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它并非像魔咒课那样,仅仅是学习如何挥动魔杖念出咒语,从而产生特定的效果。
变形术触及的是魔法更为核心的本质——改变物质本身的存在形态。
一个巫师在变形术上的造诣,直接体现了他对魔法世界的理解深度,意志力的强度以及魔力控制的精细度。
低级的变形术,是将甲虫变成纽扣。
而高级的变形术,则能凭空造物,改变地形,甚至在理论上,能够触及生命的形态。
这是真正能够“改换天地”的魔法,是一切高深魔法的基础。
任何一个想要在魔法界有所建树的巫师,都必须在变形术上拥有极高的天赋和学识。
杰瑞对此自然心知肚明,罗齐尔家族的藏书中,有大量关于高深变形术和物质转换原理的孤本,他早已烂熟于心。
当他走到变形课教室门口时,脚步停了下来。
教室的门是敞开的,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学生,麦格教授正站在讲台前,准备着今天的教案。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然而,杰瑞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从敞开的门框到教室内部,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透明的屏障。
空气在那里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就像夏日里被烈日炙烤的路面。
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堵在门口,伸出手,似乎想要穿过去,但他们的手一接触到那片区域,就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给推了回来,无论他们如何用力,都无法踏入教室半步。
这便是麦格教授的第一道考验。
她从不设置复杂的谜语或需要特定咒语才能解开的门锁。
考验,永远直指变形术的核心。
这道无形的屏障,并非简单的“盔甲护身”之类的防护咒,而是一种高明的空间变形术。
它改变了门框内这片空间的“概念”,使其从“通道”变成了“壁垒”。
想要通过,用蛮力破解是最低级的想法,会被直接判定为不合格。
正确的做法,是理解这道屏障的本质,并用同样属于变形术的原理去“回应”它。
你需要用自己的魔力,向这道屏障传达一个清晰的,属于你自己的变形术“意志”。
即“我理解你的形态,现在,我将改变我自身的形态,以通过你”。
杰瑞看着那些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的学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没有抽出魔杖,只是将双手插在口袋里,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道无形的屏障走了过去。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接触到那片扭曲空气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他的身体形态不再是固定的血肉之躯,而是变成了一缕无形无质的,可以穿过任何缝隙的……风。
这并非真正的阿尼马格斯变形,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志层面的自我概念转换。
下一秒,杰瑞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道屏障,仿佛它从来不存在一般,轻松地走进了教室。
而讲台前的麦格教授,也抬起了头,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绿色眼眸,与杰瑞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麦格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杰瑞在教室里找了个空位坐下,这是一个新生班级,大部分学生还被那道无形的屏障挡在门外,只有少数几个明显是高年级的学生。
大概是来赚取学分或零用钱的助教——已经提前坐在了教室的角落里。
然而,就在那些助教中间,杰瑞看到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身影。
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也穿着助教的深色长袍,静静地坐在那里,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仿佛一尊精致的冰雪雕像。
但当杰瑞的目光扫过她时,卡珊德拉的眼眸与他对视了,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卡珊德社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呼吸都为之一滞。
就是他。
这个罗齐尔家的小子。
荒谬又震撼的画面,如同闪电般再次划过卡珊德拉的脑海——凯瑟琳跪在地上,仰着头,嘴里被一个与这男孩年龄和身材完全不符,硕大狰狞的肉根塞得满满当当……
卡珊德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杰瑞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滑到他那甚至比自己矮了近一半的瘦小身躯上。
强烈的违和感与生理上的反差,让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抹热意。
羞耻、尴尬、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这抹羞耻很快就被另一种更为强烈的情绪所取代——怀疑。
卡珊德拉想起了他的姓氏,罗齐尔。
一个念头,像疯狂滋长的藤蔓,迅速缠绕住了卡珊德拉因缺钱而变得有些偏执的大脑。
如果……如果这个杰瑞·罗齐尔,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呢?
罗齐尔家族已经倒台。
他一个十一岁的孤儿,哪来那么多钱去包养像凯瑟琳那样虚荣的学姐?
还用得起那些昂贵的魔力药剂?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依然和他家族那些潜藏在阴影中的黑巫师势力有联系!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卡珊德拉看着杰瑞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份源于撞破私情的羞涩,迅速冷却,转变成了一种夹杂着贪婪与审视的锐利。
在她眼中,杰瑞不再是一个早熟好色的小男孩,而是一个潜在,行走的金加隆宝库。
凯瑟琳或许不仅仅是被他包养那么简单,她很可能也是那个黑巫师组织的一员!
只要能抓住他们与黑巫师联系的证据,然后向魔法部举报……那笔高昂的赏金,足够让奥里恩在傲罗司站稳脚跟了!
卡珊德拉突然又有一些愧疚。
“我怎么会如此的......哎!”
为了凑够男友需要的钱,卡珊德拉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疯魔了。
等到站在门口的学生终于全部进来以后。
麦格教授才走上讲台,她的步伐优雅而肃穆。
深绿色的教授巫师长袍将她从颈部到脚踝遮盖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裸露的皮肤,甚至连头发也被一丝不苟地盘起,一丝不乱。
长袍的面料厚实而内敛,裁剪得体,既彰显了作为教授的权威,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传统与保守。
她的神情平静而专业,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的媚熟。
“早上好,一年级的同学们。”
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而富有磁性,在教室中回荡,“欢迎来到霍格沃茨的变形术课堂。
变形术,是所有魔法学科中最精妙、最复杂,也最为危险的分支之一。
任何一个对变形术不以为然的人,都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目光缓缓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学生,最终在杰瑞的身上停留了极其微短的一瞬,那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的停留。
“今天,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
有人能告诉我,变形术的四个主要方向是什么吗?”
教室里立刻有几只手高高举起。
一个雀斑少年得到了许可,紧张地站起身:“非生命物体变形术,生命物体变形术,跨物种变形术,还有,呃……逆转变形术!”
麦格教授微微颔首:“回答得很好,格兰芬多的芬尼根先生。
这四类变形术,涵盖了我们在未来七年中将要学习的所有内容。
而今天,我们要进行的,是最基本的非生命物体变形术。”
麦格教授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火柴。
那根普通的木质火柴在她修长的指尖显得尤为渺小。
“把火柴变成针。”麦格教授平静地说出了今天的咒语和目标。
“咒语是‘veraverto’。
它需要清晰的思路,坚定的意志,以及精准的魔力控制。”
麦格教授看着全班的学生,“我知道这听起来简单,但变形术的精髓,在于你对物品本质的理解,以及你希望它变成什么。
记住,外形的变化是其次,本质的转变才是关键。”
麦格教授轻轻挥动魔杖,咒语清晰而流畅地从她口中吐出——“veraverto!”
“砰”的一声轻响,火柴在她手中微微扭曲,然后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闪着银光的缝衣针,针尖锋利,针耳小巧,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示范完毕,麦格教授示意学生们开始练习。
新生们纷纷抽出魔杖,参照课本上的图示,笨拙地比划着。
教室内很快充满了此起彼伏的“veraverto”的低语,以及各种各样的失败品——折断的火柴、发出焦味的火柴、只变了一半形状的火柴。
甚至,还有几个学生不小心把火柴变成了糊状的木屑。
“veraverto!”
“唉,又失败了!”
杰瑞的身后传来一阵恼人的窃窃私语,伴随着小声的抱怨。
他甚至不用回头,就能听出那是谁的声音——格兰芬多的帕蒂尔姐妹,帕德玛和帕瓦蒂。
这对双胞胎姐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精致洋娃娃。
两人都扎着高高的金色马尾辫,随着她们烦躁的动作在脑后晃来晃去。
唯一能区分她们的,可能就是是她们腿上的长袜。
帕德玛穿着洁净的白色长袜,而帕瓦蒂则选择了神秘的黑色。
此刻,这对姐妹正对着桌上的火柴愁眉苦脸,显然她们在变形术上并没有多少天赋。
“帕瓦蒂,你的咒语念得不对,应该是‘veraverto’,不是‘varaverto’!”
穿着白色丝袜的帕德玛纠正道,她自己的火柴也只是微微弯曲了一下,顶端冒出了一点黑烟。
“我知道!我念对了!”
穿着黑色丝袜的帕瓦蒂不服气地反驳,她使劲挥了一下魔杖,“veraverto!”
她们面前的半针半火柴的针柴,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变成了一小截蠕动,粉红色的蚯蚓,在桌面上扭来扭去。
“噢!梅林啊!”
两个女孩同时发出了一声嫌恶的尖叫,慌忙从座位上跳开,仿佛那不是一条无害的小蚯蚓,而是一条致命的毒蛇。
她们的动静不大不小,正好引起了周围几个学生的注意。
帕蒂尔姐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既是尴尬,也是羞恼。
她们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前方,正好看到杰瑞的背影。
一看到杰瑞,两人脸上的羞恼立刻转化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哼,看那个罗齐尔,他肯定也变不出来。”
帕瓦蒂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对自己的姐妹说道,“斯莱特林的人,除了会用恶毒的咒语,还能会什么?”
帕德玛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紧抿着嘴唇,赞同地点了点头。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向了杰瑞,似乎在期待着看他出丑,好一雪前耻。
“veraverto!”
嘈杂的教室里,咒语声此起彼伏,却鲜有成功的例子。
变形术对一年级新生来说,确实是道不小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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