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何建中若有所思:“所以这次翻旧账,只是开始?”
“是序幕。”何老说,“序幕拉开了,正戏才能上演。建中,你要明白,政治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是刮骨疗毒。不痛,治不好病。”
“可是古主席和曾副主席那边……”何建中迟疑,“他们会答应吗?这份名单,等于是把他们的人全排除在核心权力之外了,而且他们未必接受大规模整顿!”
“不答应也得答应。”何老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是给了高元平一个‘一号’的位置吗?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安排一位高干子弟,让大家知道,开国一代也有好同志嘛!但他们想翻身,等五年后吧!”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这些枯枝,高元平没办法做,那只能我们做。做好了,他好轻装上阵!当然了,我们也没想过让他做傀儡,他也有要处理的地方,那就是军队。”
何老停下脚步,表情严肃:“我为了坐稳,不得不安抚一些人,纵容他们,现在已经搞到刘晓雨都要出钱,才能晋升,不整顿是肯定不行了!但如果高元平掌握了兵权,掌握了卫戍部队,乱来怎么办?”
他看向儿子:“所以必须平衡。他整顿军队,我们整顿党政系统;他掌握军队,我们掌握组织监察公检法,互相制衡,才能有序发展。”
何建中终于完全明白了父亲的布局。这是一盘大棋,一盘关系到未来二十年国家走向的大棋。
“我们这样做也是没办法,那些高干子弟,”何老继续说,语气深沉,“本来就织了一张大网,盘根错节。而这些人又一向高高在上,目无余子,把别人当奴才。高元平看起来挺朴实,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可以让他上,但也必须有约束。没有约束的权力,必然腐败。这个道理,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何建中若有所思:“所以您支持彭老翻旧账,不是为了打倒谁,而是为了……立规矩?”
“是为了重建秩序。”何老纠正道,“改革开放这么多年,经济上去了,但秩序乱了。特别是八九十年代,无法无天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到了该整顿的时候。不把那些旧账算清楚,不把规矩立起来,下一步的产业升级、科技强国,都搞不好。因为资源都被那些蛀虫垄断了,真正干事的人上不去。”
他坐回椅子上,显得有些疲惫:“我们这一代人,老了。再过十年,还有几个活着的都不知道。有些事必须现在做。但临走前,总得给国家留点好东西。一个清明的政治生态,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一个鼓励创新、实干的社会风气。这比留多少钱、多少项目都重要。”
何建中心中震动。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理解父亲的布局——这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而是一次深刻的政治重构。
“那……孙明远呢?”他问,“他在这盘棋里,是什么位置?”
“孙明远……”何老笑了,笑容里有些复杂,“他是个异数。一个从未来回来的人,拥有超前的眼光和技术。但他很聪明,知道在中国,技术必须与政治结合。所以他选择了我们,选择了技术官僚集团。”
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孙明远旗下产业的详细报告,何老抬起头:“半导体、通讯、新能源、商业航天,这些都是中国产业升级的关键。他需要政治保护,我们需要技术突破。这是天然的合作。”
“而且,”他补充道,“他通过在日本的关系,还能帮我们打通国际渠道,引进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这样的人,必须保,必须用。”
何建中点点头:“所以您给孙明华安排政治前途?”
“对。”何老说,“孙明华换届会成为候补中委,然后安排他去地方工作,以后让他进入前三排。如此一来,孙氏在政坛也有一席之地,这也是酬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但我们的目标不止于此。我们的目标是彻底改变中国,让中国生产力超过美国!”
何建中一愣:“超过美国?这……”
“怎么不行?”何老反问,“你现在想想各项关键技术,我们与美国或许有一些差距,但差距有多大?已经触手可及了!我们的成本则比美国差太多了,时间一长,我们一定会反超!
我们知道,美国也知道。现在次贷危机就要爆发,这是孙明远亲口说的。危机也是调整的机会。美国下一任政府必然会调整布局,打压我们。到时候我们内部若是混乱不断,麻烦就大了!”
何建中陷入沉思。父亲说的对,中美之间的技术差距正在迅速缩小。在通信领域,华为已经崭露头角;在互联网领域,一大堆企业正在崛起;在制造业领域,中国是世界工厂……而在半导体、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等关键领域,孙明远都搞得非常不错,超过美国并非不可能。
“您接下来怎么安排?”他问。
何老重新摊开那份名单:“换届由我和老彭主导,白长秋和老吴协助,我们四个人联手,压得住。我们要一举奠定未来20年的秩序!”
“您准备怎么做?”
“接下来一些年青干部要让他们出现在更重要的位置培养。”何老说,“有些事不能再拖了。技术官僚集团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接班人。”
“这里面也包括孙明华?”
“是。”何老点头,“但不止他。还有一批四十多岁、五十岁出头,有技术背景、有管理经验、有国际视野的干部。这些人要放到关键岗位上去锻炼。”
他指着名单上的名字:“贺去中纪委,不仅要查案,更要立规矩。要建立一套防止权力寻租的制度。严去政法委,要推动司法改革,整顿风气,让法律真正成为准绳。杜去中组部,要改革干部选拔机制,让能者上、庸者下。朱在公安部,要整顿警风警纪,重塑公安形象。”
何建中明白了。这是一次系统的、全面的改革。从纪检到政法,从组织到公安,每一个关键部门都要动手术。
“这个技术官僚集团有什么特点?”他问。
“何老坚定地说,“我,白首相,吴委员长,还有彭老现在也算进来了。我们在政治上强调秩序和稳定;在经济上推动生产力发展,强调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我们讨厌金融投机和自由主义那一套,也对传统左派那些空头政治不感兴趣。我们是实干派,是搞建设的人。”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这个集团,就是中国未来的希望。只有我们上台,才能推动真正的产业升级,才能实现科技强国,才能让中国在世界舞台上真正站起来!”
何建中心潮澎湃。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新时代的曙光。
“那接下来的斗争……”他有些担忧,“古曾两位不可能轻易答应,高干子弟集团盘根错节,反扑会很猛烈。”
“斗是免不了的。”何老平静地说,“哪个国家高层不斗?斗不要紧,关键是要有序。要在规则内斗,不能无法无天。我们翻旧账、立规矩,就是为了建立这个规则。以后,谁再想像八九十年代那样胡来,就得掂量掂量了。”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建中,你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何建中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爸,您也早点睡。”
“我再坐会儿。”何老摆摆手。
书房门轻轻关上。何老重新戴上老花镜,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要说起来,他万万想不到古曾会联手,吴白又对陈的跋扈不满,结果造成他的话语权大打折扣。
但一个刘海案以及随之而起的钻石案改变了一切,他和老彭再次联手,再加上吴白,再度控制住局面,而这个过程中,他亲眼看到了技术官僚集团的空前壮大,这也进一步增强了信心。
他搞这一切虽然有争夺话语权的想法,但更多的还是为了国家,孙明远领导下的中国高新产业离大爆发只有一步之遥,必须创造更稳定的内部环境,也希望这个猴崽子能把国家真正带到足够高的位置,这个孩子是他看着成长的,必须让他他的才干充分发挥出来,这一次,他该放心大胆干了吧……
几乎在同一时间,白长秋在中南海的办公室里,接到了孙明远从东京打来的加密卫星电话。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安静,但孙明远的声音透着罕见的急促:“白首相,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有紧急情况必须立即汇报。”
白首相坐直身体:“你说。”
“美国新世纪金融公司明天将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孙明远语速很快,“这是美国第二大次级抵押贷款公司。它的倒闭,意味着次贷危机正式爆发了。”
“次贷危机?有多严重?”
“非常严重。”孙明远说,“新世纪金融只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接下来还会有更多金融机构倒下。雷曼兄弟、美林、AIG……这些华尔街巨头都深陷其中。危机的规模会远超想象。”
白首相沉吟:“你对危机的判断,有多大把握?”
“百分之百。”孙明远的回答毫不犹豫,“白首相,我可以肯定,这场危机必然将导致全球金融海啸。美国经济衰退,欧洲陷入债务危机,全球经济受到重创。但对中国来说,这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机遇?”
“对。”孙明远说,“危机爆发后,美国必然要寻求他国支持。中国作为最大的外汇储备国,到时候出血购买大批美国国债是必然的。这也意味着国内要多印钞,通过大规模基建来对冲。这是我们的机会。”
白首相迅速思考着:“你的建议是什么?”
“我建议国家立即采取以下措施。”孙明远显然早有准备,“第一,加速处理与次贷有关的有价证券,要下决心抛售;第二,对各个金融机构,还有华润、中信、三桶油等国企严查,限制它们对外盲目投资,等到危机爆发,再抄底,而一旦有机会,则秘密谈判,迅速谈判,不能拖延。
第三,收紧银根,压缩经济增长率,紧缩财政,手里要有足够的‘弹药’。第四,立刻全力压制房地产和刚刚有些起色的股市,要压制住。等到美国危机爆发,我们印钞时,房地产和股市就是很好的蓄水池。”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建议国家加大军事领域的投资。一旦美国缓过来,对我们的压制不可避免。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军事实力来应对。”
白首相听完,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建议如果实施,将意味着国家经济政策的重大转向。
“你确定这一次的金融危机会很大?”他再次确认。
“很大。”孙明远语气肯定,“而且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美国的冷战红利吃完了,这个国家的鼎盛期过去了,会加速衰退。而帝国衰退期必然会对可能追赶的国家十分不放心。未来中美的摩擦会越来越多,不仅仅是经济,而是政治、军事、经济乃至于最后的准战争状态,美国肯定想重演冷战,阵营对抗那一幕,用熟悉的配方打败我们的挑战!”
“准战争状态是指?”
他加重语气:“2003年上半年北京那件事,搞不好还会重演。美国的生物武器很强大,我们必须提前防范。”
白首相沉默了。2003年的非典疫情,给中国造成了巨大损失。如果那真的是生物武器攻击……
“你是不是太悲观了?”他问。
“在重大问题上,我从来不撒谎。”孙明远说,“我已经撤走了在美国的不少投资,虽然我不会卖空——那太明显了——但我会在底部抄一些科技企业和资源性企业的底,这是美国最有价值的东西。白首相,现在行动还来得及。”
“但这么大的转型,难度很大。”白首相说,“压缩经济增长,收紧银根,压制房地产和股市……这会引起很多人的反对,特别是那些靠房地产和股市赚钱的利益集团。”
“可以理解。”孙明远说,“但有些事现在做,总比危机爆发后做要好。而且,如果您能提前预警并果断采取行动,等危机真的爆发时,中国的损失会最小,甚至能从中获利。这也会极大地提升您的威望,而且马上要换届了,保持稳定是必须的,我们就算反应过度,也没什么,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嘛!”
白首相心中一动。孙明远说的对。如果他能成功预见并应对这场危机,他在党内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就算夸张了一些,等到危机爆发,中国在放手,也算是高位抛售,低位抄底,财政是赚的!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立即召集相关部门研究。明远,谢谢你提供的信息。”
“应该的。”孙明远说,“另外,我在日本这边的谈判很顺利。三井和住友已经同意合作,总投资超过二百五十亿美元。等危机爆发后,我们可以用更低的成本收购欧美的高技术企业。”
“好。保持联系。”
电话挂断后,白首相在办公室里踱步。窗外的中南海水面平静,但他的内心波澜起伏。
孙明远的预警太重要了。如果次贷危机真的如他所说那么严重,中国必须提前准备。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部通话键:“通知发改委、财政部、央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主要负责人,明天上午八点召开政务院办公会议。”
“是。”
……
次日一早,东京,六本木,孙明远又一次拜会了三井财团的岩田会长,“岩田会长应该已经听说了,美国新世纪金融公司申请破产保护。”
“听说了,这或许只是开始。次贷市场的窟窿,应该不小。”
“三井在美国的敞口有多大?”孙明远直接问道。
岩田会长沉默片刻:“不算小。我们在雷曼有投资,在AIG有保险业务,还持有大量‘两房’债券。如果危机爆发,损失会很大。”
“那岩田会长有没有考虑过减持?”孙明远问。
“考虑过,但很难。”岩田会长苦笑,“现在减持,等于承认看错了方向,会引发市场恐慌。而且,美国财政部和美联储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一定会救市。”
“救市是肯定的。”孙明远点头,“但救不救得起来,是另一回事。岩田会长,我给您看一样东西。”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岩田会长戴上老花镜,仔细翻阅。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
文件上是孙明远团队做的详细分析:美国次贷市场的规模、衍生品的杠杆率、主要金融机构的风险敞口、房价下跌的传导效应……每一个数据都触目惊心。
“这些数据……”岩田会长抬起头,“准确吗?”
“我可以用明远财团的信誉担保。”孙明远说,“岩田会长,根据我的判断,这场危机的规模,会超过1998年的亚洲金融危机,超过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破裂。它将是全球性的,系统性的。
其根源甚至要追溯到里根时期,美国一步步放松对金融的监控,最终搞出了次贷这个怪物,偏偏美国经济捆绑全球,到时候拥有最多外汇的中日两国必然首当其冲,美国出事,中日买单。”
岩田会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孙桑,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
“合作。”孙明远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判断这一次危机后,美国会加大对中国的打压,而我必然首当其冲,我虽然撤出了不少资本,但还有不少,希望与贵财团做一些必要的交易,这一点,此前我们都沟通过。
现在有第二点,美国出现金融危机后,必然会出现很多机会,我们可以联手抄底!”
“抄底?”
“对。”孙明远眼中闪着光,“危机之后,美国会有大量优质资产被贱卖。高科技公司、专利技术、甚至整条产业链。
我们可以用很低的价格买下来,这一块三井就不如我看得准,但我也不打算直接购买,我想拉起一个收购财团,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三井,我可以帮助三井获得一些满意的资产,但作为交换,三井同样要扩大与我的合作!”
岩田会长沉吟:“孙桑,你是在赌国运。赌美国会衰落,赌中国会崛起。”
“不是赌,是判断。”孙明远纠正道,“岩田会长,您比我更清楚,日本失去的二十年是怎么来的。我相信同样的配方会用在中国,不过中国的体量不是日本可以比的,内需足够撑得住一个个核心企业的发展,更重要的是,中国政府手里有枪,能护得住自己的核心资产,而去工业化严重的美国或许有一时的优势,但不可能胜利!”
而三井和明远合作,不仅可以规避风险,还可以分享中国崛起的红利。更重要的是,我在中国有政治资源,有产业布局。我们联手,可以在危机后建立一个横跨中日的新产业联盟。中日韩自贸区直接干很难成功,但私底下的合作就不一样的!”
他微微停顿,“而一旦美国衰落,必然会加大对日本的剥削,以三井为首的各大财团压力会越来越大,你们需要新的增长点,我相信只有中国才能满足!”
岩田会长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他开口:“孙桑,你需要多少资金?”
“第一期,五百亿美元。”孙明远说,“明远出五十亿,我打算筹资450亿,成立一个联合投资基金,专门用于危机后的抄底,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三井,不过我需要拿到20%的分成。”
“五百亿……”岩田会长倒吸一口凉气,“孙桑,你的胃口太大了。”
“机会更大。”孙明远说,“岩田会长,您想想,如果能在危机中购买到一些美国目前不在意,但未来会很重要的企业,那意味着什么?比如我对苹果电脑的投资,我九十年代入股的时候,苹果市值只有几十亿美元,现在都已经有1000亿美元了,就算我迫于美国的压力,抛售了大量股权,钱还是赚到了,不是吗?”
岩田会长的心跳加快了,孙明远这些年投资美国确实赚疯了,八十年代的微软,九十年代的谷歌、苹果、高通,他每每都能找准机会,这是非同一般的能耐,要不要相信他……
“我需要和董事会商量。”他说。
“时间不多了。”孙明远看了看表,“危机随时可能全面爆发。我希望三井可以尽快我们答复。另外,住友那边我已经谈妥,他们愿意出四十亿美元。以三井的实力,拿出几十亿美元,甚至一百亿,很容易。只要我们能筹集到500亿美元,足以在危机中掀起风浪。”
岩田会长深深看了孙明远一眼:“孙桑,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住友的松本会长是个老狐狸,你能说服他,不简单。”
“因为我有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孙明远微笑,“利益,以及……生存。”
孙明远送走岩田会长时,助理递上一杯咖啡:“孙总,您已经连续工作十八个小时了,休息一下吧。”
孙明远接过咖啡,一饮而尽:“没时间休息。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上午九点,和住友的签约仪式。十一点,和富士通的技术合作谈判。下午两点,和日本产业革新机构的会议。晚上,还要和软银的孙正义先生共进晚餐。”
“好。”孙明远揉了揉太阳穴,“另外,通知我们在纽约、伦敦、香港的团队,从今天开始,所有投资决策必须经过我批准。特别是对美国的投资,必须格外谨慎。”
“是。”
孙明远走到办公室的全球金融市场显示屏前。屏幕上,纽约股市已经收盘,道琼斯指数下跌了1.5%。伦敦、法兰克福、东京的股市还在交易中,但都已经飘绿。
风暴的前兆已经显现。
……
白首相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那是孙明远让人从香港传回的次贷危机分析报告,足足有两百多页,涵盖了数据模型、风险推演、国际资本流动预测,甚至包括对美国主要金融机构的压力测试结果,很明显,他准备多时了!
“同志们,情况大家都已经了解了。”白首相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孙明远同志的判断很明确:美国次贷危机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一场即将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新世纪金融公司的破产只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接下来还会有更多。”
发改委主任第一个开口,眉头紧锁:“白首相,孙明远的判断我们看了,数据很详实,推演也很严谨。但问题是——这毕竟只是一家之言。如果我们的经济政策因此全面转向,万一判断失误,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确实,孙明远的预警太惊人了,如果按照他的建议实施紧缩政策,意味着要主动踩下经济高速增长的刹车,这在新中国历史上几乎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