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赫尔拍打着翅翼降落，在风暴龙背后垂首。
“白龙部族……”
正在俯瞰大地的永戎转过身，略作思索的神情：“它们有什么要说？”
“冰龙斯卡蒂·白夜知晓了我们在卡特加的战争，询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助，如果需要，白龙部族可以为我们提供支援。”
赫尔说：“条件是我们要放松卡特加与冰原通道的管制、降低商税，另外斯卡蒂还想要我们的承诺，在未来白龙部族需要的时候，我们也要为它们提供支援，共同进退。”
说着，赫尔从鳞片夹层里取出一张羊皮卷轴，放在永戎面前，用两支钩趾将它撑开，在信笺末端，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冰爪印记。
“痴心妄想，那些家伙的敌人是谁？我们的敌人又是谁？虽然我们在这场战争中损失惨重，但格尔丁、海巨人和沙华鱼人的情况更加糟糕，永戎已经快要征服卡特加了。”
艾莎莉娅神情有些萎靡，她受了伤，此时正蜷缩着身体匍匐在不远处，清理染血损坏的鳞，但听到赫尔的话，绿龙还是昂起了颈脖，“开战之初没有任何表示，这时候丢来一封轻飘飘的信想要结盟，那些白鳞怀有什么心思，不用说大家也都能猜到。”
“三场战役之后，永戎、卡赞、波撒的名字传到外界，才引起附近地区统治者的重视。”
赫尔回答了艾莎莉娅，随后又望向永戎：“斯卡蒂是冰原地区龙后指定的血税代行者，同时也是北方白龙部族的领袖，统领着四头青年龙与数量不低的少年龙，那些青年龙都是斯卡蒂的姊妹，跟她们结盟，对我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姊妹？她们？”
原本懒洋洋的贝隆忽然凑了过来，兴奋的瞪大眼睛，“冰原龙群的青年龙都是雌龙吗？”
“你的脑袋里除了色欲还有什么其他东西吗？不过都是些白鳞的蠢货，你也有兴趣？”
艾莎莉娅瞥了贝隆一眼，贝隆自知实力不足，所以在其他龙面前从不摆真龙的架势，反而与龙群成员的关系都不错，艾莎莉娅虽然语调不善，但声音里难得没有带着鄙夷和挖苦。
“你要是真对配偶有如此程度的渴求，不如传讯给我们在旷野的大家族，当年在中庭的雌龙们如今都已进入青少年期，你许以金钱利诱的话，她们未必不会悄悄从泽地跑到卡特加来。”绿龙接着说。
贝隆前爪一摊：“你们知道我是没有钱的。”
艾莎莉娅不说话了。
“再一次提醒，斯卡蒂·白夜不是什么蠢货，作为冰原银色荒野地区的统治者，这条龙理应得到我们的重视和尊敬。”
赫尔认真的说：“她的力量与普通青年白龙差距极大，血脉虽然没有达到永戎和卡赞的程度，但也可以与波撒相比，甚至还要更强一些，三年前北方有斯卡蒂使用天赋伟力冰封界域的目击记录。”
“按照赫尔的说法，和白龙部族结盟确实不算一件坏事。”
贝隆也望着永戎说：“另外我们的确需要搜寻一些雌龙，等到大家进入青年，龙群就要考虑血裔后代的问题了，我知道永戎你暂时没考虑这些，不过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为龙群繁衍喂哺幼崽这样的事，就交给我来做吧。”
“白龙部族的敌人是泰格拉斯，与白龙联合，我们会立刻站到冰川之王的对立面。”
永戎没在意贝隆的话，盯着赫尔说。
“即使不与白龙联合，泰格拉斯也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波撒对冰川之王的仇恨，永戎你也是知道的。”赫尔说。
“嗯。”
永戎点点头，转而问道：“说起波撒，风暴湾那边的情况如何？”
“沙华鱼人的野心覆灭了，波撒粉碎了怒海女神的海浪化身，不过我们的敌人还没有完全放弃，小规模的袭击依旧每日都在发生，布伦已经陷入深眠，为了庇护海岸，短时间内波撒无法回返。”
赫尔叹了一口气，有些庆幸的说：“还好我们击退了诺森蒙德率领的海巨人，否则局面会对我们非常不利。”
“卡赞呢？”
“还是和原来一样，得到你的命令之后，战蜥人不再发动进攻，但卡赞还是经常进入铁群岛以南，和格尔丁的魔像卫队交手，我接到消息，格尔丁的支持者们正在陆续撤出铁群岛，看来他们要放弃在这片土地的利益了。”赫尔说。
艾莎莉娅低低的嘶了一声，用爪趾拨除伤口附近的几片碎鳞，小心翼翼的收好，之后望向永戎：“加快进度的话，我们只需要一周就能吞下卡特加了吧？”
“不，先消化已经掌握的东西，急于吞下卡特加，只会胀满我们的胃。”
永戎摇了摇头：“布伦陷入深眠，如果我猜的没错，波撒和卡赞身上应该也带着不轻的伤，我们的力量不能再损耗了，否则可能导致意外发生，如今绿野地区已经出现了人马活动的迹象。”
“是，那些人马跨越了科尔顿山，血洗我的部族、绑架我的仆从。”
艾莎莉娅语调森寒：“如果我们不对此做出反应，那些家伙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说起人马，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前段时间冰川之王泰格拉斯，与人马之王卓耿·卡奥，在凛冬河畔会面，爆发了一场震撼群山的激烈战斗。”
“虽然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但这样的会面，显示出他们双方都有结盟的意愿，正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力量。”
赫尔的表情也阴郁下来：“如果泰格拉斯真的与卓耿·卡奥联合，这支横跨旷野冰原的势力将会成为一个史无前例的可怕威胁，在全体进入青年之前，龙群都不会有对付他们的力量，只能避退。”
永戎默不作声，转身过去俯瞰大地。
静了一会之后，他才低声开口：“我们击退海巨人，大胜格尔丁，粉碎了沙华鱼人的攻击，然而龙群还未将卡特加完全掌握在爪中，更大的威胁就已经近在眼前，冰原的白龙部族，所忧虑的也是这件事吧？所以才会那么急切的想要寻找盟友。”
赫尔点了点头：“那么我们要回应么？”
“不，周边地区的事，龙群暂时不要参与。”
永戎昂首示意大地，“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征服改造卡特加，等我把卡特加所有的力量凝聚起来、铸铁成山，才是我们迈向外界、开始下一步计划的时候。”
第194章：尚未结束的战争
赫尔领命离开了，受伤的艾莎莉娅也去到一旁休息，绝高的山崖上，暂时只剩下贝隆和永戎两头蓝龙。
贝隆在那里独自琢磨了半天，突然从永戎说的话里发现一个细节：“啊，永戎，你刚才说还要继续征服，可我们现在已经击败强敌，难道战争还没结束么？”
永戎看了贝隆一眼，奇怪反问：“我什么时候说战争结束了？”
“可是我们在所有战场上都取胜了啊。”
贝隆舔着牙齿，“诺森蒙德没办法赢过你，海巨人也已经撤退，卡赞占领了一半铁群岛，那里死的人似乎更多，现在连沙华鱼人的进攻都被粉碎了……”
“我听说海盗联盟，趁这个机会抓到了不少俘虏，其中许多都是支持格尔丁的贵族，接下来我们可以依靠这些贵族与格尔丁谈判、索要赎金，正常情况下，战争不是应该到此为止了么？”
贝隆看着永戎脸上沉静不动声色的表情，语调越来越低，到最后终于缓缓住口，试探性的问：“你难道不打算谈判、向人类索要赎金？”
“我早说过，这是一场征服卡特加的战争，我要的不是财富赎金，而是这片土地的绝对控制权，从今往后，卡特加有且只会有一位王、一个统治者。”
永戎眯起眼睛：“在这个目标达成之前，战争不会停止。”
“永戎，你该不会支持红龙的方式……”
贝隆喘了一口气，“我们要在卡特加展开大屠杀么？”
“我当然不会杀光所有人，因为那会毁了卡特加好不容易积累的繁荣，但我要摧毁他们所有的欲望和野心，无论是沙华鱼人、格尔丁还是海巨人，都只有逃走、臣服和死亡三条路可选，从这以后，这片土地只有服从我们的卡特加公民，没有诸族。”
永戎沉雄的声音：“只有做到这一点，我接下来的改造计划才有可能实施。”
“我还不知道你的‘改造计划’是什么，听起来似乎和泽地大家族所做的完全不一样。”
贝隆嘿笑着说，然后又接着问：“不过，既然你说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们又不能一口吞下卡特加胀满自己的胃，所以接下来具体应该怎么做？”
“别急，耐心一些。”
永戎慢慢说：“今天的卡特加不会再有人帮助格尔丁，让那些软弱的贵族蜷缩在铁群岛里惊恐吧，他们正在闭着眼睛祈祷，做着我们会突然收手的大梦，而我之所以放任卡赞行动，就是想告诉他们龙群还没有偃旗息鼓，这场战争还会继续下去。”
“让他们等着最后的审判吧，龙群降临的阴影会笼罩在他们头顶，他们一天不见到我们，就会有一天的不安，恐惧和等待会把人类变成胆怯的旅鼠，等这些老鼠自乱阵脚，龙群不用花费多少力气，就能把卡特加收入囊中。”
远处的艾莎莉娅听得眼睛发亮、微微点头，贝隆却晃晃脑袋：“太复杂了，我不该问这么多的，只需要乖乖按你说的去做就好。”
“嗯。”
永戎笑了一下，伸出爪子摸摸贝隆的头，同为色彩龙里大形体的蓝龙，青少年期的永戎有十八米，而贝隆却只有十三米左右，他们的体型差距非常大，以至于永戎把手爪按在贝隆脑袋上刚好合适，看上去十分和谐。
艾莎莉娅撇撇嘴，心里略微有些不满，永戎对待贝隆时远没有恶龙那种凶狠倨傲，比对待她的时候亲昵数倍，眼下这种情况，不了解龙群的人，大概会以为贝隆也姓“阿卡托什”。
群星历764年，复苏节后，清晨。
罗伊站在铁群岛磐石堡垒的城头，站在风里，提着他黑漆漆的角弓，眺望远处。
他带着几十个士兵，他的士兵们都是最精锐的游侠弓箭手，这些弓箭手看外表就像是普通的人类，却因久经训练而有一双鹰的眼睛，几十双眼睛和罗伊看向同一处，听着风声，看着同一个目标。
磐石堡垒北部，距离城墙千米之外，火焰般赤红的巨影正在缓缓行走，身上的颜色和燃烧一样鲜明，那是狱火之王卡赞·雷戈，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那头红龙不断袭击铁群岛各处堡垒，已经将铁群岛一半以上的土地纳入爪中。
在卡赞身后，骑着巨蜥的战蜥猎手排成一列，整齐的展开，几百只凶残的巨蜥被身上的主人控制着，在狱火龙的威势下低声嘶叫。
这些巨蜥都是卡特加独有的石鳞种，拥有巨大的体重和强悍的防御能力，它们身上的战蜥猎手穿着各种各样的甲胄，手里握着铁刀或是战斧，鞍座上的箭袋里满是锈迹斑斑的箭。
体型远大于普通战蜥的龙裔战蜥首领走了出来，手里擎着一面旗帆，风卷旗扬，一支锋利的牙在旗帜上翻滚，钢铁包裹的旗杆反射出逼人的光芒。
阿卡托什的龙牙战旗，被一次又一次插到更远的地方。
“第五天。”一名游侠弓箭手低声说。
“是啊，第五天了。”罗伊表情阴郁。
这是恶龙在磐石堡垒外出现的第五天，当诺顿堡垒被攻陷以后，磐石堡垒就成为面对恶龙的第一防线，但狱火龙并没有立即发动袭击，只是在磐石堡垒外徘徊，显得非常有耐心。
对付前几座要塞的时候，那家伙也是这样做的，总是要等待一段时间以后，才会发起进攻。
铁群岛里各种传闻都有，很多贵族相信龙群是在故意给他们时间，想要谈判却碍于真龙骄傲不能主动开口，那面旗的意思就是说龙群要和格尔丁重新划分领地，从此之后，龙牙战旗之内都是阿卡托什龙群的领土。
战旗前方，红龙缓缓走动几步，盯着磐石堡垒看了一会，随后转身走回战蜥人的战阵。
战蜥酋长乌利斯看到红龙没有咆哮下令，于是也准备号召氏族回返。
这时候磐石堡垒上传来了坚韧有力的声音。
“尊贵的格尔丁·埃尔森侯爵，有信要送给同样尊贵的阿卡托什龙群领袖，效忠龙群的战蜥人，接信。”
罗伊说着，从箭囊中取箭，搭上角弓。
箭尖啸着掠过千米距离，淡淡的尘土扬起，一支箭斜插着扎进龙牙旗帜前方的泥土里，漆黑的箭杆上捆着羊皮卷轴。
战蜥酋长停了一瞬，返身拔出箭，瞟一眼城墙上方，带着信返回战阵，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递给狱火龙。
“侯爵大人在信里说什么？”一名游侠弓箭手贴近罗伊。
“侯爵想要与阿卡托什龙群谈判，重新划分卡特加的主权利益。”罗伊说。
卡赞并没有取走那封信，而是对战蜥酋长说了些什么，表情似乎有些不屑，战蜥酋长点头之后，快速纵跃到磐石堡垒之下，打开羊皮卷轴，将有字的那一面展示给堡楼里的游侠弓箭手看。
随后，他快速将羊皮纸扯碎，让风把碎屑吹得四散飞扬。
“他们撕了侯爵大人的信！”
罗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难以理解的喃喃，他的身体忽然一颤，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背涌了上来，“这些家伙……根本不打算与我们谈判。”
战争还没有结束。
尽管以这个时代大部分所发生的战争而言，当阿卡托什龙群在三场战役中大获全胜，沙华鱼人召唤的海浪化身被粉碎、海巨人撤回布罗灵纳海沟的那一刻，这场战争就该落下帷幕，接下来应该是阿卡托什龙群和对手谈判，用赎金和土地重新规划利益的环节。
可这些都是支持格尔丁的贵族一厢情愿的想法，阿卡托什龙群并不这样想，他们说到做到，要把征服改造的理念贯彻到底，并不会因为一轮战役、一场示弱和一次投降就停止进攻。
第195章：卡特加条约
战争已经持续了两个月，通过旅行者、冒险家和吟游诗人的宣传，卡特加地区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发生在海岸、卡达湾和铁群岛的三场战役，以及红龙后续所进行的“怒火追击”。
这场战争的成就，不仅震撼了龙群的敌人和周边地区，也震撼了龙息堡己方阵营的民众，除了永戎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之外，几乎没人想到龙群对卡特加发动的战争会是这副模样。
——阿卡托什龙群表现出了史无前例的战争潜能，他们服从命令、协同一致，不同鳞色的龙可以并肩作战，这其中甚至还有次龙和金属龙。
与只能依靠堡垒和要塞固守的铁群岛贵族军队不同，龙群的战蜥人兵团一直都能得到来自风暴湾、雷鸣洞窟的支援，并且可以从打扫战场的过程中得到营养。
这些怪物不仅吞食人类，同时也会吃掉同类，除了那些被卡赞烧成焦炭的尸体之外，战场上所有血肉都可以成为它们的食物，对比因为恐惧不安和持续作战而变得精疲力竭的贵族军队，战蜥人兵团显然愈战愈强。
红龙也是一样。
尽管卡赞多次因为不可一世的骄傲、过于深入敌阵而受伤，但他的力量与气焰似乎没有任何消减，而是变得越来越雄厚，那些烙印在他身上的伤痕，反而成了荣耀的证明。
红龙咆哮在铁群岛的战场上，无人可敌。
在开战之初，卡赞曾宣称自己不需要俘虏，要对铁群岛开展大屠杀，但现在两个月已经过去，今时不同往日，红龙的战略不得不做出改变，因为战蜥人兵团接到了来自风暴龙的最高指令：龙群需要俘虏，并且越多越好。
当巨魔首领霍烈，带着战争消耗品从海岸支援铁群岛的时候，乌利斯正命令着战蜥猎手，将成群结队的贵族联军战俘捆起来，准备送往北方海岸。
霍烈找到了乌利斯：“听说铁群岛的战蜥人兵团每日都要杀许多人，连铁刀斧刃也被挫伤钝化，大领主让我带来新的弩箭和刀刃，同时接收这个地区的俘虏。”
“我正需要这些东西。”
乌利斯点头，有些冷淡说，虽然同为风暴龙的眷属，但两位氏族头领之间的关系并不算是很融洽。
霍烈转过头，望向那些表情惊恐、步伐僵硬被捆住双手的俘虏，这些大概就是领主口中被不安恐惧所击溃的“老鼠”，从他们灰败颓废不抱任何希望的精神状态来看，霍烈意识到这场战争正在接近尾声。
“龙群现在接受俘虏，投降的人，要尽可能让他们活下来，这是大领主的命令。”
霍烈提醒乌利斯说：“我们审问过，除了誓死效忠格尔丁的远征舰队和魔像卫队，这些士兵大多都是从科塔夫公国征募来的农民和渔夫，以及各种各样的奴隶，大领主需要他们，这些人会成为很好的劳动力。”
“我知道。”
乌利斯应了一声：“不过，有一部分贵族指挥官逃离了铁群岛，带着他们的士兵消失在浩瀚的无终之海上。”
“这种情况在大领主预料之内。”
霍烈说：“我们知道那些人的目标是返回科塔夫公国，大领主已经命令海盗联盟在大海上搜索，捕杀他们。”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领主就会成为这片土地唯一的王。”
乌利斯发自内心的恭敬说道，抬起头望着俘虏队伍：“统治卡特加只是第一步，大领主会带领我们……征服世界。”
战争持续到第三个月，风暴龙率领龙群降临铁群岛，与狱火龙一起粉碎了六具战争魔像，至此，支持格尔丁的贵族军队彻底崩溃。
所谓贵族军队，不过就是格尔丁从本土征召来的一群乌合之众，效忠于不同的贵族领主和指挥官，这其中大部分人甚至都不是职业士兵，面对穷凶极恶的色彩龙群，他们原本不可能坚持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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