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清脆的在耳畔回响、轻柔绵密。
竟然还给脚底加垫子，这俩是中二病吗？
她蹙起眉角。
目视着这两个中二病，穿过小树林，穿过正面走来的人群——
等等——！
她倏地睁大双眼。
绛紫色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大半身体已经穿透几位同学的二人组。
是……是魔术道具吗？
还是，投影仪？
“喂，你这家伙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是想找打了吗？”
“你这个下贱的母○，雷电芽衣。”
清晰的辱骂声自耳旁传来。
雷电芽衣眼中的神采聚焦，被认定为投影仪的同学此刻正站在三步之外，和往日一样，趾高气昂的高抬着下巴。
——是真的。
无论是口吻还是态度，包括他们扔来的纸团，在空中飞过的弧度——
下意识的被她捏在手中。
反手摊开掌心，她看着手中的纸团。
——也是真的。
难以理解这样超乎现实的事物。落魄的大小姐立马迈步跟上。
对方走得并不快——至少那名少年走得不快。她一瞬间就站到两人面前，截断去路。
“你们……什么意思？”
一如所料，一点简单的投影和忆质，就足以引起任何人的好奇心。
“只是要向你展示世界的真相而已。”
他坦然张开双手。看上去丝毫没有因被拦停而露出任何不悦。
“你应该能感觉到，自己和周围人有所不同。看上去都是人类。看上去这是个普通平凡的世界，但实际上，有很多另类的存在隐藏在表世界之下。”
“……。”
恐怕任何人听到这一席说法，都会认为面前的人是中二病吧。
但此刻的雷电芽衣却轻咬住了唇角。
是的。
这一点，无法否定。
父亲高到连首相都要卑躬屈膝的地位，对于整个城市宛若封建大名的掌控。多到仿佛永远也花不完的财富。以及——
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显露一角的、明显超越这个时代的科技。
还有家族代代相传的刀术。
雷电芽衣还记得自己拿到皆传证书那天，一刀斩断的那根铁柱。
实心的钢铁，纯度百分之百，电视上那些奥运冠军也做不到这种事。
那时她还小，沉迷过一段时间的漫画，以为自己继承了什么特殊的血脉，或者身体里封印着什么邪恶的东西——所以才拥有这种超越人类的力量，后来在父亲的严厉督促下，她把这些念头扔掉了，专心学习成为配得上雷电家的大小姐。
可是——
之后发生的那些……
“所以。”她的声音微微发抖。“父亲大人他……是因为里世界的事情，才被关起来的吗？”
江城清晰的看到那双眼瞳倏地亮起来。像吸纳了高天的雷光。
“不。”
他平静地说。
“他真的经济诈骗了。”
“滋滋————！！！”
雷光在闪烁。在响动。
那是抽象的物质能量以实体化的方式、从少女周身溢出的电光。
满怀期待之后被打落深渊。
哪怕是已经几近麻木的躯体，也重新感受到了这种刺激。
——绝望。
而不同于其他人，只能无能狂怒，绝望在这个少女体内以雷霆的形式找到了出口，伴随着这份能量同样突兀显现的是——
——崩坏能侵蚀。
紫色的纹路如雨后的春笋一般，自小指的末梢疯长蔓延。
一瞬间、他左手大半的手掌都被吞没。
还在向上。
手腕。小臂。即将抵达肘部。
即便疼痛感只有一瞬——神经在接触到崩坏能的瞬间就被烧断，但此起彼伏的、前赴后继的痛觉信号，几乎连成一片没有尽头的海。
“——！”
心脏在胸腔里发出雷鸣般的鼓动，每一下都沉重得像要砸碎肋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江城甚至在某一瞬间感到庆幸。
庆幸刚刚把少女的手松开了。
否则这种程度的痛，绝对会让他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承受与否的抓住周围能抓住的一切。
他几乎是咬着牙关，才勉强忍耐到神经被彻底烧断的那一刻，然后，左手失去了部分感知。
莫名的。
视线的尽头荡起了琉璃色的光彩。
「不能容忍！」
5.你的父亲确实经济诈骗
不是为了隐蔽痕迹而展开的祷言。
那是另一种东西，能下意识的感觉到尖锐锋利，在朦胧中闪烁轮廓的利器。
江城发觉，原本安安静静站在身边的昔涟不知何时向前迈出了一步，刘海落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
——如海面般平静。
——不安。
能发自于内心的感受到昔涟有些不对劲，但江城没能看清那是什么。
“原来……也是为了伤害我吗？”
雷电芽衣的声音如附骨之蛆般幽暗且尖锐，像有人用指甲用力划过玻璃板，发出让人脊背发凉的刺耳声响。
——伴随着雷光出现。
“啊……我就知道……怎么……”
“怎么会有人不同呢……”
在江城开口补充之前，少女的眼眸中已经先一步染上红色。
晴空鸣雷般的绛紫色瞳孔里沁入了货真价实的、仿佛嗜血动物一般的猩红。
“——但经济诈骗这种事，根本无所谓！”
他的声音穿过尚未散尽的雷光，“倒不如说，对于令尊这个级别的财阀，他挪用的那点钱，连人品差都称不上。”
雷光如云散去般停息。
雷电芽衣整个人愣在原地，像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偶，眼神呆呆的看着他。
——他说……什么？
“你的道德感未免太高了一点。这个世界上真正的高层……都是活剥人皮、吃小孩的。”
他的声音失去了原先的平稳。
之前疼痛的余波还在神经末梢荡漾不止，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泡沫，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噬着意识。
这让他的话语变得断续，也让一字一顿之间，反而具备了某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在私人小岛上开一个直通海面的小开口，开口把人像虾一样杀掉之后，头从开口里扔到海里，吃掉身子。”
“亦或者复刻圣母降世的神话传说——轮○小女孩，再将她虐杀吃掉，小孩子不害怕耶稣，就装扮成耶稣的样子杀死她。”
“玩弄幼年男女之后食……红舞鞋，指一群人拿着刀狩猎逃跑的女孩，杀了她们然后剥下……做成红鞋子……”
“将孩子饿死之后……这样会比较鲜嫩……圣诞树……小羊羔……煲仔饭夫妻肺片。”
少女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诸如此类的事件，我能给你说出上百件不止，这才是那些高层真正会玩的东西。”
确认了弥漫的崩坏能陷入消停，江城停下了故意吐露出来，吸引目光的话题。
“包括你父亲。他在形式上犯了经济诈骗，但他之所以会落入监狱，和经济诈骗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就算再挪用十倍、百倍的经费，也不会影响到他一分一毫。”
“核心问题——”
“是因为他在里世界的对手，一个名为可可利亚的女人，想要夺取ME社这个超级吸金桶。”
江城一口气将大段大段的话说完，可如今的雷电芽衣注意力反而不在父亲的事情上面了。
“你说的……那些高层的玩法？”
“阿城，这些事情……是真的吗？”
就连昔涟也瞪大了双眼。残存着琉璃色光彩的指尖不安地在胸前纠缠。
“他们确实存在，并且不是古代，是现代，此时此刻，但这种事情也涉及不到我们，令尊雷电龙马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江城毫不犹豫的调转话题。
“现在的重点在于——”
“你。”
雷电芽衣顺从的竖起手指对准自己，纤细的脖颈轻也下意识的后倾。
“我？”
“是的。”
江城的头毫不犹豫的按下，承认。
“雷电芽衣的身上，有着无穷的机遇，强大到足以颠覆当前社会，深入里世界的力量，但这份力量也伴随着危险。”
“就像你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漫画一样——现在有很多人、分属不同的势力，都因为你的这份力量而对你投以目光，他们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不怀好意的存在。”
“而最接近你，也最能掌控你，也是你如今经历的霸凌的源头——”
“就是将令尊，雷电龙马送入监狱，夺取了ME社的可可利亚。”
……
实际上，完全没有被转移话题，依然斤斤计较于之前的那些鬼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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