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你想的不就是宁与友邦,不与家奴吗?在你眼里,我这个烈士之后就是家奴,你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你不就是这个心思吗?"孙明远指着邓部长的鼻子,"现在看来,李主席当年整你一点没有整错,你就该整!"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都仿佛被雷电击中,邓部长的脸色变得惨白,浑身颤抖。作为党内的重要领导,他从未受过如此直接、如此尖锐的指责。
"你……你……"邓力群指着孙明远,他颤抖着手伸向桌上的电话:"我要向中央汇报!要向组织汇报你的恶劣态度!"
"随便你!"孙明远大步走向门口,"你不让我投资高科技,我就去其他地区发展!中国不欢迎,韩国欢迎!泰国欢迎,台湾也欢迎!"
……
小道消息传播得非常快,刚刚递交辞呈的古总正在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夕阳透过百叶窗在桌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在为这位领导人的政治生涯画下句号。
秘书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古总,有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什么事?"古总头也不抬,继续整理着手头的文件。
"就在刚刚,孙明远同志和邓部长发生了激烈争执……"秘书递过一份谈话记录,"争吵得很厉害。"
“他们两个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古总接过记录,越看脸上的表情越复杂,当看到孙明远捅破邓部长想做总枢机的心思,他忍不住苦笑出声:"这小子,真是大闹天宫啊!"
"孙明远同志这么做,肯定有很多人会认为他太过分……"
古总放下文件,走到窗前。西山的晚霞正红得像火,他凝视着远方说道:"过分吗?也许,但是……"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邓确实有些固执己见。
孙明远是年青人,在民族主义方面有些偏激,对一些敏感的政治问题流于表面,但他对邓保守僵化的批评,一点没有说错!"
古总重新坐下,拿起那份记录仔细读着:"'阻碍先进生产力发展'、'为一己之私阻碍人民生活水平提升……这些话虽然刺耳,但不无道理啊!"
秘书默然,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邓这个人,"古总叹了口气,"理论功底深厚,但思维确实比较僵化。改革开放这些年,他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生怕出一点差错。可是不敢试错,怎么能有突破呢?"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孙明远这个年轻人虽然狂了些,但人家有狂的资本!三千亿日元啊,这不是小数目。他愿意拿出来投资国内建设,我们还挑三拣四的,这合适吗?"
与此同时,某会议室内,总理正在主持晚间工作汇报会,当一位副秘书长将孙邓两人的交谈简报送到他手中时,这位总理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表情。
"老田,你听听这个,"总理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孙明远的那段话,"'站着说话不腰疼,不会做事,整天就知道批评这个,批评那个!
你总想着回到过去,让中国人民一辈子穿灰中山装,骑自行车,过苦日子,你住得这么好的四合院,有没有想过中国老百姓平均住宿面积只有几个平方?'"
读完这段话,总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转向坐在旁边的田副总理:"老田,你听听,这话说得多痛快!"
田副总理也忍不住笑了:"这个孙明远,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不过话糙理不糙,确实说到点子上了。"
"就是!"总理拍着桌子,"邓这个人自视太高,这回是踢到硬板了吧!孙明远这样的大资本家,已经是世界顶尖人物,在美国能和布什家族打交道,在英国三天两头见撒切尔,他竟然以为可以替人家做主,真是不自量力!"
田副总理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总理,孙明远这样公然顶撞……"
"闹大好!"总理挥挥手,"就邓这样的人还想领导全党?他也配!这些年改革开放的阻力有多少是从他那里来的?现在好了,有人敢当面说他,我看好得很,有些事我们不方便说,孙明远来说,求之不得!"
会议室里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总理对这件事的态度如此明确。
"总理,那我们怎么处理这个事?"副秘书长问道。
总理思考了一下:"先观察,看看各方面的反应。明远同志虽然言辞激烈,但他的投资计划对国家建设确实有重要意义。我们不能因为他说了几句重话就否定了他的贡献,无论如何,这三千亿日元一定要尽快落地!"
不过在另一侧的某个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姚副总理脸色铁青,手中的简报被翻得哗哗作响,"太狂妄了!一个商人,竟敢这样对党的高级干部说话!这还有党纪国法吗?"
坐在对面的一位领导干部小心地说:"姚总理,孙明远毕竟是有重大贡献的企业家,而且他确实拿出了真金白银……"
"什么真金白银?"姚总理打断他,"钱多就可以目无组织、目无纪律吗?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资产阶级思想严重!必须严肃处理!"
"可是他的投资……"
"投资再多也不能凌驾于党的领导之上!我看这个孙明远是被捧得太高了,忘了自己的身份,必须让他知道,在这个国家里,谁说了算!"
"姚总理,现在经济建设确实需要资金,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投资……"
姚总理挥手道,"我们不能为了钱就放弃原则!中国人有骨气,不吃嗟来之食!"
就在各方反应激烈的时候,陈老的住所里却异常安静。这位经济工作的元老级人物坐在书房里,反复阅读着那份谈话记录,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秘书悄悄进来添茶,陈老头也不抬地问:"外面都什么反应?"
"各方面反应很大,"秘书小心地回答,"总体感觉,孙明远太过分了,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老同志,但也有人认为他这么闹腾,也有一定的道理,他拿自己的钱投资,我们给他安排这个,安排那个,有些不合适!"
陈老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过了很久,陈老才开口:"孙明远这个年轻人,今年也才二十出头,少年得志,有些狂傲不奇怪。
他跳得越高,越说明他现在年青,考虑问题不深刻,他要是平淡无奇的接受,我反倒不放心了……"他停顿了一下,"而且他说的有些话,我们确实应该反思。"
秘书有些意外,没想到陈老会这样评价。"你看,"陈老重新戴上眼镜,指着记录上的一段话,"他说我们'阻碍先进生产力发展',这话刺耳,但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些年我们在一些事情,确实有些谨小慎微。"
"可稳妥一些也没错啊,"秘书说,"毕竟风险太大……"
"风险?"陈老苦笑一声,"不发展才是最大的风险。你看看日本,二战后一片废墟,现在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我们呢?建国快四十年了,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得还是太慢,上下都不满意,这些年,但凡我想缓一缓,就立刻一堆人反对,一个个心急火燎……"
秘书不敢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陈老爷子默然坐了良久,然后才说道:"这个孙明远,是个非常值得研究的典型。"
秘书小心地问:"您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孙明远与我们一般理解的资本家截然不同。他不是那种热衷于倒买倒卖的买办资本,也不像香港那些专门炒地皮、搞房地产投机的商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他属于那种追逐技术垄断的工业大资本。你看他的投资布局——半导体芯片、新能源汽车、航空发动机、新材料技术,全都是高精尖的研发密集型产业,为此他不惜冒险搞金融投机,赚到钱之后下血本投资,并努力建立完整的产业链条。"
陈老爷子站起身,在房间里慢慢踱步:"这一类资本家的特点,就是对国家政权有着强烈的依赖性和融合冲动。"
"为什么这么说?"秘书不解地问。
"因为他们的商业模式决定了这一点,"陈老爷子解释道,"工业大资本不同于商业资本。商业资本可以今天在这里,明天跑到那里,哪里利润高就往哪里去,但工业资本不行,它需要长期稳定的投资环境。"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关于孙明远国内投资的报告:"你看,他在国内投资的项目,大多需要几年才能完工,八到十年才能收回成本的长期项目,这种投资模式,最怕的就是政策突变、社会动荡。"
"所以,"陈老爷子的分析越来越深入,"这类资本家天然需要与国家政权建立紧密的合作关系,他们需要国家提供稳定的政策环境,保护他们的长期投资不受损害。"
秘书认真地记录着陈老爷子的每一句话,"更重要的是,"陈老爷子继续说道,"他们需要国家帮助他们控制生产成本,特别是劳动力成本。
工业大资本的利润来源,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对生产要素的有效控制,如果工人经常罢工、闹事,工厂就无法正常运转。
你看他在国内的做法,表面上给工人不错的待遇,但实际上建立了非常严格的管理制度。他需要的是听话的、高效的、稳定的劳动力队伍。"
陈老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有一个更有意思的现象,就是这类资本家往往热衷于鼓吹民族主义。"
"这是为什么?"
"因为民族主义是他们对抗外国资本竞争的重要武器,"陈老爷子解释道,"孙明远鼓吹民族主义,发展民族工业,要打破外国垄断,实际上,他是希望政府运用国家力量来帮助他排挤外国竞争对手。"
他翻开另一份材料:"你看他对日本电子产业、德国汽车工业、美国半导体技术的分析,表面上是在研究学习,实际上是在寻找竞争策略,他希望中国政府能够像保护幼稚产业一样保护他的投资,给他时间和空间去成长壮大。"
"最能说明问题的,"陈老爷子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是他对韩国发展模式的推崇。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多次在公开或者私下场合表达过对韩国军政府时期经济政策的赞赏。"
秘书有些吃惊:"军政府?那不是独裁统治吗?"
"正是如此,"陈老爷子点头道,"但从工业大资本的角度看,朴正熙时代的韩国确实提供了理想的发展环境——政府强力主导经济发展,大力扶持重工业和高技术产业,严厉镇压劳工运动,用国家力量为大企业集团开路。"
他停顿了一下:"三星、现代、LG这些韩国财阀,就是在那种体制下快速崛起的,孙明远很清楚这一点,他希望中国也能为他提供类似的政策环境。"
陈老爷子站起身,走到挂着世界地图的墙前:"从历史上看,每一个工业化国家的崛起,都伴随着工业大资本与国家政权的深度融合,英国是这样,德国是这样,美国也是这样,日本更是如此。
而这一次他和小邓的激烈争论,一点都不意外,在孙明远眼中,小邓完全与他相悖的意识形态就是他的死敌,所以哪怕后遗症很严重,他也一定要狙击小邓,若是小邓成了总枢机,他在中国的发展就寸步难行!”
“这……这真出人意料,您这么说,他就是有意为之,而不是冲动!”
“冲动肯定也是有的,但思想深处,他绝对容不下小邓!”陈老站起身,走到窗前:"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孙明远对小邓的指责说到了要害,我们这些人到现在为止,一直拿不出有效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才被动。"
他转过身,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而孙明远则真正拿出了办法,哪怕这个办法不符合我们的理想,但日照的试点证明,他那条路有很大的成功可能。"
"您的意思是?"
"如果老路走不通,也只能走他这条路了,至少他对党的领导是拥护的,而有些蠢人就不同了,明明是党让他们走上了高位,他却一门心思想着挖党的墙角!"
秘书不知道首长说的是谁,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片刻之后,陈老爷子再次开口,“和孙明远约一个时间,我和他谈一谈!”
第282章 纷纷相邀
有一位成功人士曾经“教导"我们:在东大出了问题不要怕,闹滴越大越好解决,孙明远对着邓部长派桌子,一阵猛喷,成功把事情闹大,然后又被自己制定了两天的离开时间,然后重量级的大人物一个个出现了。
早上九点整,孙明远在警卫员的带领下走进了书房,张国务抬起头,看到这个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来了,孙猴子!"张国务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你这段时间可是大闹天宫呀!"
孙明远呵呵笑了笑:"张老误会了,我是一个很安静的人!"
"哈哈,坐,坐下说话。"老将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那你还怎么和人家大部长拍桌子,说他是卖国贼?"
老将军的语气明显带有不屑,孙明远立刻明白老爷子站在他一边,他脸上也显出不屑的神色:"不过是怼一个耍弄笔杆子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嘿!"张国务皱了皱眉,"那毕竟是老同志,你说话也不能这么过分!"
孙明远冷笑一声:"我听人说过他一些事,据说他在延安时期,把一位女同志'抢救'到床上去了,这样的人负责意识形态,也确实用对了人!"
张老将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你这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我能听到这样的消息,本身就说明问题了,不是吗?"孙明远冷静地说道。
老将军沉默了片刻,显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他重新坐下,转移了话题:"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谈谈斯贝发动机的事。"
孙明远精神一振,"您有什么指示?"
老将军叹了口气:"指示谈不上,主要是想告诉你实情。这个项目现在确实很困难,没有明确的装机对象,直接就丢在那里,航改燃气轮机项目也搞得一塌糊涂。你真的确定要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孙明远有些奇怪:"我听说西飞正在研发一款轰炸机,斯贝是配套的发动机!"
"飞豹项目确实在进行,但进展缓慢,而且前景不明朗。"老将军摇了摇头,"现在军费紧张,很多项目都在压缩。"
孙明远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张老,我觉得这款飞机必须搞下去,而且要加快进度,越早成军越好!"
"为什么?"老将军有些不解。
孙明远站起身来,走到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指着南海区域说道:"种种迹象表明,苏联的财政问题很大,他们应该很快就要收缩,一旦他们放弃对越南的支持,我们就应该迅速收回南海上的那些岛屿。"
老将军瞪大了眼睛:"你继续说。"
"南海有丰富的油气资源,这倒是其次,"孙明远用手指在地图上画着圈,"关键是那些岛屿,未来有钱了,可以填一填,变成不沉的航空母舰,不仅能直接卡断日韩台的石油运输通道,向南也可以威胁马六甲海峡的美军,这是必争之地!"
老将军十分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孙明远会有这样的想法,“海上填岛……”
"技术上肯定有难度,但理论上完全可行,而要想实现这样的战略目的,"孙明远继续说道,"一款大航程的战斗轰炸机是必须的。斯贝发动机正好可以为这样的飞机提供动力。"
"这……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到的?"老将军难以置信地问道。
"迟早的事情,"孙明远语气平静,"别看现在部队没钱,但中国经济正在快速发展,未来部队有了钱,向南发展、一步步控制南海,南洋是中国的后院,必须牢牢控制在手里!"
孙明远回到座位上,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苏联和美国国力差距越来越大,一旦苏联对美国的战略威胁减弱,天知道美国人会不会在对华政策上变卦?
从战略安全的角度来说,我们也必须未雨绸缪,若是苏联放弃在南海的军事存在,我们就应该立刻向南进军,牢牢控制住一块水域,未来作为中国核潜艇的深海发射基地!"
这会中国核潜艇还没有开发出来,就算搞出来,那个射程也压根拿不出手,但作为军事家,立足长远考虑国防是本能,孙明远提到的两点,确实很重要,张老爷子立刻意识到南海必须有必要拿在手中!
"所以利用中西方这段蜜月期,尽快实现斯贝发动机的批量生产,建立完整的生产线和技术储备,这是很有必要的。"
孙明远补充道,"当然了,我接手这个项目,主要还是出于民用方面的考虑,航改燃气轮机在工业领域有很大用途……"
老将军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拍了拍桌子:"好!那你就接过去吧!这个项目交给你,我放心。"
"英国的航发产业链基本都依托于汽车产业链,所以为了方便管理和后续发展,我想把研发和生产基地放在日照,"孙明远说道。
"既然你出钱,你来决定。"老将军没有异议,"不过未来未来形势不好,你也要服从命令内迁!"
“这是应该的!”
谈完了斯贝发动机的事,老将军又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明远,我还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您说。"
"现在军工系统有很多企业都很困难,缺乏民用订单,职工生活都成问题。"老将军语气有些沉重,"我希望能把更多的困难军工企业和研究机构交给你来管理,让他们承接你的汽车和电子产品的配套生产。"
孙明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这些企业别看现在困难,但军工系统的职工素质和研发能力是国内最好的。接收他们不仅不是负担,反而是在帮助国家积累研发力量。等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派上大用场。"
老将军满意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现在很多人都嫌弃军工企业包袱重,不愿意接手。"
"那是他们目光短浅,"孙明远说道,"军工企业的技术积累和人才储备,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我接收一些企业还是赚得,不过丑话说在先,这些企业都要搬出来,我不会跑到西南大山里面搞什么厂子!”
“这是自然!”老将军站起身来,走到孙明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你要记住,你是烈士子弟。只要你不改初衷,不违法乱纪,就不要担心。没人敢随便欺负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放手去做。"
孙明远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老将军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关于你爷爷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怎么样?"孙明远紧张地问。
"你爷爷孙寿先同志,确实牺牲在辽沈战役中,但不是在锦州城下,而是在塔山保卫战中,"老将军详细地说道,"他现在安葬在塔山烈士陵园,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
孙明远的眼睛湿润了:"谢谢您,张将军。这么多年了,我们家一直想知道爷爷的确切牺牲地点。"
"应该的,烈士的后代有权知道这些。"老将军说道。
孙明远擦了擦眼角,坚定地说道:"张将军,我决定向烈士抚恤基金会增加捐赠,要让更多的烈士亲人能够早日找到自己的亲人。"
"你有这个心就好,"老将军欣慰地说,"但也要量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