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还得去衣店给你订做一些衣服，那里有家千织屋很不错，啊，还得去带你挑些喜欢的香水。”
“记得看上什么尽管买，姐姐付钱！”
“免了免了！”听到这里夏语脸都绿了，“我讨厌逛街！！！”
“怎么可能有女孩子讨厌逛街？”芙宁娜听到这里满脸不可思议，“你认真的吗？”
“是的，我认真的！”夏语听到这里破罐子破摔道：“而且我不是女孩子，我是男的……至少灵魂是！”
而芙宁娜听到这里，眼神撇视。
你猜我信不信？
人是有点……额，不拘小节啦，但怎么看外表都是标准的女孩子嘛，多半是和五百年前的自己一样刚刚来到世界上，不熟悉导致的，芙卡洛斯也是地地道道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捏个自己模样的男孩出来？
至于讨厌逛街这种理由……芙宁娜觉得她就是纯粹懒，她看得出来。
是的，夏语讨厌逛街是因为懒这点没错……但性别可完全没说谎啊！
可芙宁娜不信。
但看着她这么抗拒的样子，芙芙还是心软了，“好啦好啦，不去就不去，那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啊。”
但心里却在暗自得意，呵呵，臭妹妹，你是真不知道水神的权威啊！
不去/ ?u?·鸠冥琉IV流琦紦栮 捌逛街多大点事啊，直接让人送货上门不就行了？衣服就按自己的尺码，各种女孩子的用品比如香水啦之类的每样来一套……
“去特巡队吧，”听到这里夏语在逛街和工作之间，选择了后者，“我们得去露个面。”
“好的好的，那就特巡队，不过枫丹庭很快就会乱起来。”
芙宁娜拉着夏语的手，走在枫丹的街道上，“这一次，被波及到的人太多了，也哪怕特巡队也要抓好一段时间的。”
“能把发条机关抹去编号，一点消息都不露的送到瓦谢手里，那肯定不是几个人就能做到的，”夏语开口回答道：“这些人也未必是真的贪图瓦谢带给他们的那点利益。”
“乐斯说到底已经被列为违禁品，哪怕再怎么暴利，赚到的钱都是有限的，对于跟随瓦谢的那批人还有一些低级官员来说，这些数字或许可以让他们搏命，但对那些在枫丹生活了几百年的贵族来说，他们完全有更加合法且稳定的收益。”
“做下如此恶事却只是为了一点摩拉，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她看向芙宁娜，“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这是对水神的试探。”
听到这里芙芙身体一抖，但腰间的神之眼给了她些许底气，“我能借你的神之眼用用吗？”
到底是心太虚，没有神力的神明只能靠花言巧语来震慑宵小，编织出一套名为正义的律法来掩盖，做出要将自己权力困在笼子里的样子为这套律法树立权威。
那些人不一定有胆子敢怀疑她这神明身份是真是假，但一定有胆子试探，水神到底能不能恪守自己的正义，哪怕出现了少女失踪案这样大的案子，都不动用神力干涉，纯靠枫丹人自己破案。
主要是芙芙这五百年来演出的态度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那些人居然真的敢干出这种僭越之事，要是换个国家，他们早完蛋了。
哦，须弥不算。
“最好不要，”夏语摇了摇头，解释道：“神之眼的元素力终究和神明级别有着质的差距，不动还好，一动用的话……真的很容易被有心人看出破绽。”
“让我来就好，你还是那个恪守正义的水神，而我虽然是水神的分身，但也只动用了神之眼，没有动用任何神力。”
“在别人看来，你哪怕为了维持自己的正义，也有看不过眼亲自下场的时候，这能让很多有想法的人彻底在那条线面前止步。”
“你坚持了五百年，不能让你的心血功亏一篑!”
听到这里，芙芙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天哪，五百年了，终于有人懂我的苦楚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要钻进妹妹的怀里抹小珍珠了！
“我们现在得为夏沃蕾站场，那些人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资助瓦谢就是因为他们觉得以自己的权势，哪怕瓦谢落网，也能让他彻底闭嘴。”
“必须防止这种事的发生，瓦谢只能死在明正典刑上！”
第14章枫丹人对水神的热情
“多少？”
夏语听着面前那维莱特报上来的数字，差点直接跳起来。
“一共九百七十四万八千六百二十一摩拉，”那维莱特看了眼文件上的数字，“这只是今早报纸发售后直到中午的统计数字，也之囊括了枫丹庭的部分居民。”
“预计在一周……不，几个月内，这个数字将会一直上升，芙宁娜女士，影女士，请问这笔钱该如何处理？”
“不是，你先等等，我缓缓，”夏语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问道：“他们是以什么名义捐赠的来着？”
“水神大人外出游览计划，”那维莱特再次看了眼报告，“是这个名字没错，枫丹人对此抱有十足的热情，听说了二位的计划之后自发组织起来的活动。”
“您现在到沫芒宫二楼窗口，就可以看到门外正在捐赠的人。”
听到这里夏语蹭蹭蹭的就往二楼跑去，偷笑的芙宁娜和一本正经的那维莱特跟在她身后。
她推开窗子，就看到外面的那人山人海。
“我捐十万！咱水神大人出游，怎么能一点排场都没有！”
“芙宁娜大人平时都不怎么攒钱的，不能让影大人困顿于摩拉之上啊，我也捐十万！”
“我捐五十万！我可怜的女儿啊，水神大人给你报仇了，你看到了吗？”
“就是，影大人为了枫丹人一点消息都没露，从这里跑到至冬，这一路隐瞒身份不知道有多辛苦，那是为了查案，但以后出游可不能这样啊，我捐二十万！”
“对，不能让其他国家看扁了我们枫丹啊，我也捐二十万！”
啪！
夏语关上窗户。
她发现确实是自己欠考虑了，忽略的芙芙个人作为神明的威望。
仔细想想，会出现这样的事其实很正常，别说枫丹了，换个国家也一样啊，比如蒙德，如果传出来巴巴托斯要访问璃月，正在为挑选礼物而愤怒……那蒙德人献上的稀奇古怪东西估计能堆满西风大教堂。
璃月就更是了，商业气息浓厚的国度要是知道岩王爷有出行的打算但不准备动用政府储备，那愿意出钱的人海了去了。
稻妻……额，好吧，他们锁国了，真出不去。
须弥……小草先从牢里出来吧……
这么一想，芙芙还和两位一代神混到一个档次了，这牌面还用说？（笑）
“栽了吧，”芙宁娜幸灾乐祸的戳了戳臭妹妹的腰，“怎么，平时一副我什么不知道的模样，拽的很呢，现在怎么傻眼了？”
跟我斗，小样，你才出生几天啊！
看到她得意的样子夏语直接伸出双手轻轻掐住了她的脸蛋，气急败坏道：“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吧？”
“那是，”芙芙不以为意，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可是水神啊，治理枫丹五百年，我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
“怎么说，臭妹妹，服不服？”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不早点组织我，”夏语听到这里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唉，只知道就不让夏洛蒂发出去了。”
“恕我直言，您不必为此感到担忧，”那维莱特听到这里一本正经的说道：“水神访问其他国家必不可能隐姓埋名，肯定要有相对应的礼仪，所以我们……”
“不是，那只是随口一说啊，”听到这里夏语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了，“那维莱特，你还当真了？”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您的意思是您和芙宁娜女士并没有出游的想法？”那维莱特听到这里表情严肃起来，“我本以为影女士您应该比芙宁娜女士更加成熟……”
毕竟从查案到逮捕，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的人，在他看来既然能说出访问其他国家的话，那肯定不是无的放矢啊。
“不，有的，出游计划是有的，”看着认真工作的龙龙，夏语真的没法把我就随口一说告诉他，只能尴尬的说道：“只是我们没打算向民间集资啊，芙芙的存款完全够了。”
“但民众的热情也不能忽视，”听到这里那维莱特并未深究，“二位现在想要怎么办？”
“他们是出于爱戴和尊重才进行的捐赠，即使我们有准确的登记造册但也不能直接给他们退回去。”听到这里芙宁娜挣脱夏语的手，给了后者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凯凯而谈。
“这无疑会伤了很多人的心，而我们也不能真的用这些钱出去游玩，一旦形成惯性，这和向国民征税有什么区别？”
“所以必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把这些钱花出去，而且最好是一次性的项目，并且能惠及绝大部分枫丹人。”
说到这里，她开口揶揄道：“怎么样，我的好妹妹，有什么想法吗？”
“要不，整顿下灰河区域吧，”听到这里，夏语仔细思索两秒，然后开口说道：“那么多的人都生活在地下，这多多少少不太好。”
灰河是潜藏于枫丹澈光之下的阴影，也是属于被放逐者们的栖身之所，在那里，有一句人尽皆知的话，哪怕是律法筛落的残灰，最终也会重归一条河。
这里的人大多是由梅洛彼得堡服刑完成的罪犯和他们的家人组成，很多人犯的罪并不严重，在里面关上一段时间就出狱了，他们中有来自枫丹科学院的学者，也有平时小偷小摸的扒手，身份差异巨大，但都汇聚到了这里。
源头还是枫丹的正义。
信奉着正义之神的人们，难免会对罪犯带有歧视，哪怕他们的罪行并不严重，正义与法律，就是这个国度的政治正确。
这些人在地面上很难找到可以接纳自己的工作，连走在外面都被认识的人指指点点，这对于在梅洛彼得堡出来的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虽然是监狱，但梅洛彼得堡却不是什么坏地方，恰恰相反，这里有着人性的制度，严格却不严苛的监管，甚至很多犯人都会觉得在这里生活比外界轻松多了而不愿意出狱。
对于大部分犯人来说，公爵对他们的改造是十分成功的，他们本可以出狱后重新开始生活，迎接崭新的人生，因为他们的罪行已经在监狱里赎清了，那些赎不清的人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梅洛彼得堡。
但到了外界，枫丹庭却并没有那么宽容，他们找不到工作，受人排挤，最后只能到枫丹最下方的下水道里报团取暖。
而这样的地下社区，还大部分都是由服刑人员组成，那治安就成了一大问题。
在过去，这里一向是犯罪者的天堂，直到卡雷斯的到来，他带着刺玫会重整灰河的秩序，在这里帮助了很多人，你甚至可以看到一个教令院毕业的年轻医生。
她从小就在灰河长大，穷困潦倒但天资聪颖，是卡雷斯先生资助了她的学业，条件是完成学业后回到这里，成为这里的医生，工资由刺玫会提供。
从学习到工作刺玫会都一手包了。
在卡雷斯的努力下，灰河逐渐恢复正常，那些帮派基本都被丢进了梅洛彼得堡，这里剩下的人虽然身份复杂，也有诈骗犯之类的人 出没，但终归是由黑色区域变成了灰色地带，有了最基础的秩序。
卡雷斯也曾经试着帮助这里的人走出去，但里面的那些居民大多不愿意离开这里，外界的人对他们的歧视……
夏语直言道：“我知道那里已经被刺玫会治理得很好，但刺玫会终究是民间组织，我不是说信不过娜维娅，但这类区域的出现代表着政府的失职。”
“恕我直言，灰河区域不是这几千万摩拉就可以扭转的，”听到这里那维莱特摇了摇头，“我们也曾经试图解决过灰河区域的问题，针对卡雷斯先生的善举，沫芒宫也提供了很多帮助。”
要不然刺玫会名声再怎么好，想要整顿这种区域还真没有执法权，面对那批控制了灰河区域的黑道最好使的办法就是呼叫特巡队。
也正是因为那里的人们对枫丹政府天然抱有不信任的想法，沫芒宫才会默认刺玫会在那里建立秩序。
曾经卡雷斯和枫丹政府之间的关系不可谓不亲密，从至关重要的几个水道全部由他捐赠建造命名就可以看出来，他的死真的是谁也没法料到。
就连那维莱特，都觉得卡雷斯要是无法赢下决斗，就会认输，然后去到梅洛彼得堡服刑，然后他就可以慢慢去查这件案子。
但谁知道他居然如此的刚烈，宁愿死在角斗场上也不认罪，那一天，看着卡雷斯宁死不屈而哭泣的不只是娜维娅。
他不明白，卡雷斯本可以不死的，可他为何如此执着，哪怕付出生命也要……
但枫丹的法律就是这样，无法对任何人法外容情。
“灰河啊，”听到这里芙宁娜也叹了口气，“说到底那里的出现完全是因为枫丹社会对犯罪者的集体性歧视，根源其实在我这里……”
但她作为律法与正义的神明，还是个冒牌的，所以根本不敢公开去宣称不能歧视罪犯。
芙宁娜这些年来过的那是如履薄冰，为了维持自己的谎言不被揭穿，她哪怕知道枫丹政府出了问题，但临近五百年大关，预言危机即将到来，她什么都不能去动。
就怕自己辛辛苦苦维持平衡的枫丹因为某个不起眼的小举动引发的连锁反应直接炸了。
她没有这个底气，现实也容不得她选择。
“既然暂时没法动，那就先放一放吧，”夏语听到这里无奈的说道：“等到那一天后，我和你一起去解决这个问题。”
“嗯，”芙宁娜听到这里牵住她的手，“说好了。”
“说好了。”
那维莱特看着她们两人，无奈的开口说道：“两位，我们面前的事还没解决，那笔钱到底要如何使用？”
“实在不行就当我请全枫丹的人吃席吧，”听到这里夏语破罐子破摔道：“去全提瓦特请各国大厨过来，从城门出的瓦萨里回廊一路摆到沫芒宫，然后办个厨艺比赛，大家高高兴兴玩两天。”
“……那这钱怕是不太够，”听到这里那维莱特在心里算了算，“请各国厨师倒是好说，关键是从城门摆到沫芒宫，是个人都能来免费吃……这么大的规模估计得掏空各国一半的厨子。”
“从食材到人工再到组织，这难度可太大了。”
“你看不出我在胡扯吗？”夏语听到这里白了他一眼，“那维莱特，你真没有幽默感。”
“恕我直言，我们在讨论正事，”那维莱特摇了摇头，严肃道：“幽默感不是必须的。”
“还是听我的吧，”芙宁娜听到这里骄傲的挺胸道：“这笔钱其实很好解决，枫丹人也不是每个人都去过其他国家的，不只是我想出去看看，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而我们枫丹有一个好东西，电影。”
“等到事情解决后，我当导演，你当编剧，就地招募演员，我们去每个国家都拍一部大电影！回来后免费给枫丹人民放映。”
芙宁娜挤眉弄眼道：“我保证能让绝大多数人满意！”
“电影，还有灰河，动能工程科学研究院的重建，”听到这里夏语看向窗外，“再加上嗯，那件事，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对的对的，”芙宁娜拉住了她的手，“我们一起。”
“父亲。”
两个乖巧的孩子正在迎接他们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