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麦格教授的视线扫过那些挣扎着,只变出半截木屑或是变出了蠕动虫子的学生们,眉毛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好了,看起来大家今天都还需要一些协助。”
她清冷的声音传遍教室,“助教们,请下到座位间,给新生们提供一些指导。”
随着麦格教授的指令,那些高年级的助教们纷纷起身,开始在学生们之间穿梭。
卡珊德拉也从座位上起身,但她走向的并不是那些需要帮助的新生,而是径直朝杰瑞的方向走来,但她最终没有靠近杰瑞,而是找了一个莱斯特林的新生。
帕蒂尔姐妹的眼睛一亮。
助教们允许离开座位,这给了她们嘲讽杰瑞的机会。
她们对视一眼,从那张扭动着小蚯蚓的桌子旁溜开,像两只矫健的格兰芬多小狮子,几步就冲到了杰瑞的课桌旁。
“哼,罗齐尔,我看你怎么把火柴变成针!”
帕瓦蒂双手抱胸,金色的马尾随着她趾高气扬的姿态左右摇摆。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引来了周围几个同学的好奇目光。
帕德玛则直接伸手,将杰瑞面前的那根麦格教授刚刚变出的缝衣针拿了起来,用指尖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露骨的挑衅:“我赌你连普通的火柴也变不出来。”
杰瑞放下手中那根正要施咒的火柴,他抬起头,那张白皙稚嫩的脸上,眼神却深邃得像一汪古井。
他慢悠悠地,将视线从帕德玛指尖的针转移到帕瓦蒂那张略显紧绷的脸上。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杰瑞微笑着,那笑容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味道,与他此刻的年龄和身形显得极为不符,仿佛一个稚气未脱的孩童体内住着一个掌握世间所有秘密的魔鬼。
帕瓦蒂和帕德玛一愣,从未有人敢这样和她们说话,尤其是她们厌恶的斯莱特林。
帕瓦蒂冷哼一声,高傲地扬了扬下巴:“什么游戏?
你想耍什么花样?”
“很简单。”杰瑞将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向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声音犹如带着魔力的毒蛇,悄然钻入姐妹俩的耳中,轻柔而坚定地缠绕住她们,“就赌,我能不能把这根针,变成火柴,再将火柴变回针。”
他伸出指尖,轻轻敲了敲帕德玛手中的缝衣针。
帕瓦蒂嘲讽地笑了一声:“就这?
你以为你是麦格教授吗?
别说变来变去,你能变出火柴来就不错了!”
“所以才叫打赌啊!”
帕蒂尔姐妹对视一眼,脸上非但没有羞恼,反而浮现出一抹混合着轻蔑与期待的坏笑。
让杰瑞·罗齐尔在全校面前出丑?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绝佳机会。
“好啊,罗齐尔,”帕瓦蒂抱起手臂,像一只高傲的小孔雀,“赌什么?要是你输了,可别哭鼻子。”
“很简单,”杰瑞笑了笑,那笑容在她们看来充满了不自量力的愚蠢,“如果我失败了……我就从你们的裤裆里钻过去,怎么样?”
这个提议让姐妹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们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这个讨厌的斯莱特林小子,像条狗一样从她们腿间爬过,那将是多么大快人心的场面。
“一言为定!”帕瓦蒂抢着说道,生怕杰瑞反悔。
帕德玛则更为谨慎,她向前一步,追问道:“那如果你赢了呢?
虽然这不可能发生。”
杰瑞的目光转向了帕德玛,他忽然压低了身子,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她能听清的气声说道:“如果我赢了……就在今天晚饭前,你们俩,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们现在穿的的内裤脱下来……送给我,并且吃晚餐的时候不能穿内裤。”
帕德玛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层奇异的红晕,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源于这闻所未闻、带着一丝禁忌色彩的荒唐要求。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帕瓦蒂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显然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这句耳语虽然轻微,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两颗石子,在教室的另外两个角落荡起了无形的波纹。
不远处,作为助教的卡珊德拉,目光自始至终都像鹰隼一样锁定在杰瑞身上。
她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凭借着过人的观察力,她从杰瑞的口型和帕德玛脸上那怪异的红晕中,几乎准确地解读出了几个关键的词组。
“……内裤……送给我。”
而另一边,正在过道中巡视的麦格教授,她那双隐藏在方形镜片后的锐利眼睛,也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变形术大师,她的感知远超常人。
那句带着挑逗和命令意味的低语,就像一根细小的羽毛,精准地搔动了她敏锐的听觉。
麦格教授的脚步没有停顿,脸上的表情也未曾改变,但她那双薄薄的嘴唇却抿成了一条直线。
“你做梦!”
帕德玛回过神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充满了羞愤。
就在帕瓦蒂想追问姐姐杰瑞到底说了什么的时候,杰瑞不紧不慢地从袍子的内袋里掏出了那两枚纯金打造,镶嵌着稀有宝石的大耳环。
“叮。”
耳环被轻轻放在桌上,发出的清脆声音仿佛敲在了姐妹俩的心坎上。
那耀眼的金光和璀璨的宝石光芒,瞬间将她们的理智和羞耻心一同吸了进去。
姐妹俩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们死死地盯着那对耳环,眼中燃烧起贪婪的火焰。
“如果我赢了,这两枚耳环,也是你们的。”
杰瑞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恶魔的契约,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帕德玛和帕瓦蒂对视了一眼。
在她们看来,杰瑞绝无可能成功。
这根本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们不仅能得到这对价值连城的珠宝,还能亲眼看着这个可恶的斯莱特林在她们面前受尽屈辱。
帕德玛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波澜,她挺起小胸脯,对着杰瑞点了点头。
帕瓦蒂则露出了一个灿烂而幸灾乐祸的笑容,大声宣布道:“好,罗齐尔,我们跟你赌了!
希望你爬的时候,姿势能好看一点!”
帕瓦蒂刚说完,帕德玛就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将杰瑞提出,关于“内裤”的附加条件告诉了她。
帕瓦蒂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随即,一抹与姐姐如出一辙的红晕从脖子根蔓延到了耳尖。
“他……他还要我们的……”帕瓦蒂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只是在晚饭前送给他,然后……不穿内裤去吃晚餐而已。”
帕德玛的声音也很轻,她强作镇定地补充道:“反正他不可能赢。我们只需要等着看他出丑,然后就能拿到那对耳环了。”
妹妹点了点头,重新挺直了腰板,但两人投向杰瑞的目光中,除了期待他失败的恶意,又不自觉地掺杂进了一丝奇异,连她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感。
周围的喧闹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帕蒂尔姐妹,若有所思的卡珊德拉,以及讲台后方看似不动声色,实则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麦格教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杰瑞那小小的身影上。
杰瑞对周围的视线恍若未闻。
他伸出手,从帕德玛依然有些僵硬的指间,捻起了那根冰冷的缝衣针。
他没有立刻念出咒语,而是将针放在掌心,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针身。
“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声在小范围内回响。
他像是在与这根针进行交流,用魔力感知它的本质——坚硬、冰冷、凝聚。
然后,他的脑海中开始构建“火柴”的概念——疏松的木质纤维、温暖的触感、蕴含着燃烧潜能的硫磺头。
他不是在强行扭曲,而是在进行一种……劝诱。
劝诱金属回归它更原始,属于大地的木质形态。
“veraverto。”
咒语被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吐出,魔杖甚至没有明显的挥动。
奇迹发生了。
那根银光闪闪的缝衣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剧烈的扭曲,它就像一块被投入暖水中的冰,从针尖开始,平滑地、柔和地“融化”了。
银色的金属光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木头色泽。
坚硬的形态变得柔软,最终,一根完完整整,带着硫磺头的普通火柴,静静地躺在了杰瑞的掌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和谐与美感。
帕蒂尔姐妹的呼吸停住了。她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卡珊德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种对变形术的理解,绝不可能是一个十一岁孩子该有的水平。
麦格教授的镜片后,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杰瑞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他拿起那根刚刚变回来的火柴,再次放在桌上。这一次,他连魔杖都懒得抬起,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火柴的末端。
“veraverto。”
同样轻柔的咒语。
火柴又一次发生了无声的变化,木质的纹理收缩、凝聚,颜色变深,最终在桌面上重新化作了一根闪烁着银光,尖锐的缝衣针。
来回两次变形,完美无瑕。
杰瑞做完这一切,抬起头,对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帕蒂尔姐妹露出了一个纯真,孩童般的微笑。
“看来,我赢了。”
他轻声说道,然后指了指桌上的两枚金耳环,“这是你们的。
至于你们的……东西,我希望在晚饭前,能看到它们出现在我的桌上。”
帕瓦蒂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漂亮的脸蛋因为震惊和屈辱而扭曲。
她看着桌上那根完美无瑕的缝衣针,又看了看杰瑞那张带着浅笑的脸,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上来。
“我……我们……”她结结巴巴地开口,随即像是找到了什么借口,声音猛地拔高,“谁知道你是不是耍了什么花招!
这不公平!
我们不承认!”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金耳环,作势要扔还给杰瑞,但那沉甸甸的质感和冰凉的触感却让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舍不得松开。
这根本不是耍赖,更像是一种色厉内荏的撒泼。
“帕瓦蒂!”
姐姐帕德玛急忙拉了她一下,脸上满是慌乱。
“承认什么,小姐们?”
一个冷静、严厉,带着苏格兰口音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身后响起。
帕蒂尔姐妹的身体同时一僵,她们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机械地转过身。
麦格教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们的课桌旁。
她正锐利地审视着她们,视线在姐妹俩涨红的脸上,桌上的耳环和那根缝衣针之间来回移动。
“麦格……麦格教授……”帕德玛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看到了一场非常……精彩的变形术展示。”
麦格教授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她转向杰瑞,说道:“罗齐尔先生,将非生命物体进行可逆的二次变形,这是三年级期末考试的课题。
你完成得非常出色。
斯莱特林加十分。”
然后,她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了帕蒂尔姐妹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们的长袍,看到她们内心所有的窘迫和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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