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梅比乌斯只需要不限量的资源、不限量的实验材料，以及那些宝贵到她过去连摸都摸不到的优秀人才。这些东西，就足以让她废寝忘食，恨不得死在手术台上。
除了昔涟无需改造——
经过爱莉希雅的认定，她只需要提供大量能量就足够了。其他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喜提了「非人」的标签。
虽然琪亚娜挠着头想问，像她这种克隆人有没有正常的人权——而且她也是律者，应该早就不是人了吧？
反正江城认为她是人，那就够了。
八重樱用的是樱『记忆体』的同款，夜叉的基因还剩下一部分，正好够用。
琪亚娜也用凯文的同款，激活体内的隐性超变因子之后，继续进行崩落手术。
雷电芽衣用的是相近的雷属性崩坏兽——前文明出现过，类似于贝纳勒斯的一种四足飞龙。维尔薇特意为她加了专项改动。
改造完成——全员，超越S级。
维尔薇临时把七个房间改成了训练室。七个房间七种截然不同的环境——
冰原、沙漠、雷暴区、重力异常区、真空区、深海高压区，以及一个被标注为不要问这是什么区的区域。
每一个地方都可以接受帝王级乃至于审判级崩坏兽在其中肆意肆虐，就连英桀之间偶尔的战斗都很难摧毁一间房间。
——但这并不能改变房间被打爆的结局。
尤其是琪亚娜。她之前那副像大懒猫一样的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睁眼就从手术台上下来，脸上满是兴奋，连培养舱都没进就迫不及待地冲进了训练室。
“刷刷刷，刷刷刷。”
她一边比着口技，一边催动着新的能力。
明明是足以与律者匹敌的力量，在她的手中却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
——但同样强大，同样致命。
高耸入云的山脉顷刻间被冰封。万顷的海水同样被冻结，碎成一块一块的破片。
但论强度，即便是唤醒之后的卡斯兰娜基因，也比不过圣痕与超变因子加持下的雷电。雷之律者的大权。
这份改造无法让雷电芽衣的权柄增加，却能让她提升不少广度。质与量之中，增强了量。包括生命力，也变得更加坚韧。
不过她并不喜欢这一点就是了。
毕竟当她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梅比乌斯时差点吓晕过去，两眼一翻白，整个人都在往后仰。还是江城立刻冲过来抱住了她。抱了大约有三分钟的时间，她才松了口气，反过来抱住了江城，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的黑发里。
在随后的测试中，雷电芽衣的近战能力提升了不少，迎来了全方位的进步。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被八重樱轻易地打爆了。
律者虽然也会对身体进行增幅，但论专项培养果然还是不如融合战士，相比之下就前者更偏向远程法师，而后者则是肉盾战士。
“都很强啊。”
有人感叹说。
这里没有帕朵菲莉丝那种凑热闹的人。每一位少女选择的都至少是审判级，甚至审判级的基因都被维尔薇特意加了料。强度上限远远超过了常规的审判级。那些原先融合战士的缺陷也全部被解决了，除了战斗力增强之外，连一点点崩坏兽的基因外露都没有出现过。
大多数英桀看得一愣一愣的。就连凯文看着江城的一部分数据也有些恍惚。
他靠在墙上，双臂抱胸，目光却止不住的落在那串数字上。
能抛下所有的责任，确认有更好的人去拯救世界，这当然是好事。
但是——
“为什么我当初……没有这些改造？”
……
PS：
现在彻底不当人了。
不过这种体量只要不涉及太严重的东西，在星穹铁道很多时候也能横着走。
更别提现在还是初期，还没成长。
所有崩坏兽基因融为一体。
再加上圣痕空间的超级改造。
不过，似乎在前进的过程中，已经与昔涟渐行渐远了。
?126.爱莉的劝诫、逆熵
凯文原本是直接找上了维尔薇，通过这段时间的一些相处，他也意识到这边最顶尖的天才就是这位以本我姿态出场的【螺旋】。但看着这位软糯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指都绞在一起，眼神开始飘忽，整个人像是被猫盯住的仓鼠一样随时准备逃跑的少女，这位前任救世主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敲响了梅比乌斯的门。
“因为那个时候稍微做点研究，崩坏就会直接刷对应的大崩坏和崩坏兽出来。奇美拉手术之后我们还没完蛋，已经很不错了。我的研究不也一直都被你们牢牢封锁着吗？”
梅比乌斯拉开门缝，眼中满是不耐烦。
“别烦我。你那时候要是能给我这么多资源，这么多自由度，这么多空余的时间，我也能给你单人适配类似的改造。”
“——你行吗？”
大门“啪”的一声关上了。最后留给凯文的只有梅比乌斯不屑一顾的挑眉。
绿色的长发飘飞，而她趾高气昂。
偏偏凯文无话可说。
就算忽略掉茧，忽略掉时间的缘故，他那时候也拿不出这么多资源。
“别伤心。”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只是因为江城太过优秀，所以才显得你有些无能。”
“……可这无能凸显的也太多了吧。”
凯文忍不住吐槽，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这种事情而感到无力。
但江城从远不如他变得远超于他，中间花费的时间仅仅只有几个月而已。
苏摇了摇头，认真的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全方位比你强，也比我强，他又怎么能带着人类走向跨越崩坏的胜利呢？”
——无法否认。
就连凯文也想象不到。如果像江城这样的人都无法带着人类向前，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带人类跨越崩坏。
冷漠、残忍，却又温柔。
明明对一切敌人都冷漠得不可思议，偏偏对身边的人却宽容得简直匪夷所思。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对的，且做自己决定的事情时不会有任何的羞耻心。不管是谁站在他的面前，都会被他毫无怜悯的一脚踹死。
杀死敌人。无论用多么卑鄙的手段杀死敌人对他而言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身为领袖怎么能要脸？怎么可以要脸？普通人可以只在乎自己，在乎自己的品德风范，但唯独领袖不能这么做。”
苏轻声感叹着。这是他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直到今日的总结。
是啊。
凯文也点了点头。
谁都可以要脸，唯独领袖不能要脸。
明面上可以维持自己的风范，为了让他人更加相信自己。可私底下必须要学会睚眦必报与宰相肚里能撑船——在利益方面随时在这两者之间转变。变成一个纯粹的政治机器、权力怪物，为世界争取到更好的未来。
如果他在梅被暗杀之后的第一时间就砍死那些高层，把资源分配给更加需要它的人，或许人类能多走一截路。
可惜……
他这位所谓的救世主，从来都只是供他人使用的一把刀罢了。
……
“哈啊……”
看着暂时躺进培养舱里吸收能量的昔涟，爱莉希雅也松了一口气。
“总算不用面对那让人无可奈何的眼睛了……明明那么可爱，偏偏……”
“唉。”
昔涟最近满脑子想的都是变强变强再变强。短短时间就把爱莉希雅一直积累到今天的所有所学全部榨得干干净净。教一样她学一样。学完了还追着问“还有呢？还有呢？”，可她又能在教什么呢？她只能不忍地摇摇头说没有了。
如果有选择的话，爱莉希雅真的很不希望看见那双和自己一样美丽的眼睛露出失望的表情。也不希望自己无法满足她的期待。但她真的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哒、哒、哒——
有脚步声，在耳旁轻轻地浮现。
爱莉希雅扭过头，看见了那身着赤金色风衣、内搭半身袍的少年。
“感谢你对昔涟的关心。”
“可这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哦。”爱莉希雅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就算是被监护的小朋友，偶尔也要学着讨妈妈开心才行呢。”
“但我确实有很多事情难以解决。昔涟烦躁的，其实也是和我一样的事情。”
江城摇了摇头。
爱莉希雅是完全的局外人，不知晓那个世界背后有多么残酷。
与陷入永劫的轮回、永不超生相比，或许就连死亡都是一种难得的奢侈。
“她和你是很像的人。只不过一个更年幼些，一个已经成长好了。你可以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而牺牲自己，可是……”
“唉。”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可也不至于……非得如此吧。”爱莉希雅感觉指尖到鼻尖有些酸涩。
“假设那时候有人想要阻止你自我牺牲，你认为能阻止得了吗？谁能阻止得了？”
江城却反问道。
“就算阻止了，你活下来之后又会开心吗？还是始终无法释怀呢？”
爱莉希雅看着面色阴沉的他欲言又止。
这位似乎天不怕地也不怕、连恶魔科学家梅比乌斯都敢冲上去调侃的粉色妖精小姐，偏偏在这一刻有话难言了起来。
如果是将对方视为预言家，那么……他为了守护身边的人而努力，是很合理的事情。
可是啊——真的相似吗？
她不自觉地回想起了昔涟脸上的期待，以及每次谈起江城时那毫不作为的喜悦。
她谈论起每个人的时候都会这样喜悦。可昔涟却只会因一个人而喜悦，只会因江城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而喜悦。
“…………”
最后，爱莉希雅感觉自己还是应该说些什么。至少不能什么都不做——
可她一抬头，就发现少年的身影已然消失。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张贺卡、一朵雕刻精致的水晶花，还有飘浮在空中的一大块粉色奶油草莓甜心蛋糕。
……
江城离开前的最后一眼，稳稳地落在了培养槽内的昔涟身上。
少女一如过去那般美丽、纯洁。
浸泡在半透明的营养液中，粉发散开，根根都如此柔顺细腻。白皙的肌肤，圆润的小脸蛋，娇小的身姿也极具魅力，展露在外的光洁双腿已经有了几分日后的饱满了，她的眉头舒展着，是在过去也很少见的轻松。
想必昔涟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拯救世界的觉悟吧。偏偏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却还在迟疑。
可他又有什么可迟疑的地方呢？难道他还能舍弃昔涟不成？
江城想到此处，不由得摇了摇头。
是啊。
没什么好犹豫的。
不是已经踏上了那条命途吗？
一定要求安稳，要绝对安全的话，当初不就可以一个人逃跑了？
安全和幸福，从来都是反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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