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兽野女
“那也没关系，他能想对待绛珠一般待我，我就满足。”
独孤博轻叹一声，没有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目光重新投向水面。
问道：“雁儿，你说，水底下那两条龙的意识会不会回应我?”
独孤雁轻咬嘴角。
她想说，我们独孤家最讲诚信，既然答应了马克，就不应该再有其它想法。
独孤博好像能看透她的心思。
轻笑道：“放心吧，雁儿，爷爷已经老了，不会和你心上人抢这种机缘。”
“爷爷……”
第168章 这一夜，她没有回去
唐月华已经三天没去大皇子府了。
她把自己关在月轩的雅间里，谁也不见。侍女来敲门，她说“别烦我”。掌柜来请示事情，她说“自己搞定”。就连平时最疼爱的那个小学徒来送点心，她也没开门。
她每天晚上都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天斗城的夜，灯火通明。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她看着那些行人，看着那些灯火，看着那些她经营了十几年的繁华，忽然觉得一切都变了。
不是天斗城变了，是她变了。
她偶尔会抬起手看自己的掌心。她会想起那天晚上在凉亭里，他把她放在石桌上，一颗一颗解开她衣领的扣子。她想起自己缠在他腰上的腿，想起自己叫他名字时的那种声音，想起自己说“快点”时那种迫不及待。
她的脸烫了起来。
她放下手，不断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她坚持三天没去大皇子府了。
她告诉自己，不去是对的。她是唐家的人，是昊天宗的人，是小三的亲姑姑。
她不能和一个清道夫搅在一起。她应该恨他，应该找机会杀他，应该帮小三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她坐在窗前，看着街上的行人，脑子里却全是他的脸。
那双平静的眼睛，那抹淡淡的笑，还有进入时那种让她彻底崩溃的感觉。
她咬着嘴唇。心跳得很快。
“唐月华，”她低声骂自己，“你这蠢货，你完了。”
她知道。
那天晚上开始，她就完了。
她恨他，却是又害怕离开他。她对不起唐家，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小三。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三天，已经是她的极限，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侍女站在门外，看到她出来，吓了一跳。
“轩主，这大晚上……”
“备车。”唐月华说，“去大皇子府。”
侍女连忙点头：“是。”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
唐月华靠在车厢壁上，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手指攥着衣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她只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去，她今晚会疯掉。
马车在大皇子府门口停下。
她款款下车，缓步走上台阶，优雅是刻进了她骨子里的东西。
门口的侍卫看到她，连忙行礼。
恭敬道：“唐轩主，您来了！”
唐月华点点头，走进府门。穿过前院，绕过回廊，来到东院。
院子里很安静。桂花树下，一盏灯还亮着。绛珠已经睡了，古琴放在石桌上，月光照在琴弦上，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马克倒是还没有睡，他坐在廊下，靠着柱子，闭着眼。月光照在他身上，平凡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平静。
听到脚步声，他略略睁眼，看到唐月华，嘴角微微勾出了笑容。
“来了？”
他这种异常淡然的语气，唐月华很想转身就走，她很讨厌陆野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语气。
却是偏偏挪不开脚步。
唐月华愣愣地站在院子中央，她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马克见她站在那里不动，起身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
“你可是三天没来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很平静。
唐月华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微微颤抖的眼睫毛，咬得发白的嘴唇，这一切都在出卖她的内心，马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唐月华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平稳有力，一下一下，像鼓点，眼泪终究是掉了下来。
“马克，”她轻声说，“我恨你。”
“我知道。”
“我真的很恨你。”
“我知道。”
唐月华笑了。笑容里带着泪，带着笑，带着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感。她抬起头，踮起脚，主动吻住他。
那个吻很深，带着三天的思念，带着三天的挣扎，带着三天的自我折磨。她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恨、所有的怕、所有的矛盾都揉进这个吻里。
马克回应着她。他的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她的腿缠上他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这一夜。
她没有回去。
第169章 这样才能让她彻底破防
第二天清晨，唐月华醒来的时候，马克已经不在身边了。她躺在陌生的床上，盖着陌生的被子，身边还有他的体温。她坐起来，看到床头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一张纸条。
“趁热喝，早饭在厨房热着，自己去拿。”
此刻的唐月华笑的温柔如水。
她起床，一口气喝了那杯水。水还是温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然后走到门口推开门。晨光涌进来，暖暖地照在她身上。
绛珠已经在桂花树下练琴。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唐月华，笑了。
“唐轩主，早。”
唐月华的脸微微红润，她在马克床上睡了一夜这事，现在是想瞒都瞒不住了。
“早。”
绛珠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唐轩主，您不用去拿早饭了，马克刚过去，您等他一会儿？”
唐月华点点头。
她在石凳上坐下，陪着绛珠弹琴。新曲子，绛珠直接上手，琴声不再断断续续，唐月华眯眼欣赏，竟然有了几分意境。
一曲毕，绛珠停了下来。
“唐轩主，您好几天没来了呢。”
唐月华低下头。
“嗯。”
“您以后还来吗？”
唐月华略有犹豫之后回应道：“来。”
绛珠笑了：“那就好，没人教我，进步太慢。”
脚步声响起。
马克端着托盘从厨房方向走来。
托盘上放着粥和馒头，还有几碟小菜。
淡然说道：“醒了？吃饭。”
他弯腰把托盘放在石桌上。
唐月华看着他，看着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给她盛粥、递馒头、夹菜，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粥，粥很烫，烫得她眼眶发热。
“马克。”
“嗯？”
“我，我以后每天都来。”
“好，有空就来吧，绛珠不想你，我还想你呢。”
唐月华急忙垂眼缩回目光，继续慢慢喝粥，脸色更加红润，嘴角勾着笑。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喧哗。脚步声，说话声，还有马蹄声混成一片。直接骑马进府，除了千仞雪自己，马克能想到的只有雪夜大帝。
马克急忙放下碗，起身走去院门口往外看。
前院里，千仞雪正快步走来。
她今天穿了大皇子的正装，玄色长袍，金冠束发，整个人看起来威严而清冷。但她的脸色不太好，眉头微皱。
“马克。”
她是奔东院而来，猛然间看到唐月华坐在那里吃早餐，诧异间差点开口相问，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马克，比比东来了。”
背对着院门口的唐月华手一抖，粥碗差点掉在地上。
马克也有些惊讶。
“比比东大清早来了这里？她现在在哪呢？”
“就在前厅，我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早来了，我是准备出府的时候又不得不返回来，比比东说要见你。”
唐月华脸色白了白，起身和千仞雪见过礼之后问道：“她，她为什么要见马克？”
千仞雪：“不知道，但她一进府就点名要见马克和绛珠。
唐月华的手攥紧了衣襟。
她不认为马克和绛珠这两个原本是清道夫的大皇子侍卫能引起比比东的关注。
心思急转。
唐月华揣测难道比比东知道了自己和马克之间的事情?
她是奔唐家来的?
想着自己直接去见比比东，马克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如既往地淡然。
“没事，你留在这里继续吃早餐。”
他转身朝前院走去，绛珠跟在他身边。
前厅。
比比东喧宾夺主，坐在主位上。
她今天没有穿教皇的华服，穿了一身简单的紫色长裙。
金色长发披散在脑后，用一根同色发带松松束着。即使这样，她坐在那里也让整个前厅的空气都像是被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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