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坂本幸雄只觉得五雷轰顶,“你疯了吗?这样干对你有什么好处?”
“坂本先生,你我都是经历过八十年代美日高科技大战的人,你应该很清楚,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若想不变成第二个东芝,必须在大战之前,强行催熟中国的半导体产业……”
坂本幸雄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才说道,“孙先生,我承认你说得对。但我们尔必达不是奇梦达,我们有日本政府的支持,有日本企业的订单,我们还能撑下去。”
“我理解,我更希望日本企业扩大投资半导体,占据一定的份额,若事有万一,我也会在日本投资一个半导体工厂,日本不能没有半导体工厂!”
“我会记住你说的话!”
电话挂断后,坂本幸雄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知道,孙明远说的是对的。日本半导体产业的衰落,根子在自己身上。但他也知道——尔必达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也不在孙明远身上,而在日本产经联身上,希望他们决策扩大投资吧,要不然就真危险了,但多年的经历告诉他,很难,很难,日本企业已经没有魄力大规模投资了!
此时在韩国首尔,三星电子总部,会长李健熙正在听取汇报,“会长,”存储器事业部的负责人朴正浩汇报,“孙明远的投资计划,六座工厂总投资两百亿美元,月产能合计三十万片晶圆。如果全部投产,全球DRAM产能将增加百分之三十以上。届时,DDR2的价格可能从目前的一美元跌到零点三美元以下。”
“成本呢?”
“我们的成本目前在每片晶圆六百到八百美元之间。按每片晶圆产出五百颗芯片计算,每颗芯片的成本在零点六到零点八美元之间。如果价格跌到零点三美元,我们将处于严重亏损的状态。”
“能撑多久?”
朴正浩计算了一下:“我们目前的现金储备约为两百亿美元,加上其他业务的利润补贴,最多能撑三到四年。但如果加上三星显示、三星SDI等其他业务的支持,五年以上没有问题。”
李健熙缓缓点头:“那我们也反周期投资。加大投资,把工艺推进到四十纳米、三十纳米——把成本降下来,比孙明远更低。”
朴正浩犹豫了一下:“会长,这样做的风险很大。孙明远已经投入了两百亿美元,如果他再追加投资,就是一场消耗战。”
“那也要打。”李健熙的声音异常坚定,“三星的存储器业务,是我一手做起来的。当年我们打败了日本的东芝、日立、NEC、三菱电机,今天也能打败孙明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通知下去——从今天起,三星电子启动紧急应对方案。存储器业务的投资规模翻倍,推进四十纳米量产计划,同时启动三十纳米的研发。我们要用技术优势压垮孙明远——而不是比谁的钱多。”
“另外——”李健熙补充道,“联系LG——告诉他们,三星愿意与LG在DRAM领域合作,共同应对中国的冲击。如果他们有兴趣,我们明天就可以开会。”
散会后,朴正浩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拿出手机,拨通了LG电子CEO的号码。
一场全方位的产业链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而在美国爱达荷州博伊西,美光科技总部,CEO史蒂夫·阿普尔顿同样看到了孙明远的新闻。他看得很仔细,一个字都没有漏掉。看完后,他做了三个决定——
第一,启动成本削减计划。关闭部分旧产能,裁员百分之十五,减少不必要的研发投入。
第二,加强与英特尔的技术合作,共同推进新工艺的研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游说美国政府,收紧对中国的半导体设备出口管制,破坏孙明远的扩产计划。
他亲自飞到华盛顿,走进了商务部、国务院、国防部的办公室,在商务部的会议室里,他提出了一个立场:“先生们,孙明远不是在做一个商业投资,他是在用国家力量摧毁全球半导体产业秩序。
中国的设备国产化率不到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依赖美欧日企业,如果我们收紧出口管制,限制这些设备对中国的出口,孙明远的六个工厂就无法按时投产。”
商务部部长是位五十多岁的职业官僚,听取了他全部的意见后,缓缓摇头:“史蒂夫,你的建议从产业逻辑上是对的。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次贷危机正在全面爆发,美国需要中国的合作来稳定全球金融体系。我们需要求着中国扩大购买美债,你现在让我去收紧出口管制?”
“所以国家的金融利益,就要牺牲半导体产业的利益吗?”
“没有人说要牺牲半导体产业。”部长说,“但妥协是双向的。我们收紧管制,中国就会报复,现在压力有多大,你也知道,这个责任,谁来承担?你吗?”
阿普尔顿沉默了几秒:“那就收缩管制范围——只针对DRAM生产设备的出口,不针对其他设备。”
“收缩也一样。”部长摇头,“中国政府已经表态了:如果美国收紧半导体设备出口管制,中国将重新评估在金融领域的合作。现在我们有求于人,不能轻易翻脸。至少,要等到金融危机过去之后。”
“等危机过去,孙明远的工厂已经建好了!”阿普尔顿提高了声音,“到那时候,中国的DRAM产能已经占全球的三分之一,你拿什么卡他?”
“史蒂夫,”部长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焦虑。但美国政府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应对金融危机,而不是打半导体战争。你可以继续推动管制的事情,但不能指望在短期内取得成果,你放心吧,等美国过了这一关,一定会压制明远系的高科技企业,国会两党已经达成了基本共识……”
阿普尔顿走出商务部大楼时,脸上写满了沮丧。但他没有放弃,他转头去了国会山,找了几位对华持强硬立场的议员,提出了新的建议——修改瓦森纳协定的条款,将生产DRAM的设备纳入“两用技术管制清单”。
议员们对他的建议表示了“高度兴趣”,但同时也告诉他:“瓦森纳协定的修改需要所有成员国的同意,包括荷兰、英国、日本——这三个国家在中国的半导体设备生意做得很大,他们不会轻易同意。这个游戏,你需要很努力才能玩转。”
阿普尔顿握了握议员们的手,说了一句:“我会一直努力,直到中国被挡住的那一天。”
但从议员们的眼神中,他看到了答案——很难。非常难。几乎不可能,他心里也明白,那些半导体设备企业在这个半导体萧条时代,不可能放弃这个百亿美元的超级大单,而且这边一卡,孙明远庞大的投资转而扶持中国的半导体设备企业,对这些企业而言,更加要命……
动视半导体宣布六座DRAM工厂投资计划的第二天,中国互联网上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讨论。
天涯论坛的科技板块,一个帖子被管理员火速置顶,标题赫然写着——《孙明远疯了?还是我们疯了?两百亿美元砸进存储器,这是要和三星决战吗?》
发帖人是一个ID叫“半导体老兵”的用户,帖子里的内容很长,密密麻麻铺满了屏幕——“我干了二十年半导体,今天看到这条新闻,手都在抖,不是激动的,是吓的。
“六座工厂,月产五万片十二英寸晶圆,两百亿美元总投资。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2007年全球DRAM市场总收入约四百亿美元。孙明远这一把,等于用全球市场一半的收入去砸产能。
“如果他的工厂全部投产,全球DRAM产能将增加至少百分之三十。按照最简单的供需逻辑——供应增加百分之三十,价格至少要跌百分之三十到五十。
“现在DDR2一颗卖不到0.6美元,明年可能跌到零点三美元。这个价格,连三星都要亏钱,别说海力士、美光、尔必达、奇梦达了。
“孙明远这是在打一场消耗战,用他自己的钱,硬扛整个行业的周期低谷。”
帖子迅速盖起了高楼。
有人回帖发了一个“跪了”的表情:“两百亿美元……我算了一下,我一个月工资五千块人民币,得不吃不喝干两百多万年才能攒够这个数。”
有人表示不服:“孙明远是中国的企业家,他花钱搞产业升级,有什么不对?”
“搞产业升级我支持,但两百亿美元不是小数目。万一亏了怎么办?最后还不是国家兜底?”
“楼上的是不是傻?明远系的企业什么时候让国家兜过底?猎鹰火箭、明远光电、未来汽车、动视半导体,哪个不是靠孙明远自己的钱撑起来的?”
“就是!孙明远这些年投的项目,十亿以下的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说。但哪个项目最后不是做成了?当年明远光电在东南亚金融危机期间搞液晶的时候,多少人说他疯了?现在呢?世界前三!”
话题迅速扩散到微博、梧桐树、各大门户网站的科技频道。
财经网站东方财富网的评论区,股民们吵成了一锅粥。
“我今天把海力士的股票清仓了,明天跌死也不关我的事。”
“三星的股票跌了百分之八,孙明远一个发布会,韩国人蒸发了几百亿美元市值,这比核武器还好使。”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很期待内存条降价的?现在一根2GB的DDR2内存要三百块,等孙明远的工厂投产了,会不会降到一百块?”
“一百块?我觉得五十块都有可能!以后四GB标配,八GB起步,跟不要钱似的。”
一个ID叫“穷学生买不起内存”的网友写道:“我现在的电脑只有512MB内存,开个QQ再开个浏览器就卡死了。如果内存真的降到五十块一根,我就把我那破电脑升级到四GB!感谢孙明远!你是中国半导体之光!”
另一个ID叫“北美码农”的网友发了一条长评论:“我就在硅谷工作,今天同事们都在讨论孙明远的新闻。美国人的反应两极分化——华尔街的人觉得他在找死,但搞技术的人都觉得他选对了时机。”
“为什么?因为DRAM行业的周期太明显了——价格跌到谷底的时候,没人敢投资建厂;等需求上来了,产能又不够,价格暴涨。孙明远现在建厂,等他的工厂在2009年底、2010年初开始量产,正好赶上下一轮周期的上升期。”
“这就是所谓的‘反周期投资’——别人恐惧时我贪婪。三星当年就是这么干掉日本厂商的,现在孙明远要用同样的方法干三星。”
这个评论被顶了两万多次。
但也有很多反对的声音。一个自称是“华尔街分析师”的网友发帖说:“你们都被孙明远忽悠了。反周期投资听起来很美,但前提是——你能撑过周期低谷期。
“以现在的DRAM价格,一个工厂月产五万片晶圆,年收入大概十五亿美元,年运营成本加折旧二十三亿美元。也就是说,每卖一片晶圆亏八亿美元。六个工厂加在一起,一年亏五十亿美元。孙明远说自己准备了足够的资金,他有多少钱?就算他有一千亿美元,也经不起这样烧。”
这个帖子下面,回复吵得更凶了。
有人反驳:“你当孙明远傻?六个工厂会同时投产吗?肯定是分期分批——先建一两个,等价格回升了再建其他的。”
有人质疑:“你怎么知道他分期?公告说是‘同时建设’,没说是‘同时投产’。建设周期至少两年,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价格反弹。”
还有人扯出了历史:“当年明远光电投液晶的时候,也有人说他会亏死。结果呢?2000年液晶价格暴跌,日本夏普、韩国LG都收缩了产能,只有孙明远逆势扩产。等液晶电视爆发的时候,明远光电的产能已经排到了世界前三,赚得盆满钵满。历史总是重复的。”
这场争论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参与讨论的人次超过了两千万。
到了第二天早上,一个新的话题开始冲上热搜——
#液晶价格联盟#
事情的起因,是一则来自大洋彼岸的突发新闻,2008年7月17日上午十点,美国商务部宣布:对全球主要液晶面板制造商涉嫌价格垄断的行为,启动正式调查。
被调查的企业名单很长——以群创光电、友达光电为代表的台湾面板企业,以三星、LG为代表的韩国面板企业,以夏普、东芝为代表的日本面板企业,都在名单上。
唯独明远光电,不在名单上。
消息一出,中国互联网瞬间炸开了,中午十二点,各大门户网站的科技频道纷纷转发了这条新闻。相关话题在微博热搜榜上横冲直撞,短短半小时就冲到了第一位。无数人在追问同一个问题:“为什么明远光电不在名单上?”
有人在天涯发了一条长帖,标题是:《关于“晶体会议”的一切——一个面板行业从业者的回忆录》。
发帖人自称是前友达光电工程师,在面板行业待了八年,对台湾面板业的内幕了如指掌。他说——从2001年开始,全球主要液晶面板厂商的高管就会定期举行秘密会议,地点通常选在台北各大饭店、首尔和东京的高级会所。
在会议上,各大厂商的代表们会做几件事:交换各自的产能和出货量数据;协商下一季度的“建议价格”;讨论如何避免价格过度下跌;以及分配主要客户的供货份额,他们甚至还讨论过,如何联合起来对付明远光电。
“明远光电一开始是不被重视的,”帖子写道,“1998年明远光电刚开始切入液晶产业的时候,日本的夏普、韩国的三星都没把它放在眼里。”
“但到了2003年,他们傻眼了。明远光电的5代线提前量产,良率高得吓人,成本比台湾企业还低百分之二十,他们本身又有液晶企业,把友达和群创打得喘不过气来。”
“2004年,晶体会议专门成立了一个‘中国特别工作组’,目的就是研究怎么对付明远光电。工作组提出的方案包括:联合降价拖死明远光电;限制关键设备对中国的出口。”
“结果呢?联合降价——明远光电跟着降,它的成本更低,亏得起,限制设备出口——孙明远从九十年代开始就砸钱搞国产设备,到2005年,明远光电百分之六十的设备已经实现了国产化。”
“晶体会议搞了好几年,想尽了一切办法,就是搞不死明远光电。人家的市场份额从百分之五,涨到百分之十,再涨到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五,去年,明远光电正式超过三星,成为全球液晶面板出货量第一。”
最后,发帖人用了一句话作为结尾:“晶体会议唯一的成果,就是让全世界的液晶面板价格都降了下来,惠及了全球消费者。”
这条帖子,在六个小时内被转发了四十万次,评论超过了十万条。
评论区里,网友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孙明远牛逼!一个人单挑台湾、韩国、日本的整个面板产业,还赢了!”
“我现在用的显示器就是明远光电的面板,质量确实好,价格还便宜。”
“我就说嘛,为啥这些年液晶电视价格一直在降?原来是因为孙明远在跟价格联盟打仗!”
但也有人提出质疑——“既然晶体会议那么秘密,这帖子是怎么挖出来的?”
“明远光电真的没有参与价格联盟吗?孙明远有那么干净?”
“美国商务部为什么不调查明远光电?”
当天晚上,正在上海视察动视半导体第一个工厂建设进度的孙明远,应新浪财经邀请,在明远大厦一楼大厅临时召开了一场小型记者会。
“大家今天都很关心液晶价格联盟的事。”孙明远开门见山,“我先声明——明远光电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价格联盟。从我创业开始到现在,二十多年了,我一直都在做一件事:用技术降低成本,用规模摊薄成本,用创新打败对手。”
记者们纷纷举起话筒。
“孙先生,美国商务部调查液晶价格联盟,为什么明远光电不在调查名单上?你们跟美国商务部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孙明远摇了摇头:“关系?我倒是希望有关系,那样很多事情就好办了。美国商务部这几年都盯着我不放,他们不调查我们,我觉得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因为确实没有,要不然明远光电会被处以空前的罚款。”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这些年明远光电靠的是两套功夫——一套在明处,一套在暗处。”
“明处的那一套是:不断研发,不断把设备材料国产化来回降低成本。”
“暗处的那一套是:当价格联盟压价的时候,每次晶圆跌到我的成本线以下,我的策略不是减产,而是扩产。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实际效果很顶——你越压我价格,我越放产能,摊薄成本,把价格继续往下推,看谁先撑不住。”
记者们脸上露出了牙疼的表情——不是被打动,而是被孙明远那轻描淡写又说死人不偿命的风格震住了。
他继续道:“至于他们到底是怎么谈的,我也很好奇,正在联系美国那边的朋友问问。如果有朝一日能拿到会议纪要,我愿意花大价钱买一份,发给全行业公开学习。”
台下的记者们笑了。气氛轻松了一些。
一个路透社的记者追问:“孙先生,您这次投资DRAM也是同样的策略吗?”
孙明远与他对视了一眼:“DRAM和液晶有相似之处——都是周期性行业,都需要大规模投资,都需要长期坚持。但也有很多不同:DRAM的技术迭代更快、资本密度更高、竞争格局更固化。”
“但我相信一条不变的道理——只要中国的市场在,只要中国的工程师在,只要中国的产业链在,没有什么是我们做不成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中国记者们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
但在华盛顿,有人看到这一幕时,心情极为复杂。
华盛顿特区,乔治城的一处私人住宅,希拉里关掉了电视上孙明远的记者会转播画面,端起一杯白葡萄酒,靠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她即将输掉总统初选,这是她一生中最接近总统宝座的时刻,却倒在了最后一刻,对面坐着的是她的老朋友,一位刚从商务部出来的高级官员——威廉·哈珀。
“威廉,你说——孙明远真的没有参与那个什么晶体会议吗?”希拉里问,“他做液晶面板都十几年了,难道一次都没有跟同行交流过?”
威廉放下酒杯,推了推眼镜:“我们查了。查了很多次。从2004年开始,商务部下属的反垄断部门就盯上了液晶面板行业。他们搜集了大量证据——包括电子邮件、电话录音、会议纪要、酒店入住记录。那些证据足够把友达、群创、三星、LG的负责人送进监狱。”
“但所有的证据里,都翻不出明远光电参与的证据!”
希拉里皱起眉头:“这不可能吧?孙与日韩关系很特别!”
“我们误会了孙与日韩高科技企业的关系!”威廉加重了语气,“我们一开始也很困惑,孙明远是怎么做到的?后来我们分析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不是他不想参与,而是在东方,他也一直被排挤。”
“被排挤?”
“对。”威廉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晶体会议是2001年开始的,参加的都是日本、韩国、台湾的面板企业,但并不包括九十年代就搞液晶的明远光电。
虽然孙明远是中日混血儿,但日韩台的企业从一开始都排斥他,他们非常恐惧中国大陆的液晶企业崛起,所以从一开始,明远光电就没有被邀请参加过一次会议。”
希拉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也就是说他压根没有被日韩台的资本接受,他选择与中国大陆融合,不仅仅是因为他倾向中国大陆,也跟他不被日韩台资本接受很有关系!”
“就是这样。”威廉也苦笑了一声,“或许这和孙明远的性格有关,他并不是典型的东方人,他和我们美国人,尤其是硅谷那些人很像,所以他可以迅速融入硅谷,却不能与东方资本融合。
根据我们的调查,孙明远虽然是日本起家,但他很快就来到美国,八九十年代他事业的重心一直都在美国,同时还不断投资中国作为后路……我们九十年代初犯了错误……”
“我知道,当时他投资的沃尔玛、可口可乐等企业都有非常好的收益,太多人嫉妒,逼迫他卖出,他屈服了……但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彻底站在中国一边,帮助中国发展高科技产业!”
希拉里微微摇头,“这个孙明远……他虽然让我生气,但也让我有些佩服,他这个被东西方同时挤压的人,竟然能有今天的成就,这样的天才太罕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