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721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这番诛心之言直接把吴教授打蒙了,他迅速意识到不增加高科技占比是不行了,孙明远已经捆绑了国家,他疯狂投资高科技,国家就必须跟上,要不然产业平衡就有可能受到影响,这是政治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新城的问题确实存在。但高速公路、高铁、机场这些基础设施,社会效益是实实在在的。不能因为新城有问题,就否定所有基础设施建设。"

  "我没有否定所有基础设施建设。"孙明远说,"我建议的是降低基础设施建设的占比,增加高新产业的占比。高速公路、高铁、机场该修的还是要修,但不应该占50%那么高。

  我说的那些新基建项目,才是中国未来的核心竞争力。投资基础设施,只能让中国的硬件更好。投资高基建项目,才能让中国的软件更强。硬件和软件,两手都要硬,但软件更重要。"

  第三个站起来反驳的是建设部一位副部长,"孙总,你的第四条意见——新建住宅限制价格不得增加40%,120方以上的大房子比例不低于40%——我认为不符合市场规律。住宅市场的供给,应该由需求决定。

  目前市场的需求,主要是90方左右的小房子——年轻人结婚刚需。如果强制要求40%的大房子,会导致供给和需求错配——大房子卖不出去,小房子供不应求。开发商会很不满意。"

  孙明远回应:"汪部长,你这个问题首先逻辑就是错误的,房子和户口,和孩子上学挂钩,还搞土地拍卖,这是市场行为吗?真正的房地产市场在美国,在欧洲,中国不是!

  既然不是市场经济,用计划经济的办法搞限价、限售有什么问题?这不是很正常吗?你想迅速拉高房价,想多买地提高财政收入,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这是为了眼前利益,毁掉中国经济的长远,这是饮鸩止渴!

  你说的市场需求主要是小房子,我同意,但问题是——这种需求结构是合理的吗?年轻人结婚刚需,确实需要小房子。但如果他们不敢生二胎,未来就没有改善需求——从小房子换到大房子的需求。没有改善需求,房地产的市场就会萎缩,这个道理,还要我来说吗?"

  "我提出双40%,不是忽视当前的刚需,而是为了培育未来的改善需求。政府可以对购买大房子的二胎家庭给予税收优惠和贷款优惠,降低他们的购房成本。这样,大房子的需求就会逐步增加,供给和需求就能匹配。"

  他顿了顿,“我再次强调一点,这一次放水,绝不能导致房地产价格一口气增加太多,要稳健增长,这是白相这几年一直在推动的,这不是什么经济问题,这是政治问题,我这个资本家尚且讲政治,你作为建设部副部长理应更讲政治才对!”

  汪副部长被孙明远的反驳噎得一时半会都不知道怎么反驳,就在此时,某中部省份的省长不答应了,主动说话,"孙总,你的第五条意见——按照人口净流出指标,重新评估各地区的投资计划——我认为太粗暴了。

  人口净流出,不代表那个地方没有发展潜力。很多中部省份的人口净流出,是因为东部沿海的吸引力太强,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发展机会。如果按照您的意见,我们这些人口净流出的省份,只能发展省会和计划单列市,其他地市全部卡住。那我们省的大部分地区,就永远没有发展机会了。这对我们来说,太不公平了。"

  孙明远回应:"王省长,我没有说人口净流出的省份没有发展潜力。我说的是——人口净流出的省份,应该集中资源发展省会和计划单列市,而不是把资源分散到全省各地。分散投资,只会制造更多的空城和坏账。集中投资,才能让省会和计划单列市真正发展起来,吸引人口回流。"

  "而且——"孙明远说,"我的意见不是让你们永远只能发展省会。等省会发展起来了,人口开始净流入了,再逐步放宽投资范围。先做强省会,再带动全省。这是更可持续的发展路径。

  中国选择改革开放,选择市场经济,就必然出现优胜劣汰,很多地方发展不起来,大家需要有心理准备,人口净流出地区就要有自觉,不要搞出一大堆鬼城,一大堆几辈子都还不上的债务,如果您觉得这是公平,那对明远系这样的纳税大户公平吗?"

  会场里的争议越来越激烈。一些人支持孙明远的意见——特别是高新产业投资和人口净流出指标这两条。另一些人强烈反对——特别是地方融资限制和双40%指标这两条。

  还有一些人指责孙明远私心太重——"你建议投资重点转向高新产业,不就是因为你自己的公司是高新产业吗?四万亿里有多少会流到你孙明远的口袋里?"

  孙明远面对这些指责,没有生气,反而冷静地说:"各位,我理解你们的质疑。我是一个商人,我的公司确实是高新产业。但我的建议,不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而是为了国家的长远发展。

  我已经给出承诺——我提出的新基建投资,若是出现重大风险,我旗下那些优质公司的股权可以交给国家,这样,你们就不需要担心我的私心了。"

  这个承诺,让一些反对者无话可说。孙明远敢于打包票,说明他对自己的建议有信心。而且,他这番公开承诺也确实降低了政府的风险。

  但争议仍然没有平息。会议结束后,一大票专家找孙明远辩论——在走廊上、在餐厅里、在休息室里,到处都是争论的声音。孙明远一个一个地回应,不厌其烦地解释自己的逻辑和数据。

  2008年8月5日晚,奥运会开幕前夕,孙明远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明远同志,我是高元平。明天上午九点,我想和你见一面。"

  "好的,高副主席。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到。"

  "来我办公室。"高元平说,"有一件事,我想和你深入谈谈。"

  第二天上午九点,孙明远准时到达中南海高元平的办公室,发现还有一个人在场——铁道部长刘跨越。孙明远看到他在场,心里明白了几分——高元平想谈的,不仅仅是四万亿刺激计划的修改意见,还涉及铁路投资和新基建的关系,而这两位的关系恐怕也走近了不少。

  "明远,请坐。"高元平指了指一张椅子,"昨天你在会上的发言,我仔细听了。也看了你提交的书面材料。有几条意见,我觉得很有道理。但也有一些问题,我想和你深入讨论。"

  "高副主席,请说。"

  高元平直接问道:"你提出的扶贫、高铁和城际铁路大建设,和你的新基建概念,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说投资重点要从传统产业转向高新产业,但高铁和城际铁路不也是传统基础设施吗?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孙明远笑了笑:"高副主席,这个问题很好。我来仔细解释一番。"

  "我的新基建概念,不是完全否定传统基础设施,而是重新定义基础设施的优先级。传统基础设施——公路、铁路、机场、港口——这些是'硬基建'。新基础设施——3G、数据中心、新能源充电桩、城际铁路——这些是'软基建'。硬基建和软基建,都是国家发展需要的。但在不同的阶段,优先级不同。"

  "过去三十年,中国的硬基建严重不足——公路不够、铁路不够、机场不够、港口不够。那个阶段,硬基建是第一优先级。但现在,东部的硬基建已经建设得比较好了——高速公路网、高铁网、机场群、港口群,基本成型。

  中西部确实还有不足,但中西部的硬基建投资,效率低、回报差——因为中西部的人口密度低、经济活力弱。一条高速公路,在东部可能五年就能回本,在西部可能二十年都回不了本。"

  "这就非常类似于苏联七十年代后的情况。"孙明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苏联后期,有效率、能赚钱的基础投资越来越少,剩下的都是亏本的投资——远东的铁路、北极的港口、荒漠的工厂。这些投资,从国防角度是必要的,但从经济角度是亏本的。亏本投资越来越多,财政负担越来越重,最终拖垮了整个经济。"

  "中国现在的情况,也有这个趋势。东部的硬基建已经基本成型,能赚钱的投资机会越来越少。中西部的硬基建还需要补短板,但这些都是亏本的投资。

  扶贫更是亏本的——把大山上的老百姓接下山,给他们房子、工作、社保,这些全都是刚性支出,没有直接的经济回报。医保、社保也要加强,这些也大多是刚性支出。"

  "这些亏本投资和刚性支出,必须要做。扶贫要做,医保要做,社保要做,中西部的硬基建要做。问题不是做不做,而是怎么做、谁来做、钱从哪来。"

  "现在地方政府有卖地收入可以扛这些支出。但房地产有上限——不是什么地方的土地都能卖上价。东部城市的土地值钱,中西部城市的土地不值钱。中西部的地方政府,卖地收入少,但需要做的亏本投资多。这个矛盾,长期来看是不可持续的。"

  "但这一次放水又是必须的。"孙明远说,"次贷危机冲击下,经济下行压力巨大,不放水就会硬着陆,但放水的方式,至关重要,我的建议核心内容是中央放水,地方少放水,少配套。"

  "为什么要限制地方放水?"孙明远的语气变得极其严厉,"因为地方一旦放水,就会乱花钱。这才几天,一口气报上来20万亿项目,这要是让地方搞出来,以后的地方债就上了天!"

  "地方债上了天,会怎么样?"高元平问。

  孙明远说,"地方债上了天,地方政府还不起债,就只能靠卖地收入来还债。卖地收入要增加,就得推高地价和房价。推高地价和房价,就得继续放水。继续放水,就会导致通货膨胀。通货膨胀,民生困难,老百姓不满。老百姓不满,社会稳定受威胁。

  社会稳定受威胁,政府不得不采取更强力的调控措施。更强力的调控措施,又会导致经济下行。经济下行,地方还不起债,又得推高房价——如此螺旋上升,最后一定会爆炸。"

  "爆炸的后果是什么?"

  "后果是——古白两位是舒服了,他们任期结束,经济还在上升期,问题还没爆发。但您这个未来一号,就是背锅侠,众矢之的!老百姓会骂您——房价高企、通胀严重、地方债危机——这些问题,都是在您任上爆发的。虽然根源是这一次大放水留下的,但老百姓不会管根源,他们只看结果。"

  高元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孙明远说的话,太直白了,直白到几乎残忍。但高元平知道,孙明远说的是实话,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如此坦白的说清楚其中的利害,哪怕与他关系很好的老刘、老王也是如此……

  "明远同志,还有一个问题——现在很多同志非常担心经济下滑太坏,说经济硬着陆影响很坏,而你一定要在古白两位领导第二任期内把经济增速降下来。这个时机选择,有什么考量?"

  "现在放水,是因为次贷危机冲击下,经济下行压力巨大。不放水就会硬着陆。但放水是短期的——最多两年。等到2010年,国际经济缓过来,外贸挺过来,立刻收紧房地产,绝不能再放。

  而等到您上任,必须对地方下手。谁地方债多,那就抓人——不是抓一个两个,而是抓一批。用反腐的手段,整顿地方的财政纪律。再压个几年,我们的经济增长维持在6%以上,让新增就业人口有就业的岗位,也就差不多了,没必要太高,这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安全问题!"

  “这一次美国次贷危机,暴露出美国经济的问题非常严重,最大的问题还不是金融秩序混乱,而是长期去工业化导致的真实国力衰退,接下来,美国一定要调整,接下来,经济全球化趋势必然会逆转,美国会打压我们!”

  "咱们现在经济体量已经非常大了,人民币又在升值,今年GDP肯定超过日本,明年可比工业总产值会超过美国,美国已经很紧张了。咱们缓一缓,保持一定的经济增速,做好各项经济调整,房地产泡沫才会慢慢压制住,练好内功,对外也可以宽一宽美国人的心,不至于太早摊牌!"

  "同时——"孙明远补充道,"也可以积累足够的弹药,迎接美国的挑战。美国动手,外贸不行,我们再放点水对冲,如此一步步的发展,岂不是比经济大起大落要好?

  这么说吧,现在您这个预备一号最需要在意的不是经济增长,而是社会稳定,您没必要去关心这样那样的数据,只需要关注新增就业人口数量,这看一看大中学校的毕业生总数就明白了,只要有一定的经济增长,让大部分年青人能就业,不至于出乱子,就够了!"

  高元平彻底明白了,孙明远的战略思路——短期放水稳增长,中期收紧控风险,长期调整促转型,一切一切看得不是经济增长,而是社会稳定,这个思路,和一味放水或一味收紧都不同,是一个动态平衡的策略。

  "还有一点——"孙明远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此时此刻光靠财政和金融手段不一定行。必要时,坚定的加强行政手段的调控,不要在乎别人怎么说。"

  "行政手段?"高元平有些意外,"你是指——"

  "我是指——对地方政府的举债行为,采取行政管控。对房地产市场的投机行为,采取行政打击。对违规官员,采取行政处分。行政手段不是最优选择,但在某些情况下,是最有效的选择!”

  高元平又沉默了好久。他理解孙明远的意思——在中国目前的体制下,行政手段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调控工具。财政和金融手段需要通过市场传导,效果慢、不确定性大。

  行政手段可以直接改变行为,效果快、确定性高。但行政手段也有代价——扭曲市场、抑制活力、引发不满。关键是在什么时候用、用多大力、用多久。

  "明远同志,你的意见我听明白了。"高元平说,"我会认真考虑。"

  孙明远点了点头,然后高元平接着说道,“明远,刘部长,也想和你我谈一谈铁路改革,你有什么建议,不妨直言!”

  "铁道部可以改革,提高效率,但铁路不能私有化,那关系到国家安全,当年帝国主义侵略中国,都是从铁路开始的。"孙明远说,"铁路是国家的命脉——军事调兵、物资运输、人口流动——都依赖铁路。

  现在类似于京沪高铁这样的项目,未来肯定会赚钱,但绝大部分铁路是亏钱的,若是赚钱的项目私有化,亏钱的项目国家拿着,中国财政只会越来越糟糕,然后就会更多的变卖骨干企业,最终就和英国一样,肥了私人,毁了国家,党和国家走向衰落,最后覆灭!"

  孙明远话锋一转,“在这个过程中,我这个大资本家倒是有可能吃到肉,但到了我这个层次,钱多钱少压根不重要,我要的是事后名!”

  孙明远笑了笑,"至于铁道部的债务问题,可以通过改革来解决,铁路沿线的土地资产卖掉一部分,就够解决大部分债务。还有铁通和中铁快运这一个通讯,一个大快递,完全可以调整一番,铁路系统隐藏的财富不知道有多少!

  至于铁路的运营效率,确实有一堆问题,但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可以改造,比如铁路购票网,完全可以推出,技术上不存在问题,搜狐网络完全可以帮得上,这可以有效解决黄牛问题。

  又比如说乘客进入火车站,非常耽误时间,我们现在正在研发人脸识别技术,再过几年,就可以推出实用产品,到时候拿着身份证扫一扫,人脸一对就能进站,快得很!"

  刘跨越听完,脸色有些复杂,他反应很快,"明远同志,铁通确实搞得不好,若是可以与网通合作……”

  “这是中央要考虑的,刘部长,您可能不知道,网通嘛,我也会加大减持的力度,管理权也会一步步移交,这种带有垄断性质的企业,我不能拿,这一点,我早就和高副主席说过,中国国情不同,日韩那种综合性财团不适合我,我在国内会专心搞高科技,其他会逐步放出去,哪怕明远商行和明远保险都一样!”

  高元平听完孙明远这番话,孙明远实在太贴心了,他的建议大多处于国家发展的需要,也很知道分寸,也知道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这样的人一定要发挥好他的作用!

  "多谢明远同志把利害说清楚。"高元平说,"你的意见,我会认真考虑。铁路的问题,我会和跨越同志进一步讨论。地方债的问题,我会在中央局会议上提出。"

  "谢谢高副主席。"孙明远说,"我只是就事论事。具体怎么做,还是中央决定。"

  "你这个人——"高元平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明明是国务顾问,却总是把自己当成局外人。你对国家的影响,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句话白相也说过,但还是那句话,中国国情不同,或许等待下一代就可以了!”

  孙明远的意思很含蓄,我知道分寸,但我下一代都是高干所出的后人,你们该当自己人了吧,高元平微微笑了笑,想起来母亲的提议,联姻倒是很不错的建议……

  孙明远和刘跨越一起离开中南海。走出大门时,刘跨越感慨道:"你是真敢说!"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孙明远笑了笑,"我是一个商人,不是官员。我说错了,最多被骂一顿。不像你们,说错了可能要丢帽子。"

  "你就不担心令兄的仕途?"刘跨越问。

  "我压根不希望他上去。"孙明远说,"他有一个副部级就行了,是一大堆人硬推,他自己的能力,撑不起更高的位置。强行上去,对他不是好事,对国家也不是好事。"

  "无欲则刚呀!"刘跨越感慨地说。

  孙明远笑了笑,然后看向刘跨越:"你老兄有点手段呀,竟然和高副主席走近了。"

  刘跨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多谢您提点。"

  “他离坐稳还早,所以才愿意接纳你,但越是如此,有些事越要注意!”

  “我明白!”

  “好好保重!”

  见完了高副主席,然后就被常务副相李卫国喊了过去,"明远,坐。"李卫国指了指一张椅子,"你在会上那番发言,引发了不少争议。有不少人跑到我这里来抱怨——说你私心太重,说你不了解基层情况,说你太悲观。"

  "我知道。"孙明远说,"但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不一定好听。"李卫国说,"但不好听的实话,有时候比好听的假话更有价值。你那几条意见,我仔细看了。有些我同意,有些我还需要再想想。"

  李卫国的眉头紧锁:"房地产的问题,我们一直在关注。但现在的经济形势——次贷危机冲击下,出口下滑、企业裁员、消费疲软——如果不刺激房地产,经济下行会更快。房地产是目前中国最大的内需来源——买房、装修、家具、家电——一条产业链带动几十个行业。如果房地产下滑,这些行业都会受影响。"

  "我理解房地产对经济的拉动作用。"孙明远说,"但问题是——房地产的拉动作用,是短期的、一次性的。老百姓买了一套房子,带动了一波消费。但房子的寿命是几十年,几十年内不会再买第二套。如果人口出生率下降,未来的购房需求会越来越弱。房地产的拉动作用,也会越来越弱。"

  "更严重的是——"孙明远的语气变得极其严厉,"房地产泡沫一旦吹大,就很难控制。房价越高,地价越高,卖地收入越多,地方政府越依赖卖地。地方越依赖卖地,就越要推高房价。房价越高,老百姓的购房成本越高,消费能力越弱。消费能力越弱,内需越不足,经济越依赖房地产。如此循环,最后一定会爆炸。

  而最终的后果必然是白相风光退休,您和高元平同志一起被无数人唾骂!"孙明远说,"虽然根源是上一届留下的,但老百姓不会管根源,他们只看结果。"

  李卫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又要放水,又要限制房价不能太高。"孙明远说,"这确实很难。但不是没有第三条路!"

  "怎么做?"

  "拉股市。"孙明远说,"我国的投资渠道优先,老百姓的钱,要么存在银行,要么买房子,要么买股票。现在银行利息低,老百姓不愿意存银行。房价高,老百姓不得不买房子——至少房子能保值。股市差,老百姓不敢买股票——股市波动那么多,从4000点又跌到2000点,谁敢买?"

  "如果我们把股市搞起来——从2000点拉到3000点以上,以后每年上涨10%左右,不要大起大落——老百姓就会把一部分钱从房地产转向股市。这样,房地产的投机需求就会减少,房价就不会涨得太快。同时,股市上涨带来的财富效应,也会刺激消费,弥补房地产下滑对内需的影响。"

  "而且——"孙明远补充道,"股市上涨还可以让高新企业不断上市融资,一步步完成产业升级。房地产拉动的是传统产业——钢铁、水泥、玻璃、家电。股市拉动的是高新产业——半导体、新能源、互联网、通讯。我们需要的产业升级,靠房地产是做不到的,靠股市才能做到。"

  李卫国听完,沉思了好久。孙明远的思路,逻辑上是成立的——用股市替代房地产,作为内需拉动的主力。但实施起来,难度极大。

  "明远,又要放水,又要限制房价不能太高,又要拉股市——这三件事同时做,太难了。"李卫国感慨道,"放水会推高房价,限制房价会压制房地产,拉股市需要资金支持。三者之间互相矛盾,很难平衡。"

  "那就用更精细的工具。"孙明远说,"放水——只放给高新产业和民生保障,不放给房地产。限制房价——用行政手段打击投机,用税收手段抑制炒作。拉股市——用结构性策略,让特定板块上涨,其他板块震荡。"

  "结构性策略?"李卫国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孙明远走到白板前,开始画图:"现在股市砸到2000点以后,是一个很好的起点。底部确立之后,我们可以一口气拉到3000点以上——这个阶段,主要是政策信号驱动,让市场看到政府的决心。"

  "3000点以后,每年上涨10%,不要大起大落。中间不断上高新企业融资,把股市规模做大。更多的用股票吸纳市面的资金,而不是让资金涌入房地产。"

  "但问题是——"李卫国说,"中国股市都是散户。散户的行为是不可控的——追涨杀跌、羊群效应、情绪波动。你想要每年上涨10%,散户可能一口气拉到5000点,然后又砸回2000点。大起大落,对市场伤害很大。"

  "可以搞量化。"孙明远说。

  "量化?"李卫国更不解了,"什么量化?"

  "量化交易。"孙明远说,"用AI算法,对股市进行高频交易和精准调控。我的原始版AI,用来在美国市场搞量化收割,颇有效果。我可以把这个技术应用到中国股市——监控市场情绪,识别异常波动,在关键时刻进行干预买卖,稳定市场节奏。"

  "有了这个东西,那些坐庄的,一个个能够被收割死。"孙明远的语气有些冷酷,"坐庄的人——利用资金优势和信息优势,操纵股价、割散户韭菜。这种行为,对市场伤害极大。有了量化AI,我们可以识别坐庄行为,精准打击坐庄者,保护散户利益,维护市场秩序!"

  李卫国瞠目结舌:"这也行?"

  "行。"孙明远说,"我可以展示。明天让我的技术人员来北京,向您和相关负责人演示量化AI的运行效果。您看了之后,就会明白这个技术的威力。"

  "好。"李卫国说,"但还有一个问题——你说的结构性策略,具体怎么实施?"

  孙明远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时间线:"结构性策略,就是让不同板块在不同时间上涨,而不是所有股票同时涨跌。具体来说——"

  "第一阶段,2008年到2010年:互联网电商大爆发。今年搜狐网上商城已经盈利,接下来几年利润突破几百亿是板上钉钉了,市值比如会破几千亿美元。

  还有视频监控企业,已经非常成熟,这一次大基建,可以重点更换中国的摄像头,可以大涨,这两个板块,一口气涨个10倍、几十倍,然后跌个七八成。

  而这一次放水过程中,房地产相关股票,我们反而要压制住,让这一块赚不到多少钱,甚至还要亏钱,如此一来,就逼着资金投资高科技,我们顺势放一些高科技企业上市融资就容易了!"

  "第二阶段,2010年到2012年,智能手机必然取代功能机,这会带动整个产业链——芯片、屏幕、电池、摄像头等等,一口气涨10倍。然后再跌下来80%,因为智能手机的竞争会加剧,利润会下滑。这个涨跌周期,大约两到三年。"

  "第三阶段,2012年到2015年:新能源汽车起来。充电桩、锂电池、光伏这些,一口气涨个十倍以上。若是中美出现科技战,半导体肯定是斗法的核心,半导体产业链也可以大涨。

  还有白酒、医药这一类稳定收益的,在高科技股下跌周期,可以选择一些股票拉上来——每一波就搞一些股票上涨10倍、几十倍,不需要太多。"

  "其他股票——金融、地产、煤炭——则是反复震荡,不让上涨太多,顶多两三倍,就要砸下来,而且这个板块涨,那个板块就跌,形成跷跷板,如此一来指数不会暴涨,二来可以不断收割投机者,三来可以让国家看重的高新企业不断上市融资,一步步完成产业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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