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好大.jpg
PS：一人留在过去，一人前往未来。
永劫的轮回，永不超生。
?127.维尔薇：你要对抗铁幕，对吗？
特斯拉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一头炸了毛的猫。而丽塔坦然的把那道目光收下，顺便附赠了一个微笑。
一如既往的优雅。
举手投足之间，将对方的气势悉数压下。
暴躁的龙虾小姐显然不怎么开心。但还是乖乖地站在瓦尔特身旁，看着他们交流政治与日后的权力划分。
在江城的压迫之下——
这件原本往往能扯皮好几年的破事，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了。
几个人在屏幕之上依次签订契约，把文件上传到各方服务器。
然后。
人类，就此宣告统一。
“……好潦草。”
特斯拉忍不住吐槽。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逆熵和天命的统一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我变强的方式可不潦草哦。”江城说，“我先是变得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强，然后命令你们所有人保持和平。这难道不是一个非常完整非常有逻辑的过程吗？”
特斯拉看了他一眼。嘴唇嚅动了一阵，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他倒也不在意。
签完契约之后，他就在逆熵到处转悠起来，完全摆出了一副此间主人的派头。
嗯。
完全没什么好东西嘛。
看来想要变得更强果然还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已经强到极限了。再往上，神的力量是短时间内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在这个世界里，以他现在的本领，已经无法再获取到更强大的力量了。
那么。
接下来就是——
“昔涟。”
江城利用自身在维尔薇改造下缝合的空之律者与虚数神骸的特性，在虚数之中自由穿梭的天生本能又一次钻回了乐土。
当机立断，直接找上了昔涟。
“一周之后我们就回去吧。距离白厄彻底长成一个像模像样的大小伙子，也还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
“好呀~?”
不出江城所料——
昔涟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喜悦。眉眼像月牙般弯下。纤细的指尖在胸前轻轻合拢，宛如一朵悄悄绽放的花。
她果然，已经很想回到家乡了。
很想回去拯救哀丽秘榭，拯救翁法罗斯。
幸好。
现在的自己已经有资格站到来古士的面前了。已经不用再眼睁睁地看着她牺牲了。
江城看着她笑容灿烂的脸庞，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弧度。
『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拯救世界的。』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只是在心底，默默地念了一遍。接着再去通知雷电芽衣她们。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大概出去几个月的时间。几个月后见。”
像这样的事情，当然不能群发消息，他一扇一扇地敲响房门，把上面那段话亲口说给每一位陪伴在身边的少女。
“我不能一起去吗？”
雷电芽衣。琪亚娜。一个诧异，一个激动、但脱口而出的全都是同一句话，目光中毫无保留的困惑与期待。就连八重樱也露出了近乎与她们一模一样的眼神。
“不行。”
江城摇了摇头。
“你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且我们要分开的时间也不长。”
“啊——”
诸位少女的脸上出现了失落的表情，八重樱更是清晰地皱起了眉。
情绪，明显地下滑了许多。
“真的不行吗？”
雷电芽衣握着右手的手腕。垂落的长发几乎将面容全部遮住。
“本小姐总不至于哪件事都参与不了吧？”琪亚娜投来狐疑的目光。
“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最多也就待上几个月。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变强，鬼知道下一位律者什么时候诞生，诞生之后又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岔子。”江城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咖喱面包已经卖完了一样。
——敷衍的味道，谁都闻得出来。
“……好吧。”
一个一个的，她们沉默着点了点头。
另一个则看似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胸口，只是仍忍不住白了他几眼。
——下次，还是别骗人了。
水平实在太拙劣了，就连本小姐都能看出来，也得亏你是小城了。
哼～
琪亚娜双手环抱着胸口，整个人像是傲娇的小猫咪一样忽的偏过脑袋。
唯独八重樱表现得最为乖巧顺从，一句话都没有多问。沉默不语。眼神也藏在长发之下，让人怎么都看不清楚。
很显然，她们全都口不对心。
但唯独这一次，江城没办法给她们任何宽容和偏袒，他甚至连他要去做什么都不敢毫无保留地告诉她们。
无论是琪亚娜还是雷电芽衣，实力都远远不足以参与对抗来古士的过程。这甚至不是靠努力就能跨越的界限。当初面对奥托的时候，他还有信心能保住她们；但面对来古士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自信，就连他自己都可能随时失手。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翁法罗斯内外的时间流速相差极大。他就算在里面度过数次轮回，被来古士肘飞，在外界也只有极为短暂的一眨眼。这样一来，他可以简单地说出“只需要几个月”，让少女们不必过分担心。
更重要的是，他说的不是谎言。
因此，少女们也不会因为过分漫长的等待中的不安而陷入恐慌。
江城把所有的情绪，悉数压在了心底。
最后一周。
这就当做是预留给她们的相处时间吧——好好舒缓一下近来紧绷的训练。
然而。
第二日的清晨时分。
大门被毫不留情面地叩响，当晨起的江城拉开房门时，视线**现的，则是卡其色的长发，与忽然闯入的银灰色美眸。
——维尔薇。
这位天才站在门口。那双平日里总是软软弱弱的眸子，此刻却异常坚毅。
她一眨也不眨的，认真的瞪着他。
“你……真的只是要去做一件小事吗？”
“…………”
只是看到维尔薇眼中的色彩，江城就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再说谎了。
“你的话里，究竟还有多少谎言？”她的眉梢微微垂下来。
“真的只需要几个月而已。”
“半真半假……”维尔薇轻咬着下唇，“所以你要面对的那个人很困难吗？是现在的你也无法面对的敌人吗？”
“……我有胜算。”江城说。
“看来，不足百分之十……”
“在侵蚀之键以及你给的那些东西的协助下，我绝对不会死。”
“你没法破局，对吗？”
“…………”
“确切来说是站在你的视角中，哪怕有着远超阿波尼亚的双眼，和对方硬实力或在其他因素上的差距也让你对自己都灰心丧气。所以，你一定要面对那个存在，是为了保护……”
维尔薇的双眼审视着江城的脸色，在他惊骇的表情中吐露出了那个名字。
“昔涟？”
“————！”
江城顿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开了吧？！
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少女轻易戳穿，哪怕是南辕北辙的否认也会被她精准地指出要害。
到最后，江城只能沉默。
他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维尔薇能从他说出的那几句话里，找出那些他从未显露过的信息，这位天才简简单单的看出了他的情绪。看出了他心底的沉重。看出了他拼命想要隐藏的一切。
凡人和天才的区别，如此恐怖。
【螺旋】的天才，从来都是最完美的，最不可思议的存在。
所谓的心理学，自然也可以被她轻易掌握，只要她愿意，恐怕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任何情绪，都会被牢牢抓在她的手心。
但她不愿意。
不愿意对任何人使用这种手段。尤其不愿意操纵江城。尤其不愿意，让那份真情实感蒙上一粒尘埃。
可唯独这一刻，少女不可避免地认知到——江城流露的情绪实在太多了。
确切来说，是太蹊跷了。
说是一两个月就能解决的简单小事，却偏偏要用整整一周的时间来大玩特玩。
而江城交给她的准备，也实在太多太多——
侵蚀之键。应对信息和量子的各种特化武装。个人意识的锚定装置。如果只是面对简单的敌人、简单的小事，根本不应该去专项制作这么多针对性克制的东西。
维尔薇可以忍受欺骗，可以忍受隐瞒。但唯独无法忍受江城要去做危险的事。
沉默。
两个人，都沉默着。
白炽灯的冷光顺着打开一线的门缝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像一把锋利的刀刃，把他们切成明暗两半，维尔薇站在暗的那一边，江城站在亮的那一边，但谁都没有再开口。
过了好几分钟，江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坦然地直视着眼前的少女。
“我愿意相信你。所以我会把我身上发生的一切秘密，全都告诉你。它很长，也很离奇。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
“嗯嗯嗯，放心吧。”维尔薇迅速点了点头。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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