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安营，”孙明远打断他，“你知道为什么这次收购能这么顺利吗？”
李安营摇摇头。
“因为我们严格按照规则来。”孙明远站起身，“市场规则、法律规则、披露规则——我们每一步都踩在规则内，甚至比规则要求的做得更好。所以金管局没有理由阻止我们，媒体找不到攻击点，竞争对手只能从边缘抗议。”
他转身看着李安营：“如果我现在去和黄祖耀私下谈，就等于承认这背后有台面下的交易。那之前建立的所有‘合规性’形象，就全毁了。”
李安营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复，说康师傅董事长愿意在正式场合与他会谈。”
下午四点，新加坡股市收盘。
星狮集团股价收于4.81新元，全天成交额达到惊人的12亿新元——是平时日均成交额的五十倍，康师傅及其一致行动人的最终持股比例锁定在41.2%。
从公告发出到持股超40%，只用了十九个小时。
这是一种摧枯拉朽的速度。
收盘后，彭博社发表了一篇长篇分析，标题是：《中国收购的艺术：孙明远如何用二十二个月的耐心和十九个小时的速度，征服星狮集团》
文章写道：“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并购。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闪电战。孙明远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秘密布局，市场毫无察觉；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突然亮剑，一击致命。对手没有反应时间，监管没有干预理由，市场只能被动接受。”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次收购完全符合新加坡的所有法律法规。文件披露之详尽、程序履行之完整、价格设定之合理，几乎可以写进教科书。
孙明远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世界：中国资本出海，不再是粗放的、野蛮的、靠溢价砸钱；而是精细的、专业的、用规则取胜。”
“这或许意味着一个新的时代：中国资本全球化2.0时代。”
文章在最后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当孙明远这样的中国企业家，既拥有雄厚的资本，又精通国际规则，还具备超前的战略眼光时，全球商业格局将会如何改变？”
这个问题，引发了不小的讨论，不过孙明远压根没太注意，中国资本总会出海的，这是历史大势，至于星狮集团体量不小，但对孙明远算不得什么，此时他看的是GE方面的回复。
纪要显示，GE内部已经达成初步共识：可以与明远汽车成立合资公司，需要部分电池技术的专利授权，需要放出核心企业部分股权，加强捆绑；作为交换，GE可以考虑将塑料业务的民用产品线剥离，与明远旗下材料公司成立合资企业……
条件很苛刻，但在预料之中，接下来肯定要慢慢扯皮，而他压根没打算尽快达成协议，一来自己需要拿出更多的证明；二来GE的苦日子很快就要到了，在GE风雨飘摇中交谈，条件更为有力。
然后他拿起了星狮集团的整合方案，方案的核心思路很清晰：保持星狮集团在新加坡的上市地位，康师傅作为控股股东，但不直接介入日常运营；保留现有管理团队，但派驻部分财务和战略人员。
将F&N饮料与康师傅的矿泉水、茶饮料业务整合，共享研发和渠道；将虎牌啤酒和运动饮料等引入中国市场；对地产和出版业务进行评估，择机优化……
很稳健，很务实。
但孙明远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何将星狮集团在东南亚无处不在的基层店面，转化为搜狐电商平台、优购平台和支付宝的合作者，他的最终目标还是为了中国电商企业出海，东南亚作为后院，必须推广电子支付，这才是难点！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是孙明华打来了的，“明远，新加坡那边搞定了？”他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第一阶段完成了，这家老牌企业现在姓孙！”
“国内媒体都炸了！都说你这是中国资本走出去的里程碑！国家发改委的领导刚刚打电话来问，说能不能总结经验，以后推广！”
孙明远笑了：“告诉他们，就五点：一，尊重规则；二，耐心布局；三，保密；四，闪电战；五，违约金要高！”
“就这？”
“本来就不复杂！”孙明远说到这里，想到了前世中铝对力拓的收购，摇了摇头……
第566章 南洋之旅
孙受财站在停机坪上，抬头看着眼前这架湾流G550，眯起眼睛打量了半天，最后扭头对身旁的老板说："这飞机……比当年那辆自行车强多了。"
幸子白了他一眼："说什么混话。"
孙受财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有些花白的鬓角。他今年已经62岁，大儿子43岁，小儿子也19岁了，身材微微发福，穿着一件普通的浅灰色夹克，脚上是双老式皮鞋，擦得锃亮。
孙受财的形象怎么看都像是退休的工厂老师傅，不像是坐拥数百亿资产的商业帝国老总，老大和儿媳妇也不是没有劝说过，不过孙受财不愿意改，穿衣服自己舒服就行了，哪来这么多穷讲究。
反倒是孙明远很理解，孙明远说做生意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与众不同一点也没什么，反正我们也不怎么需要求人，听了儿子这番话之后，孙受财都这么办，当然了，也要看人，何主席、彭委员长考察，他就穿得比较正式……
随行的助理小刘拎着行李快步走来："孙老，机组已经准备好了，直飞新加坡，四个小时就到。"
“走，出发！”
他迈步走向舷梯，步伐稳健，精神矍铄，幸子跟在后面，小声对小刘说："老头子昨晚睡得不好，高兴得睡不着。"
"老婆子！"孙受财头也没回，耳朵却灵得很，"我就是想事情，不是睡不着！"
幸子摇摇头，低声笑了。
飞机起飞后，孙受财坐在宽大的皮椅上，翻开一份厚厚的材料——是孙明远的团队提前准备的，关于星狮集团旗下各项业务的详细介绍。他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仔细读，不时在空白处用圆珠笔做记号。
幸子斜倚在旁边的座位上打盹，半睡半醒间听见丈夫嘴里低声念叨："棕榈油……种植园……两万公顷……"
"你别老盯着那些种植园。"叶秀兰没睁眼，"明远让你去谈的是公司整合，不是让你去种地。"
"种地怎么了？"孙受财翻过一页，"你看这个，印度尼西亚的棕榈种植园，年产原棕榈油八十万吨。你知道现在国际棕榈油什么价吗？方便面里面用的就是棕榈油！"
幸子睁开一只眼："你儿子造火箭，搞飞机发动机的，你跟我说方便面。"
"咱得方便面矿泉水赚的是真钱。"孙受财合上文件，仰起头，望着机舱顶部，若有所思，"明远那个孩子，脑子里装的都是高科技，互联网、电动车、火箭……我不是很懂，但他太喜欢赌了，他能赌赢一时，还能赌赢一世，我得给他兜底！"
但回应他的则是幸子的打鼾声，幸子已经彻底睡着了，均匀的鼻息声在机舱里轻轻回荡，孙受财小心翼翼的盖好毛毯，然后重新打开文件，继续仔细研究……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在了新加坡机场，会面地点选在滨海花园附近的一座私人会所——这是新加坡老牌华商圈子的传统聚集地之一，装潢古朴，一楼是中式庭院，二楼是宴会厅，三楼是私密会议室，可以俯瞰整个新加坡海峡。
孙受财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这是他的习惯——做生意的人，宁可自己等别人，不让别人等自己，他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港口，心里感慨万千。
要说起来，孙受财来到新加坡的次数还真不少，孙明远在马来西亚收购了种植园，他自己懒得管，全交给孙受财了。
孙受财对这么大的种植园格外上心，把它作为孙家的根本来经营，这些年种植园一步步扩张，他也不断的搞下游，橡胶什么的供应给孙明远投资的轮胎厂；棕榈油和可可用来搞食品，综合利用，哪怕市场有波动，也没有什么大影响。
经常来马来西亚，当然也要去新加坡，不过老头和儿子完全不同，一向低调，虽然与东南亚华商有不少接触，但总觉得那些人用有色眼镜看待他，时间一长，他也懒得打交道，但这一次不同了。
孙明远收购了星狮集团后，直接进入到东南亚华商的核心领域，此时也由不得孙受财，强行收购相当于夺人基业，非常得罪人，他必须给儿子擦屁股，臭小子也知道这一点，故意赖在马来西亚不过来，非要让他过来，真是的！
高晴和李安营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高晴小声汇报："孙叔，除了我婆家人以外，今天来的有星狮集团主席黄祖耀、几位独立董事代表，另外……新加坡金管局派了一位副局长来，算是官方见证。"
"金管局的人？"孙受财转过头，"来干什么？监视我们？"
高晴压低声音："应该是表示……友善。"
李安营补充："新加坡方面，包括贸工部和经发局，都希望这次收购能顺利落地，不要引发太多政治噪音。官方出面参与这个会面，等于是变相给收购盖章背书。"
孙受财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明远这孩子，上一次狠狠敲打了李家父子，看来挺有效果的，咱们虽然是强龙过江，但对地头蛇也要客气，尽量平稳过渡，我看明远也是这个意思！"
“孙叔放心，我伯父已经做了一些工作……”
“辛苦你们李家上下，改天我一定会请令伯吃饭！”
“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李安营说这番话心甘情愿，这两年深入到明远投资，他终于明白孙明远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不仅他本人作为合伙人受益匪浅，对李家意义也很大。
华侨银行这样的传统私人银行，主营业务在地产、种植园这些传统周期行业，抗风险能力与明远财团这样的庞然大物，根本就没办法比，有了这样的亲家，很多事就好办了。
而这一次，孙明远不仅溢价收购李家的股权，李家也变成了孙明远的合作伙伴，网通和香港电灯的增发，李家都得以参与，电力电信的业绩要比传统产业稳健多了，以前李家提着猪头也找不到机会，现在终于等到了……
门开了，星狮集团主席黄祖耀走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七十六岁的黄祖耀头发全白，走路稳健，是典型的南洋老派商人风范，哪怕心有不甘，也脸上带笑，他一进门就直接向孙受财伸出手："孙先生，久仰。"
"黄主席，"孙受财看他岁数不小，也挺给面子，快步走过去，握住对方的手，"晚辈失礼了，本该是我们去拜访您。"
"哪里哪里，"黄祖耀的眼神扫了扫孙受财，似乎在这张朴实的脸上寻找什么，"令郎雄才伟略，这一次收购，让我们这些老骨头大开眼界。"
"他那点事，哪里是雄才伟略，"孙受财哈哈笑道，"小孩子瞎折腾，让黄主席受惊了，我代他给您赔个礼。"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明显松动了。
黄祖耀大笑起来，笑声里有几分真实的欣赏："孙先生经常去马来西亚，大家都说是性情中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请坐，请坐！"
众人落座后，助手端上来功夫茶。孙受财端起小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点头道："台湾乌龙，好茶。"
"孙先生懂茶。"旁边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笑着接话，"在下陈建荣，星狮集团独立董事。"
“也就懂一些皮毛，康师傅的茶饮料是饮料板块最重要的业务之一！”
“康师傅饮料板块确实规模很大，矿泉水、奶制品都是国内领先，茶饮料、啤酒也发展迅速，也是国内前几！”
“也是没办法！”孙受财摇摇头，“前些年，国内的形势大家也都知道，困难企业一大堆，很多地方政府找上门，我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收购了一些企业……幸好，下面的职工卖力，总算是撑下来了……”
要说起来，孙受财这摇头，也不算夸张，孙明远给老爷子规划了矿泉水、奶制品，要求一定要做好，质量保证，九十年代初这些还只是高端产品，没人再一，现在市场迅速扩张，作为吃头锅水的人，又拥有一大堆优质水源和奶源，康师傅这两块越做越大。
随着康师傅饮料板块做大做强，一大堆相关企业找上门，孙受财别人不帮，山东和辽宁的地方企业多多少少也要帮一把，陆续受够了一些老字号，啤酒、白酒都搞起来了，旗下来的品牌迅速多了起来。
这些年，中国市场要想做得好，一个是资本要雄厚，把规模做大，舍得花钱打广告，舍得一时的亏损；一个就是引进先进设备，注意质量，不要瞎搞，实际上要求也不高，孙受财这两条都具备，自然就逐步做起来了！
孙受财和这些人交谈自己的经营往事，可不仅仅是乱说话，事实上是告诉这些试探的人，老子搞了这么多年饮料，是内行，你们骗不了我，同时也是含蓄的告诉他们，我还是比较相处的，不要想多了！
金管局副局长郑世杰坐在角落里，安静地观察着一切。他是学金融出身的技术官僚，见惯了商界的明争暗斗，但今天这个场面还是让他有些意外——他以为会是一场正式的、充满张力的谈判，结果开场就变成了一群老华商叙旧的茶话会。
而孙受财，在这种场合里如鱼得水，将那种老商人的亲和力发挥得淋漓尽致，茶叙了约莫半小时，话题慢慢转向正事。
黄祖耀端起茶杯，看着孙受财，用普通话缓缓说道："孙先生，收购已成定局，您又是内行，大家都接受了。但接下来……星狮集团怎么走，是大家都关心的事。"
"黄主席说得对，我和明远商量了几条，也请各位传达给市场。"孙受财缓缓说道，"第一，管理层稳定，星狮集团现有的管理团队，我们不换，不动，继续让他们主导日常运营，当然了，财务会派人过来……明远要的是成果，不是要来抢别人的饭碗。"
黄祖耀点点头，几位独立董事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第二，不加债务。"孙受财给出了第二个放心丸，"我们还是有点钱的，这一次收购，我们的资金来自自有资本，不向星狮集团注入任何收购贷款，更不会用星狮集团的资产做抵押。星狮的资产负债表，我们要让它更好，不是更差。"
这一句话，让几位独立董事明显眼睛一亮。过往许多并购，收购方惯常操作就是把被收购公司当现金奶牛，加杠杆、掏空资产——这一条承诺，等于把他们最担心的事直接排除了。
"第三，"孙受财微微停顿了一下，"业务整合，会有，但慢慢来。"
他转向高晴："把那个图拿出来。"
高晴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A3大小的图表，展开放在茶几上。这是孙明远的团队准备的整合路线图：最上面，是一条双向箭头，左边写着"康师傅中国市场"，右边写着"星狮集团东南亚市场"。
下面，是三个圆圈，分别标注：饮料、地产、出版。
孙受财用手指点着图表，说道："饮料这块，虎牌啤酒、F&N汽水、100Plus运动饮料，我们会推动进入中国市场，我们在国内的渠道帮他们推。
反过来，康师傅的方便面、饮品，也要打入东南亚，借星狮集团的渠道铺货。这叫'互换市场'，不是谁吃掉谁，是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
黄祖耀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地产呢？"
"地产独立运营。"孙受财说，“现在国内房地产业发展迅速，我们想推动F&N Properties，走自己的路，不挂在康师傅旗下，以免被误解成食品公司搞副业，而且……"
他微微一笑，"明远在国内的地产资源，可以给F&N牵线，大家共享项目信息，有合适的联合开发，有不合适的各走各的，互不干涉。
有一件事，诸位可能不知道，明远系下属的诸多高科技企业拥有很多储备土地，这些高科技企业的职工又比较有家底，明远一直在和房地产企业合作，开发这些土地，F&N Properties最困难的一关就渡过了，只要口碑出来，接下来的路子就好走了！"
这个安排非常精妙。F&N Properties独立进入中国，意味着它仍然保持国际资本的形象，不被套上"中资"的标签，在拿地和合作上阻力更小；而孙明远提供资源支持，实际上把自己的关系网络共享给了F&N，等于给了一把开门的金钥匙。
桌旁的几位华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相当兴奋，这几年内地房地产业高速发展，若是借助明远系的发展，推动F&N Properties迅速发展，他们自然受益匪浅。
陈建荣突然问道："出版那块呢？Times Publishing？"
孙受财挥了挥手，说得轻巧："那个，暂时放着，不动。孙明远说，出版这东西急不得，要慢慢想。"
他没有深说，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出版是影响力的源头，孙明远现在不急着整合，看起来，也绝对不会放弃。
等他准备好了，自然会动。
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气氛从开始的试探，到中间的交锋，到最后的温和妥协。几位坚持"卖出"立场的机构股东，得到了满意的退出报价。
几位选择"留下"的大股东，得到了清晰的股息承诺和治理框架；黄祖耀本人，被邀请继续担任名誉主席，体面而有尊严地继续留在这家他经营多年的公司。
散席时，黄祖耀与孙受财并肩走向电梯。老人停下脚步，看了孙受财很久，才开口说："孙先生，令郎……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这一次的？"
孙受财想了想，说了实话："不知道，他只是前些天打电话提了一句，不过……"
他顿了顿，笑道："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做什么事，计划都做得早。我们当年住在院子里，院子里有棵桑树，别人家的孩子想摘桑葚，都是临时想到了才去，只有他，提前一星期就开始观察哪根树枝上的桑葚最甜，哪个时候风最顺，怎么爬不容易摔……"
黄祖耀哈哈大笑，笑声在走廊里回荡："二十二个月的隐秘吸筹……是这意思吧。"
孙受财眼睛一眯，笑而不答！
而在第二天，孙受财很低调的参加了一个种植园老板会议，会所的宴会厅里，坐了将近五十个人，大多数是五六十岁的华裔老板，来自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泰国，都在农业、种植和资源领域深耕多年。
孙受财跟着康师傅马来西亚种植园的CEO一起进门，看到他们进来，众人礼貌地点头，寒暄了几句，然后继续各自交谈。
孙受财对闽南语、粤语这些听不懂，更不能说英语，不过幸好身边一个叫林志诚的种植园主，普通话说的不错，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聚会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有人无意中提起了"康师傅收购星狮集团"的事。这个话题立刻引发了一阵热烈的讨论，众人七嘴八舌：
"厉害！中国资本越来越猛了。"
"这个康师傅背后是谁，知道吗？"
"还能是谁，当然是孙明远，超级有钱，搞电子、搞互联网、搞汽车、搞火箭的那个。"
"他怎么突然又来东南亚了？"
孙受财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龙眼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林志诚突然回头，看了孙受财一眼，神情有些古怪："孙先生……您做食品，姓孙，从北方来……"
孙受财放下杯子，温和地说："孙明远是我儿子。"
宴会厅里，安静了将近五秒钟。
然后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