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提亚玛特大笑不止，“世人皆是蠢材，雅妲，龙之神器，本就是我为你准备的食物！”
第607章：中土
喀亚和赫尔走进王庭，前来觐见返回帝国的龙息之王，可没想到广阔的龙息堡大厅异常安静，看不到气势磅礴的风暴龙，王座上只有一道孤零零的人形。
那龙人一身湛蓝鳞片，好似蓝龙血裔，没穿上衣，肌肉在鳞皮下虬结隆起，下身则是一套龙人士兵常见的制式札甲，只有面孔和头顶上似曾相识的犄角，依稀能看出几分龙息之王的模样。
喀亚与赫尔相视而笑，看来愈发庞大的形体，也开始令永戎感到不便，和他们这些专职行政的龙一样，被迫使用了变形法术。
不同于喜欢变形伪装的金属龙，为了彰显自身的强大，色彩龙绝不愿轻易以其他面目示人，要让它们扭转形态，往往还要克服一层自己的心理难关。
以前永戎极少变化形体，可能只有临幸女侍的时候，他才会使用龙人形态，不过即便是强化后的风暴猎手也无法承受他的力量，女侍们经常昏厥过去，因此也总不尽兴。
可随着永戎的体型不断增长，许多原有的日常用具都不再适配，例如毡毯、坐椅、桌案、餐具等，这些东西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更换一次，因为是巨大型物品，所以耗材也就格外巨大。
永戎本身是不拒绝奢侈享受的，但也不愿见到这种无意义的浪费，他开始逐渐克服心理障碍，选择在行政时化作龙人，这样翻看书籍报告会变得方便许多，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
此时永戎正在阅读来自中土的情报，前段时间和格罗姆碰了一面以后，他便断言中土很快将有大战，结果确实如他所言，距离格罗姆现身后不到三天，铁与火的狂潮便席卷了中土大地。
其实早在两个月前，白塔的禁魔石防线便已战云密布，兽人正在不断向北方集结兵力，迫使白塔诸军严阵以待。
随着格罗姆秘密率领一队精骑离开领地，绕过起伏群山，茹毛饮血、完成艰苦卓绝的大迂回以后，兽人大军也立刻展开庞大的军事行动，向白塔发起全面进攻。
那天在克纳格山脉见过了风暴龙，格罗姆便再度启程，率队朝弥林的东南方狂弛出境，迅速搜刮沿途的村镇作为给养，等进入白塔的统治范围，格罗姆又将千人队分成数十股，潜入到夏克郡境内。
在那之后，格罗姆一方面堵截劫掠白塔运往前线的粮草、药品和符文石，一方面不断伏杀夏克郡各村镇的行政长官和来往信使，迫使夏克郡陷入大乱。
与此同时，兽人大军兵分三路，左路沿耶尼亚群山的支脉发动猛攻，攻入盖利、利德郡，左路沿着多兰河顺流而下，截断了来自陆间海方向各个国家的兵力和物资援助，中路主力则先后攻破因补给断绝而阵脚大乱的银盾军团、法师誓言军团，与格罗姆本人会合，一度深入到夏克郡内部。
白塔议会在克纳格山脉失去了神眷者达拉斯，银盾军团、法师誓言军团又相继覆灭，一而再再而三遭到重创，力量大为折损、统治摇摇欲坠。
兽人推倒了占领区内各城镇屹立的法师雕像，除了各村镇自发招募的民兵、雇佣兵以外，大量平民也遭到兽人的屠杀，千里沃野上生灵哀嚎，血骨堆积尸横遍野，仅是粗略估计，死伤失踪者多达百万。
种族之争，凶险至此。
如此庞大的进攻，如此血腥的征服，如此摧枯拉朽的大破坏，在中土大地的历史上，前所未有，即使隔着纸张，也能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当年卓耿进犯中土，被临北诸国憎恨的称为“马蟥”，但他的劫掠行径，和兽人相比简直可以称得上“仁慈”。
白塔是中土最大的粮食出产国，而被兽人占领的盖利、夏克郡，又是白塔最大的粮食出产地，这里的土地肥沃富饶，依靠魔像的开垦、播种和灌溉，加上白塔的魔法催产技术，小麦和豆类产量冠绝中土，就连北方的龙息王国，都将这两地的粮食作为大宗贸易的重要一环。
另一方面，兽人虽然取得了战场上的大规模胜利，但各大氏族的军队也多有死伤，另外又得到了巨量的俘虏和物资缴获，短时间生不出更多的进攻欲望，格罗姆下令军队停留在夏克郡、盖利郡边境休整，和白塔仅剩的王牌神圣魔导军团对峙。
兽人在盖利、夏克两郡的破坏，震惊中土诸国，也严重损害了其他利益，以波罗牙为首的陆间海国家，即刻发布公告，对格罗姆统治下的全体兽人宣战，称霸陆间海的无畏舰队，已经进入白塔东部的羊蹄海峡。
中部地区的暗精灵王国、雅兰高等精灵王国、狐狼公国，还有包括西格莉德所控制的突尼王国在内的诸多弥林国家，全都宣布进入紧急备战状态。
中土的历史被血水涂抹，正式进入波诡云谲的“列王纷争”时期，无论对于本地各大智慧种族，还是那些纷纷涌入中土的冒险者和降临者，这都将是一个充满危险与机遇的年代，历史书的字里行间充斥着铁与火。
永戎缓缓翻看报告，看来在萨芬领导下，龙息王国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这份报告写得很有水准，不仅详细记录了整个战局下各战役的时间经过，还附有兽人行军的路线图，至于那些关于兽人战略战术的分析总结，应该是出自萨芬自己的判断。
另外，对于永戎一向关注的各大降临者团体活动，军报用了专门的附页予以说明，期间还提到了一些在战争中表现出色的英雄人物，例如力战而亡的艾德坡将军，骁勇敢战的兽人领军尼格诺姆等。
永戎还看到了他的熟人薇珞斯，那女孩率领黎明意志兵团在盖利郡据守，她所在的茵花镇不断聚拢各地溃兵，一度成为西方战场上抵御兽人入侵的中流砥柱，虽然薇珞斯最终还是无法对抗战争的浪潮，但也因此事迹，被当作许多人心目中反抗兽人的旗帜。
文件最后还讲述了一件趣事，大概是临时新加进报告里的，说是东方战场上的兽人，在沿着多兰河一路行军的时候，忽然遭到龙类的袭击，那头巨龙自称“沙丘之王”，号令众多穴居人攻击了兽人的军队。
那一战兽人杀死了约莫数量为两千的袭击者，剩余的穴居人全部望风而逃，最后就连“沙丘之王”也被捕获，岩拳氏族用十余条锁链贯穿它的身体，一路拖拽到夏克郡，献给尊贵的格罗姆大酋长。
格罗姆征服蛮荒之地的时候，驯服了数十头蛮龙，随后又在不断北侵的过程中，陆陆续续杀死了不少龙类，但兽人种族捕获纯血真龙，这还是第一次。
那头龙的名字，叫作奥瑟·雷恩。
看到这里永戎微微一笑，知道了为什么萨芬要把这件事专门写明禀报上来。
奥瑟曾经是他们的同伴，早在旷野龙堡时期，奥瑟便已崭露头角，雏龙时凭借惊人的体型和力量，甚至能和卡赞一较高下，虽然进入发育期后被卡赞、永戎迅速甩开，但仍是稳居在幼龙第一梯队的强大者，和波撒、艾莎莉娅并列，幼龙们给他颁了一个“巨山”的称号。
那时候奎斯严令幼龙不准离开中庭，永戎却借着帮奎斯处理杂务的便利，经常带着伙伴们偷溜出去疯玩，最开始也尝试喊上奥瑟一起，却被奥瑟以“没意思”和“要睡觉”拒绝，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小团体也就和奥瑟慢慢疏远。
永戎带领小团体出走二十年后，家族内战爆发，奥瑟奉命袭击龙息侧翼部队，力敌当时已经是青年期的青铜龙布伦·古加罗德。
凭借喀亚的精巧布置，奥瑟几乎摧毁龙息军队的侧翼，可惜最后还是差了一点运气，被赶来的黎明意志军团逆转，自己也身受重伤、失去战力，被迫转移至后方休养。
等到卡赞连杀三头青少年龙，永戎击败加拉丹、宣告龙息王国的胜利之时，奥瑟已经离开他的栖息地，悄悄逃离了沙壤地区。
没想到再一次看到他的消息，却是在兽人和人类的战争中。
“沙丘之王。”
永戎笑了笑，心里没有太多想法，他把战报放在一边，又拿起艾莎莉娅从白塔寄来的密信。
倒是没什么新事，艾莎莉娅的密信和萨芬的军报几乎一样，只是站在白塔视角，重新讲述了这场战争，因为白塔的力量多有折损、人员紧缺，在白塔潜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艾莎莉娅，顺势获得晋升，跻身成为白塔下议院的一员。
这几年她的学习已经小有所成，如今又有了议员身份，可以接触到更多的高阶魔导技术。
密信最后，艾莎莉娅对永戎表达了她的思念，以及对西格莉德能力的担忧，提醒永戎不要放松对西格莉德·克兰格莫的警惕，建议最好还是将其关回地牢之中。
第608章：赫尔
永戎放下信笺，抬眼看着已经等了一段时间的喀亚和赫尔。
“行礼问候什么的就免了吧，难得你们一起到王庭来，是有什么事？”永戎直白的问。
“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皇帝远游归来，我作为龙息帝国的属臣，不来觐见，不合规矩。” 即便永戎这样说，喀亚还是鞠了一躬。
“心意到了。”永戎摆摆手，又望向赫尔。
赫尔思忖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词，“永戎，我想我们有麻烦了。”
“怎么说？”
“帝国从中土进口的粮食，一部分来自泰达瑞亚，另一部分则来自白塔，白塔从海路运至北陆的小麦，每年多达数十万吨，如今南方报告说，白塔两大产粮地均沦陷至兽人手中，我们再想从白塔进口粮食，已经是不可能了。”
“我在中土的时候，白塔的施法者达拉斯试图杀我，结果被我所杀，这样一来，便是血仇，即便没有兽人，龙息和白塔的贸易也会断绝。”
永戎想了想，“龙息确实需要寻找一个新的粮食供应商，但我想这应该还不能被称为‘麻烦’吧？”
“据说兽人在中土造成了很严重的破坏，我们从白塔进口的粮食，只占白塔对外贸易的一小部分，它更多的买主还是中土其他国家，当白塔丧失供应能力后，那些国家也势必和我们一样寻求新的粮食供应商，现在再想找到有能力大规模出口粮食的国家，已经很难。”
赫尔说：“来之前我去翻了一下各地的仓储报告，帝国的粮食储备还有不少，但是作为主管内政的大臣，不能不未雨绸缪，如果没有新的供应商代替白塔，长年累月下去，我们的仓库也会枯竭。”
喀亚在旁边听得微微点头，北陆自古以来就是苦寒之地，土地贫瘠、气候多变，缺乏稳定发展的生态环境，以至于始终无法孕育真正的文明。
直到阿卡托什横空出世，以远见卓识和强权铁律缔造出龙的国度，龙息帝国是这片土地有史以来第一个的大国文明。
可即使是龙的国度，也不得不屈服于自然条件，自家族内战结束以后，永戎便一直鼓励生产，在沙壤建立了稳定的农作物生产基地，并且进行大面积的土质土壤改良，然而因为不可控的气候影响，帝国的粮食产量始终不尽人意。
理论上讲，一个国家的粮食生产能力，和这个国家本身的人口应该是相对持平的，除非遭遇什么天灾兵祸，一般来说不会出现什么食物紧缺的问题。
但在龙息帝国的崛起过程中，为了保障兵员供给以应对强敌，永戎曾经不断向周边地区收拢流民，又在后续的扩张过程不断吞并北陆的土著氏族，并且大力鼓励繁衍，龙息如今的智慧种人口超过八百万，在人口端拥有很大的压力，因此才需要不断进行粮食贸易作为补充。
“中土最大产粮地遭到破坏，加上受到战乱影响，未来中土的粮食必然供不应求，对龙息的贸易进口造成很大压力，我们需要花费更多的黄金购买粮食，而这就涉及到一个真正的问题。”
赫尔说：“永戎，我们快要没有钱了。”
“宝库已经空虚了么？”
喀亚想了一会，“我记得前些年海上贸易替我们赚了很多钱。”
赫尔的脸色微微涨红，喀亚的反应明明是在质疑他的能力，甚至品格，他的声音变大一些，“海上贸易经过长时间的发展，每年的收入已经趋于稳定，进入瓶颈时期，除非我们能够插足到陆间海的贸易网络当中，否则仅凭现在的经营，完全无法负担国家日渐恐怖的开支。”
“究竟是怎样的开支，让你也需要用到‘恐怖’这样的词汇形容。”永戎好奇。
赫尔转头面向永戎，深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语调和情绪，“现如今国家的重大支出，首当其冲就是军费，我们每年征税、贸易得到的收入，有一半用于维护军队，翻遍艾卡迪亚大陆的文明史，这种事都十分罕见。”
在旷野战争结束以后， 龙息帝国在原有的军队基础上，进行了大范围的军事改革，之后又屡次扩军。
不同于南方智慧种族的军队，龙息帝国的主力部队由龙人、豺狼人和战蜥人组成，都是凶狠残忍、战力彪悍的种族，缺点在于即使是和平年代，这些士兵也完全不事生产，哪怕抛开薪酬不谈，每天吃掉的粮食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光是维持常备军队便是一笔重大支出，何况还有必须投入重金的各大精英部队和海上战斗力量，龙息帝国目前的现状，在当今世界里，用穷兵黩武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如今永戎统治下的各大军事集团，总共有职业武士三十万人、火器装甲部队五万、中高级施法者两万，另外还有作为后备的北地建设军团二十万人，以及数量约为两倍的辅助后勤部队。
贝妮雅特在南下拜访诸国之时，对外宣传龙息帝国拥有百万大军，倒也不算夸大其词，在这个年代里，辅助和后勤保障部队原本就会被计算在一国兵力当中。
在永戎看来，在近千万级的人口规模下，帝国的军队倒也不算十分庞大，之所以军费居高不下，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国家收入不够，产出资源的能力依旧不足。
虽然经过这些年的建设，龙息帝国有了一定的魔导工业基础，但是发展生产力，依旧是一个漫长、艰辛而曲折的过程。
“军费之后，则是重大专项开支，分别是学院教育、圣堂医疗、船舶制造和魔导研究四项，你曾经说过要下决心、花力气做成这四件事，所以这些年来，我们的投入一直不小。”
赫尔说：“再就是因为近十年来帝国大兴土木，开凿运河、建设港口，修缮龙息堡、焦岩堡两座宫殿，在旷野筑造巨城，同时又不断在北方边境建立要塞，如此规模宏大的工程，每年都超出用于领土建设的财政预算，需要不断借用帝国银行从民间募集的资金作为补贴。”
“剩下的就是帝国各部门运行的行政开支，以及供养龙群成员的分利支出、吸引和安置境外流民的费用、水旱灾害的救助金……”
赫尔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永戎，有些话原本不应由他来说，尤其是讲述这些年龙群大兴土木，难免有指责皇帝挥霍无度、劳民伤财的嫌疑。
在他看过的宫廷故事里，一般碰到这种情况，国王离开就要大发雷霆，愤怒的让宫廷卫士把首相赶出去，何况面前的国王还是一头色彩龙。
可是永戎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时候的赫尔简直有点可爱，跟个居家妇人似的斤斤计较盘算着，他从王座上下来，走到赫尔身边，轻轻摸了摸赫尔的头，掌心温暖。
赫尔怔了一下，他如今是帝国的首相，位高权重，每天都要接见上百人，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什么、做错什么，长久的耳濡目染之后，赫尔也习惯了那套规矩，所以在永戎面前他也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什么、做错什么。
直到永戎走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赫尔才想起来，眼前这龙不仅是龙息帝国的皇帝，还是他的兄长。
“说得很好啊，看来这段时间确实是实心用事，辛苦了。”
永戎没有返回王座，而是停留在赫尔身边，声音平缓，“既然财政方面已经捉襟见肘，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缓解财政问题的办法，无非就是增加收入，节省开支。”
赫尔看了一眼永戎，又看了一眼默默旁听的喀亚，说：“办法倒是不少，眼下比较合适的……是暂停北方要塞群的建设。”
“呐。”
喀亚摊手，“我就知道最后会落到我头上。”
“我也是龙群的一员，我也知道防御北方的重要性，如果你只是想要建立一道防线，我不会有任何异议。”
赫尔看着喀亚，“但你要建立的不是一座堡垒、一面城墙，而是绵延成片十二座巨型要塞，这些年建造要塞的开支，比我们历年来建造宫殿的开销还要大，如今帝国全境的资源财力，全都在向着北方流动。”
“要塞群的建造计划，我一直是很支持的，当初也和总参事部深入研讨过，确定将其作为龙息王国的重大战略计划，代号‘安息之地’。”
永戎表明了他的态度，“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喀亚，你来说吧。”
“这边。”
王庭大厅里就有龙息帝国全境地图，喀亚领着赫尔走到近前，望着墙面上，伸手从左向右拂过，“十二座要塞，只是工程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进行两期的建设，在北方的绵长边境上，打造出前后共计三十六座要塞的军事建筑群。”
听到这样的说法，赫尔简直无言以对，他没办法给喀亚回答了，只是僵硬的转回头去，望着永戎，“喀亚已经疯狂了，认为帝国的人力和资源是无穷无尽的。”
“帝国的人力物力自然不是无尽的，我们也没有要求‘安息之地’必须一日筑成。”
永戎仍然很温和，“喀亚，你继续说。”
“赫尔，你应该也在传承里看过龙和亡灵的战争，亡灵的强大，在于兵力上的优势，一旦有所行动，便是无穷无尽、不分昼夜的进攻，在这样的进攻里，你不能睡觉、不能吃饭、甚至连喘息都做不到，因为你没有那时间。”
喀亚缓缓说：“龙的兵力有限，而亡灵无限，光靠一座堡垒、一道城墙，严防死守，永远也无法击退它们。面对来势汹汹的亡灵，必须破坏它们的中枢神经，利用已方优势兵力，不断对亡灵的军队进行切割，找到亡灵的中高层将领并进行斩首，只有这样，才能取得战争的胜利。”
“这和建立要塞群有什么关系？”赫尔不解。
“根据以上的特点，我们可以总结出活人与亡灵作战的思路，一旦与敌人交战，我们应当竭尽所能的掌握主动，而不是被动的应对敌人攻击，也要避免长时间与敌人战斗，使用运动战而非阵地战，使用闪电战而非持久战，快速的集结出击，快速的收缩撤退。”
喀亚说：“想要完成这一切，必须满足一个前置条件，那就是要有可以进行战略性运动的广大空间。”
“龙息帝国没有这样的空间。”
赫尔喃喃说：“我们的国土东西两面地域广大，南北两侧却十分狭窄，如果冰原方向真有敌人侵袭，越过边境后，只需半日便可以抵达原野城和风暴湾。”
“如果北方只有一道关隘、一面城墙，我们的士兵就只能死战不退，这样交战产生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将来我们还要争霸艾卡迪亚大陆，绝不能承受这样的损伤，何况还有战败的风险。”
喀亚微笑，“建造数量众多、星罗棋布的要塞群，就是创造战略空间的过程，既然是永备性的防御工事，那么前期投入必然巨大无疑。”
赫尔思索了一会，“即使我不知兵事，也能感觉到这个计划中，似乎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
喀亚笑容不改，“怎么说？”
“你刚刚说亡灵在兵员数量上拥有绝对优势，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的假设亡灵的士兵是无限的，假使亡灵君王发动无限的士兵南下，填满北方地区的丘陵河谷，那么喀亚你引以为傲的要塞群，就会变成一个个腹背受敌的孤岛，最终依旧难逃死路。”
“能这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看样子这些年来，你确实成长不少。”
喀亚看着赫尔，目光竟然有几分欣慰，“你说得没错，因此建设防御工事只是计划的第一阶段，在那之后，我们还要在要塞里部署大型传送法阵，将大大小小的要塞连接起来，形成区域传送网络，这样我们才能把先前所说的战术思想发挥到极致，让龙息帝国的兵力可以在北方交错纵横，变成亡灵真正的‘安息之地’。”
“区域传送网络……”
赫尔几乎忍不住颤抖起来，“你知道部署、运行和维护这些东西要花多少钱吗？”
喀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我只知道皇帝说过，亡灵将会是龙群前所未有的大敌，既然是前所未有的大敌，那么我想也值得前所未有的对待。”
赫尔脸色阴晴不定，站在原地在心里衡量了许久，最后缓缓叹出一口气，看向旁边的永戎，“边境上的建设没办法暂停，其他开支也不好削减，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发布政令再次征税了。”
“今年已经征过一次税了吧？”永戎问。
“两次。”
赫尔无奈的笑笑，“听说风暴湾那边很多商人在悄悄骂我这个财政大臣，但是没有办法，就只能压榨民众，大不了让他们多骂我几句好了。”
“身为恶龙，压榨属民理所当然，不过王庭统治下的民众，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财富，就算要压榨，也应该是要到帝国难以为继的时候，我们眼下的局面，还没那么困难。”
永戎想了一会，对赫尔说：“这样，你去通知布伦，让他以龙息之王的名义，邀请临北诸国派遣使者到北陆来，那些国家不是组建了一个对抗北方的联盟么？就说龙息帝国也想加入这个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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