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眼前这些人——他们有配合,有装备,有战术,有纪律。
更可怕的是,他们很明显知道凤凰社总部的内部结构。
第四组食死徒没有走楼梯。
他们从大门进来之后直接转向了走廊尽头的厨房,厨房的墙壁上有一道被布莱克家族封住的暗门,暗门通向地下室,地下室有一条通道连接着二楼的书房。这条路线只有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住过的人才知道。
穆迪的假眼在眼眶里转了一百八十度,看到了厨房方向的动静。
“他们在走地下通道!”
唐克斯咒骂了一声,转身朝二楼的书房跑去,但她刚跑了三步,书房的门就从里面炸开了。
两个食死徒从书房里冲出来,动作快得像是两条黑色的闪电,前面那个的魔杖直指唐克斯的面门,一道缴械咒伴随着护腕符文的暗红色光芒射出来,咒光的速度比正常的快了一倍。
唐克斯侧身躲开,咒光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她能感觉到咒光的热量烫到了她的耳垂。
她的魔杖往回一甩,一道全身束缚咒射向那个食死徒,但后面那个人的防护珠子亮了,银色屏障展开,束缚咒被弹到了天花板上。
楼下的战斗也在同时进行。
阿瑟·韦斯莱从客厅的壁炉里飞出来——他是通过飞路网赶过来的,收到了穆迪的紧急信号。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眼镜歪在鼻梁上,袍子的下摆被壁炉的火烧焦了一截。
他的魔杖刚举起来,就被一道从走廊里射来的击退咒打飞了,整个人往后倒,后背撞在壁炉的石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阿瑟的魔杖飞到了走廊的另一头,在地板上滚了几圈。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第二道咒语已经到了——一道钉腿咒,击中了他的双腿,他的两条腿瞬间僵硬了,像是被灌了铅。
“阿瑟!”伊兰尼娅的声音从壁炉里传来,她正在往壁炉里扔飞路粉,绿色的火焰在壁炉里翻涌着。
“别过来!”
阿瑟朝壁炉喊。
但伊兰尼娅已经从火焰里冲出来了,魔杖举在胸前,睡袍的袖子被绿色的火焰烧出了几个洞。
她看到了阿瑟倒在地上的样子,看到了走廊里那些穿着崭新黑袍的身影,她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铁灰色。
多年的不参与斗争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
穆迪是个例外。
疯眼汉穆迪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即便在和平年代,他也保持着每天练习战斗咒语的习惯,他的魔杖从不离身,他的假眼二十四小时保持运转。但穆迪只有一个人,一个人的警惕无法弥补整个组织的松懈。
卢平的障碍咒撑不过四秒。
唐克斯的反应慢了零点三秒。
阿瑟连魔杖都没来得及举。
这些差距在和平年代微不足道,但在真正的战场上,每一个零点三秒都是生和死的分界线。
而食死徒们——那些在阿兹卡班里被关了十二年,被摄魂怪折磨了十二年的疯子们——他们对战斗的渴望从来没有消退过。
被关押的十二年不是让他们变弱了,而是让他们变得更疯狂了,更饥渴了,更不怕死了。
卡西奥佩娅给了他们武器。
卡西奥佩娅给了他们铠甲。
卡西奥佩娅给了他们目标。
现在,他们正在用这些东西碾压凤凰社。
战斗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每一层楼同时展开。
一楼的走廊变成了咒语交火的阵地,红色、绿色、紫色的咒光在狭窄的空间里交错飞行,击中墙壁,击中天花板,击中家具,碎片和尘土在空气里弥漫。
二楼的走廊被食死徒从两个方向夹击,唐克斯和卢平背靠着背,魔杖不断挥动,但每一道咒语都被防护珠子挡住,而对面射来的强化咒语却一道比一道猛。
三楼穆迪一个人守着楼梯口,他的魔杖像是一把挥舞不停的剑,每一道咒语都精准地瞄着食死徒防护珠子蓄能的间隙射出,但即便如此,他也开始往后退了,因为对面的人太多了,而且他们在不断地轮换,前面的人退下去休息,后面的人顶上来继续进攻。
轮换战术。
这不是食死徒会用的东西。这是正规军队的战术。
卡西奥佩娅教他们的。
邓布利多不在。
这是食死徒们选择今晚动手的最重要的原因。
他们知道——通过某种渠道知道——邓布利多今晚去了前线,去参加一个关于阿兹卡班越狱事件的紧急会议。
那个会议至少要持续到凌晨五点。
从凌晨三点十七分到五点,他们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两个小时,足够了。
穆迪的后背撞在了三楼走廊尽头的墙上,他退无可退了。
假眼在眼眶里疯狂转动着,扫描着每一个食死徒的位置,每一颗防护珠子的蓄能状态,每一道即将射来的咒语的轨迹。
二楼传来唐克斯的惨叫声,一道切割咒穿透了她的防御,在她的左臂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她的睡衣袖子。
卢平一把把她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前面,但下一道咒语已经到了,一道强化版的爆破咒砸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地板炸开了一个洞,碎木和灰尘扑了他一脸。
一楼的伊兰尼娅用魔杖在阿瑟面前撑起了一面盾牌咒,但盾牌在三道连续的攻击下碎裂了,碎裂的魔力反冲打在她的手臂上,她的手腕发出“咔”的一声,魔杖从她的手指间滑落了。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在颤抖。
墙壁在咒语的冲击下龟裂,天花板在爆破咒的轰击下掉落灰泥,窗户的玻璃在气浪中碎裂,碎玻璃和碎砖石混在一起,在走廊里铺了一层。
布莱克夫人的肖像画在沉默咒的效果下无声地尖叫着,画框在墙壁的震动中歪了,挂钩从墙上松动了,画框斜挂在那里,摇摇欲坠......
今天晚上,注定要死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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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在庄园的二楼走廊尽头,推开那扇雕着蛇纹的橡木门,里面的空间比霍格沃兹级长浴室还要大上一圈。
不是那种阴森森的纯血家族地窖风格。
恰恰相反。
四面墙壁贴着象牙白的大理石砖,砖面上隐约浮着银灰色的纹路,像是凝固在石头里的闪电。
天花板是一整块透明的魔法玻璃,夜空的星光直接洒进来,星光落在大理石的表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银色光点,满屋子都是亮晶晶的,像是把银河倒扣在了头顶。
浴缸嵌在房间的正中央,不是靠墙的那种,是独立式的,白色的陶瓷缸体,缸沿的弧度圆润得像是被水流冲刷了几百年的鹅卵石。
缸体很大,大到能让两个成年人并排躺在里面还绰绰有余。四只银质的蛇形支脚撑着缸底,蛇的鳞片雕刻得极其精细,每一片鳞片都能反射星光。
热水从缸沿上方的银质龙头里涌出来,水流砸在缸底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蒸汽从水面上升腾起来,在星光里变成一团一团的白雾,白雾在浴室里弥漫开,模糊了墙壁和天花板的边界。
杰瑞躺在浴缸里。
热水没过他的胸口,水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泡沫,泡沫是淡紫色的,散发出薰衣草和雪松混合的香气。
他的后脑勺靠在缸沿上,头发被水汽打湿了,贴在额头和太阳穴上,几缕发丝垂在眼前,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他带着眼罩。
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
他之所以选择来庄园住上一周。
是因为他需要消失。
阿兹卡班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整个魔法部都炸了锅,傲罗办公室全员取消休假,魔法执法司的调查员像苍蝇一样到处嗡嗡,凤凰社的触角更是伸到了每一个角落。
所以他需要一个干净的不在场证明。
“我去未婚妻家住一周”——这个理由干净得像是刚洗过的白床单,谁都挑不出毛病。
热水泡着他的身体,肌肉在高温的浸泡下慢慢松弛,肩膀的酸痛在消退,后背的僵硬在软化,连太阳穴那根跳了一整天的青筋都安静下来了。
蒸汽在他的脸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水珠沿着颧骨往下滑,滑到下巴,“滴答”一声落进浴缸里,在泡沫的表面砸出一个小小的圆坑。
浴室的门开了。
铰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被施过静音咒。
一双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上穿着白色的丝袜,丝袜从脚尖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袜口的蕾丝边勒在腿根的嫩肉里。
白色丝袜上面是一件浅粉色的情趣睡衣,缎面的,短得只到大腿根,下摆的蕾丝边和袜口的蕾丝边之间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那截皮肤在蒸汽的熏蒸下泛着粉红色的光泽。
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的头发散开了,没有扎辫子,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肩膀上,发尾蜷曲着,贴在浅粉色睡衣的肩带上。
伊莎贝拉的脸还是红的,从脸颊红到耳尖,但眼睛里那层灰蓝色的虹膜比刚才清醒了很多,瞳孔的大小恢复了正常。
伊莎贝拉赤着脚——不对,穿着白丝——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很轻,轻得像是猫在走路,一步一步地朝浴缸靠近。
伊莎贝拉走到浴缸边,蹲下来,手指搭在缸沿上,指尖碰到了杰瑞垂在缸沿外面的那缕头发。
“杰瑞......”
声音很小,带着一丝试探。
伊莎贝拉的手指从头发上滑到杰瑞的额头,指腹碰到他额头上凝结的水珠,水珠在她的指腹下碾碎了,变成一层薄薄的水膜。
伊莎贝拉的脸往前凑,凑到杰瑞的脸上方,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吸喷在他的嘴唇上,温热的,带着薄荷糖的甜味。
伊莎贝拉的嘴唇贴上了杰瑞的嘴唇。
很轻,很软,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伊莎贝拉的舌尖从唇缝间探出来,舔过杰瑞的上唇,舔过他的下唇,舔到嘴角残留的水珠,把水珠卷进嘴里,咽了下去。
浴室的门又开了。
悄无声息!
这次从另一侧——浴室有两扇门,一扇通向走廊,一扇通向卡西奥佩娅的卧室。
一双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上穿着银白色的丝袜,丝袜从脚尖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袜口的蕾丝边比伊莎贝拉的更宽,更精致,蕾丝的花纹是蛇形的,蛇身沿着袜口盘绕了一圈。银白色丝袜上面是一件深紫色的情趣睡衣,丝质的,比伊莎贝拉的更短,短得几乎遮不住臀部的下缘,领口开得很低,低到能看到乳沟的起始处。
卡西奥佩娅。
她的脚步比伊莎贝拉更轻,轻得连大理石地面上的水珠都没有被踩碎,黑丝的脚尖在地面上滑过,像是一条蛇在光滑的石面上游动。
她看到了浴缸边蹲着的伊莎贝拉。
她停住了。
脚尖在距离浴缸三步远的位置定住,黑丝包裹的脚趾在地面上蜷了一下。
伊莎贝拉的嘴唇还贴在杰瑞的嘴唇上,舌尖在他的口腔里搅动着,“咕叽”一声,唾液在两条舌头之间拉出黏稠的丝线。
她没有发现母亲的到来。
卡西奥佩娅无声地退了一步。
黑丝的脚尖在大理石上滑了一下,她的身体闪进了浴室角落那扇屏风的后面,屏风是磨砂玻璃的,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看不清细节。
伊莎贝拉的嘴唇从杰瑞的嘴唇上离开,“啵”的一声,拉出一根细细的唾液丝线。
她的手指在杰瑞的胸口上画着圈,指尖碰到水面,水面在她的指尖下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的手指往下滑。
滑过胸口,滑过腹部,滑进水里,滑到那根东西上。
即便泡在热水里,那根东西依然硬着,柱身在水面下的轮廓清晰可见,从根部一直延伸到肚脐的位置,顶端在水面上露出一截,像是一座小岛从海面上冒出来。
伊莎贝拉的手指在水下握住了柱身,五根手指合不拢,只能握住一半,另一半从她的虎口和小指之间鼓出来。她的手指开始上下套弄,水在她的动作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泡沫在柱身周围被搅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紫色泡沫渣,漂浮在水面上。
屏风后面,卡西奥佩娅的手指攥着屏风的边缘,指甲陷进磨砂玻璃的金属框架里,深紫色的甲油在金属上刮出一道细细的痕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点,胸口那两团被深紫色睡衣兜着的软肉在加速的呼吸中微微颤动。
伊莎贝拉的手指在水下套弄了十几个来回,然后松开了。她站起来,白色丝袜的膝盖上沾着大理石地面上的水渍,水渍在白丝的面料上洇出两块深色的圆斑。
“我去给你拿毛巾。”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气喘,转身朝走廊那扇门走去,浅粉色睡衣的松垮下摆随着她转身的动作飘起来,露出白色丝袜包裹的大腿根和臀部下缘那截白皙的皮肤。
门开了,门关了。
伊莎贝拉走了。
屏风后面的卡西奥佩娅等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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