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486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无数留言涌入:“怎么样可以申请去深圳工作?”

  “内地置业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爱国者联盟会不会搞类似的福利住房?”

  当普通市民在网络世界激烈讨论时,长江实业总部,李嘉诚的办公室,李泽钜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父亲面前。“父亲,这是我们研究部整理的孙明远国内产业分析,情况……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李嘉诚戴上老花镜,翻阅报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孙明远在内地直属企业雇员约47.8万人,年总产值估算超过3200亿人民币,大约3000亿港币,占据内地GDP的3.5%左右。

  其核心产业是个人电脑,明远财团旗下的明远电脑、动视电脑都是世界五大电脑公司之一,占据世界总份额20%左右,光光这两个企业就创造了400亿美元的销售额。

  这些年孙明远围绕着这两个电脑企业布局,他不仅布局大规模代工,而且深入到产业链的上流,除了处理器、内存和硬盘这三个大头没有参与以外,其他几乎所有配件都有布局。

  主板、显示器、光驱、显卡、鼠标、键盘、调制解调器、数据线、光缆、电源线、机箱风扇等都有相当份额,有的是自己做,有的则是投资企业做。

  随着世界PC产业总规模突破2000亿美元大关,孙明远的产业水涨船高,迅速膨胀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3000亿……”李嘉诚喃喃道,长江实业去年总收入是多少?刚刚400亿港币出头,他和孙明远的差距已经如此巨大了吗?这是数量级的空前差距呀!

  更关键的是,长实的利润率主要来自地产开发和物业重估,是资产升值游戏。而孙明远的产值,是实打实的制造业产出,是出口创汇,是技术积累。

  李嘉诚知道他和孙明远的家底有差距,但差距如此巨大,还是出乎他的意料,此时他相当后悔当初或许胆子小了一些,也怪不得老二要跑到美国创业!

  翻到第二页,是动视的福利体系分析:“孙明远利用内地地价较低的机会,大量囤积土地,其虽然提供了大量员工福利支出,但占据营收比例并不是特别高。

  但通过自动化、规模化、垂直整合,其生产成本仍比同行更低,更关键的是,员工流失率仅2.5%,而行业平均是18%。低流失率意味着培训成本低、熟练工比例高、产品质量稳定。”

  报告指出:“孙明远模式的核心与日本财团比较类似,通过一定的高福利换取高忠诚度和低流失率,再通过员工稳定性达成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优势,最终在制造业领域形成护城河。

  这是一种长期主义策略,需要雄厚的初始资本和强大的产业链整合能力——这两点孙明远都具备,他连续经营了十几年,已经成熟!”

  李嘉诚放下报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泽钜,你怎么看?”

  李泽钜谨慎道:“孙明远在做的事情,和我们完全不同,我们是地产、基建、公用事业、零售,这些都是香港和海外华人资本的传统强项。

  他是高端制造、科技创新、产业链整合,这更类似于日韩台企业,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他干得太好,直接影响到香港和内地的发展,得到了北京的无条件支持。”

  “不止是支持。”李嘉诚缓缓道,“他还是北京在港澳问题上的关键棋子。你看他最近的动作:支持爱国者联盟,推动基层在内地置业,现在又用这个产业园展示‘社会主义优越性’……他在帮北京争取香港民心。”

  “那我们要……”李泽钜试探道。

  “我们不能直接对抗。”李嘉诚摇头,“孙明远现在如日中天,背后是北京。对抗他就是对抗北京,不明智。”

  “我们怎么办?也要转型?投资实业?”

  “陌生的东西不要做,要一步步来!”李嘉诚坐下,“可以先和孙明远接触,看看有没有合作可能。他在大湾区拿了太多的土地,也许我们可以参与基建部分。

  另外,我们自己的业务也要调整:减少对地产开发的依赖,适当增加对科技、医疗、新能源的投资,可以效仿孙明远的投资,广撒网,你弟弟那边要多给一些钱……”

  他顿了顿,说出关键:“最重要的是,要在公众面前重塑形象。孙明远那么照顾工人,我们也要做些类似的事情。比如,提高旗下零售员工的待遇,增加培训投入,搞些保障房试点。不能让孙明远一个人代表了‘好资本家’,我们全成了‘黑心地产商’。”

  同样的对话,在香港其他顶级财团的办公室里上演,新鸿基地产,郭炳湘召集兄弟和核心高管开会。会议室屏幕上播放着ATV报道的片段。

  “我们一直以为,孙明远就是个金融炒家,玩股票期货的,在内地的投资虽然也有不少,但只是讨好内地,”郭炳湘语气沉重,“但没想到,他真正的根基在这里。

  二十万员工……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新鸿基所有员工加起来不到一万。他一个产业园的员工,比我们整个集团多二十倍。”

  “而且都是技术工人。”一位高管补充,“高学历、高技能。这些人不仅是生产力,还是消费力,更是……影响力。如果孙明远让他们集体支持某个政治人物,那会是什么效果?”

  “更可怕的是,”另一位高管说,“孙明远这套‘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体系,正在成为一种武器。普通市民看了会怎么想?‘为什么孙明远的工人可以住那么好,我们只能住劏房?’这种对比,会动摇香港社会稳定的根基。”

  郭炳江开口:“大哥,我觉得我们要调整策略。不能只盯着地产开发了,孙明远搞高科技,太赚钱了,我们也要有一些!”

  “怎么跟?”郭炳湘问,“我们也去深圳搞产业园?我们有那个本事吗?有那个管理能力吗?”

  “可以先从容易的做起。”郭炳江说,“比如,我们开发的新楼盘,拿出一部分单位做‘员工福利房’,低价租或卖给旗下员工。再搞个培训学院,帮员工提升技能。花不了多少钱,但能改善形象。

  还有现在香港和内地有不少高科技企业,我们也投资一些,我们自己不会,可以效仿孙明远,跟着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需要太多钱,但看着多了,我们自然就慢慢学会了!”

  郭炳湘思考良久,最终点头:“去做方案。另外,想办法接触孙明远。他不是在推动‘港澳居民内地安居工程’吗?我们可以参与,提供建筑服务。先合作,再学习。”

  这种心态的转变,从顶级财团逐渐向下蔓延,中小地产商、制造商、贸易商,都开始重新评估孙明远和他的模式,孙明远是他们亲眼看到一步步做大到现在这种空前的规模,没有人是傻子,看到高科技这么赚钱,当然也要跟着学,怎么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就在争论中,香港爱国者联盟的区议员们,终于来到了北京,这是他们第一次踏入国家最高议事殿堂。

  香港厅的设计独具匠心,穹顶悬挂着水晶吊灯,墙面装饰着紫荆花图案的木雕,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俯瞰天安门广场。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面墙上的巨幅油画——《香港回归》。画面上,1997年6月30日午夜,中英两国代表在会展中心完成政权交接,中国国旗冉冉升起。

  “各位议员同志,欢迎来到北京。”声音从门口传来,所有人都站起身,何济世主席在几位中央港澳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陪同下走进大厅。

  “请坐,都请坐。”何济世微笑着示意,“今天没有那么多规矩,咱们就是聊聊家常,听听香港街坊们的心里话。”

  这句话让原本拘谨的气氛松弛了些,代表团团长、爱国者联盟召集人陈志强率先发言:“主席,感谢中央给我们这个机会。

  我们这次来的二十三位区议员,代表的是香港十八个区最基层的声音。大家有些紧张,因为……我们从未想过能在这里发言。”

  何济世点点头,翻开面前的笔记本:“你们去深圳参观的情况,亚视对外播放了,拍得很好;报告我也看了,照片也看了,很有启发。”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成了香港基层困境最直接的呈现。

  一位来自观塘的年轻议员谈到公屋轮候问题:“我们区平均轮候时间已经超过六年。很多家庭三代人挤在临时安置房里,年轻人结婚都没地方住。这几年离婚率上升,住房压力是重要原因。”

  来自元朗的议员提到就业:“新界很多中年工人,工厂北移后失业,只能打零工。没有稳定收入,银行都不给贷款,更别说买房。”

  来自油尖旺的代表说起教育资源:“我们区名校多,但普通家庭的孩子根本进不去。补习费一个月要四五千,很多家长打两份工供孩子补习,就为了一次考试机会。”

  轮到深水埗区议员发言时,这位五十多岁、做了二十年社工的男人声音开始哽咽。“主席,我昨天去看望了一户街坊。一家五口——父母、两个孩子、还有一位患糖尿病的奶奶,住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劏房里。”

  他抹了把脸,“什么是劏房?就是把一个正常单位分割成五六个小间,每间放张床就满了。他们做饭在走廊用电磁炉,上厕所要排队。两个孩子做功课,要在床上搭块板子当书桌。”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那个十岁的男孩对我说:‘叔叔,我长大了要赚很多钱,让全家住大房子。’”议员眼眶红了,“他才十岁啊!在香港,一个孩子从十岁开始,人生目标就只剩下‘赚钱买楼’。这正常吗?这健康吗?”

  他深吸一口气:“这些街坊也是中国人,也在为建设香港出力。清洁工、保安、售货员、运输工人……没有他们,香港这座国际都市根本运转不起来。可是他们得到了什么?蜗居、高压、看不到希望的生活。主席,这不公平。”

  ……

  何济世一直安静地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当最后一位议员发言完毕,他摘下老花镜,环视全场,“各位议员同志们反映的情况,我听到了,也记住了。中央对香港同胞的生活状况,一直高度关注。

  香港回归两年多来,经济保持繁荣,社会总体稳定,这是广大市民共同努力的结果。但繁荣的成果,应该惠及每一位市民,而不是只让少数人得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中央正在研究出台一系列针对性政策,着力推动香港改善民生、降低贫富差距。这些政策不是权宜之计,而是长远布局。我在这里可以透露几个方向。”

  “第一,推动粤港澳大湾区民生融合。具体来说,就是支持符合条件的香港居民在大湾区内城市置业、就业、养老、就医。广东省已经准备了配套政策,包括购房资格、贷款优惠、税费减免、子女入学等方面的便利。”

  “第二,建立跨境养老保障机制。孙明远先生提出的建议——香港居民每月缴纳一定数额,未来享受与内地城镇居民同等养老待遇——这个思路很好。人社部、民政部正在研究具体方案,初步设想是建立‘粤港澳养老基金池’,实现三地养老金融合。”

  “第三,加大职业培训和再就业支持。中央将会同明远财团一起设立‘港澳青年创新创业基金’‘港澳职工技能提升计划’,帮助香港同胞提升竞争力,拓宽发展空间。”

  何济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这些政策的核心思想是:给香港基层多一种选择,多一条出路,香港土地有限,房价高企是客观现实。

  但一河之隔的大湾区,有广阔的发展空间。我们要做的,就是打通壁垒,让香港同胞能够自由选择在哪里生活、在哪里发展。”

  他特别强调:“这不是要‘掏空香港’,而是要给香港‘减压’。当基层市民有了退路和保障,香港社会才能更和谐,香港的繁荣才能更可持续。”

  最后,何济世说:“各位回到香港后,要向街坊邻里做好解释宣传工作。这些政策涉及千家万户,需要耐心细致的沟通。中央相信,爱国者联盟作为扎根基层的政治团体,能够发挥好桥梁纽带作用。”

  爱国者联盟的办事效率惊人,会见结束后的第四十八小时,一份详尽的《粤港澳大湾区民生融合政策解读》手册已经印刷完成,通过各区议员办事处免费派发。同时,联盟网站开通了在线咨询频道,二十四小时解答市民疑问。

  为了尽可能推动更多的人愿意前往大湾区置业,孙明远也想到了香港影视圈,香港影视业盘子太小,表面光鲜,内里艰难。

  金融风暴后,电影票房连年下滑,电视剧制作经费压缩,很多二三线演员实际收入并不高。而那些曾经红极一时的明星,除了极少数金字塔尖的,大多也要为晚年生活担忧。

  十月中旬,MTS香港公司举办了一场低调的内部交流会。受邀的不是当红炸子鸡,而是那些四十岁以上、有实力但不算顶流的演员、导演、幕后人员,孙明远亲自出席。

  “各位都是香港影视界的中流砥柱。”孙明远开场很直接,“我知道,这几年大家不容易。电影市道不好,电视剧竞争激烈,很多人都在想:还能做多久?老了怎么办?”

  台下坐着二十多人,有几位是观众熟悉的面孔,演了三十年戏的黄金配角;有资深武术指导,身上满是旧伤;还有几位退居幕后的导演,头发都白了。

  “我今天请大家来,不是谈拍戏。”孙明远示意助手分发资料,“是谈生活,谈未来……这个计划很简单:只要是香港影视、音乐、文化艺术工作者,凭从业证明,购买东方置业大湾区房产可享受额外九五折优惠。

  如果一次性付款,再减2%。如果愿意未来在项目配套的文化中心授课、演出、办展,还可以申请‘人才补贴’,相当于房价再降5%。”

  一位老演员翻着资料,手有些抖:“孙生,这……一套八十平米的房子,总价多少?”

  “中山的项目,均价每平米两千八百人民币。八十平米就是二十二万四千,约合二十一万港币。九五折后不到二十万。如果符合人才补贴条件,最后可能在十八万左右。”

  十八万港币。在香港,这个钱只够买四平方呎的豪宅厕所。

  “而且,”孙明远补充,“这个项目配套养老基金。现在每月交几百块,六十岁后可以按月领取养老金,金额按内地城镇职工标准发放。虽然比不上香港的高福利,但保证基本生活没问题。”

  一位演了三十多年反派、观众熟悉但叫不出名字的老演员站起身,深深鞠躬:“孙生,多谢。真的……多谢。”

  他没有多说,但眼圈红了。

  这次内部交流会的效果,在一周后显现。

  十月二十二日,香港《苹果日报》娱乐版登出一张照片:三位香港观众熟悉的电视剧演员,在中山“港澳新城”售楼处签约。标题是:“戏骨北上置业,晚年有保障?”

  文章写道:“这三位演员都曾在TVB经典剧集中担任重要角色,但片酬不高,多年来积蓄有限。选择在中山买房,一是价格实在,二是看好大湾区发展,三是养老有托底。据悉,圈内已有超过三十位资深从业者购买了该项目。”

  明星效应是可怕的,如果连电视上光鲜的演员都要去内地买房养老,普通市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此前这一切只是明远财团内部的优惠活动,虽然影响不小,但人数有限,现在全港推动,成群结队的香港市民拖着行李箱过关,目的地不是香港的商场,而是珠三角的楼盘。

  东亚银行设在深圳罗湖、福田、广州天河等地的“港澳安居贷”咨询点,第一天就排起了百米长队。

  “我月薪一万八,能贷多少?”

  “中山的房子首付要多少?”

  “养老金每月交五百,六十岁后能领多少?”

  “孩子在深圳读书要什么手续?”

  问题五花八门,但核心只有一个:怎么在内地安家?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跑到内地,香港房地产商们彻底慌张了,这是釜底抽薪,“孙明远这是要掘我们的根!”

  恒盛地产老板赵世宏第一个拍桌子,他的公司专攻300-500万港币的“上车盘”,目标客户正是这次跑去内地买房的那批人,“我的‘御景湾’项目,上个月只卖出十二套!看房的人问的第一句话是:‘你们这个盘,和中山的房子比,优势在哪里?’我他妈的……”

  他气得说不下去。

  新世界发展的郑裕彤相对冷静,但脸色也不好看:“不止中小户型受影响。如果几十万家庭真在内地有了房,有了养老保障,他们对香港房价的容忍度会大幅提高。我们未来提价的空间被压缩了。更可怕的是——这会改变香港的社会结构。”

  “什么结构?”有人问。

  “阶级流动的结构。”郑裕彤无奈道,“以前,香港穷人想翻身,只有两条路:要么拼命读书做专业人士,要么赌命炒股炒楼。

  但无论哪条路,最后都要落到‘买房’这个终点上。所以不管房价多高,总有人接盘,因为这是唯一的上升通道。”

  他顿了顿:“现在孙明远开了第三条路:去内地,低成本安家,还有中央政策托底。如果这条路走通了,香港房地产的‘必需品’属性就弱化了。

  它不再是底层上升的唯一通道,而变成了一种‘可选项’——你可以选择留在香港挤,也可以选择去内地住。一旦有了选择,我们的议价能力就下降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一位以开发豪宅著称的大亨幽幽道:“那我们就跟着孙明远做呗。我们也去大湾区拿地,我们也搞福利房。”

  “我们玩得过他吗?”李嘉诚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孙明远在内地布局了二十年,政商关系、土地储备、产业链配套,我们拿什么比?

  更要命的是他做这个根本不图赚钱!东方置业这段时间推出的多个楼盘利润率我算过,不会超过8%。我们在香港随便一个项目,利润率都在30%以上。让你放弃30%去做8%,你愿意吗?”

  “这个王八蛋,他愿意拍内地的马屁是他的事情,他为什么把利润率打这么低,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出席的房地产商人们怨声载道,可又没有办法,孙明远具有空前的体量,偏偏核心产业又不在香港,他这么拼命挖墙脚,大家真是一筹莫展!

  三天后,香港地产建设商会年会,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举行。今年的气氛格外诡异——台下坐着四百多位地产商、建筑师、银行家、分析师,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个特邀嘉宾身上。

  孙明远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随意而自信,他走上讲台时,台下先是短暂的安静,然后响起礼节性的掌声——不热烈,但也不至于冷场。

  “感谢商会邀请。”他开场简单,“我知道,最近很多人对我有些看法。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想谈谈我对香港房地产未来的一些思考——不成熟,供各位批评。”

  “香港土地面积1100平方公里,常住人口680万。这个人口密度,在全球主要城市中排名第一,香港人口密度是新加坡的1.5倍、纽约的4倍、伦敦的6倍。

  “土地有限,人口密集,所以房价高企——这是过去五十年的逻辑。但这个逻辑有个前提:香港人只能住在香港。”

  他切换画面,出现大湾区地图:香港、深圳、广州、东莞、佛山、中山、珠海……“现在,这个前提变了。粤港澳大湾区,面积5.6万平方公里,人口7000万。一河之隔,天地广阔。”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

  “所以我认为,香港房地产市场的定位,应该重新思考。”孙明远提高声音,“我们不应该,也不必再盯着普通市民那点有限的积蓄,非要把一家三代‘六个钱包’掏空,才能换来一套蜗居。这种模式不可持续,也不道德。”

  这句话让台下不少人脸色一变。

  “香港的未来在哪里?”他自问自答,“在于成为真正的国际金融中心、科技创新中心、东西方文化交汇中心。要达成这个目标,我们需要吸引的是什么人?是全球的资本、顶尖的人才、创新的企业。”

  屏幕上出现纽约曼哈顿、伦敦肯辛顿、东京港区的照片,“这些国际大都市的核心区,住宅以什么为主?是大平层、豪华公寓、服务式住宅。

  它们的居住者是谁?是银行家、律师、教授、艺术家、跨国公司高管。这些人需要的是什么?是品质、是环境、是配套、是国际化的生活体验。”

  他顿了顿,让画面停留在香港中环的夜景上。“香港完全有条件做到这一点,甚至做得更好。我们有法治优势、税制优势、区位优势、人才优势。

  但我们把太多宝贵的土地,用来建密密麻麻的‘纳米楼’,把太多市民的毕生积蓄,锁死在钢筋水泥里。这难道不是一种浪费吗?”

  台下已经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他。

  “我的建议是:香港住宅市场,应该分层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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