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孙明远听完，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拿起那台样机翻了翻，看了一会儿，开口："我直接说结论，"他把样机放回桌上，"你们现在的思路，是从军用和专业级往下降，所以才会在性能指标上用力过猛，成本就下不来。这个思路，要改。"
李文博愣了一下，看着孙明远。
孙明远继续道："四轴无人机这个东西，核心市场是民用，不是军用，军用那边有专门的项目，不用四轴来扛。
民用是什么？影视航拍，精准农业，快递配送，灾害巡检，还有现在很多人想不到但将来会出现的各种需求。这些场景，对性能的要求，和军用是两套逻辑，用户要的是便宜、好用、买得起、坏了能修，而不是极端性能指标。"
他看着李文博，说："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把悬停效率再提0.5个百分点，是想尽一切办法把成本压下来。
每一个零件，每一道工序，都要问自己，这个成本，有没有办法再减一点？这个模块，有没有国产替代？电机能不能重新设计成更适合量产的结构？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做到白菜价，至于芯片价格什么的，目前不要在意，芯片迭代快，价格下跌很快！"
李文博听着，眉头渐渐舒展，随即点头，拿起旁边的笔，开始记。
高元平在旁边听着，这时候插嘴问："孙总，这个四轴，您觉得将来会有多大的产业规模？"
孙明远转向高元平，"高书记，我先问你一件事，无人机上面最重要的传感器是什么？"
高元平想了一下："摄像头？"
"对，"孙明远说，"无人机起来，就需要摄像头，就需要图像处理芯片，就需要更小、更低功耗的传感器，这些东西可以用在手机上，可以用在安防和交通管控上，这两个都是千亿、万亿级别的产业！
无人机靠什么飞？锂电池。锂电池搞起来，供应链上规模了，成本往下走，电动车是不是可以更快地商业化？这是第二个方向。
无人机的飞控，是半导体，是算法，是软件生态，这一块的配套，比飞机本身要大得多，这是第三个方向。"
他顿了顿，让高元平把这几层逻辑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继续："还有机架、电机、云台减震结构，这些是精密加工；有了航拍需求，就有了后期处理软件和存储系统。
有了农业无人机，就有精准农业的数据平台，就有化肥农药的精准施用方案，就有农业大数据……我跟你说，这条产业链，往横里铺开，相关产业的规模，会比无人机本身大至少百倍，千倍以上！"
高元平眼睛越听越亮，然后终究还是微微摇了摇头，带着一丝苦笑说："明远说的这些，听着很好，但终究是远水，近渴的问题……"
孙明远哈哈笑了一声，拍了拍旁边桌子，说："高书记，远水的问题我知道，所以我正好要跟你说一件近一点的事情。"
他直起身，看向高元平："现在深圳地价涨起来了，上海也涨，我打算把一部分制造和研发转移到内地，重庆、成都这西南两极的定位、人才和配套，我评估过，是我的首选之一。"
高元平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得更专注，更正式，说："你说说看。"
"刚才我说的这些，都需要配套上，我准备上一个芯片制造和封测厂，主要开发航天、MEMS和CMOS传感器，"孙明远说，"另外，结合两地的院校资源，建两个高科技产业园区，做孵化和配套。"
高元平没有说话，等他说完整，"投资规模，"孙明远说，语气平稳，"初期按照20亿美元来布局，但前提，是服务要到位，土地手续要快，政策要稳定，我不希望中途出现不必要的干扰，至于具体分配，谁干得好，谁拿到的多！"
高元平笑了，是那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被一个足够大的好事砸到之后会出现的笑，但他控制得很好，笑容没有太外露，只是说："这个前提，没有问题。我亲自把关，全程盯着，不让您有一件多余的烦心事。"
孙明远点了点头，两人对视，那个投资计划，就在这个目光交换里，基本敲定了。
两人又一起去了成飞的联合项目区，看了为巴基斯坦联合开发的枭龙多功能战斗机。这款飞机，停在机库里，银白色的涂装，线条紧凑而凌厉，比孙明远记忆里那款颇为生涩的枭龙，多了几分真正意义上的成熟感。
进气道更宽，进气效率更好；机翼前缘的设计，有了更明显的隐身考虑；驾驶舱的航电布局，整合度更高，大屏加触控，减少了机械开关的占比。
发动机是明远动力的涡扇9B，这是孙明远这些年在发动机方向持续大手笔投入的阶段性成果之一，以英法技术授权为起点，经过多年消化吸收和自主改进，推力、可靠性和寿命，目前已经是国产三代机的标配。
而涡扇十则变成了涡扇十A，虽然定了型，但刚刚上天没有几天，就往外面吐零件，把空军和航空工业都气得不轻，可也没办法，都到这一步了，必须硬挺着走下去，只不过如此一来，涡扇9B又拿到了新一批600台大订单……
随行的成飞技术副总刘洪波介绍说，巴方试飞员反馈相当正面，尤其是发动机的响应性和推力线性，被飞行员形容为"明显比预期更好用"。
高元平听到这里，问了一句："这款飞机，算不算我们现役战斗机的第几代？"
刘洪波没有直接回答这个政治意味太强的问题，只是说："综合性能指标，对标国际上同类型轻型多用途战斗机，处于第一梯队偏上的位置。"
这个措辞，算是委婉但清晰的答案。
高元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飞机旁边走了一圈，说："那下一代呢？"
刘洪波再次用眼神看了孙明远一眼，这次是孙明远主动开口了："下一代，高书记可能知道一些，这个项目，在全系统范围内公开招标，各家单位都参与了。"他停了一下，"明远系承担了其中两块最重的部分。"
离开机库，孙明远和高元平在外面走廊里，说到了真正的核心。发动机，15吨推力级，代号涡扇-15，原型追溯到俄罗斯雅克-141垂直起降战斗机所搭载的那款推进系统。
苏联解体之后，孙明远用了好几年时间获得了相关技术材料、老毛子的发动机甚至包括生产设备等等。
他在明远动力设立了专门的预研团队，从材料、设计、制造工艺、测试标准，整套体系全部重建，从九十年代到2003年，他前后投入的研发经费，已经超过了15亿美元。
当国产新一代飞机项目启动，国防科工委和航空工业以及负责项目的成飞，压根没有竞标，直接把发动机交给了明远动力，无他，明远动力准备太充分了……
此时原型机已经出来，正在进行长时间累积的地面台架测试，数据一轮轮回来，一轮轮改，问题被发现，被解决，再被发现，再被解决。
虽然距离装机状态，还有一段路，但那段路，是看得见终点的路，而发动机首先确定，成飞的压力就小了一大截，不需要先依托Al-31F开发，这自然不需要做很多妥协。
发动机倒是还好，航空系统都明白此时的明远动力已经是中国航发老大，不管是空军的航发，还是海军的燃气轮机，明远动力都是主供应商，大家也都理解，孙明远咬着牙，投资了几十亿美元，等着就是今天。
但很多人无法接受的是航电这个利润的大头，也被孙明远旗下的明远电机、明远航电等吃掉了大部分，虽然明远系技术更先进，但很多事情并不仅仅是讲技术，只要钱到位，技术突破并不是高不可攀。
孙明远旗下的企业大多日子过得很好，很多甚至富得流油，成飞这些年榜上明远系，也富得流油，成飞打着全行业招标的旗号，把很多关键子系统交给了明远系，这自然引发了众怒。
围绕着这些问题，各种撕逼从来没有停过，孙明远吃到了肉，选择了闷声发大财，不过如此一来，成飞的压力就大了，孙明远和高元平仔细解释了一番，老高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做一些协调！”
孙明远知道，老高不是吹牛，安排他到西南，虽然不如北京做市长，但独挡一面，却给他带来了种种机会。
孙明远注意到他与成飞的老总打招呼，那种亲近的方式，不是普通的上下级礼仪，而是带着某种更深层的熟悉感，有的时候甚至会聊到彼此的家人。
有几位来访的穿军装的人，高元平与他们的互动，更是透着那种只有长期建立的信任才会有的、自然而然的默契；偶尔路过的几句闲话里，隐约出现的一两个名字，是成都军区乃至更高层级的熟悉人物……
孙明远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注意，但这些细节，一片一片地，在他脑子里默默地拼合在一起。高元平与西南军工体系和成都军区高层之间的关系，并不仅仅是寻常的职务性往来。
在中国政治的逻辑里，这种与军队体系真实而深厚的关联，是一种极为稀有的政治资源——因为军队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系统，寻常的政务官员，哪怕坐到了最高位，也很难与军队建立起超越礼节性往来的真实关系。而高元平，在这方面，有着其他竞争者几乎无法复制的天然优势。
孙明远把这个判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或许有些事是早就注定的，哪怕他换了地方，不过幸好他也有相应的准备……
第542章 一掷千金
孙明远的私人飞机从成都双流机场起飞，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他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没有看，只是放在腿上，视线落在窗外的白云，思绪飘得很远。
后世种种记忆浮在眼前，高元平……
他心里很清楚，古总这样的领导人，他才有足够的空间，等到高元平上台，他很多事就要小心，不过大势如此，他自然只能顺应时势！
章雨桐坐在他旁边，这一路上，话很少。
这个原本叽叽喳喳、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小姑娘，就变得安静了，不是生气那种安静，而是一种带着某种困惑和思考的、沉闷的安静。她看着窗外，但也没有真的在看什么，只是机械地滑动屏幕，眼神有些游离。
那天在别墅卫生间发现刘晓雨的化妆品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状态。虽然早就知道孙明远的风流韵事，但亲眼看到证据，还是让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心里堵得慌。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要跟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生活。
孙明远注意到了，但没有主动开口，他知道有些话，需要对方自己想清楚了才会问出来，逼不得。他继续翻着手里的文件，那是明远动力关于15吨推力发动机的最新测试报告，数据很漂亮，但距离装机状态还有一段路要走，这是最容易出事的阶段。
飞机飞了大约一个小时，空姐推着餐车过来，送来饮料和小食。章雨桐接过橙汁，喝了一口，放在小桌板上，盯着那个杯子看了一会儿，她终于，转过头，看向孙明远，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姐夫，我想问你一件事。"
孙明远把文件合上，放到一边，转过身，看着她："说。"
章雨桐咬了咬嘴唇，停顿了两秒，眼神直直地看着孙明远，带着一种十八岁特有的、不加掩饰的真诚和困惑："你为什么要招惹我姐姐？"
章雨桐继续说，语气里有一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说出来的释放感："你有那么多女人，有那么多孩子，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姐姐在一起？你明明知道这样对她不公平，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她说完，眼睛直直地看着孙明远，孙明远沉默了片刻，随后，他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向窗外，窗外现在是一片蓝色，纯净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他开口，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我14岁发家，18岁已经击败雅达利成为游戏霸主，那个时候已经是亿万富翁！"
章雨桐猛然间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怪物，在人家上学的年龄，做出了非同一般的成就！
孙明远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那个时候，我疯狂赚钱，每天起早贪黑地拼命工作，早上随便吃点什么，可能是一碗面，可能是两个包子，然后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怎么把钱赚得更多，怎么把生意做得更大。"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我累了也玩女明星，觉得有钱了就应该享受这些，什么港姐、影后，只要我想，基本都能搞定。但玩了几年，就没兴趣了，因为我发现，玩女人，没有赚钱快乐，也没有插手外交政治这些事情有意思。"
章雨桐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些话背后的逻辑。她从小生活在一个普通的中产家庭，父亲是小商人，母亲是家庭主妇，他们的世界里，赚钱是为了生活，而不是生活本身。但孙明远说的这些，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孙明远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经历过太多之后才会有的疲惫："现在，我赚的钱太多太多了，多到我需要搞火箭、卫星、飞机这些不知道多久才能收回本的项目，才能把钱花出去。外交政治这些，我也做到了顶峰，但我毕竟是党外人士，再怎么努力，也有上限。"
他停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很淡的、不易察觉的苦涩："而我的二儿子，也是我唯一的婚生子，他说日语比说中文流利，他的朋友都是日本人，他的思维方式、价值观，全是日本的，等我反应过来，想让他改变，他却不愿意改变……"
章雨桐的眼神动了动，她能感受到这句话背后的失落，那种失落，不是金钱能够弥补的。
孙明远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一些："我突然觉得，人生没啥子意思。钱赚够了，事业做到头了，儿子不是我想要的，我每天睁开眼睛，不知道自己还在为什么活着。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报表，看着那些数字，突然就觉得很空，很累，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忽然多了一点温度，那种温度很轻，但真实："就在这个时候，你姐姐一头撞到我身边，给我照亮了新的人生。
这是一次偶遇，但在我看来，却是命运的安排，我决定，重新开始一段新生活，一段真正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章雨桐盯着他，沉默了很久，她慢慢地说："好复杂。"
孙明远笑了一下："是啊，很复杂。"
章雨桐又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恐惧："你们的世界，真可怕。"
孙明远点头，语气里有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是啊，很可怕。所以你要快乐地活着，不要像我这样，把自己活成一个机器，最后发现什么都有了，却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话锋一转，看着她，眼神里恢复了那种轻松的、带着点调侃的神色："对了，你为什么只买一根银手链？"
章雨桐被这个转折问得一愣，随即摇头，认真地说："不是，我爸爸告诉我，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要靠自己努力赚钱。他说，拿了别人的东西，就欠了别人的人情，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孙明远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的欣赏，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你是一个好姑娘，你爸爸教得对。"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语气里带着点玩笑："不过你一定要记住，遇到我这样的怪大叔，就要下狠手，别心软，能占便宜就占便宜，能拿东西就拿东西，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
章雨桐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个笑声清脆，像是把这一路上积累的沉闷一下子都笑散了，她笑得眼睛弯起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说："你这个怪大叔，真的很奇怪。"
孙明远也被她的笑声感染了，嘴角弯起来，心情忽然变得很好，那种好，是一种轻松的、不需要背负什么的好。他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目的的笑。
飞机落地，孙明远和章雨桐回到了半山别墅，章雨薇已经在家里等着，看到两人进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走过来，先看了看章雨桐，关切地问："怎么样，玩得开心吗？累不累？"
章雨桐立刻恢复了那副活泼的样子，拉着章雨薇的手，叽叽喳喳地说起来："姐，你不知道，那个火箭，真的好大好大，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夸张十倍！我站在下面，脖子都要仰断了，那个发射架，至少有十几层楼那么高！"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把在西昌看到的猎鹰二号发射的场景，用她自己的语言，夸张而生动地描述了一遍。
说到火箭点火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像是重新回到了那个瞬间："姐，你真的应该去看看，那个火焰，那个声音，整个地面都在震，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然后火箭就这样，'嗖'的一声，冲上天了，越飞越高，越飞越快，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天上！"
章雨薇听着，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宠溺："是吗？那你可真幸运，能看到这么壮观的场面。"
"不只是火箭！"章雨桐继续说，完全停不下来，"姐夫还说，他要发一大堆卫星上天，让全世界的人都能上网！以后非洲那些穷地方，沙漠里，海上，到处都能上网，多厉害！"
章雨薇看了孙明远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复杂的情绪，孙明远站在旁边，没有打断，只是看着她们，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晚餐是在家里吃的，章父章母也来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章母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老鸭汤，香气四溢。
章雨桐继续她的"汇报"，这次的重点，是孙明远要发一大堆卫星，让全世界的人都能上网。她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叙述里。
章父听着，眉头微微皱起，放下筷子，看向孙明远，语气里带着一种官员特有的谨慎和好奇："明远，这个卫星互联网，真的能做成吗？我听着怎么觉得像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成本会不会太高？市场在哪里？"
孙明远喝了一口汤，放下碗，擦了擦嘴，说："章伯，我跟您说说数字，您就明白了。"
他顿了顿，开始解释，"过去，一次性使用运载火箭，将1千克物品送入太空，要花费好几万美元，有的甚至要十几万美元。这个成本，决定了很多事情根本做不了，因为太贵了，贵到只有国家才玩得起。"
章父点点头，这个他能理解。
孙明远继续道："现在，通过优秀的总体设计和充分试验，猎鹰二号运载火箭的近地轨道发射报价，对外约为6000万美元，相当于每千克载荷花费5000美元左右。"
章父眼睛一亮："5000美元？这已经很便宜了吧？"
"对，这是目前世界最低的价格！"孙明远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自信，"我们已经拿到了一些海外订单，而且利润相当高。但这还不够，我们还在继续降低成本。"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章父，说："在这个基础上，如果我们能回收猎鹰二号的第一级推进器，并重复使用，成本还可以再降低70%。这一块的原理实验，我们已经取得了突破，现在就是工程化的问题。"
章父听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震惊："降低70%？那岂不是每千克只要1000多美元？"
"对，"孙明远点头，"如果能回收第一级和第二级，就能省去98%的成本。当然，这个难度很大，但理论上是可行的。一旦到了这个阶段，各行各样都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发射卫星，也可以把人送上太空旅游，花费不过几十万，富人不在乎这个钱！"
章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脑子里快速地计算着这些数字背后的商业价值。他虽然只是个官员，但生活在浙江，对成本和利润的敏感度，是刻在骨子里的。他能感受到，孙明远说的这些，不是空谈，而是真正能够改变世界的东西。
孙明远继续说："章伯，您听说过铱星计划吗？"
章父摇摇头："没听说过，那是什么？"
"铱星计划，是摩托罗拉在90年代搞的一个卫星通信项目，"孙明远解释道，"他们想通过发射几十颗卫星，组成一个全球通信网络，让全世界任何地方都能打电话。这个想法很好，但他们失败了，因为成本太高，卫星太重，终端太贵，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章父点点头，若有所思。
孙明远说："我的星链计划，是摩托罗拉方案的优化版本。我们的卫星更轻，轨道更低，延迟更短，终端成本也在可控范围内。现在，可行性实验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规模化部署的问题。"
章父看着孙明远，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那种情绪里，有震惊，有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慨。
他缓缓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明远，在我的理念中，这些工作，都是国家来做的，都是那些大国、强国才能做的事情。但你却有钱，有能力，去操作这样的项目……"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孙明远，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你现在，比摩托罗拉还要强？"
孙明远微微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强大的自信，"摩托罗拉？用不了几年，就应该不如华为，而华为仅仅是我产业的一部分。"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钟。
章母在旁边，看着孙明远，眼神里有些复杂，但没有说话。她不太懂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但她能感受到，这个便宜女婿，不是普通人，是那种真正能够改变世界的人。
章雨薇低头吃饭，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种笑意里，有一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安心的东西。见过那么多黄金的她，知道孙明远只要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章雨桐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孙明远，像是在看一个超级英雄，“姐夫，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哈哈，我还有很多事做不到！”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