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鸟先森
难道去批判基金会的错误吗？
但是人家说的事实，这种方法下，这一次很顺利的就完成了收容。
并不是因为藤原他是前指挥官，即使是其他D级人员，只要心性不差，还有人性，还会担心现实社会中的家人。
自愿是必然的。
“切！但这不代表我认同你们的做法。”徐伦最终还是咬着牙说，“把人当成棋子，连真相都不告诉我们……这种做法太他妈恶心了！”
“我理解你的愤怒。”有马贵将平静地说，“但基金会的使命从来不是让人感到舒适或满意。我们的使命只有一个——控制，收容，保护。为了完成这个使命，我们必须做出许多‘恶心’的决定。”
“而现在……”
他转身，对身后的副手说：
“准备嘉奖仪式。”
“什么？”徐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嘉奖仪式？你他妈在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有马贵将转回头，看着她，“D-8264藤原启介，在收容ZM-█████的行动中表现卓越，做出了关键性的牺牲。根据基金会章程第47条，他将被追授‘基金会之星’勋章。”
“同时，D-9341渡边麻衣，D-12580空条徐伦，以及D-8271██，在本次行动中成功生还并带回了关键情报。根据章程第49条，你们将也获得特殊嘉奖，并有权选择以下奖励之一！”
“删除记忆、植入记忆，从囚犯变成普通百姓。或者奖励铜制的‘基金会之星’勋章，同时有资格申请调离D级人员序列，根据才能变成基金会未来的调查员。”
这番话说完，徐伦彻底愣住了，还能脱离D级人员身份？
不对！
“基金会之星？”
她喃喃自语，然后瞬间急了！
“藤原他用命换来的，就是一块破铜烂铁？还有我？给我勋章？哈！你们是不是还要开个表彰大会，让我们上去讲讲心得体会，然后继续把下一批不知情的人送进下一个‘死境之门’！这有什么意义？”
“意义很大。”
有马贵将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
“这枚勋章会被记录在基金会的荣誉墙上。藤原启介的名字，将会和其他所有为收容事业献出生命的人并列在一起。每一个基金会的新成员，都会看到这些名字，都会知道……曾经有这样一群人，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这个世界。”
“不过表彰大会？通常没有。但你们的收容记录，包括藤原启介的最终选择，会被存入档案。而那份档案，下一个面对类似绝境的小队指挥官也许会看到。他们可能会因此多思考几秒，可能会因此做出更有效的决策，也可能……会从中得到一点点坚持下去的理由。”
“而且！”
他看向另一边，重点是农舍位置。
“这枚勋章会被送到藤原启介的家人手中，以各种现实里的荣誉说辞告知他们。哪怕我们并不能告诉他们真相，但至少……至少他们会知道，他们的亲人是一个英雄。”
渡边麻衣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徐伦别过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湿润的眼眶。
“所以这就是基金会的方式？用一枚破勋章，就想抵消你们的罪恶？”
“不。”
有马贵将摇头。
“这枚勋章抵消不了任何东西。基金会的罪恶，基金会的冷酷，基金会对人命的漠视。这些都是事实，无法改变，也无法被原谅。”
“但同时，基金会也在尽可能地……记住每一个牺牲者。”
有马贵将能成为九尾狐指挥官，关键就是他自己就认可基金会老传统的那套逻辑，因此说起来的时候无比自然，更没有丝毫的歉意。
“或许用基金会过去的话能概括这件事……咳！愿死者不再枉逝，愿生者不再缄默。”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近乎自嘲的语气说：
“这可能是基金会目前仅存的一点人性了。”
事后，有马就很淡定让人记录整个过程，三个人在情绪不太正常的情况下，也补充完了一切。
然后嘛……
徐伦站起身，走到有马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些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纸。
“这是藤原留下的记录。还有……这是特遣队员‘老狗’的遗书。”
她把数张纸都递给有马。
“他们……都尽力了。”
有马接过纸张，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郑重地点头：
“会记录在档案里。所有人的牺牲，都不会被遗忘。”
“你说不会被遗忘？”空条徐伦突然笑了，笑得更讽刺了，“可外面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不会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封印一扇门而死。他们甚至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这种东西。”
有马沉默了几秒。
“那这就是基金会。我们守护的，就是人类的无知。”
“因为……无知，就是幸福。”
空条徐伦看着他，许久，她吐出一口气：
“……真他妈讽刺。”
但她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有马说的是对的。
基金会就是这样一个组织。
它存在于黑暗中，用无数人的牺牲，换来普通人的平静生活。
而那些牺牲者，永远不会被记住。
除了……一份份基金会自己冰冷的档案。
……
之后，撤回的途中，这两个人这一刻心情就很不一样了，虽然不想直白的说，但因为这一次的经历，她们确实因此能脱离……D级人员的身份？
“渡边。”
车里，徐伦突然开口。
“嗯？”
“你恨基金会吗？”
渡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以为我会恨他们，但现在……我只是觉得很累。”
徐伦点了点头。
“我也是。”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天空。
阳光依然刺眼，但比起那个黑暗的农舍，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藤原那个笨蛋……他最后笑得那么开心，好像终于找到了什么似的。”
“也许他真的找到了。”渡边轻声说，同时脑袋贴着车窗，看向外面倒退的风景，“他说自己想试试看，一个失败者能不能做一次对的选择。现在看来……他成功了。”
“成功的代价是死亡。算什么成功？”
“但至少……”渡边回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复杂，“他死的时候，是笑着的啊。”
徐伦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藤原倒下前的那个笑容。
那么释然，那么平静，就像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的旅人。
“……也许你说得对。”
她低声说。
“也许对他来说，这确实是最好的结局。”
两个人沉默地坐车，最后一起回到了基地中。
她们都需要治疗，都需要休息，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但在走向医疗区的路上，徐伦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渡边问。
“我在想……”徐伦抬起头，看着远处基金会的建筑群，“如果将来还有类似的任务，我还会选择去吗？”
“你会吗？”
徐伦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苦笑一声。
“大概会吧。”
“虽然很不甘心，虽然很愤怒，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大概还是会去的。”
“为什么？”
“因为……”徐伦想了想，然后用一种自嘲的语气说，“因为藤原那个笨蛋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就算是我们这种人渣，偶尔也能做点有意义的事。”
“而且，如果我不去的话……”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如果我不去的话，那藤原的牺牲就真的白费了。”
渡边看着她，然后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徐伦？你和藤原其实很像。”
“哈？别开玩笑了。”徐伦翻了个白眼，还拍拍她肩膀，“我可没他那么傻。”
“是吗？”渡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我们走着瞧吧。”
……
三天后。
基金会档案室里。
一份新的档案被归档。
档案编号：ZM-█████
项目等级：Keter（已收容）
收容方法：【数据删除】
牺牲人员：？？？？
档案标题：
【向赴死者致敬】
档案的最后一页，有一段手写的附注：
“他们没有犹豫，没有退缩，没有绝望。”
“他们向着死亡前进，但从未放弃生的希望。”
“他们用自己的牺牲，封印了地狱之门。”
“他们是英雄。”
“虽然这个世界永远不会知道。”
——基金会九尾狐小队指挥官，有马贵将
档案合上。
一切归于平静。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一卷1 : 第八十九章 五条悟教书，下一个异常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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