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星天皇 第43章

作者:余道安

  在白天再次来到这座风景秀丽的城市,武英雄感觉眼前一新。

  风景非常漂亮,山海相接,海风怡人。

  在数十年后,静冈县三保半岛的‘三保松原’景色,还会变成著名的风景区。

  大谷尊由举起文明杖,指着海岸:

  “就放在这里如何?非常隐蔽,三保造船厂正好夹在两个钳子式的小半岛中间,没有比这里更能隐藏行迹的地方了。附近的渔船进进出出,还可以作为走私石油的掩护。”

  武英雄什么都不用干,只要观察和学习大谷尊由的资本主义技巧就行了。

  “好!”

  举起手表,看了看时间,大谷尊由专业性十足的安排:

  “准备和你的米国朋友们联络吧。我说了,只要他们把燃油送到帕劳,再转运到清水市的储油罐中,我就再帮你搞定200万日元购油款。现在我们去三保造船厂,和当地股东讨论收购造船厂的事情。”

  “嗯。”

  武英雄跟在他身后。

  老头喋喋不休的传授经验:

  “你要记住,我们阪神财阀不是关东的冷面蠢货。我们大脑要灵活,作战更精明,要仔细计算胜利的成本与付出的代价。小亏损赚大钱才是阪神人的绝对理念。”

  这话武英雄听起来感觉好熟悉。

  旋即他恍然大悟。

  原来我才是大阪师团?(该师团在二战时以善于做生意和滑头闻名)

  舅甥二人一起向前走,进入三保造船厂。

  而这只是刚开始。

  等日本金融业全都被武英雄骗进这场骗局的时候,他们的钱就都被武英雄套牢,进而更难以被军部控制。当数千万,甚至数亿日元的资金没有被转入重工业扩张,反而全都卷入武英雄的金融投机的时候,日本军部想扣钱也无钱可扣,日本的经济崩溃就会更进一步的到来。

  当进入三保造船所的大门时,武英雄知道,自己坑骗日本的金融风暴大业,又前进了一步。

第四十九章 优秀路灯挂件(4100字)

  三保造船厂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当地小工场主、渔民头领集资开办的小型船厂。

  这里拥有三座简单的船台,大都是100米X16米左右的规格,船台不深,最大只能承建千吨级的货轮。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小修理船台,可以把船只拖上岸维修。他们现在最多承接的就是给当地政府和企业办造船订单,然后日常给渔民们修渔船。

  看起来一般,但五条船渠已经是很高配的民用造船基地,且占地面积相当大。

  武英雄因此对舅舅提出疑惑:

  “三保造船厂是怎么出现经营危机的?看起来没问题啊。”

  “不是造船厂出问题了,是清水港出问题了。”

  大谷尊由指了指海湾对面的那片日本石油公司储罐区,继续说道:

  “当地的渔民今年可是惨极了。你可能不知道,这是一个帝国不愿意公布的机密事件。去年年底日本石油油罐区泄露,导致整个骏河海湾的扇贝、螃蟹、鱼获全部死亡,当地数万渔民家庭一整年的经济收入全部破产,陆续上吊自杀、跳海而死的渔民其实并不比爆炸那天死的兵少。当地渔业协会组织人去找日本石油株式会社索要补偿,但被打了一顿驱赶出来,补偿金自然是没有了。”

  1936-1937年,骏河湾由于日本石油、日本轻金属、日立等重化工企业入驻,日本石油公司储罐泄露,以及静冈县安倍川、庵原川工厂排入的水污染汇入海湾,爆发了一场非常庞大的渔业毁灭危机。当地渔民大规模破产。

  赔偿?

  赔个毛,没把他们当做非国民毙了,就真的是日本财阀们理亏了。

  该事件信息已经被全面封锁,只有部分高官知道内情。

  这也是日本早期野蛮工业化的典型特征,石油化工泄漏污染环境,把鱼全都杀死的故事在日本各个港口都有上演。尤其是污水直排东京湾的东京都和横滨,当地的水域污染已经相当可怕。本地渔民想活下去总需要更多的办法。

  日本在20世纪,长期都是全世界重化工污染最严重,治理最烂的国家。

  不过渔民也并不完全无辜。

  他们补救的办法之一,就是远洋跑到中国海岸抢劫式捕捞,侵夺中国渔民的渔场。

  因此武英雄并不同情他们,只是评判道:

  “所以他们只能把船厂股份拿出来卖掉,换钱活命?”

  “是的,不然你猜为什么他们只要180万日元就愿意卖厂?”

  大谷尊由爬上造船厂的船台高处,指着附近和对岸的工业区厂房,给武英雄讲解都是哪些重化工企业在附近落户。

  爆炸之夜时,武英雄还不清楚清水湾附近有什么,现在看了只能感叹。

  还是小看了这里。

  由于东京湾的拥挤,还有骏河湾的隐秘,随着骏河湾清水港逐渐变成日本重要的进出口港口,这里陆续入驻了日本石油、日本轻金属、东亚燃料、日立制作所等一系列重化工企业。这一听就都是重污染化工,原有的渔业自然要遵循自然规则,被排挤到一边。

  只需要听到这几个工厂的名字,就猜得出来,实际上清水港是日本二战时期的军用航空飞机工业区。日立制作所提供航空发动机、日本轻金属提供飞机用铝、日本石油和东亚燃料则负责为他们提供航空燃油。

  所以在这样的地方开造船厂,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对日本军事经济的一种破坏。

  先占住附近的地盘,后来者就缺少充足的工厂区生产罪恶的战争机械了。

  武英雄只恨此时的日本帝国没有环保和小动保,不然他还可以客串一下环保先锋,要求日本政府关停这些污染企业。

  当然,地方好归好,问题是没钱。

  “180万日元?我们暂时没有那么多钱啊。”

  武英雄兜里实际上就只有5万多日元,别说造船厂,连大豪斯都买不起,勉强够在东京买五座几十平的一户建蜗居而已。

  先不说能不能偷到锁在美国大使馆保险柜里面的四分之一艘大和号建造经费,就算是大谷尊由和拓务省能第一时间凑出150万日元,也还差30万的巨大缺口。

  大谷拍拍胸脯,给外甥进行资本家的实战教学:

  “不用着急。作为金融家,你不需要真的交钱,看我的。”

  很快,当地的三保町渔民协会和造船厂的株主们就簇拥过来,由于大污染对他们造成的巨大破坏,现在每个人都一屁股债,压力山大。

  他们很暴躁的催促:

  “180万日元,付钱,这个工厂就是你们的了。”

  大谷尊由则慢条斯理的做起自我介绍:

  “容我先介绍一下,鄙人正是本次内阁的拓务大臣,大谷尊由。我和我的外甥,天皇陛下的表弟九条英雄阁下,希望收购这家船厂。180万日元虽然出得起,但我觉得你们应该会更喜欢我的方案。”

  拓务省?大臣?天皇?弟弟?九条?

  如此之高的身份推出来,马上就镇住场子。

  当地的渔民主和工场主们窃窃私语了一会儿,纷纷跪坐下来行礼,然后询问:

  “您请说。”

  接着,就是路灯挂件的数学欺诈时间。

  大谷伯爵轻而易举的用几个数字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咳咳。拓务省给你们提供50万日元的补助金,立即到账,先期安抚大家的实际生活。而三保造船厂将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拓宽、拓深作业,大家一起来努力工作,以使其能成为建造万吨军舰标准的造船厂,这样海军省就会有约100万日元的大额资金补贴。拿到补贴之后,我再为大家陆续发放50万,剩下的由拓务省授予你们远洋捕鱼资格作为补贴,你们可以去台湾、朝鲜、南洋厅所属区域进行捕鱼作业,甚至可以拿到移民南洋厅的许可。三保造船厂升级以后,优先为你们建造远洋渔船。如何?”

  武英雄在旁边惊讶。

  这实际上就是骗补嘛。

  等于说大谷尊由和武英雄一毛钱都没出,靠拓务省和海军省的两笔补助资金就买下了这座小船厂。

  甚至还能省下拓务省的下一笔100万,再多骗到海军省50万日元。

  作为拓务大臣,大谷伯爵还许下承诺:

  “按照我的计划,你们可以在造船厂拓宽工作,工资全额发放,让大家冬季有饭吃。等事成之后,拓务省的远洋捕鱼许可也下来了,你们可以拿海军省的补贴去采购大型远洋渔船,出远海捕捞。容我介绍一下,本人同时还能协助联络到多家运输船公司,帮你们买渔船。”

  渔民们如果懂算数,会进行比较的话,就会发现180万日元现款,与50万+50万+冬季劳动补贴+远洋捕鱼许可的差别其实很大。

  但他们的知识水平普遍贫乏,听闻有资格去远方捕捞昂贵的海鱼,渔民们仍然眼神放光,渴望着能继续操持自己过了一辈子的渔业。之前穷的跑到中国沿海抢中国渔民的渔场,现在如果能到太平洋富饶渔场里捕捞,那就太好了。

  武英雄更加赞叹不已。

  不愧是老油条,不但不花钱买造船厂,甚至还用远洋渔船订单把渔民的钱又挣了回来,甚至还有的赚。

  这就是老一辈古典路灯挂件的从容。

  “签合同。”

  大谷舅舅手一挥,拓务省就承担了他外甥第一次创业的全部开销。

  武英雄掏出自己的印章,以‘内大臣府御用机关课课长九条男爵’的身份,在三保造船所的买卖交易上盖章确认。

  渔业和造船厂株主们如获甘霖,拿着支票就往银行冲。

  接下来,当地面黄肌瘦的渔民就拖家带口的开始进入造船所,按照武英雄的想法,人力扩大船渠。

  三条船渠,将从100X16浅层船坞,大幅度向内扩展深挖,并且向两侧探取,扩大混凝土底层和龙门吊,把船渠的规格扩展到250X25米的规格,这样就符合了建造万吨军舰的法定要求。另外两条修理船渠也要相应放大。海军省派人来检验之后就会把补助金打到账户上。

  至于造不造,武英雄当然想造啊。

  从海军省那边拿到订单,然后憋坏使劲造烂船的思路他想了好多个了。

  只可惜没有理由把船渠扩大到300X30,足以承接数万吨的大型军舰,这样还能去骗海军省的战列舰与航母订单呢。不过那样的话,改造所需要的经费就更加昂贵,动辄以千万计,还要看怎么骗海军省的钱。

  如果有机会,能给国内造船也可以。

  军舰肯定没戏了,造了也没用。但是造海外运输船,给抗日阵线输送武器、医药也是可以的。

  在办公室里接见了几个造船技术人员,并详细描述了自己的发展路径后,这几个人就建议他赶紧招人。

  “我们没有那样的技术能力,您需要海军省的助力。”他们坦诚道。

  武英雄挠挠头,准备回东京以后再说。

  ......

  当叔侄二人乘坐着进口的美国豪华汽车,从清水市转弯,准备回到东京的路上,竟然意外遇到了拦车的老头。

  一个老头招着手,呼喊他们停下,接着笑眯眯的敲开玻璃窗:

  “小老儿不才,可以搭车吗?”

  这是一个穿着粗看一般,但细看则剪裁合身西装,胸前挂着不少物件的老头,怎么都不会是一般人。

  就像在日本开汽车的人,也必然有官方身份一样。

  大谷尊由一见他就震惊不已的急忙推门下车,向他鞠躬致敬:

  “西园寺公爵!”

  武英雄也急忙下车。

  是的,这个老头,就是日本最后的重臣元老,裕仁以下第一人,在屡次尝试阻止日本军国主义化未果,尝试要推出近卫文麿收拾大局,阻止军部无脑狂飙的日本仅剩刹车片,西园寺公望。

  即便是身兼无数荣誉,西园寺公望也早几年就被排斥出局,他现在正好就闲居在静冈县清水市的兴津町渔莊。

  如果他还掌握重大权力的话,朝香宫鸠彦王死亡的那一天,他其实就应该出现在酒店里,并见证朝香宫鸠彦王,还有3000名侵华军人的暴死。

  那时候要是老头一口气没撑住抽抽过去,今天武英雄来参加的就是他的葬礼了。

  “这位是?”

  西园寺公望有些明知故问。

  “他正是九条英雄。”

  “啊,竟然是九条家名门,失敬失敬。”西园寺公望竟然对武英雄也鞠躬。

  一个老头竟然对年轻人弯腰鞠躬,把大谷尊由看的疑窦丛生。

  西园寺公爵向来脾气粗暴而刚硬,怎么会对年纪轻轻的武英雄这么礼貌?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不知道情况,但武英雄却略微知道情况。当年近卫文麿跑到西园寺公望家里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待遇。西园寺公望这个人,他一直对自己的贵族门第不高耿耿于怀,在他出生的年代,高门贵第之间的等级差距森严,所以西园寺老头对这一点十分在意。

  他急忙摆手推拒:

  “西园寺公看重我,不是因为我的品格才行,而是因为我的家门高第。这实在是令我感到惶恐不安。如果评价人先从门第开始的话,岂不是容易给人一种外观衣冠楚楚,实则空洞无物之感?”

  “哈哈,果然是傲然有才华的俊杰。小老儿可以搭车吗?”

  西园寺公望也是华族,他的出身只是清华家格的德大寺家,相比起更加高贵的摄关家格的近卫家、九条家,就差出去不少。

  “请上!”

  大谷尊由急忙亲自拉开车门,让司机搀扶西园寺公望上车。

  老头确实是有备而来,上车后就似有所指的问武英雄:

  “九条公啊,我听闻你在政府内阁会议,与大本营联络会议上有两次精彩的表现和发言,对于国际局势更是有着深刻的斟酌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