是,五星天皇 第287章

作者:余道安

  当大家沉浸在悲伤中时,武英雄毫无心理负担的撒谎,给伏见宫博恭王出主意:

  “伏见宫家要不要考虑拆掉老宅子重建呢?伏见宫博义王因为慢性哮喘而薨逝、伏见宫令子女王去世则是因为支气管炎和肺炎,这都是呼吸道疾病啊。会不会是因为老宅子的建筑有问题呢?”

  其实博义王是长期慢性哮喘引发的剧烈癫痫,进而导致了生命危机。这种病症主要还是来源于个人的家族基因传续,就算在现代也是没法根治的毛病。

  但武英雄的说法,既符合现代科学知识理论,也符合传统风水学,所以伏见宫博恭王一下子就感觉突然开悟了。

  对啊。

  在伏见宫家这个房子里,他死了老大、老二俩儿子,老大房的二孙女也是呼吸道疾病死了,就是这个老房子盖的有问题啊!

  大伙,甚至裕仁也觉得这个猜想合理。

  该拆房子了。

  “为今之计,似乎只能如此考虑了。”

  武英雄接着提议:

  “等丧事结束。让伏见宫王妃女士带着光子女王、章子女王,搬到朝香宫家的府邸中暂住吧。那里有别宫中最大的绿地花园。本来只有朝香宫千贺子、湛子女王居住,房间也挺空虚。”

  伏见宫博恭王马上点头认可。

  虽然知道儿媳与孙女婿之间有他不愿意承认但默认有过一次的奸情,但伏见宫博恭王还是比较老派的家长。他误以为,两个亲女儿都在的情况下,一条朝子应该比较老实可靠。考虑到未来的婚姻,武英雄也应该收敛一点。

  至于唯一有继承权的亲孙子,那是万万不可能交给武英雄去折腾的,伏见宫博恭王刚刚把亲儿子折腾死,现在则满心谋划着,把亲孙子送到东京郊外的别墅里,在没有城市污染、空气新鲜的地方生活长大。

  但问题是,钱从哪来?

  裕仁带着宫内省的人过来慰问完,扔下几千日元的慰问金就走了。

  那办葬礼、搬家、盖新房子呢?

  所以,手头拮据的伏见宫博恭王,思来想去自然是盯紧了坐在客厅里,和未婚妻光子女王坐在一起的武英雄。

  他招来儿媳,对她说:

  “让英雄为博义的葬礼出点钱吧,家里没钱了。”

  一条朝子大脑已经因为丈夫去世而呆滞,她有些呆愣的回到客厅,跪坐在武英雄的身边,无意识的靠近了几分钟后,才不好意思的对武英雄开口:

  “家里...有点缺钱。需要钱办葬礼。”

  即便是宫内的王家,资产其实除去那个老房子也并不丰厚。伏见宫博恭王老来丧子,死的还是长子。前几年刚给孙女办了葬礼,现在又要给大儿子办丧事,又是一笔大额开支。

  按照日本的旧皇室津贴制度,名列亲王,带有‘仁’这一通字的皇族每个月可以领取数千到一万日元的皇室津贴,差不多相当于他们这几个人每个月可以领取到东京一个厕所大的房间。

  像伏见宫博恭王这种名字不带‘仁’通字的次级郡王,皇室津贴的数量就更少了,大概一个月只有一两千日元。

  而要是算薪水的话,即便贵为海军军令部长,伏见宫博恭王的月薪也就三百日元。

  算上各类津贴、补贴,老头的年收入也就两万多日元,在东京一年能买三套房。

  别看收入不少,但是还要维护伏见宫家这座超大型的古典宅邸,每年入不敷出都是常事。因此日本旧宫家和旧华族,都有找钱过日子的毛病。

  所以日本的旧宫家过得日子也就那样,家家都紧巴。

  此时,一条朝子握着武英雄的衣袖,双颊羞涩,甚至有一种恋爱中求爱人帮忙的娇羞:

  “而且,还要向宫内省申请拆替旧宅,换建新房...”

  总而言之,伏见宫家没有这么多钱。

  那谁有钱呢?

  很显然,就是自家的长房女婿,家里真的开银行的九条英雄啊。

  大本营今年花了近一亿日元,从武英雄的手中分批买到了12万吨高标号的100号航空燃油,极大丰富了他们的航空燃油储备。伏见宫博恭王明明知道儿媳和孙女婿之间会有不同寻常的

  故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知道武英雄给的报价虚高,也仍然劝说大本营接受,原因不就是为了他银行里存的那笔钱吗?

  现在正是找女婿提款办丧礼的时刻。

  用什么提款给儿子埋了呢?

  那当然是让刚死了老公的儿媳,去从孙女婿身上榨取出来了。

  “当然,这笔钱我全额负责。”

  武英雄现在也是左拥右抱。

  左手抱着可爱的未婚妻,右手和刚死了老公的岳母挽手。

  他在内心里感叹:

  “抗联在宁沪杭之间与敌人做殊死搏斗。我也在东京与敌人的妻女做殊死搏斗。”

第二百八十一章 人类群星、献祭岳父(4500字)

  上海。

  中国工业起步,以及最大的工业城市,现在仍旧在忙着搬家,把大部分的工业搬运到海参崴与伯力,建立总后方。

  各国的商船接到运输订单,纷纷拉着工人与工业设备,远去寒冷的东北。即便现在已经快到了冬日,这场战略大转移也不能停止。决不能让日本人得到集合全国力量的工业。

  而对于抗联来说,更大的考验已经悄然到来。

  如何在日寇来势汹汹的情况下,与日寇在淞沪杭区域坚持抗战呢?

  或者说,日寇又组织了20万人准备大面积登陆上海的时候,如何在日寇穷凶极恶的攻势中保全部队、解放区,以及确保民众不会遭遇灭顶之灾呢?

  这是一个考验所有守土军队的难题。

  连共产党都是在不断的战斗中总结经验,慢慢凝结成经验教训,才摸索到了这一难题的部分解法。

  蒋公的办法,是开战前发一个《疏散号召》,呼吁民众疏散,然后因为种种原因变成头头们先跑,市民跟着狂奔,冲烂掉后勤路线,接着无数腌臜事爆发,最后要么市民在野外淋雨,被国军和流氓

  ,要么被日寇抓住,屠杀、

  与奴役三选一,基本上没有多少好结果。

  长沙文夕大火就是最典型的例证,原本要准备按计划纵火焚城,结果城里一次意外的提前失火,就让纵火的特务觉得提前开始了,于是四处放火,把大片还没疏散的人给烧死在了城里。当时名义上负责此事的张治中为此麻了很长时间。

  抗联不能这么整。

  民众又不是弱智,被骗一次还好,难道还要被骗两次?(事实证明,民众可以被蒋公连骗好多年、好多次)

  丢光家产还是小事,许多人把命都丢在了路上。尤其是抗联还要在长三角地区活动,不管输赢都要在土民间生存。

  因此,东南抗联趁着日寇大军还未发起进攻,在上海忙里偷闲,开了第一次扩大会议。

  东南抗联与新四军两部分,共同列席讨论。

  得知此事的武英雄,给他们发了一个十六字建议,并又增补了一份《简明敌后作战纲要》。

  现在这十六个字就挂在了东南抗联于上海市召开的扩大会议的上方:

  “战饥备荒,建立基层。防寇防奸,为国自爱。”

  在这十六个字的下面,东南抗联与新四军的领导层开始了军政大学习。

  全军自班长以上的大小军官,均在这场会议里带着笔记本出列。

  临时兼任两部军队军长位置的叶挺,站起来发表了三个必要的政策纲领:

  “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应该用逼迫民众停止生产生活的方式去抗战;无论任何阶段,都不应当逼迫民众与敌寇同归于尽;无论任何情况,都不可抢劫民众、纵兵掳掠。军队纪律要严格,用中央的要求,就是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这是一次政策深入大会,也是一次军纪申束大会。

  不但要进行政策宣讲,还要枪毙几个军纪败坏的兵油子,以正视听。

  外面的靶场上响起枪声。

  新四军副司令项英站起来发言:

  “最近蒋介石发了禁令,说要严格禁止农民生产的货物运往敌占区。就像广东的生丝。但问题是,民众生产不能交易,则民众几近饿死,如果政府不能给民众提供生产交易的路径,粗暴的干涉与封闭,反而是亲者痛仇者快,只能折价走私卖掉,这反使日本人用更廉价的价格,压榨我们的农民。”

  “我们要注意到,这是一场工业之间的对抗。民众对产品有不可消失的需求,我们必须做好全面的供应。简而言之,民众要卖,我们就提前收购。日本人倾销铁锅菜刀针线,我们就要把货品铺在他们前面,让他们卖不出去货,收不到原材料,无法掠夺民众。”

  众所周知,项英与叶挺有矛盾。

  这个矛盾源自于党和军之间的从属关系,自然无法化解。最近的解决办法,是让项英转到军政结合的地方,比如担任东南抗联的宁沪杭三地总书记,抓地方军政与总后勤。

  项英其实不太理解党中央下发的这份生产关系与经济的研判文件,他只负责读出来。

  大家都是一边干一边学。

  政治部主任袁国平向众人宣读:

  “党与抗日联军必须以保全民众性命为要义。宁可保住一村一镇的民众生命,也不能与敌寇做全面焦土的争夺。这并不是托洛茨基分子的鬼话,或者汪精卫那样的投降言论,而是与敌做持久抗战的必要纲领。我们与民众水

  随后,则是参谋长张云逸起立发言:

  “党中央将这一阶段的作战,称之为‘弹性防御作战’。我们要在乡野、村镇、人民之中与敌人做坚决抗争,坚定不移的隔绝开日寇与民众。敌人在城里,我们就在乡村。敌人进攻乡村,我们掩护老百姓撤离,再去进攻城市。和人民站在一起,拉扯他们,牵制他们,拖垮他们!”

  大佬们依次起立发言,下面的干部不停的唰唰写笔记。

  最后轮到了在千里跃进中大放异彩,目前已经升任东南抗联副军长的粟裕,他站起来指着十六大字说:

  “此时,让我们再回顾党中央的十六字建议。为国自爱...为国自爱...这句话说的好啊,我们不能像蒋介石那样,逼民众为国赴死,却旋要弃之如同敝履。我们必须认识到,与日寇的持久斗争,要依靠群众的生产生活来进行。做好群众工作,控制民间经济,优先于一切作用不大的战斗。”

  这场会议定调了接下来的作战路线。

  不与敌人做国破家亡,焦土焚城的一次性斗争。

  如何孤立日寇的殖民经济掠夺,是整个抗联工作的重心所在。

  战斗为次,经济第一。

  而扩大会议刚刚结束,广东增城之战就传来不好的消息。

  南方通讯送达会议现场:

  “增城之战已经开打,余汉谋初期大溃。罗浮山与增博公路抵御失败,153师459旅旅长钟芳峻自愧不能抵御日寇,自杀殉国。”

  “增城如果丢失,广州便门户大开。日寇抓住了粤军的尾巴,一拳就把粤军掏趴下了。”

  459旅,就是著名的娃娃兵旅,原由是日本人后来拍亲善照片时,在战俘营里面找到了一个钟芳峻旅中的娃娃兵,留下了著名的娃娃兵季万方照。这个旅的后勤里面养了许多10岁左右的娃娃兵,大都是战乱时期的穷人和孤儿,养着他们有口饭吃。

  钟芳峻的459旅从凌晨抵御日寇18师团的进攻,抵抗至正午12时伤亡惨重,至下午2时弹尽粮绝,部队旋即崩溃。

  打得确实很丢人,一个旅两个团才抗了不到半天就打崩了。

  所以钟芳峻在撤退到罗浮山的新塘附近时,悲愤交加,不能自已,举枪自尽打破了头。护卫们把他抢救后,依然不能自持的他给了护卫2000法币,让他们去忙别的事,自己又一头跳进了河里完成自杀的救赎。

  而说来比较丢人的是,钟芳峻拼命抵抗的增城之战,是日寇登陆广州一周以来遇到的第一次较为顽固的抵抗。前面的大亚湾防线压根就没有遇到多少伤亡。

  钟芳峻也是广州战役里第一个,且唯一一个为国殉身的少将。

  众人非常迷惑的问:

  “我们给余汉谋足足四个师(指48门火炮)的装备呢?”

  答案雷的令人喷饭:

  “余汉谋把装备藏到了韶关。他自我辩解,说粤军新败,前线已经不可控制,溃退士卒丢兵弃甲,珍贵的火炮应该备用于反攻,发挥最大效用。”

  反正火炮这种珍贵的军用物品,还是藏在后面比较合适,现下就没有火炮作战的空间。

  说的倒是很合理。

  可问题下当初为什么不重视大亚湾防线?现在吃苦了才想起来重新整编军队。

  叶挺恨铁不成钢的骂:

  “我们就应该向钟芳峻学习。作为军人,不能逼着民众去自杀殉国,而应当以己身为先。”

  而经过内部讨论,粟裕、叶飞,还有新四军第一支队的陈毅,联名提议:

  “向党中央申请,我们要集中兵力,歼灭虹口内的顽敌,捕捉其日本战俘与侨民。虽然粤军打得差,但我们不能让士兵流血又流泪,就用这些日本战俘,来把广州遭俘的战士们换出来。”

  虹口里围堵起来的日本人,原本就是备着在换俘的时候用的,现在广州战役打的异常丢人,粤军士兵抵抗时奋不顾死,可粤军将领们则只能拿钟芳峻做遮羞布,是时候把他们抓出来和日本人换俘了。

  有些干部当然不愿意。

  抓上海的俘虏,给广东俘虏赎人,这不是拿自己的本钱,换别人的性命?

  陈毅掐了烟头就骂:

  “我们不但不要这批俘虏,我们还要把他们送到南洋去,交给南洋抗日同盟们做建军骨干,我们一个人都不留。我告诉你们,我们不是单打独斗,党中央给我们做过指示,看看军旗上的六角梅花,亲爱同胞,团结友军,我们站在这里,是靠友军撑着我们。我们都是一个支柱,谁都不能倒。”

  “我们不但不要这批俘虏,我们还要把他们送到南洋去,交给南洋抗日同盟们做建军骨干,我们一个人都不留。我告诉你们,我们不是单打独斗,党中央给我们做过指示,看看军旗上的六角梅花,亲爱同胞,团结友军,我们站在这里,是靠友军撑着我们。我们都是一个支柱,谁都不能倒。”

  因此,攻坚方案开始在参谋部制定起来。

  陈毅也告辞离去,回南京城下继续折腾日本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风萧兮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我去打南京,给你们壮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