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军工这一块，从纯粹利益角度而言，对明远系来说本质上是鸡肋。早年参与进来，一是因为有真实的技术价值感，一是因为这个领域的某种保护色——和军工系统有合作的民营企业，在政治上有一层相对稳定的外衣。但随着那层保护色逐渐演变成一种暴露在贪腐链条上的靶心，得失的天平就倾斜了。
他的应对方案，已经在脑子里成形了：明确规矩，守规矩的合作，不守规矩的退出。退出不是软弱，是选择战场。他的优势不在于无处不在，而在于他可以选择在哪里存在。
说到底，无欲则刚。他在军工领域没有非要的东西，所以他可以说不。说不的底气，来自他有足够多的其他选择。
这个逻辑，说起来简单，但实际运行时，背后需要一整套真实存在的、能撑住场面的实力。
而这些实力，他有。
孙明远的清查，通过各种渠道渗透出去，不到一周，他就接到了第一个电话，来自一个他熟悉的中间人，措辞委婉但意思清楚——某些方面，对明远系的"自查行动"感到不安，希望孙明远能"低调处理"，不要把事情做得太明显。
孙明远听完，客气地回绝了。
第二个电话，是另一个渠道，语气更直接——说有人担心孙明远的"过激行动"会破坏双方长期形成的合作关系，希望他能有所收敛。
孙明远的回复同样简短："合作关系是基于规矩的，我守规矩，合作就在；不守规矩，没有合作可以破坏。"
第三种方式，不是打电话，而是来人。
那是孙明远在成都的最后一个下午，一个他不认识但来头很明显的人，找到了他在园区附近使用的接待办公室，进来之后直接表明身份，是负责军委日常工作的郭副主席秘书，前来"转达问候"。
所谓的问候，包裹在礼貌和尊重的语言里，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郭副主席希望和孙明远当面谈一谈，就明远系近期的一些安排，进行"沟通协调"。
来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了一个词——"协调"——而不是"交流"或者"了解情况"，这个措辞的选择，在体制内有非常明确的信号含义：要求你配合。
孙明远听完，请来人喝了一杯茶，客客气气地说，自己最近行程很满，郭主席有事可以让秘书联系自己的秘书安排时间。
来人走后，孙明远把门关上，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孙明远说话直截了当，语气平静，但每一句都有分量。
"何主席，我这些天在成都，处理军工项目的一些事情，遇到了一些情况，有几件事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他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信息，按类别做了简要的陈述——不是告状，而是如实汇报。那批"指定供应商"的要求，那些采购渠道里流转的灰色安排，刘晓雨被要求花钱买升迁的事情，以及那封让他感到警觉的"协调函"。
"我说这些，不是要搅和，也不是要撇清，"孙明远最后说，"就是觉得，这些事情迟早要整顿，我不想在整顿到来之前，被拉进去当了什么。您来协调的话，我配合；如果什么事情，不适合我参与，我退出来，彻底的那种，对双方都干净。"
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二十秒。
然后，何主席开口了，声音是孙明远熟悉的那种低沉稳重，带着一种不必明说便能传递清楚的涵义："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多谢您的理解！”
“元平同志已经明确，希望明华同志担任市委秘书长！”
“也一样，为上级领导服务，但绝不掺和个人事务，我相信这对党和国家，对包括建中在内的合作伙伴都是好事！”
“你有这个决心，我就放心了！”
第576章 第二基地 飞机组装
天府之国的夏日来得早，从双流机场驱车进城，公路两侧的水稻田和玉米地在晨光中泛着金绿交织的光芒，与远处隐约可见的龙泉山脉构成一幅悠然的画卷。
孙明远坐在专车后排，望着车窗外出神，忍不住感慨道，“天府之国，果不其然呀，我每一次过来都会看到有人在打麻将，活得真自在！”
刘晓雨笑着说道，“你就别想自在了，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
“等目前这些个项目差不多上正轨，孩子们也慢慢大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那么多领导盯着你呢，你想功成身退，没那么容易！”
“唉，真是惨淡的未来！”
刘晓雨笑了笑，转移话题说道："昨晚我看了最新的报告，精机那边有几台五轴联动的新型号已经下线，精度指标……放在国际上，算是第一梯队了。"
"不奇怪，我们基本消化了欧美引进的技术，又很好的利用了信息革命的成果，而欧美则马放南山，进步缓慢，我们要是再追不上来，那就是笑话了，不过发展上来后，问题也慢慢多了！
现在明远系一大堆企业都有这样的问题，官僚主义越来越严重，明远电器被拆分是第一个，接下来，财团旗下那些过得舒服的企业都要拆分！”
“你都有这样的想法，还想着功成身退？”
“并不冲突，要想把一些产业给孩子，必要的拆分也是要做的！”
进入到2006年，明远成飞精机已经从一个小小的机修车间，成长为拥有数千名工程技术人员、产品覆盖汽车核心配件、五轴联动加工中心、精密数控磨床、高速电主轴等多个高端品类的综合性数控装备集团，年产值超过六十亿人民币。
随着中国的军工投入越来越多，成飞精机拿到的订单越来越好，但孙明远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军工数控企业，它应该瞄准德国顶尖机床企业，现在他总觉得有些歪，要不然他也不会想着拆分……
工厂总经理张国栋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孙明远下车，快步迎上："孙董，刘大校，欢迎！新型号已经全部就位，随时可以看。"
孙明远与他握手："先看设备，汇报放在后面。"
进入主装配车间，一排崭新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整齐地列阵。银灰色的机身线条流畅，操作界面融合了自主开发的数控系统，操控台上的中文界面简洁明快。
一台机床正在进行演示加工，精确的刀具轨迹在钛合金毛坯上刻出如行云流水般的曲面，火花如金色的细雨迸溅，最终一个航空发动机叶片的毛坯轮廓呈现眼前。
孙明远凑近检验台，拿起一枚刚刚加工完毕的精密零件，借助量具检测。数字让他微微点头："表面粗糙度这个数值，已经不输德国产品了。"
张国栋难掩自豪："孙董，这台机床的主轴我们自己造了三代，前两代都不行，第三代才把热变形问题彻底解决。关键是那个陶瓷滚珠轴承，我们和成都的一家小所所合作，搞了足足四年。"
刘晓雨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想到的是涡扇-15的发展历程——同样的耐心，同样的一步一个脚印，同样的"四年只为攻克一颗轴承"。某种意义上，这正是孙明远在工业投资上的一贯底色。
参观完生产线，三人在会议室落座。张国栋翻开PPT，开始汇报最新的市场情况。孙明远只听了开头几句，便打断："汽车核心配件和军品订单占比多少？"
张国栋一怔，随即如实回答："目前大约八成。汽车核心配件来自于明远汽车和国产汽车，军品订单以航空系统的采购单为主，其次是兵器工业和船舶系统。"
“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有效替代进口机床企业？”
“我们的产品已经获得了相当程度的认可，但要想有效替代，还需要时间，有太多太多人，对国产机床的认知存在问题……”
孙明远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华为，想起了自己的明远重工和南方的三一，还有现在日本一堆企业，他们在关键的拓展期，不敢赌，小富即安，可孙明远也没办法调整，毕竟这关系到太多的军工生产！
现在看来，当初的规划有问题，他不应该为了拉成飞一把，把基地放在成都，现在他想收都收不回来，既然控制不住，那就主动退，看看能不能分家，若是不能分家，那就培养几个不错的企业……
第二天上午，车队开往郊区的彩虹无人机研发基地。与明远成飞精机的大规模生产场景不同，彩虹无人机基地显得更为低调和内敛。院墙不高，但门口的安保明显更为严格。
进入厂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架伸展着长翼、机身涂成灰白色的中型无人机，停在开阔的停机坪上，这便是彩虹系列——中国最早一批实用化军用无人机之一。
负责接待的是彩虹无人机技术总监李振华，戴着黑框眼镜，满口的技术数据，一看就是长期泡在实验室里的技术人员。
"孙董！"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两人引向一个较小的厂房，"您念叨多时的四轴多旋翼，我们给它起名叫'彩虹-R1'，终于拿出来了！"
厂房内，一台四旋翼无人机端坐在测试台上。与停机坪上那些气势磅礴的大型固定翼相比，它显得小巧许多——机身直径约一米二，四根机臂撑开，碳纤维的质感让它看起来轻盈而精致。中央的机身下方悬挂着一个球形云台，里面镶嵌着高清摄像头和红外传感器。
"起飞重量六公斤，最大载荷两公斤，续航四十分钟，抗风能力八级。"李振华如数家珍，"自主飞行，GPS悬停精度在三十厘米以内。最关键的是，我们的图传系统，延迟只有一百毫秒，画质达到了……"
他打开控制站的屏幕，操作了几下，彩虹-R1的四个旋翼开始旋转，发出一阵密集的嗡嗡声，随即轻盈地跃起，悬停在厂房中央，摄像头转动，大屏幕上出现了清晰流畅的实时画面。
孙明远静静地看着，没有表情，但眼神凝聚。
刘晓雨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部队那边已经表示出浓厚兴趣，他们认为这很适合单兵使用，接下来应该有不少军工订单！"
孙明远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转向李振华："配套方面，电池、电机、电调、图传模组，现在都是哪里来的？"
李振华的表情微妙地跳动了一下："大部分……还是从广东来的，珠三角那边电子配套最成熟，品种多，价格合理。本地能配套的比较少，成都电子产业虽然不错，但毕竟是以军工电子为主，消费类电子配套的生态，确实不如沿海。"
孙明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扫视着厂房，走到一处堆放着各类散件的货架前，随手拿起一个无刷电机，翻转看了看背面的产地标识："山东日照。"他把电机放回去，又拿起一块电调板："深圳。"再拿起一块图传模组："上海。"
他没有说话，缓缓放下手中的图传模组，在厂房里踱了几步，停下来问李振华："如果配套电子元器件和模组的成本能降低三成，彩虹-R1的整机成本能降多少？"
李振华想了想："整机成本……能降两成以上。这个产品成本里，电子件大约占六成。"
"两成。"孙明远重复了一遍，然后不再说话，转身走向出口。
李振华有些茫然，跟着走出厂房，看向刘晓雨，后者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追问，此时此刻孙明远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轮廓越来越清晰的大图谱。
当晚，孙明远和刘晓雨在驻地酒店的套房里，摊开一张成都的大比例地图，刘晓雨端着一杯茶坐在对面，沉默地看着他在地图上比划。
孙明远放下笔，抬起头："晓雨，我想把动视设备的第二中心搬到成都。"
刘晓雨没有立刻表示意见，只是平静地问："动视现在在深圳的规模有多大？"
"员工十七万，年产值接近三百亿美元。"孙明远说，"这还只是现在。再过三年，随着智能手机的爆发，产能还会翻。深圳地价和人力成本这几年涨得飞快，再不搬，利润会被吃空。"
"搬成都，不搬内地其他城市，理由呢？"刘晓雨问，她是要帮他把思路捋清楚，而不是质疑。
孙明远拿起笔，在地图上成都的位置划了个圈："第一，成都电子科大是中国电子工程领域的顶级学府，每年毕业的工程师质量极高。
第二，成都本身的军工电子基础扎实，航天航空工业配套体系成熟，产业人员素质相对高。第三，四川人口大省，又全力经营成都，不仅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本地劳动力充足，而且——"他停了停，"成都的官场执行力，我见识过了。"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平淡，刘晓雨却听出了几重意思。她知道他指的是成都这位李枢机。这个人的履历她大致了解，能力确实出众，但各种毛病也不少。
"成都那位……"她没有把话说透，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孙明远一眼。
孙明远淡淡地说："这个时代，能干的官员里，一身清白的是少数。只要他能把这件事办成，不在我们的项目里伸手太深，其他的，我管不了，也不想管。我选人的标准，就一条——能不能把事情做好。"
他说这话时，没有丝毫犹豫，那种现实主义的锋利，让刘晓雨既有些无奈，又觉得在这个语境下难以反驳。
"那无人机那边呢？"她换了个话题，"我注意到，他们心思更多在军用那边，民用四轴只是顺带，以你的投入，他们早就该拿出来了！。"
"我知道。"孙明远说，"军用无人机，技术门槛高，订单稳定，但市场是有限的。民用四轴，这是无人机的初期，军用订单撑着，但潜力在民用。
我打算把四轴业务单独拆出来，做成一个独立公司，专门盯民用市场，不依附于军品体系，独立运营，独立融资。"
"这样的企业目前似乎更适合放在沿海，你这样干，成飞那边肯定有意见！"
"所以我想到了动视设备的搬家，会把整个消费电子供应链拉过来。到那个时候，电机、电池、芯片、摄像头，所有配套在成都本地就能拿到，成本比从广东采购降三成以上。产品售价压下来，市面上没有任何竞争对手能受得住。"
刘晓雨抿了口茶，"这意味着千亿规模的大投资，你找李枢机谈了吗？"
孙明远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明天上午，会试探一下！"
"孙董，我看了昨天你们在精机和彩虹的考察日程。"李枢机开门见山，声音洪亮，透着一股自信，"我知道孙先生这次来不仅是为了考察。有什么要求，直说。我们成都，有什么就给什么，若是短时间没有，也会想尽办法给！"
孙明远欣赏这种直接的风格，他同样开门见山："明远系在成都投资的基本都是高科技企业，土地虽然有很多，但不管是已经盈利的成飞精机，还是没有盈利的猎鹰火箭、彩虹无人机都在发展阶段，投资重大，土地我是不让的，这一点也请李枢机理解！”
“孙董这些投资，对成都的未来意义重大，成都市委市政府绝不会为了眼前利益，搞杀鸡取卵那一套！”
孙明远微微颔首，然后慢慢的说道，“动视设备要逐步缩小在深圳的投入，在二三线城市建立第二基地，成都是重要备选城市！"
李枢机的眼睛立刻亮了。但他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保持着克制的平静，问："这个第二基地规模呢？"
"第一期，员工五到八万，目标产值两百亿美元。"孙明远平静地说，"第二期，根据市场情况，可能扩至十五到二十万员工，产值上不封顶。
动视设备进驻，会带动整个消费电子供应链的迁移——芯片封测、被动元器件、结构件、显示模组、精密模具、物流仓储……这是一套完整的产业生态，不是一家工厂，所以动视半导体、明远光学、明远光电等等也都会有配套投资！"
李枢机再也维持不住矜持，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做了很多年工业招商，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一个足以改变一座城市经济格局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现在是2006年，离换届只有一年，若是在此时拿下这样一个超级项目，他竞争省长再无阻力，甚至于为了这个超级项目，省委枢机都可以竞争！
他沉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兴奋，询问道："需要我们配合什么？"
"土地，我要一块够大的地，高新区或者双流附近都行，连片规划，不要七零八落。水电气，要保证稳定供应，我们的工厂二十四小时运转，不能停。政府服务，我要一支专门的对接团队，任何行政审批，三十天内必须给出答复。"
他顿了顿，"人才政策，我会从本地高校大量吸纳工程师，明远系后勤板块会成套进入，希望成都在住房补贴、户籍、子女教育上给予支持。最后，"
他放下手，直视李枢机，"这件事若是成功，会极大的改变成都，乃至于西部地区的发展格局，影响深远，省市主要领导都需要有足够的决心！"
最后这条要求，说得明白，李枢机对视孙明远，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无声的、彼此透明的默契：这个超级项目要想真正落地，影响深远，你们要搞得定各种政治压力。
"好。"李枢机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个"好"字，落地有声。
"还有，"孙明远补充道，"未来随着成都电子产业链成熟，无人机为代表的新兴消费电子业务会不断发展壮大，未需要有足够的政策支持！"
"这个不是问题，高新区那边，我会专门安排孵化器空间和补贴政策，民用无人机企业会得到大力扶持！"
李枢机答应得干脆，随即转向旁边的市长和经济部门负责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这件事，成都市委市政府举全市之力支持。所有涉及土地、规划、审批的部门，全部开绿灯，成立专项工作组，由我亲自督办。你们记下了？"
旁边几人连连点头记录，表情都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会谈结束，步出市委大楼，踩在阳光明媚的台阶上，刘晓雨轻声说："李枢机虽然满口答应，但你也要注意，这么大的盘子一定会有无数人竞争……"
“我知道！”
孙明远和李枢机的会谈结束还不到六小时，相关消息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向外扩散。在中国的官场和商界，这种信息流通的速度，永远超出普通人的想象。
当天晚上，孙明远驻地酒店的电话和手机就开始了轰炸式的响动。
来自河南方面的第一个电话来自于正在和孙明远合作南洋矿产项目的罗公子："孙董，动视设备第二基地，也可以考虑一下郑州。
我实话实说，我在郑州也有产业，认识省里不少朋友。他们托我给你带个话——河南太苦了，太需要一个超级企业入驻，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哪怕一部分也行！"
孙明远靠在沙发上，语气平和："罗总，谢谢。我知道河南的情况。等我回了北京，有机会细谈。"
"等等，孙董，"罗公子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省里那边，态度非常诚恳。他们说，你需要什么条件，他们可以当面谈，绝对不打折。而且……宋枢机那边，他们也去沟通过了，他非常支持。"
孙明远微微眯起眼睛。宋枢机——前河南一把手，现任辽宁一把手，正处于政治上升期，是下一代领导核心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我知道了。"他不动声色地结束了这通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宋枢机本人的电话就打来了，"明远，好久没联系了，还好吧？我最近来了辽宁，好多事情想和你谈一谈。"
两人寒暄了几句，宋枢机很快切入正题，而且他的切入方式颇为高明——先说辽宁，再说河南。
"你这次在成都的动作，我听说了一些。明远，我先说辽宁。辽宁虽然是老工业基地，电子产业基础弱，这个我不否认，你那个超级项目，如果全放沈阳，我也知道条件还不成熟。但是……大连这边，有些配套可以的，你看能不能……"
"宋枢机，不管投资哪里，我都不会忘了老家呀，我搞LNG，辽宁就是首选，中国向清洁能源转型是必然，LNG产业必然会迅猛膨胀，这必然会成为一个全新的增长点。
而这一次考察成都，我注意到成飞精机出现了一些问题，我注意到大连的数控机床和沈阳的机器人搞得不错，接下来我也会加大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