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朋友们,懂得都懂。”
第三百二十章 宗泽攻势、过河落水、罗科索夫斯基(4300字)
诺门罕战场。
临时战地机场上,飞来了从苏联方向抵达的高级飞机。
飞机舱室内下来许多苏联高级军官。
翻译为接机的陈翰章、李荆璞介绍:
“朱可夫将军将作为特别观察员,近距离观察哈拉哈河战斗。”
“这位是陈翰章,25岁,满族人,远东中国最强大的将领之一,绰号‘铁人’。”
双方握手。
朱可夫比较好奇,东方人的外号听起来好一致。
随即,他又关注到这些抵抗战士的年龄,几乎人均20岁,抵抗年龄则是5年起步,这意味着他们还没成年就已经扛枪了。
而翻译则带着苏联观察团游览战场:
“这是战地大学、这是医学院、这是数学教室、这是地理教室、这是民族历史教室...这里正在讲解战地急救,这里则是探讨本地区的地理环境对作战因素的影响。”
朱可夫比较迷茫,感觉自己仿佛去了蒙古的学校区,他问:
“怎么都是学校啊?”
战场呢?
战斗呢?
翻译表示:
“远东共和国发现了作战中的许多不足,所以决定一边整训一边改革,大部分士兵都要在新战术手册中重新整理。”
其实还有一个搞笑的地方,就是内务部给远东共和国送来了许多被他们关在牢里的倒霉蛋将领。
这些人是用来补充给远东共和国,防止他们战场指挥拉胯的。
人群里,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面貌英俊,能文能武,人品十分过硬,但是一嘴的牙掉了许多的汉子,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确实长得帅,走到哪都是焦点。
朱可夫幽默的介绍:
“他叫罗科索夫斯基,波兰人,现在是个死刑犯。已经枪毙两次了。”
说到波兰人,罗科索夫斯基就对朱可夫怒目相视。半俄半波,以至于在俄罗斯是波兰人,在波兰是俄罗斯人的惨痛民族认可问题,算是罗科索夫斯基最忌讳的人生了。
而枪毙两次,是因为罗科索夫斯基是布琼尼与铁木辛哥的人,所以两次枪毙用的都是空包弹。
但无论如何,罗科索夫斯基都是一个死刑犯,所以在铁木辛哥的运作下,波兰帅哥被送到了东方战场上参军。
回到指挥部,陈翰章介绍:
“我们要集中兵力,准备反推过河去!”
本次作战的中心地理轴线,就是西北-东南走向的哈拉哈河。
如果说哈拉哈河是作战轴线,那么哈拉哈河延伸出去的一条‘丁’字横线支流,就是胡鲁斯台河,是作战横线。
这两个河流并成一个丁字,把战场划分为三部分。
远东军在河西,日军与伪满仆从军在河东。
但日军的部队也被胡鲁斯台河切割成河东的南北两侧,北侧是在以谢尔陶拉盖高地为主独立次高地,在胡鲁斯台河北岸,胡河南岸,则是中央巴尔其嘎尔高地,与东南侧的诺罗高地。
说是三个高地,其实相对高度也就几十米。
本次远东共和国就准备在中央巴尔其嘎尔高地面前突进。
“你们要动用多少火炮?”
“我们准备了动门大炮!”
得益于捷克人的库存军械支持,远东共和军一口气排列出了上百门斯柯达m1925式150毫米重型榴弹炮,上百门vz30式100毫米重炮,超过三百门80毫米、76毫米野战炮。
光是为了把大炮从博尔贾拖曳到前线,就消耗了超过600辆卡车的运力。按照常理,只有超过120毫米的重炮才有资格享用卡车拖曳,75毫米的小炮只配马拉,但是为了完成这一夜的庞大攻势,远东共和国是拿出了最奢侈的战略配属。
这一恐怖的火力数量,把苏联观察团给看傻眼了。
你们发什么疯?对面的日本人有这批火炮数量十分之一多吗?
实际上,此时23师团一共也就94门口径大于75毫米的大炮,有一个150毫米的九六式15厘米榴弹炮的重炮联队,也就18门15厘炮。
朱可夫难以理解:
“你们要怎么进行火炮的战场机动呢?各个师的指挥恐怕跟不上啊。”
你不机动,它就是个固定炮台,随时都可能被敌人的反炮火击毁。
你要机动,那么在大草原上这么折腾对于汽车和骡马的消耗将会十分之大。
陈翰章在苦思冥想中,做出了超越常规作战举措的战法,他没有平分所有大炮给负责渡河的三个师,相反,他把大炮集合起来编组,交给德国参谋专业规划。
他将新补充的炮兵部队,尤其是120毫米自行迫击炮车,全部编组在一起,以独立野战重炮部队的编制,和作为机动的卡车配属在一起,准备在开始进攻前集中指挥,梯次投入火力,并让步兵在炮火中渡河冲锋。
对于苏联军官团来说,他们除了看到漫山遍野的大炮逐渐就位,就是观察那辆用坦克底盘改的‘120自行迫击炮’。
这玩意纯粹就是老坦克底盘改装,强行加固发射架,重型迫击炮管放在里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但是朱可夫与罗科索夫斯基等观察团,却对这东西爱不释手。
这大炮管子,实在是太他妈性感了。
“远东人都是疯子吧?我要求马上把这种改装落实。如果我的部队有这样的机动曲射力量,我将放弃女护士陪护。”朱可夫对旁人吹牛。
众所周知,在苏联军队里,女护士和将军们的关系往往过度亲密,甚至会被默认为军中夫妇。
朱可夫宁要120毫米自行迫击炮车,都愿意放弃女护士,可见着120毫米的大炮管子,确实比女人的小水缝要
得多。
直到深夜时分。
本应该发起反击的远东共和国军队十分安静,日本人一直等到半夜都没人来,还以为敌人打不动回去睡觉了,所以本能的躺下开始酣睡。
凌晨,随着迫击炮的轰鸣,大炮的轰击开始了。
轰隆隆的雷鸣声中,大大小小的炮弹腾空而起,飞出完美的弧线,落在日本人的睡眠阵地上。
狂暴轰鸣的大地,仿佛都在随着炮火的咆哮而共同颤抖,日本人只感觉突然之间天昏地暗的旋转,然后自己便被飞起的泥土覆盖,活埋。
光是一分钟之内,就飞出去了上千发炮弹,每公里的火力密度甚至冠绝欧洲!
在炮火绽放,将黑夜渲染成白昼的光芒里,陈翰章一马当前,竟然亲自带队冲锋:
“过河!过河!”
远东共和国将这一夜的火力宣泄,称之为“宗泽攻势!”
因为读过私塾,有传统儒学教育,并且还上过新式中学,通晓日语的陈翰章,看到茫茫草地,眺望对岸的东北故乡,便不禁悲戚泪下,想起了宗泽临死之前的三呼过河。因此大为感动的他,将此次进攻直接视之为宋朝收复河北的反攻之战。
尽管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个吉林敦化满族,是比较纯的正宗金人女真后代。
一场毁天灭地的长时间火力准备后,观战的朱可夫与罗科索夫斯基等将领,感觉人类战争历史上,窄面积战场内的火力极限投射似乎也就这样了。
日军毫无胜利的理由,在炮火中全面溃败。
他们从哈拉哈河西岸败退,大批量的淹死在冰水中,随后甚至在凌晨时分失守河岸,让远东共和国的渡河军队建立渡河阵地。
渡河攻势猛攻到早晨,日军醒来,只看到了如同月球表面的诺门罕草原。
“天哪,这是凡尔登吗?”
小松原道太郎腿都软了。
然而,小松原道太郎不知道的是,在他没注意到的角度上,一队飞机飞了过去。
趁着凌晨的熹微,20架改装的sb轰炸机,满载着精挑细选的空降兵,飞行到了兴南西省的上空。
“跳!”
空降兵们在极度寒冷的天空中一跃而下,飞向自己的目标。
白阿铁路-五岔沟镇。
这里向东是索伦县(科尔沁右翼前旗),向北是温泉站(阿尔山市)。
落地的伞兵们很快就找到了老乡。
抗联继续在山沟里不断的活跃宣传: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然后,他们便执行了伞兵最正确的敌后作战。
裤衩几声爆炸,破袭的伞兵部队把白阿铁路炸断好几处,在夜间放倒了日本人运送补给和新兵的火车。
在将军庙指挥处的小松原道太郎,面对着满目疮痍仿佛月球的诺门罕战场已经感到很崩溃了,后面却又传来消息:
“敌人宛如鬼魅,突然出现在索伦县,现已经切断我方退铁路!”
......
东京皇居。
重新出席大本营会议,武英雄听着日本人吹牛逼:
“小松原道太郎呈报,远东支那人使用了超过1000门巨炮,在哈拉哈河发起了毁灭性的猛轰,诺门罕草原几乎被炸成了凡尔登战场。其部一日遭遇数千伤亡,损失惨重,败退10公里。”
日本人描述把地面炸成月球的场面时,还是老派的称之为‘凡尔登战场’,因为月球表面大部分人没见过,但是一战后的法国北部是真的人人皆见,到处都是月球表面。
现在,辻政信主谋,陆军高层放纵的诺门罕战斗进入到了很尴尬的境况。
敌人...似乎有点火力过盛。
可为了不丢脸,尤其不在海军面前丢脸,陆军大佐们明知道自己该考虑撤退,却还是不愿意说出来。
九条公咳嗽一声,指出:“当下我军的问题,是如何收手。”
他表示:
“收缩五处战场,只保留一到两处战斗,在南进和北进之间彻底的选择一个,抛弃另一个。注重建设傀儡政权,慢慢恢复和积蓄力量,等待欧洲局势的新变化。”
这句话显然是在和稀泥,但也有替大家说出心声的目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九条公是当下日本高层里唯一一个明牌左派,和共产党勾勾搭搭,只有他说这句话显得不违和。
此时,外在是诺门罕战斗,内核争端是对德外交问题的大本营内,陆军大臣板垣说:
“关于对德外交事宜,陆军可以和海军省慢慢谈判。”
意思就是可以缓和矛盾。
板垣征四郎支持与德国结合,但是倒也不至于完全像松冈洋右之流一样,无条件的亲德。他也同意与海军、外务省,在薄墨外交的理论基础上推进德意日合作。
但他这么说,陆军大佐们就不高兴了。
九条公说那话,是因为他很多时候是在替天皇说话,你板垣征四郎先和汪精卫签那卖国条约,又对海军省服软,简直是双重卖国,膝盖压到底了。
你还配当陆军大臣吗?
随着大伙对板垣征四郎这个理智派陆军大臣越来越不满,部队中支持强硬表达立场,批判他是‘亲支分子’的大佐们,便开始群起策动,推举老话事人杉山元重新出山。
很快,杉山元取代寺内寿一,出任新的华北方面军司令。
会议从半夜开到凌晨。
当各部人手逐次从皇居里出来,武英雄已经去到路对面的妇女总会里补觉,而西边的靖国神社的祭祀们在为哈拉哈河战场上战死的日军祈福的时候,在这迷茫的凌晨时分,晚来的太阳只点亮了一些些的天光。
突然,一辆军用卡车从拐角里冲了出来,卡车后面还拖曳着一门小九二式步兵炮。
车上跳下来许多神色激动的退伍日本兵,他们推着小炮,举着大沽造花机关和老三十式步枪,冲向了人群中的陆军高官们。
“板垣征四郎你侬!”
哐!
九二式步兵炮轰鸣,一发炮弹飞来,板垣征四郎毫无反应的坐在陆军省的汽车中,被一发高爆炮弹炸翻,飞进了旁边的皇居护城壕中。
“打倒国贼板垣征四郎!坚决拒绝从支那无条件撤军!坚决索取支那赔偿!”
日本兵一番大喊,吓得高官们四散奔逃。
紧接着皇居北翼的战斗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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