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不,我不能这么自私的替他做决定,他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权力,也有追寻激活血脉获得传承变更强的权力……
远远的看着万明川跟水里的小白撩水打闹开怀大笑,江远不想太快破坏这份美好时光,便走到菜地边上坐在河边发呆。
告知真相、离别是迟早会来的,他现在只希望把时间拖得稍微久那么一点点,让孩子再无忧无虑享受片刻温馨安宁。
相处时间虽然不算太长,满打满算也还不到两个月,可江远对小狗一样喜欢跟在身边一句一个师父的万明川很舍不得;另外也有点心疼,他小小年纪承受那么多深仇大恨,即便认祖归宗以后面对世家庞然大物,说不定还要经历什么样的坎坷波折。
“扑通!扑通!”
正坐在河边发呆,江远只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心惊肉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急忙查看小院详情没发现异常,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会是现实世界出了什么事吧?
心念一动从荒野世界退出来,江远还没睁开眼就听到让自己心跳加速的凄厉哭声——来自于衣帽间里的鬼娃娃!
“我次奥!你竟然还会声波攻击?”他顶着胸闷气短从床上爬起来。
拉着一层白色纱帘的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变天了,乌云密布仿佛到了晚上,让人没来由的安全感严重缺乏。
“咔嚓!”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是震得耳朵嗡嗡响的滚滚雷鸣。
江远心说难不成鬼娃娃怕打雷?
这小家伙平时很安静听话,就连回家那几天不方便带他,都是乖乖呆在衣帽间里玩自己烧给他的纸玩具。这会儿哭的人心惶惶声波攻击心脏怦怦乱跳,得赶紧哄哄去。
“哇啊!哇啊!”
小团子蜷缩在角落里踹着小脚哭的撕心裂肺,江远把灯打开有点犯愁,不会哄孩子,这可咋整?
“别哭别哭,我再给你折个拨浪鼓玩儿,好不好?”上前刚把小团子抱起来,他的小手就死死抓住江远的胳膊小脑瓜往怀里拱。
抱起来的瞬间倒是不哇哇大哭了,娃儿全身却都在微微颤抖。
“原来你怕打雷啊?”
他随口一提,小团子却是嘴里咿咿呀呀想要表达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摇摇头眼神充满恐惧的往窗外看了看又把小脸埋进他臂弯里。
“外面有你害怕的东西?”江远顿时警觉,抱着小团子尝试往外走却遭到他剧烈反抗抵制。
于是将他放下,果然小团子很胆怯的手脚并用又迅速爬到角落躲起来。
狂风席卷着发出低沉怒吼,窗户向上打开吹进来的风没那么狂躁却依旧把白纱吹得飘飘摇摇,昏暗环境中似乎隐藏着恐怖巨兽在伺机而动。
他有些紧张,呼吸也不由自主急促起来。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照亮窗外,视线中除了雨中江景外似乎没什么可怕东西。
江远靠着墙慢慢向窗边移动,同时利用窗帘遮挡住自己的身影避免被发现。此时鬼娃娃小团子已经止住了哭啼,杨红叶还没下班,偌大房间里安静的有点过分。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人——空旷观光步行道上,在大雨里站着一个穿黑色休闲装的男人,手里撑着一把大黑伞正抬头向楼上张望。
“嘶!”当又一道闪电照亮时,江远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身上萦绕着丝丝缕缕阴气,竟呈现出宛如实质般的黑色触手张牙舞爪,乍看仿佛恶魔降临般阴森恐怖。
距离很远也看不清对方的具体长相,但他就是没来由的立马在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刘强!
肯定是来寻找鬼娃娃的!
自己那天用焚天焰烧断了小团子跟幕后黑手之间的链接,但毕竟掌控多年再加上对方一浓烈煞气,小团子嗅到前任主人的气息,这才吓得哇哇大哭。
也不知道那家伙能不能根据哭声判断出位置,另外,鬼娃娃坑害蔡长鸣未遂,源头问题不解决掉恐怕还会出事。
无论如何这次都得把幕后黑手彻底解决掉了。
江远询问过胡知乐,得知小团子这样的鬼娃娃通常都是邪修炼制出的子母煞,根据需求不同每次放出子煞或者母煞,将另外一个掌握在手心里,确保放出那个好好办事并乖乖回来。
正所谓母子连心,被炼制成煞以后鬼母子更是互相依靠,想要将这样苦命的母亲和孩子超脱送走,就必须将他们身上的煞气全部超度干净,届时母子一起进入轮回。
想必子煞迟迟未归,操控他们的幕后黑手就根据母煞感应找过来了,不过由于小团子已经被自己的焚天焰烧完了身上的阴煞戾气不再受他掌控,这才没能唤回。
“看来还得找楚辞,他可是我现在唯一的人脉啊……”他在简洁的讯录里看了一圈,最后只能给楚辞发消息。
问他能不能跟蔡总商量再找找人,想办法弄到贾宗良“畏罪自杀”的监控。
毕竟还是帮蔡长鸣善后,至于楚辞跟对方怎么利益交换就是他们去商量的事情了,自己目标明确就是铲除后患把小团子母子送入轮回。遇到这种事,总得给唯一的人脉留点得好处余地。
果然,家族产业如日中天、人脉宽广的富二代出手就是比家道中落前富豪更靠谱些。
没多久江远就收到回复,“哥,你晚上来我这儿吃个便饭,到时候差不多监控视频就能弄到手了。顺便,我还想走后门跟你订点夜合欢、安眠香……”
第252章 刘强
得到肯定回复后,江远心里稍微放松些。
瓢泼大雨中,刘强站了很久也没能分辨出鬼孩子具体在哪层楼啼哭。
毕竟位于市区近核心地带的豪宅小区安全系数相当高无法靠太近,距离远再加上密集雨点砸在伞布上,扑通扑通的噪音实在很考验听力。
更何况鬼孩子哭泣简直魔音贯耳回声嘹亮,在雨声加持下忽近忽远幽幽怨怨,他靠着多年经验也仅能勉强确定就在面前这栋楼里,具体究竟在哪一层真的无能为力分辨。
“麻的,子煞碰见什么意外状况了?母煞这两天也越来越不安分,到底怎么回事?”刘强不断催动秘法试图召唤失控的子煞回来。
那天晚上放它来取蔡长鸣性命,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断了联系,甚至让自己遭受反噬在家里躺了好几天才恢复如常。
当时吓得半死还以为遇上什么大麻烦,却也没再受到什么威胁,刘强只好乖乖猫着不敢轻举妄动。
好不容易遇上今日暴雨阴阳混淆的最佳时机,他赶紧来尝试召唤子煞。意想不到的是原本确定就在那栋楼里,而且听哭声愈发恐惧激烈,再多努努力一定能利用母煞气息将它召回。
可随着啼哭戛然而止,自己所有的手段仿佛瞬间失效了!
这怎么可能呢?
当初为了炼制这对最得力的子母煞,刘强可谓费煞苦心。
特意挑选一个出身底层长相普通、重男轻女原生家庭中长大极度缺爱、却又性格懦弱、没读过几年书总受欺负老实巴交的女孩子。
循序渐进接近、设计英雄救美相识,再无微不至关怀,让她毫无保留爱上温柔帅气又多金的大叔。
等她沉浸在浓情蜜意中无法自拔享受奢华生活和完美爱情的时候,刘强派人装作人贩子将其从街头掳走卖到见不得人的去处,打骂凌辱洗脑,让她从天堂跌落地狱万念俱灰却想死都不能。
直到调理的乖巧听话认命了,找个黄毛上演一场互相救赎的戏码并顺利怀上他的孩子,在黄毛“拼死”保护下几经周折逃离魔窟,然后再被“挚爱”拯救。
就这样刘强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和金钱将活生生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得到一个对自己言听计又珍爱腹中胎儿的完美目标。
以爱屋及乌为由对她和孩子关怀体贴,又时不时提及她没读过书脑子太笨才被拐卖,对其失身略有抱怨,让她患得患失时常自责又对接受自己的刘强感激涕零。
直等到临产,他才“痛苦纠结强制爱”将目标锁在地下室,换上定制的红衣红鞋硬生生将母子活活虐死炼制成子母煞。
至此,刘强就拥有一个不那么聪明、甚至临死前最后一秒还对他抱有幻想的杀人利器。
爱、恨、恐惧、怨怼等复杂情绪异常强烈凝聚一体浑然天成,定格成为世间独一无二仅能被刘强催动的最完美的子母煞。
虽然整个过程耗材耗力费尽心思,但得到这对怨气极重又乖巧听话的利器后,只要他想出手就绝对万无一失。
尤其是与前辈们相比,他们炼制子母煞最恶毒的也不过是挑选条件贫困的待产孕妇,给她们下咒造成一尸两命,再去将尸身偷来悄悄炼制。
由于经济条件不足,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去过医院,事发突然没有便利交通也根本无法顺利抵达医院就会身亡,所以成功率比较高但相比之下怨气没那么重也不够听话。
再次一些的,就是四处打听哪里有一尸两命的死者去偷来炼制,不但不够新鲜成功率低还很容易被发现。
“难道姓蔡的好手段,家里供奉着什么竟能将子煞困住?”雷电交加,狂风吹着雨滴砸在身上,刘强手里打着伞却已经被淋湿了。
摸了把脸上的雨水,他抬头望向一排排巨大的落地窗,再也搜寻不到半点鬼孩子的哭声,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这也是他平时不太愿意招惹有钱人的缘由,越有钱信的越多越讲究,但凡有那么一两件真货镇场面,派遣袭击就容易翻车。
但由于炼制手段狠辣,即便是道上那些供奉邪祟的家伙遇上这对子母煞都得乖乖让路;
刘强又亲耳听到鬼孩子恐惧啼哭,所以很确定依旧在这栋楼里却无法召回,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子煞被困住斩断联系让自己遭遇反噬,它想回却回不来!
想到这里,他更心焦了。
以凡人之躯催动超凡之物,必定要付出非常规代价。尤其是养煞比养小鬼更麻烦,它们需要的能量更多更贪婪,平时尘封还好些一旦启用要么吞噬主人的寿命;要么就挑选合适目标让它们去害人性命吞噬别人的。
不到万不得已刘强自然舍不得害自己,所以必要时候一旦催动子母煞就得找几个合适目标让他们去吞噬。
而自己还能坐享渔翁之利——手段狠辣炼制出来的煞害人以后,除了自己吞噬一部分,剩余的寿元、财运等等都会转移到主人身上。
否则没点诱人好处,谁会冒险养煞?
前些年刘强在道上混也算是个人物,其中就少不了养煞的功劳。那时候监控少人又杂大环境比较乱,他就有许多可乘之机。
如今行事不敢那么嚣张,本想着只要能想办法把病治好可以传宗接代就不再折腾了,谁能想到吴晓兰那个贱娘们竟然跟贾宗良搞到一起,公然给他戴绿帽子,昔日大哥能受得了这委屈?
自媒体新闻满天飞闹得人尽皆知,倘若不给奸夫淫妇点颜色看看,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出来混?
于是,当他发现吴晓兰的灵魂不甘心离去滞留人间时,就起了歹毒心思将她尸身索要回来,挖出心脏做诱饵将其炼制成索命煞。
只需要一天取一条性命从困住她的写字楼出来,吴晓兰形成的煞将成为自己新的利器,而且她获得自由身的同时,索取那些受害人的寿命和气运都会被转移到自己身上。
借着贾宗良偷腥杀人掩盖真相,刘强觉得计划万无一失。
可新煞才刚成型,竟然被直接超度化解了!
他期待汲取那些寿元和气运也全部烟消云散,就连炼制新煞消耗的大量珍贵存货宝物都白白消耗没能回本。
平时再怎么小心谨慎多年养煞还是侵蚀了刘强的理智,他气得简直要发狂,打听消息后才得知竟然是蔡长鸣老小子坏自己好事,于是一气之下派遣母煞杀了贾宗良又派遣子煞来对付蔡长鸣。
倘若能将老小子杀掉,他的寿命、气运财运可都就成了自己的!
美美期待再次成为泡影,刘强站在大雨里恨得咬牙切齿。
派遣一次子母煞需要消耗太多能量,子煞被困时间可不短了,要不是前几天根本爬不起来也不会一直拖到现在。
“蔡长鸣,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恶狠狠瞪了那栋大楼一眼,刘强撑着伞转身往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他得抓紧时间打听消息,弄清楚蔡长鸣究竟供奉着什么仙家,实在不行就只能再冒险驱动母煞来破阵救子。先前已经损失掉用吴晓兰制作的新煞,这对精心制作出来的极品宝贝,无论如何都不能有损失!
当然,能顺便杀了罪魁祸首得了姓蔡的气运发一笔大财,就再好不过了。
江远站在窗帘后面一直看着对方离开,心情并没有更轻松。小团子留在自己这里有段时间了,对方为什么这时候才突然出现?早干嘛去了呢?
难道是在暗中调查锁定对手?
但愿楚辞能给力些,自己得弄清楚贾宗良到底怎么死的,才能根据在荒野世界现学的知识更专业的对付幕后黑手。
第253章 贾宗良之死
直到傍晚时分这场春天里的暴雨才停下,雨后气温又降了好几度。
江远出门被凉风一吹只觉得神清气爽,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不止有了明显且优美的肌肉线条,就连身体素质都比以前强远了。
放以前肯定早就翻箱倒柜找秋裤套上,顺便得再把厚外套拿出来捂着,现在火力壮的即便寒风再怎么吹都没觉得有多冷。
“哥,你可真是我亲哥!来就来吧,还带啥菌子?多见外哈哈哈……”楚辞一开门看见他手里除了约定好走后门定的线香以外,还拎着一兜香气浓郁个儿大饱满又新鲜的菌子,当即喜笑颜开乐得心里直冒泡。
别的不说,一个电话能立马拿到内部价的线香,就已经赢麻了。
更何况江远是真值得结交,就冲他发达了没甩开杨红叶吃独食、有钱了也不飘、有真本事还负责到底的人品,认识这哥们儿绝对是自己命里有贵人!
“我大姨用了你的安眠香,睡得好气色好心情可好了,她捣鼓那农场里正好有一批头茬新鲜有机蔬菜,又抓了两只走地鸡、宰了只散养黑猪,这不……”
楚辞扬扬下巴示意他看客厅堆放包装好的箱子,笑道:“特意让我送给你尝尝鲜,聊表谢意;刚才我让厨师过来给现做了一桌,香的咧!”
江远一听农场就想起自己未遂的计划,随口接道:“自家农场是真好,有合适的我也想整一个。也不用太大,收拾收拾够自家吃就行,别的就算了图个食物安全。”
要是没农场,自己从荒野世界来回捣鼓米面油水果蔬菜就总得找理由。
而且最近大概是在那边呆的时间长种田习惯了,对泥土、田园就很向往。
当然,江远向往的田园不是回老家扛着锄头苦哈哈种地累死累活,而是有一片风景秀丽的农场,偶尔体验一下种植收获的乐趣,剩余的自然交给机器或者工人去打理,也算是没有经济压力的消遣游戏。
“哎?真的吗?”楚辞从小在地里撒野长大,相比之下更喜欢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生活,但也不影响偶尔去度个假转一圈钓钓鱼什么的,当即回道:“需要的话我帮你留意着。
我大姨的农场附近有不少好地段,关键是有山有水风景好气候好价格也不贵,有合适的我带你看看去?”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江远眼神一亮当即应了。
随后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蔡伯伯没找对路子,可能人家也担心走漏消息有麻烦,所以就随便跟他说了两句。我拐着弯找的知情当事人,把贾宗良死亡的前因后果都打听清楚了。”
楚辞也还没看刚发过来的视频,而是从死者被捕关押后复述。
尽管贾宗良杀人证据确凿,但还没有开庭审判之前,按照流程他被关押在看守所。据说,他自从跳河自杀失败被抓回来以后,整个人情绪就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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