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唯一玩家 第269章

所有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法术，都在这股纯粹的力量面前，被毫无道理地、蛮横地直接中和、瓦解、粉碎。

仅仅是一次握拳，杰瑞就瓦解了所有龙的第一波饱和攻击。

杰瑞缓缓松开拳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流光溢彩的魔法首饰。

其中，他右手食指上一枚毫不起眼，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朴素戒指，刚刚微微亮了一下，此刻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不知不觉之间，上面已经布满了裂纹。

杰瑞没有给这些虫化龙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一个蓝龙壮汉的面前。

壮汉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被称之为“惊愕”的情绪，他本能地将两柄巨大的骨镰交叉在胸前，试图格挡。

杰瑞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递出了一拳。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惊人的特效，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记直拳。

拳头与骨镰接触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两柄由巨龙骨骼异化而成，坚硬程度远超金刚石的巨大镰刀，如同幻影般，无声地、从中间开始，向两侧湮灭。

紧接着，是壮汉的双臂、肩膀、胸膛……他那庞大的身躯，在杰瑞的拳头面前，就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擦掉的铅笔画，连一个完整的原子都未能留下，就被概念性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一拳之后，杰瑞的身影再次消失。

他如同一个在战场上闲庭信步的幽灵，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头虫化龙的彻底死亡。

他出现在那名绿龙女子的身后，在那致命的毒雾还未沾染到他衣角时，便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她的脖子。

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喷吐毒液，都无法撼动那两根手指分毫。

然后，杰瑞只是轻轻一捏，“咔嚓”一声，绿龙那可以抵御攻城锤的颈骨应声而碎，整个头颅被他硬生生地扯了下来，随手丢弃。

接着，杰瑞出现在一名化为白龙的青年面前，面对那足以将岩浆瞬间冻结的刺骨寒气，他只是张开嘴，轻轻一吹。

那足以冰封一个城市的绝对零度吐息，便如同被十二级飓风吹散的雾气，倒卷而回，将那名白龙青年连同他身后数百米的一切，全部冻成了一座晶莹剔透，却又毫无生机的冰雕。

他时而如鬼魅般穿梭，时而如山岳般伫立。

他用手指弹碎了金龙的合金皮肤，用脚踢爆了青铜龙的时间沙漏，用眼神就让一名擅长幻术的黄铜龙陷入永恒的疯狂，自己撕碎了自己。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技巧、一切战术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杰瑞身上那琳琅满目的魔法首饰，是在合成术的加持之下，在400%的暴击率，1600%的爆伤，以及超过寻常数值6倍的法术穿透......它们组合在一起，虽然还根本达不到所谓的神器的效能，但是杀一群窃夺五色巨龙基因的虫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当最后一头虫化龙，被杰瑞从空中抓住脚踝，像抡锤子一样，狠狠地砸进地面，砸成一滩无法分辨的肉泥后，整个巨大而空旷的战场，再次恢复了死寂。

上千名“幸存者”，十数头五色巨龙，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杰瑞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空中那颗因为极度恐惧，而已经停止了跳动，甚至开始微微萎缩的黑色心脏。

“热身结束。”他平静地说道，“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好啊，那就谈谈吧。”

黑色的心脏重新开始恢复饱满，更多的肉茧，在血肉菌毯的蠕动之中之中重新出现在了周围。

清脆悦耳的孩童声音，与之前那血腥残酷的场面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它直接响彻在整个空洞内，每一个角落都能清晰地听到。

杰瑞脸上的和善笑容更盛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但你真正露出马脚的地方是哪里？

你知道吗？”

那颗黑色的心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

随后，那个孩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天真的好奇：“是因为那头不喜欢钻石的黑龙吗？

她太偏离我数据库里巨龙的‘贪婪’模板了，所以显得很突兀？”

“不。”

“黑龙确实不喜欢财宝，因为他们的脑子里面只有打打杀杀，所以说并不显得很突兀。”

“那……是因为你察觉到了我无处不在的精神窥视？”

“也不是。”

杰瑞摇了摇头，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手腕上一个叮当作响的手镯，那手镯上挂满了微缩版的书籍挂饰。

他取下其中一本，轻轻托在掌心。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读书。”

他淡淡地说道，“所以我惊讶地发现，这个世界的历史，是不完整的。所有的文献，无论多么古老，在追溯到大约五百年前，都会变得模糊不清，充满了矛盾和无法解释的断层。

就好像……整个世界的历史，是在五百年前，被凭空‘创造’出来的。”

杰瑞顿了顿，抬眼看着那颗不再萎缩，反而开始缓缓恢复搏动的心脏。

“不过现在，我大概也已经能够猜出来了。

大约五百年前，你受了伤，受了很重，足以致命的伤，然后意外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应该就是外面那些花妖之类的植物生命吧？

它们太弱小了，不堪一击，所能提供的生命能量，也根本不足以让你恢复伤势。”

“更重要的是，你的敌人……还在追杀你。

一种拥有‘蒸汽动力学’的强大文明，对吗？

所以，你玩了一个非常聪明的‘李代桃僵’。

你将自己漫长生命中吞噬过的所有种族，用他们的基因进行克隆，进行复制，甚至完美地复制了他们的记忆和社会结构，然后像撒种子一样，把他们丢到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

“你用这些来自于不同世界，不同位面的克隆体，伪装、覆盖、重塑了这个世界，让它从一个原始的植物星球，变成了一个拥有着矮人、精灵、人类、巨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标准魔幻世界’，从而成功地欺骗和躲过了敌人的追索。”

杰公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后来你发现，这原本只是用来伪装的自保步骤，却让你意外地变得更加强大了。

你像一个神一样，观察着这些‘子民’的演化，汲取他们的信仰，恐惧和生命力。

特别是当你发现了蒸汽动力学——这种可能来自于你敌人的技术在这个世界上萌芽时，你感到了兴趣和警惕。

你想要学习它，或者说……你想要在这个可控的‘沙盘’里，推演出它的弱点。”

“于是，你导演了这场持续了数百年的，波及所有种族，甚至让‘自己’都参与其中的大型战争游戏。

你看着你的造物们互相厮杀，看着他们崇拜你，又反抗你……自己跟自己唱独角戏，你不觉得无聊吗？”

面对杰瑞近乎完美的推论，那颗心脏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了轻快的笑声。

那个孩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纯然，不含任何杂质的喜悦。

“为什么会觉得无聊？”

“他们的灵魂都是真实存在的啊。

我只是……把他们从我的‘记忆’里释放出去，让他们再活一次而已。”

随着那孩童声音的落下，地面上原本只是死亡与血肉残渣的黑色菌毯，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

一根粗壮无比，覆盖着湿滑粘液的黑色触手，拔地而起，如同灵蛇般，轻柔而又不可抗拒地裹住了地面上那座被石化的艾丽卡雕像，将她高高地举到了空中，展示在杰瑞面前。

“就像是这一只半人马。”

孩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炫耀的得意：“在我完全吞噬的那个世界里，她可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半神战士，统领着草原上所有部族的‘战主’。

她非常的厉害，几乎拥有不死之身，为了杀死并且吞噬掉她，我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但你看，现在，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批量拥有这样一支强大的战士军团。”

话音未落，另一边的菌毯也再次翻滚。一具洁白无瑕的躯体，缓缓地从粘稠的黑色物质中“生长”了出来。

是凯莉娅。

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一汪深潭，再无半分之前的杀意或迷茫。

她赤着脚，全身不着寸缕，背后那对漆黑的羽翼轻轻扇动，让她缓缓飞到了杰瑞面前，安静地悬停着，就像一件完美，等待检阅的艺术品。

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半分虫化的痕迹，恢复了最初那副纯粹而美丽的鹰身女妖模样。

“还有这个。”

孩童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你猜的没有错，只不过真相稍有偏差。

并不是我躲过了他的追踪，而是他根本就懒得追杀我。

因为他太过强大，强大到根本不害怕任何敌人死灰复燃，卷土重来。你你在梅呢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更重要的是，在那个时候，他有另外四个比我重要得多的敌人需要处理。

所以，我充其量……只不过是他眼中一条侥幸逃脱的‘臭鱼烂虾’而已……嗯，这个从你克隆体记忆里学来的词语，很不错。”

“他是谁？”

杰瑞也终于按捺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那孩童的声音轻笑了一声：“他啊……是一个永生者。

不过他的世界群落离这里太遥远了，你不用担心。

另外，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根据我吞噬的最后一个与他有关的记忆碎片显示，他最初只是一个出生在亚美尼亚平原上，皮肤黝黑的小男孩……他参与了那个世界的第一场谋杀......一个悲天悯人，善良到愚蠢，但情商低到令人发指的混蛋……好了，我们不提他了，太影响心情。”

孩童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们巫师的厉害。

跨越世界的旅者，知识的掠夺者。

事实上，在你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准备好放弃这里，直接跑路了。

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准备把你吃掉以后，再从容地离开！

因为你足够的强大，而我也已经找到了你的弱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杰瑞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种前所未有，无法抗拒的禁锢感，从灵魂的最深处传来。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不仅是身体，连思维的运转都开始变得迟滞。他仿佛被某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规则”给彻底锁定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精神世界——那里，原本如同星海般璀璨的魔力与精神力海洋，此刻正被一片巨大无朋，纯粹的黑色阴影所笼罩、所侵蚀。

他所有的魔力和精神力，就仿佛被一台功率全开的超级信号屏蔽器给彻底关掉了一样，与他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他身上那数百件流光溢彩的魔法首饰，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光泽，每一件神器都在竭力地想要启动，想要保护自己的主人。

然而，在这片纯粹，代表着“抹杀”与“空无”的黑色阴影面前，它们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所有的威能都被无效化了。

这是从概念层面上进行的绝对压制。

杰瑞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无力”的滋味。

“……你是怎么做到的？”

杰瑞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干涩的字眼。

这简单的问句，几乎耗尽了他仅存，还能被自己调动的所有能量。

那孩童的声音在空洞中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如同老师在教导无知学生的耐心与愉悦。

“我什么都没有做。”它说：“我只是……让亚空间感染了你。”

“亚空间？”杰瑞的思维艰难地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在他的知识体系里，存在着无数的位面与空间——元素界、星界、阴影界，但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的，亚空间。”

孩童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的秘密：“那是一个充满了负能量，或者换一种说法，一个充满了无穷无尽纯粹情感能量的空间。

它是由无数世界、无数纪元以来，所有消逝，不甘，狂喜，绝望的灵魂与情绪所汇聚而成的混沌之海。”

“你们巫师，真是得天独厚。

你们的力量来自于对世界规则的‘理解’和对元素的‘掌控’，你们的能量体系是理性，干净，自给自足的，所以你们中的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不会接触到亚空间那混乱而甜美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