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兽野女
十几只腐土鼬的尸体堆在洼地里，已经腐烂发臭，绿头苍蝇嗡嗡乱飞，老远就能闻到刺鼻的腥臭味。
“真他妈晦气。”
老疤骂骂咧咧地戴上厚布条蒙住鼻子。
“这种活怎么就轮到咱们了……”
马克没接话，开始干活。
他处理腐土鼬的手法愈发熟练。
这种十年魂兽没什么价值，皮薄肉少，唯一的用处是腺体里能提取一种廉价香料。
马克用特制的小钩子探入腐土鼬腋下，轻轻一挑，米粒大小的香料腺就被完整取出来，装进玻璃瓶里。
老疤在一旁看着，眼神闪烁。
马克的手法太熟练了。
熟练得不正常。
一般清道夫处理腐土鼬，能取出七成完整的香料腺就不错了。
可在马克手下，每一只腐土鼬的腺体都被完美剥离，连包裹腺体的筋膜都没破。
这需要多么精准的控制力?
老疤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老疤。”
马克又开口了，这次头都没抬。
“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老疤手一抖，手里的剥皮刀差点划到自己。
“没、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
“是吗。”
马克直起身子看向他。
“我听说你前几天去找过武魂殿的圣女胡列娜?”
空气瞬间凝固。
老疤的脸色唰地白了，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
“马、马克，你听我解释，我那是……”
“是什么?”
马克缓步走过去，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老疤心尖上。
“是去告密说我可能是时空能力者？用我的命换你的肉铺和老婆?”
“不！不是！”
老疤尖叫着后退，后背撞上一棵枯树。
“胡列娜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说，就杀了我！马克，咱们兄弟三年，你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害你……”
“兄弟?”
马克笑了，笑容冷得像冰。
“胡列娜都告诉我了，你说确认我的身份之后，胡列娜必须给你一套武魂城肉铺，还要给你介绍老婆。”
老疤的瞳孔骤然收缩。
胡列娜告诉他了？
那女人出卖了自己？
“那个贱人！”
老疤咬牙切齿，随即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马克。
“等等……如果她告诉了你，那你们……”
“我们是一伙的。”
马克替他把话说完：“没想到吧？你告密的对象，早就被我睡服了，她是我马克的女人，懂不？”
老疤的大脑一片空白。
胡列娜，武魂殿圣女，五十一级魂王，比比东的徒弟
她被马克睡服，现在是马克这个清道夫小子的女人？？
这怎么可能？
“不相信？”
马克歪头问道：“那你说，为什么她没来抓我？为什么迈尔斯主教会失踪？为什么我会有这儿在这里处置你这个出卖者？”
马克每问一句。
老疤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算是明白了。
自己掉进了一个马克早就设好的陷阱里。
“你……你想怎么样？”
老疤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他握紧剥皮刀，刀尖对准马克。
“放你我走，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不然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马克没动。
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逆时沙漏的虚影缓缓浮现，粗糙的木质沙漏，浑浊倒流的沙粒。
老疤没见过这个武魂，直觉告诉他这就是武魂殿那些人所说的时空能力。
“时空兽……”
他喃喃道，突然疯了一样扑上来。
“我杀了你！！”
刀尖离马克咽喉还有三寸的时候停住。
不是老疤手下留情。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时间停滞。
空间冻结。
腐土鼬尸体的腐臭味、苍蝇的嗡嗡声、林间的风声……
世界变成了一幅静止画，只有马克还能动。
他轻轻拨开老疤持刀的手，取下那把剥皮刀。
刀身沾着腐土鼬的血污和油脂，在凝固的时空中泛着诡异的光。
“这把刀。”
马克掂了掂：“用了大半年了，我刚来的时候花费所有积蓄买来送给你的，为了请你教我用刀在魂兽尸体上切出最完美的切口。”
他走到老疤面前，看着他那双因为惊恐而睁大的双眼。
“现在，该我用它来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刀尖抬起抵住老疤左脸，沿着蜈蚣似的旧疤缓缓划下。
“背叛者，”马克轻声说道：“要付出代价。”
刀刃切入皮肤。
很慢，很稳。
老疤能感觉到刀锋的冰冷，能感觉到皮肉被割开的刺痛，能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下……
他动不了，叫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马克手中的刀缓缓划动，感受着脸上的剧痛。
旧疤被重新切开，伤口更深更长，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脖颈。
马克手腕一转，刀尖刺入老疤的肩膀。
避开了要害，只是切断连接手臂的几根主要肌腱。
不致命。
这条胳膊以后却是废了。
然后是另外一条胳膊，紧接着刀刃对准了膝关节……
每一刀都不深，都不致命。
每一刀都精准地废掉一个关节，切断一组肌腱。
老疤的眼神从惊恐变成绝望，再变成哀求，最后变成一片死寂的空洞。
身为清道夫，老疤很清楚，马克没打算让他痛快地死。
这是凌迟。
为背叛付出的代价。
时空泡维持到极限时，马克才起身停手。
老疤身上多了几十道伤口。
每一道都避开了要害，每一道都能让他彻底残废。
他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眼睛还能转动，死死盯着马克。
时空泡破碎。
世界的声音回归。
腐臭、虫鸣、风声
还有老疤喉咙里发出的不成调嗬嗬声。
他想骂，想求饶。
喉咙被割开了一小道口子，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他只能像破风箱一样喘息。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马克蹲下身，看着他双眼。
“清道夫营地里无缘无故少一个人，营地的管事肯定会象征性地调查一番。”
“我这人不爱招惹麻烦。”
“所以你得活着回去，像个废人一样活着回去。”
第67章 掉落几颗眼泪
马克从工具袋里取出针线和伤药，开始给老疤缝合伤口。
手法熟练得好像在缝合魂兽皮毛。
“这些伤口我都避开了大血管，上了药，死不了。”
马克一边缝一边说。
“当然，以后吃饭得让人喂，拉屎撒尿得让人帮忙，走路……”
“哦，对了，你走不了路了。”
老疤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他知道马克说的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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