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我的天,原来‘官倒’这么严重?十万台彩电?这得多少钱?”
“名单上那个李某某,不就是现在某某集团的老总吗?原来第一桶金是这么来的!”
“彭老那句话‘我儿子没有倒彩电’,现在听起来好悲壮。他当年说这话的时候,该有多心酸?”
“想想也可怜,都被逼着在香港发回忆录,这是国内不让他澄清呀!”
舆论开始彻底转向。彭老爷子这个曾经因为“保守”、“强硬”而备受争议的人物,突然成了“出淤泥而不染”的象征。
但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一个名为《彭老与中国电力现代化》的长文正在被疯狂转发。文章详细梳理了彭老在能源部长任上推动的七大电力工程:三峡电站的前期论证、秦山核电站的建设、西电东送工程的规划……每一个都是投资数百亿、影响深远的国家级项目。
文章写道:“在那个很多人想着怎么倒卖批文、怎么走私赚钱的年代,彭老想的是如何让中国摆脱缺电的困境。他顶住压力上马核电项目时,多少人骂他‘好大喜功’?他力推超高压输电技术时,多少人说他‘浪费外汇’?今天,当我们享受着稳定的电力供应时,不应该忘记这位老人的坚持。”
更让彭小莉兴奋的是,另一篇关于彭家子女的文章也在流传:《虎父无犬子:彭家三子女的科技报国路》。
文章披露:大儿子彭建国,留学加拿大,回国后参与了特高压输电线路和智能电网的看法,率领中国的电力系统研发,一步步走向现代化;女儿彭莉,八十年代就创办软件公司,靠做游戏出口创汇,后来转型互联网,旗下的“中华网”虽然影响力不如搜狐,但也影响力很大。
小儿子彭建军最“不争气”——因为年轻时胡乱通风报信,被老爷子一怒之下赶到国外,但这些年痛改前非,在东南亚经营矿业和种植园,干得相当不错。
“爸,您看,”彭莉指着屏幕,“现在大家都说,您教育子女有方,三个孩子都是实干家,没有一个搞投机倒把的。这和那些子女形成鲜明对比!”
彭老放下老花镜,长长叹了口气。
“小莉,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老人缓缓说,“我最怕的,就是被捧上神坛。当年我被骂的时候,虽然难受,但心里踏实。因为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没做什么。现在被捧成这样,我反而心虚。”
“爸,您心虚什么?这些都是事实啊!”
“是事实,但不全面。”彭老说,“我也有错。当年为了推动电力项目,我也妥协过,也用过一些手段。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而且这场舆论风暴,背后有人在推动。你以为这些材料是凭空出现的吗?那些档案文件,那些内部数据,没有一定的渠道根本拿不到。”
彭莉愣住了:“您是说……有人在帮我们?”
“不是帮我们,是利用我们。”彭老说,“小莉,政治斗争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当枪使。现在全网捧我,骂古家、骂高干子弟集团,你以为最终受益的是谁?”
“是……我们?”
“不。”彭老摇头,“是那些想把水搅浑的人。是那些想借这个机会,重新洗牌的人。”
他走到窗前,“我今年七十八了,没几年好活了。身后名对我来说,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我真正在乎的,是这个国家的未来,是你们这些孩子的未来。”
“爸,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彭老转过身,目光锐利,“既然已经下场了,就不能半途而废。但我们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为谁而做。小莉,你记住,我们不是要打倒谁,而是要建立一个新秩序!”
彭小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书房门被敲响了。大儿子彭建国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爸,刚得到消息,方家那些事情也被翻出来了,网民都在笑话首长四方吃相难看,事情越闹越大了……”
彭老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在东京港区,今村家宅邸。今村健太早早起床,在庭院里练习剑道。竹剑破空,发出咻咻的声响。练完剑,他回到屋里,父亲今村太郎正在看早间新闻。
“父亲,早上好。”
“健太,过来坐。”今村太郎关掉电视,“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健太在父亲对面坐下。今村太郎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孙桑和住友财团的合资公司方案。松本浩二提出,要你进入公司董事会,并持有一定股份。”
健太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越看越心惊——这个合资公司的规模、投资额、市场前景,都远超他的想象。
“父亲,这是……”
“这是孙桑给你的礼物。”今村太郎说,“也是责任。健太,你虽然姓今村,是日本人,但你的血脉里流着四分之一中国人的血。这个合资公司,就是你连接两个国家的桥梁。”
“父亲,我该怎么做?”他问。
“学习。”今村太郎说,“学习商业,学习政治,学习如何在两个大国之间游走。健太,你的未来不止在日本,也在中国。今村家族需要你,孙氏家族也需要你。”
又过了一会,孙明远和健太坐在一起,两人相对而坐,“合资公司的事,太郎跟你说了吧?”孙明远问。
“说了。”健太说,“父亲,这个责任太重了,我怕我担不起。”
“就是挂名,没什么大不了的!”孙明远笑着说道,“健太,你生在最好的时代,也生在最坏的时代。好的是,中国原来越强大,马上GDP会超越日本,而两国经济互补性强,合作空间巨大。坏的是,国际局势复杂,大国博弈激烈,像你这样身份特殊的人,长大之后会面临很多挑战。”
他给儿子倒茶:“但挑战也是机遇。如果你能成为中日之间的桥梁,那么你的价值就是无可替代的,在日本,你哪怕成不了首相,一个大臣也足够延续今村家族!”
健太接过茶杯:“父亲,我听说中国政坛目前有些混乱?”
孙明远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今年是中国的换届年,政治斗争已经白热化,很多人会被牵连。政治经济不分家,你伯父又是中国重要干部,必然会被牵扯进去!”
“那您呢?”健太担忧地问,“您会有危险吗?”
“你想什么呢?”孙明远笑着安慰道,“我的产业关系到国计民生,中国政府怎么可能碰我,但明远财团体量太大,未来一定的打压是免不了的。所以,我也需要在日本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健太心中一紧。他从未想过,强大如生父,也会有如此深的危机感。
“父亲,我能做什么?”
“做好合资公司的事。”孙明远说,“这是第一步。第二步,你要进入日本政界。今村家族有这个资源,你养父会帮你安排。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
他直视儿子的眼睛:“你要成为孙氏家族和今村家族,乃至于中日两国的纽带。你在中国有兄弟姐妹,他们将在政界、商界发展。而你将是今村家族接班人,如果我们能形成跨国的家族联盟,那么无论在中国还是日本,我们都能站稳脚跟。”
“就像……就像三国时的诸葛家族?”他脱口而出,“诸葛亮在蜀汉,诸葛瑾在东吴,诸葛诞在曹魏,三兄弟各事其主,但家族利益一致。”
孙明远眼睛一亮:“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健太,你很聪明,一点就通。”
孙明远笑着说道,“诸葛家族在乱世中能够延续,就是因为他们懂得分散投资,多方下注。我们现在做的,也是同样的事。我在中国,你在日本,我们互为犄角,互相支持。这样无论哪边出事,家族都能延续。”
健太低头看着茶杯,“父亲,我明白了。我会按照您说的去做。我会成为两个家族的桥梁,成为两个国家的纽带。”
孙明远欣慰地笑了。他伸出手,握住儿子的手:“好孩子。记住,这条路不容易,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此时在中国,两位老人正在通过电话沟通,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老彭,你这手玩得漂亮。”何老缓缓说,“因势利导,借力打力。现在全网都在为你叫屈,古家成了过街老鼠,高干子弟集团人心惶惶。”
彭老苦笑:“老何,你真得相信是我点得火?”
何老看着他:“是不是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形势有利。老彭,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身后名,子孙安。这些,现在都可以给你。”
“条件呢?”彭老问。
何老说,“加入技术官僚集团。老彭,你本来就是搞技术出身的,电力工程是你的本行。你和我们是一类人——相信科学,相信实干,讨厌空谈,讨厌投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些年,你我看着那些高干子弟搞官倒、搞走私、搞金融投机,心里不憋屈吗?你辛辛苦苦建电厂,他们转手倒卖批文就赚得比你多。你推动技术创新,他们搞房地产一夜暴富。这个国家,不能一直这样。”
彭老沉默。何老说到了他的痛处。
“老何,你说的技术官僚集团,到底包括谁?”
“很多很多人,政治层面,我这个管家是代表……”何老说,“产业层面,孙明远是代表,他正在推动的智能手机、新能源、商业火箭,是中国产业升级的希望。还有一大批实干的企业家、工程师、科学家。我们在政治上保守,强调秩序和稳定;在经济上激进,推动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
“你们对高干子弟集团……”
“不是要消灭他们。”何老说,“而是要约束他们。老彭,你我都清楚,开国元勋的子女,有些是优秀的,比如我家的建中,你们家的建国。但有些,确实成了国家的蛀虫。我们要做的,是建立一套制度——让有能力的上,没能力的下;让实干的人受尊重,投机的人没市场。”
彭老深吸一口气:“你们打算怎么做?”
“利用这次舆论风暴。”何老说,“互联网是个好东西,年轻人有正义感,痛恨特权。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种情绪引导到建设性的方向——不是否定一切,而是推动改革。在换届中,让更多实干派上位,让技术官僚掌握更多权力。”
“高元平……”
何老笑了笑,“国家要稳定,他可以做一号,但高干子弟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不少,也要有防范,党内集体领导和党内民主要做好,现在这种模式是不错的!”
彭老心中一震。他终于明白了这场风暴的最终目的——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而是一次深刻的政治洗牌。高干子弟全力推动高元平接班,军内又有一堆二代子弟,不可能彻底阻挡,但也不能由着他们。古曾两人换届搞秘密媾和,惹毛了技术官僚集团,大家联起手来,借着钻石案狠狠反击……
“老何,换届之后,建国……”
“他应该去地方历练了。”何老承诺,“建国是电力专家,先从一个重要城市的一把手做起,古正华可以推他那个得意门生,你的儿子也该入仕!”
“那建中呢?”
“建中兴趣不大,心思都在高科技上!”
彭老闭上眼睛,思考了很久。
终于,他睁开眼睛,伸出手:“好,我加入。”
两只苍老的手握在一起。这一刻,一个跨越派系的技术官僚联盟,正式形成。
东京,孙明远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中国互联网的实时舆情分析图——关于“官倒”、“走私”、“高干子弟”的讨论量,在过去一周呈指数级增长。
助理站在他身后,汇报着最新情况,孙明远点点头,没有回头:“舆论引导得怎么样?”
“非常成功。”助理说,“我们在三百多个论坛和社交媒体账号上引导讨论,现在全网的主流声音是:支持维持政治稳定,反对特权腐败;支持技术官僚发挥更大作用,科学治国;支持建立公平公正的市场和司法环境;支持产业升级,反对金融投机。彭老的形象被彻底扭转,成了‘实干派’的代表。”
“鲍江两位什么反应?”
“鲍枢机觉得要增加民主宣传,江部长觉得我们把握得很好!”
“继续,不过中宣部相关指导要收集好,这是服从党和国家,不是我们胡作非为!”
“是!”助理有些担心的说道,“孙董,高元平枢机也受到了影响?”
“高干子弟也有不一样的,出污泥而不染,大家才喜欢,他有很多有意思的新闻点,老大会说的!”
第592章 大转向
何建中轻轻推开门,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父亲何老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份文件,“爸,这么晚还不睡?”何建中轻声问,顺手带上门。
何老没有抬头,“睡不着。网上热闹得很,你看了吗?”
“看了。”何建中在父亲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彭老这一手……够狠。把所有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现在全网都在讨论八九十年代的官倒、走私,古家、曾家被架在火上烤,连带着所有红色家族都遭殃。”
何老终于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这位八十一岁的老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姜还是老的辣啊。老彭这一手因势利导,让人叹为观止。”
何建中犹豫了一下,身体前倾:“爸,您觉得……这真是彭老一个人策划的?那些材料,那些爆料,没有强大的信息渠道和媒体资源,根本做不到这么精准、这么集中。”
“重要吗?”何老反问,“谁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形势有利。这些烂账,早晚要翻。现在翻,正好。还有更重要的,老彭这个抗战干部,留苏学生会会长,中国第一代自己培养的技术官僚代表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归属,这是大好事!”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墙上的中国地图前。那幅地图很大,几乎占满整面墙,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各省的经济数据、产业布局、主要领导干部信息。
“建中,”何老背对着儿子,声音低沉,“你知道我这十几年主政,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何建中摇头,虽然父亲看不见。
“是没能彻底扭转那个风气。”何老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广东到上海,从海南到东北,“改革开放,打开国门,引进资金技术,这是对的。但有些人,借着开放的东风,把国家资产当成自家私产,把人民赋予的权力当成交易筹码。八九十年代那场全民经商热,毁了多少干部,又埋下了多少隐患!”
他的声音带着痛惜,那是只有亲历者才能理解的复杂情感:“我当时不是没管,是没办法管。1988年价格闯关失败,物价飞涨,倒卖批文成了最赚钱的生意。一个彩电批条,转手就是几千块——那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一个钢材指标,能赚几万。化肥、农药、汽车……什么紧俏倒什么。”
“我记得当时抓了一个案子,某位老领导的儿子倒卖进口汽车批文,一次就赚了八十万。我这边刚下令严办,结果呢?说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老战友、老同事,甚至一些退下去的老领导,都来说情。‘孩子年轻不懂事’、‘钱已经退了’、‘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苦笑:“最后怎么处理的?党内警告,调离岗位。八十万啊,那时候能在北京买十几套四合院!就这么轻描淡写过去了。
在这个过程中,投资国内搞汽车、家电,正在忙着产业链构建的孙明远,则干脆躲在国外,眼不见心不烦,他呀,很聪明,设了一个隔离墙,他把汽车、家电卖给国有单位,国有单位怎么和其他人勾兑,那就和他没关系了,他是干净了,但燕京电子差点破产……”
何建中沉默。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情。那个年代,很多事确实是一笔糊涂账。法不责众,人情大于法,权力寻租成了潜规则。
“后来就更乱了。”何老走回书桌前坐下,“九十年代初,海南房地产泡沫,空手套白狼成了本事。九十年代中期,国企改制,国有资产被廉价处置。九十年代末,金融改革,权力和资本勾连得更紧密。这些事,我都知道,都想管,但……”
他摇摇头:“牵一发而动全身。涉及到的人太多了,关系网太复杂了。一个案子查下去,能牵扯出一串人。这些人背后,又是更多的关系。真要彻底查,整个系统都可能瘫痪。只能抓典型,以儆效尤。可效果有限。你今天抓一个,明天又冒出来两个。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远处街道上稀疏的车声。
“现在老彭把盖子掀开了。那就掀得彻底一点。让全国人民都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红色家族,到底干了些什么。让舆论来审判,让历史来清算。”
“可是爸,”何建中担忧地说,“这么搞,会不会动摇根基?毕竟,那些家族……很多老同志还在,他们的影响力还在。真要一查到底,牵扯面太大了。”
“动摇不了。”何老斩钉截铁,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真正动摇根基的,是腐败,是不公,是特权!把这些毒瘤挖掉,根基才会更牢固。建中,你要明白,我们CP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什么红色血脉,靠的是民心!失了民心,什么血脉都没用!我们这些技术官僚也不是他们的管家!他们干了那么多操蛋事,就应该得到惩罚!”
何老内心多年积累的怨气在这一刻得到了一定的释放,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儿子面前:“看看这个。”
何建中接过文件,是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和拟任职务:
中纪委第一书记——贺部长(彭首相门生,现任中组部常务副部长)
政法委书记——严副相(何老嫡系,现任国务院副总理)
中组部部长——杜市长(白首相推荐,现任北京市市长)
公安部部长——朱伯坚(吴委员长嫡系,现任公安部常务副部长)
“这是……”何建中心头一震。
“下一届的政法、组织、纪检、公安负责人。”何老平静地说,“看明白了吗?”
何建中仔细看着名单,脑中飞速运转。贺部长是彭老一系,严副相是父亲的人,杜市长是白首相推荐,朱伯坚是吴委员长的人……四方势力,各占一席。
“平衡。”他脱口而出。
“对,平衡。”何老点头,“九龙治水也好,九总统也罢,非常平衡。要继续下去。”
他顿了顿,手指在名单上敲了敲:“但不仅仅会平衡。接下来他们还将承担起大规模整顿的责任。从中央到地方的高干子弟都要整顿,现在乱糟糟的公安系统也要整顿,要建立起一个更好的发展秩序。同时这也是为下一代领导班子扫除一些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