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星天皇 第343章

作者:余道安

  音羽正彦大吃一惊:

  “他一天就倒了?”

  “被召入皇居的时候,近卫公的膝盖就软得如同对虾了。看到了吗?像这样的软蛋根本没有继续支持他的必要。”

  武英雄冷笑。

  不过恰好,近卫文麿的车队正好从旁边经过。

  近卫停车对武英雄问:

  “你说什么?”

  他没太听清楚,好像是在说自己。

  “没什么。”

  武英雄摆摆手。

  近卫文麿在准备辞职后,竟然神色如常,非常淡定。

  毕竟在名义上,近卫公掀起的‘新体制革新’运动其实是获得成功了的。天闹黑卡认可了近卫改革的意图,只是不认可他的支持者对军部发动的偷袭行为。

  他对武英雄说:“我思来想去,想来思去,为今之祸,一定是因为我国的多党制体制导致了民间思想的大混乱。我们必须彻底决定消灭一切政党,消灭一切思维分歧,建设最终从思想上完成一致的国民思想。”

  是的,这就是近卫文麿对于政治倾轧的理解。

  他认为现状的一切不适合,都是因为思想有问题,思想有问题体现在政党政治互相倾轧,民众们环绕在各个政党之间,以流氓黑道对攻的方式撕裂着国家。

  而这样想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近卫文麿在基础思想上,与军部的大佐们非常相似,都觉得日本对外扩张没什么问题,因此以至于无法嗅出这些敌人的臭味。

  “额......”

  武英雄感觉很难评。

  他一直觉得近卫文麿大概生活在某个异次元日本中,现在看,他怀疑近卫文麿是军部大佐的癌症寄生了大脑。

  近卫文麿很文艺范的表示:

  “我准备和你一样,暂时退隐,潜心琢磨如何彻底的建立大改革方案。”

  说完,他就带着车队撤离。

  看到近卫文麿的背影,武英雄都要嘲笑:“汪精卫桑估计要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俩人在东京闹这么一出,虽然没有改变太多战事上的政治风云,但汪精卫的叛逃确实未能成功导致西南反复,重要性大减,便也没有人在意他了。

  而汪精卫与近卫文麿签署的那份所谓‘不割地、不赔款’的重光堂密约,随着近卫文麿决定去搞思想文艺,自然也就没有人负责。

  谁爱管谁管。

  汪精卫和他的党羽们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在派系复杂,门阀林立的日本,并不存在一个名为‘日本’的决策者,而是诸多部门、自治组织、财阀等聚合起来的部落联盟。

  谁是谁的狗,这都要看靠山硬不硬和给不给资源。签署重光堂密约的是近卫文麿和板垣征四郎,却不代表他们的后继者会继承其承诺的和平路线。

  所以,汪精卫政权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

  离开东京的火车包厢中。

  九条一家抱着各式衣物与电台箱,坐头等座离开。

  大谷益子趴在车窗上流眼泪:

  “我的九条信托银行啊~”

  旁边由纪宠爱的擦擦她的脸蛋:

  “放心,银行由横滨正金银行接手,等春天我们回来时就归还了。”

  大谷益子擦擦眼泪,准备去海参崴继续开干:

  “没事,我准备好了,我要去海参崴开设新九条信托银行分行!”

  由纪无奈的撇撇嘴,对这个小财迷妹妹没辙了。

  多萝缇雅与九条梅丽雅不在,所以家里现在只有何玉麟、郑苹如、艾达和玛芮娜姐妹在。

  何玉麟闭眼不动,但心里却在不断循环着最近的情报,思考如何快速传输出去预警;郑苹如则咬着嘴唇,试图给远东与国府同时传递情报;给德国阿勃维尔干活的艾达,她拿着小纸条不停的写着德语情报,准备发回柏林。而玛芮娜则在心里捉摸着,如何秘密的发展九条英雄这个特殊人物转向亲苏。

  哦对了,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那就是环绕在东京、大阪、神户等处的十余万黑小将。这些社会秩序的破坏分子,原本是各种敌视共产党的流氓黑道组成的疯狂该溜子们,纷纷收到了一个由指挥部传出来的命令:

  “明日到车站领奖励,不要带武器。”

  按照常理理解,他们觉得这是要发钱发车票,免费送他们回去了。

  却没想到,当他们到了车站时,看到的却是大本营的征兵官。

  征兵官现场宣布:

  “天闹黑卡决定赐予你们一份稳定的工作,有收入、有食宿补贴,还可以优先竞争在乡军人会的身份。拜领圣恩吧。”

  说到在乡军人会这种孵化了日本民间法西斯基石的保守分子团体,这些该溜子们就知道自己要去哪了。

  去哪?

  去当兵啊!

  然而大日本帝国从来都不是什么新式国家,当兵和当奴的区别仅在于当兵是在给所属部队军官作奴。

  最让人眼前一黑的是,这些人将要被派往华北。

  军官当场宣布:

  “你们将要被派往北支那(华北),建设北支大后方!”

  在日本大本营军官的表述中,华北大后方这个词汇,是专用于描绘日式以战养战路线的词汇。即将华北建设成第二个东北资源区的计划。

  当年东北抗联的失败,根源就在于王明为首的共产国际右倾指挥,让抗联不要干涉日本人搞集体部落,捆缚农村。

  现在错题集都列好了,华北的共产党游击队四面出击建立根据地,已经成燎原之势,俨然把华北变成了日本人的放血槽。

  去华北,没有多少军饷,只有在驻地使用的军票,吃不饱饭,住不暖和,还要被土八路到处袭击,本来就是该溜子的黑小将们痛哭流涕,想去找近卫公和九条公的时候,方才知道这俩人交了辞呈,美美撤离了!

  黑小将?不熟。

  ......

  海参崴。

  远东共和国并没有否认自己在日本的情报网络,何玉书与何玉麟所领导的各种进出口小会社到处传递的垃圾信息里,已经将武英雄参与近卫文麿的政变,并失败后退回的情况告知。

  与此同时,英法美等国对于日本的忍耐度纷纷抵达极限。

  大家都不傻,近卫文麿与九条英雄的失败,代表着以宫廷贵族派为首的日本老保守改良派势力,被日本军部的军国主义分子们赶出了政治核心。

  接下来,似乎只有不断逼近的战争。

  东京圣诞夜之变后,还在海参崴和会现场活跃的各国大使,纷纷向日本外务大臣有田八郎约谈并施压,主题就一句话:“日本人到底开不开放长江航道?到底什么时候结束这场战争?”

  有田八郎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在海参崴遭到的圈踢,竟然是因为九条公抽空回东京制造了一次政变。

  他在现场左支右拙,老脸苦涩的像个地瓜。

  有日本定在前面吸引仇恨,远东共和国的外交反而搞得如鱼得水。

  格鲁大使就和杨靖宇交上了朋友,杨靖宇向他提议:

  “我们希望美国能保证,在1939年为远东共和国提供折扣价的350万吨废钢,让我们所获得的各类产能都飞起来,痛打日本鬼子。”

  格鲁连连点头。

  而在不远处,赵尚志对莫洛托夫提议:

  “我们希望借用苏联段的大铁路,将约50万名开荒农工开入北哈萨克

  地,我们会组建

  莫洛托夫不断点头,斯大林也觉得

  地计划很不错,对苏联能弥补阿尔泰边疆区离开后的粮农缺口,对远东共和国则算是建立第二粮食区,防止他们因人口暴增而饥饿。

  当然,拖拉机这笔钱,需要远东共和国向苏联出钱借用。

  说是50万,但其实武英雄计划的是200万。光运输到哈萨克,就需要6万节次车厢。

  把200万精壮劳动力开进哈萨克,对于当地将会造成多么大的人口替换效应,已经不言而喻。

  远东共和国选定的

  地派出局总部,此时还名不见经传,是一座小城。

  这座城市就叫阿克莫林斯克,此时并不算很富裕,甚至由于昼夜温差大、冬季多达五个月,严寒与暴风雪肆虐,夏天沼泽与蚊虫飞舞,而被冠以此名。

  阿克莫林斯克的意思,就是白色坟墓之地。

  后来赫鲁晓夫时期搞

  地开发运动,就把这座城改名为了‘采利诺格勒’,意思是

  地之城。

  再后来哈萨克斯坦独立,为了增强对北方的控制力,把这里更名为了‘阿斯塔纳’,意思就是哈萨克语里的首都,类似韩国的首尔。

  而在远东共和国的口径下,这块他们找苏联借的五州农垦地,则被命名为:

  “西王母地。”

  这片区域的核心城市,则被命名为:“瑶池府。”

  苏联人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只知道西王母是中国神话传说里的角色,居住在最西侧的山上水池之间。而却不知道,远东共和国的老编们,掏出了一本名叫《穆天子传》的老书,开始对着地图瞎指。

  而远东共和国这样做的原始动力,其实不是什么发明历史,只是为了告诉去耕垦的移民:朋友们,这里就是传说里西王母居住的地方啊!快去吧!

  实际上,大伙去了才发现,沼泽、蚊虫、冰雪、寒冷、狂风才是最折磨人的自然底色。人们必须发扬战天斗地的精神,在帐篷城中从零建家。

第三百三十四章 走北口下西洋、千万难民财政账(4000字)

  1938年12月底。

  九条一家坐飞机抵达海参崴。

  东京圣诞夜政变的消息在日本国内影响不大,但是在世界上其实引起了很大的政治波动。英美法苏等国的外交部或者皇室秘书,都或多或少的发布了支持九条英雄的政治表态。

  甚至连正在举行的欧洲十六国共产党会议上,在呼吁全世界工人和农民一起反对西班牙佛朗哥政权、反对德意日的时候,都专门夸赞了九条英雄对于和平的努力。

  仿佛大家突然都忘记了,月初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发起了针对蒙古的又一场战争。

  但也就是这个人,悄悄的出现在了海参崴中央大楼。

  零下12度的夜晚相当寒冷,海风如刀割开了路过人们匆匆的面容。刚刚树立起的路灯里点亮了燃煤发出的电力,大青沟发电厂输送的电力点亮了全城约40%的房间,照亮居民们的除夕夜。

  1938年即将过去,从北京、济南、上海、杭州和南京逃过来的教书先生们已经在用各种口音催促学生们赶快回家。在日寇侵占山东之后,济南城人口从六十多万减少到几乎空城,大部分人口都陆续逃向了远东,所以城里的山东口音逐渐变多。

  几个安保干事散开,让观望的路人不要去看向车辆里的人。

  “晚上好,马上就要除夕了。”

  金正国亲自打开甲壳虫的车门,邀请武英雄下车。

  “是啊,快过年,我们把今年的事情说完。”

  武英雄则夹着文件袋,与匆匆赶到的各方人员汇聚在大楼中。

  38年,也是远东共和国的第一次年度结算与次年预算会议召开。

  武英雄,远东党委扩大委员,几个苏联人民委员,还有几个德族经济学家和工业主,还有远道而来的伍豪同志,坐在一起商讨着。

  李兆麟念着稿子:

  “今年度的三大计划。铁路计划有美国投入资本,虽然说美国人还有2亿美元用于我们购置他们的落后产能,铁路计划另有投资,但实际上美国人不会那么好心,这2亿美元加上前面我们的借款,对美贷款已经超过了5亿美元。这甚至还没有算上民间接纳的美国企业投资。”

  算钱的话,远东共和国几乎就是个破产之地。

  杨靖宇对于工业方面的事务参与的越来越多,他代替王效明表示:

  “我国铁路的修建成本,是每公里2万代金券。如果按照今年的铁路计划,那么这部分的净支出是两千万到四千万,压力很大。”

  美国人已经用自己的历史故事证明,投资铁路是肯定赚不回本的,所以这个亏只能硬抗。美国就曾经留下了规模巨大的铁路烂账,只不过一战以后英国资本投入了超过30亿美元,给美国接盘了这些入不敷出的铁路。

  不投也没办法,多余的钱在手里必须花,而作为冉冉升起的工业新星,英国资本只能去买下美国各类不值钱的产业去赌它还会持续升值。

  说回财税,中央银行行长章乃器抱着一大堆文档,在那里长话短说:

  “目前实在是比较缺乏财税制度,收入大头是国营企业出口,其次是香烟和糖盐等商货专卖,这些是国营部分。再其次是进出口关税,然后是各大企业的货税,以及农民的农税与地契印花,各项综合起来我国平均每人的税负压力是30元,也即单算国税仅可得约1.1亿元,而如果加上各项国营进出口和商贸部分则总计是约4-5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