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实际上癫火虽然感受到感染者的苦难躁动不已,但法环镇压它不是问题。
再加上她已经在事实上击溃了乌萨斯对感染者压迫的代表,一支舰队,癫火也得到了些许满足。
总而言之,祂做不了什么妖。
但夏语要的就是癫火作妖,所以故意做出这种样子。
“医生,您没事吧?”看着夏语那难看的脸色,霜星第一个迎了过来。
“别过来,叶莲娜,”夏语制止了她的动作,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别碰到我身上的火焰。”
“你也知道那火焰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听到这里科西切阴恻恻的说道:“看到了吧,叶莲娜,连她自己都承认了!”
“闭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听到这里霜星下意识的转头就想给科西切一发冰刺,但看到她用着的是塔露拉的身体,只能含恨作罢。
“医生,有没有办法额,消灭,或者压制你身上的火焰,”她看向夏语,关切的说到。
“没用的,”夏语摇了摇头,“祂是混沌,是被压迫者的怒吼,是要将一切在火焰中溶解的癫狂之火。”
“祂是无法被消灭的。”
只要世上还有不公与压迫,癫火就永不熄灭,它就是因此而生的。
哪怕是黄金王朝全盛时期,也只能压制封印,而不能彻底消灭。
“可是……”霜星看着夏语伸手时不时冒出的火焰,急的整个人在原地团团转,“医生,是不是因为你帮助我们治病……所以拖累了你?”
她愧疚的说道:“你一开始明明一切都好的,都是因为我们……”
周围的感染者们听到这里看向夏语的眼神都充满了愧疚。
就连爱国者都低下了头。
“不,恰恰相反,”夏语摇了摇头,“你错了,帮助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
“可如果不是我们,您也不用承受这么大的代价去击溃乌萨斯的舰队,”爱国者郑重的说道:“我在卡兹戴尔有些人脉,医生,那里的人说不定有办法的,温迪戈的巫术不适合做这种事,但女妖和其他种族说不定……”
“没用的,”听到这里科西切阴恻恻的说道:“尝到了力量的滋味,又有什么人心甘情愿的舍弃呢?”
“博卓卡斯替,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是啊,其实我也这么觉得,”爱国者还没开口,夏语就先看向它,笑语盈盈的说道:“或许对癫火张开怀抱,彻底接纳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你看,你看!”听到这里科西切放声大笑,“博卓卡斯替,别傻了,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和那火焰一样,癫火是吧,确实够癫狂!”
“有了力量,权力也会随之而来,乌萨斯会欢迎它的,就如同当年欢迎你一样!到那时候你觉得她还会想起感染者吗?”
它已经不指望这部分自己,包括塔露拉这具身体能活着离开雪原了,那自然是尽力拱火,多套一些情报。
“是啊,那要不然就从乌萨斯开始吧,”夏语的笑容依旧,身上的火焰越来越旺,映照出她的笑容愈发扭曲,“彻底揭开癫火的封印,让我们把乌萨斯的所有生命都烧成灰!让一切归于混沌!”
“那时候,没有了一切,自然也不会有感染者与正常人的分别,不存在歧视,不存在压迫,多好啊,你说对吧?”
第48章癫火的起源
“她已经疯了,博卓卡斯替!”
科西切还在拱火,“你没听到吗?她可是要烧光整个乌萨斯的。”
“你们感染者也不例外!”
爱国者沉默不语,手中的长戟始终对准科西切。
“面对这样的邪神,你难道还要这样坐视不理吗?”科西切看到这里开始急了,“你知道的,不能给她时间发育起来,要不然我们都得死!”
虽然口上说的急,但它实际上其实也没真正意识到癫火的可怕,毕竟它现在见到的癫火那是被封印住的。
“你似乎误解了我的本质,”听到这里,夏语歪头看向它,“你认为我是癫火本身?”
科西切听到这里转头看向她,“事到如今你还想否认?”
“不,我只是觉得你眼瞎,”夏语笑了笑,说道:“癫火……我从来都没有向它屈服过,我是封印,是容器,我本该用自己的生命来带着这簇愤怒的火焰离开这个世界。”
“这些年,我走过很多地方,维多利亚,哥伦比亚,莱塔尼亚,卡西米尔……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让它安静下来。”
“在维多利亚,塔拉人正在被有计划的迫害,公爵们各怀鬼胎,野心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顶无主的王冠!”
“在哥伦比亚,这个欣欣向荣的国家表面上光鲜亮丽,但轰轰烈烈的大拓荒是建立在无数感染者的牺牲上的,在我发现,他们把普通的止痛药当做抑制剂卖给感染者,然后让感染者前往天灾污染过的区域拓荒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在哥伦比亚了。”
“在莱塔尼亚,巫王的逝去带来的是贵族势力的反扑,他们逐渐把控社会上升渠道,矛盾正在不断积累,可即便如此,对于我来说,那也是很宜居的国度了,直到我发现巫王在崔林特尔梅头上搞了个惊天大活为止。”
“在卡西米尔,移动城市的繁荣带来的是大部分乡村已经进入事实上的无政府状态,天灾,人祸,无数苦难在蹂躏那富饶的黄金平原。”
“我去了谢拉格,耶拉冈德不欢迎我,也对,谁会欢迎一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呢,但那位好心的神明还是给了我这一路上为数不多的祝福。”
“我也去了萨米,啊,萨米,那宽厚的长者,我本想在那里度过余生,可祂的状态真的不妙,萨米对于泰拉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不能在给这片大地的守护者添更多麻烦了。”
夏语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自嘲,“然后,我接受了一位独眼巨人的建议,她让我一路向东,就能遇到自己的救赎之道。”
“所以我沿着萨米的雪原一路向东,想要从无人区穿过乌萨斯和炎国,一路走到海边,扎个木筏出海,打算了此残生。”
“本来,我都不打算继续活下去了的。”
“直到我以为一次迷路,遇到了阿丽娜,看到了她,”夏语抬头,看向科西切,“塔露拉,最后的红龙之子,我很欣慰她的理想是那么纯粹。”
“同时,我也看到了你,不死的黑蛇。”
“你知道吗?在那一晚,我差点就接纳癫火了,”夏语喃喃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遭遇这么多苦难?”
“作为仅剩的德拉克,我难道还能看着她被你这条卑劣的黑蛇夺走身躯吗?在维多利亚,为了癫火不在那里爆发,我忍了,这一路上的颠沛流离我都忍了……”
她的情绪看上去越来越不稳定,成簇的癫火再也压制不住一般从身体中喷发而出,“我明明已经忍了那么多,为什么命运还要让我在即将赴死前遇到这一切!”
夏语抬起头,眼中冒出摄人心魄的明黄火焰,“所以,我动摇了。”
“看着那些朝不保夕的感染者,看着乌萨斯的所作所为,看着你对塔露拉做的一切……”
说到这里,她露出来个让科西切毛骨悚然的笑容,“直到现在,我忽然发现,貌似癫火那疯狂的目的……也不是那么不能理解。”
科西切惊恐的看着那肆意在夏语身边蔓延的火焰,该死,它之前一直小看这个东西了!
之前看那规模顶多是邪魔的残渣,可以造成污染但成不了气候,远远比不上那正面击溃十艘战舰的巨龙有威胁。
可现在随着夏语一点一点放开对癫火的限制,让它的本质展现在科西切面前,它才惊觉,这根本就和邪魔毫无关系!
“看啊,这火焰,”夏语抬起手,一串火焰乖巧的匍匐在她的掌心,可在科西切的眼中,那看似乖巧的火焰正在朝着整个世界亮出獠牙。
“它诞生于一个盛极一时的王朝对治下种族的压迫,那些流浪者在被关在地下彻底饿死前,他们的绝望和诅咒唤来了这癫狂的火焰。”
“他们想让这火焰把世界烧成灰,让一切归于混沌,那样的话,世间就不再会有压迫和苦难,只剩下一片寂静。”
夏语看着掌心的火焰喃喃道:“曾经的我拒绝这一愿景,怎么能因为苦难而否认世上的一切美好呢?”
“但这颠沛流离的一路走来,哪怕我嘴上不承认,但其实心里也开始理解那些绝望者了。”
“不过,那时的我还在坚守誓言,想彻底把它带离文明的疆域,直到来到乌萨斯。”
“呵呵,乌萨斯,”在科西切心惊肉跳的表情中,夏语脸上的笑容逐渐崩坏,“它以苦难为力量,它以混沌为愿景,之前在各国遇到的一切动摇的只有我的意志,而没有触动癫火的封印。”
“直到来到乌萨斯,看到雪原上的那些矿场, 看着那累累白骨铸就的强大国度……癫火的力量第一次这么高涨,甚至连我身体里的封印都要关不住它了……”
她把目光从手中火焰上移开,看向科西切,“卑劣的黑蛇,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夏语嘲弄的看向面色越来越难看的黑蛇,“来吧,说服我,让我放弃这个危险的念头。”
“要不然……”说到这里,她身边火焰瞬间高涨起来,“我就放出癫火,把乌萨斯彻底烧成灰!”
“……你做不到的,”科西切听到这里脸色难看,但还是反驳到:“乌萨斯横贯东西,幅员辽阔,区区一把火焰……”
“那要来看看吗?”听到这里夏语嘴角咧起,“癫火,是怎么毁灭一片土地的?”
火焰ψ?陵i:崎{师霓俬屋熘,烧了起来。
起初是空气,接着是脚下的城镇,然后是远山的雪林……那明黄色的火焰仿佛眨眼间就点燃了这个世界一般!
“这几个月来,这片土地聚集了数万感染者,”夏语在黑蛇惊悚的目光中轻声说道:“他们都是被游击队从矿场里救出来的,他们遭遇的苦难足以点燃方圆千里的土地。”
“而这样的,被救出来的感染者终究只是少数,十倍百倍的感染者都等不到游击队去救,就已经被累死,打死,冻死在雪原上,矿洞里……”
夏语说到这里身后那巨龙虚影再次浮现,“当我彻底接纳癫火,张开双翼,哪怕千里雪原也只是瞬息之间。”
“我会在天空播撒火种,点燃苦难,科西切,你因为你是在和我作战吗?”
夏语嘲弄道:“不,到时候你是在和乌萨斯千千万万被压迫者作战,与你们带给他们的苦难作战,为你们的肆意妄为付出代价!”
“在这样的战争里,乌萨斯引以为豪的军队什么都做不到,那些基层的士兵又如何不是苦难者的一员?当我的火焰开始燃烧,无论他们愿不愿意,身上的苦难都会把他们推向毁灭。”
“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和我战斗?”夏语看向科西切,“让帝国那些贵族老爷亲自驾驶战舰朝我冲锋吗?”
“是,我大概是没法燃烧整个世界的,很多存在不会坐视越已-V'·iI0I ?镹奇氵寺不管,但在他们反应过来前烧光整个乌萨斯,绰绰有余!”
科西切听到这里人都麻了。
随着那火焰被彻底释放,它终于彻底看清了癫火的本质。
燃烧一切的混沌之火。
它是真的可以顺着苦难烧到任何地方的,乌萨斯广阔的疆域在这个不讲道理的特性和巨龙的双翼下不值一提。
现在,科西切彻底顾不上自己的小计划了。
它要努力去拯救乌萨斯了。
“我听得出,你曾经是位高洁的骑士,”科西切组织了下语言,才缓缓对着夏语说道:“以自身为封印,为世界除去癫火的灾厄,您是毫无疑问的英雄!”
“在周游各国,历经无数磨难后,您还想着将这个灾厄带到文明疆域之外,可见您的本性是多么崇高,之前确实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虽然它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癫火这东西到底哪里来的,但不妨碍它给夏语说好话,毕竟这时候在嘴硬那对面一个想不开直接和乌萨斯爆了那该怎么办?
别说这东西真有可能覆灭乌萨斯,哪怕它最后被阻止了,但留给乌萨斯的只会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度。
在现在的国际形势上,受伤就等于寻死,各个国家都憋了一大堆火药桶没处发泄呢,万一乌萨斯被癫火搞了个元气大伤,那曾经的yi令I;七俬?韭死疚-群·聊反高卢联盟未必不能成为反乌萨斯联盟。
想必卡西米尔很乐意替代乌萨斯的位置。
这是科西切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它搞这么多事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造就一个强大的乌萨斯?
“嗯哼,”夏语点了点头,“然后呢?”
“在这里,我要向您阐述我所做一切的理由,”科西切摊开双臂,大大方方道:“我占据塔露拉的身体,原本打算借此控制感染者,带着他们去夺取一座乌萨斯边境城市,然后寻找机会挑起乌萨斯和炎国之间的战争。”
“乌萨斯以武立国,多年的东征西讨彻底养肥了那些掌控军队的贵族,国家离不开他们,而现在没有战争,大贵族所代表的军事集团和皇帝还有文官代表的皇权集团冲突越来越明显。”
“现任乌萨斯皇帝没有他父亲那样有能力,而即使是他的父亲,那个带着乌萨斯打赢了四皇会战的皇帝,在连输卡西米尔和东国后,都遭遇了背叛,有何况是没有任何战绩的他呢?”
科西切情真意切的说道:“如果现在不挑起一场战争,转移国内矛盾,乌萨斯的内部斗争只会愈演愈烈,最后整个国家彻底分裂,一场惨烈的内战就在眼前。”
“所以我只能这么做,去挑起一场战争,无所谓谁赢。”
“炎国赢了,乌萨斯顶多损失些兵力和城市,他们不会提出领土要求,毕竟他们内部的问题都自顾不暇。”
这也是为什么会选炎国,而不是卡西米尔这个老对手或者莱塔尼亚这些国家的原因,万一打输了这些人是真敢打进来的。
但炎国不会,他们国内的雷未必比乌萨斯的小,哪里顾得上管外界,他们千百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乌萨斯赢了,那内部的矛盾被战争带来的红利转移,国家又能继续前进。”
“哪怕我们输了,那也葬送了足够多的军事贵族,彻底打垮这个利益集团,乌萨斯的声音可以统一。”
科西切看着夏语,“所以,这场战争对于乌萨斯来说,不得不打,塔露拉的身份在计划里至关重要。”
“希望您能体谅,我也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
“那关我什么事?”听到这里夏语嘲弄的笑了笑,“你乌萨斯的死活与我何干?”
“恰恰相反,我巴不得你们现在就原地起爆,贵族和皇帝与官僚集团之间带着战舰相互宣布对方为叛逆,然后我带着癫火彻底撒遍整个国家,把乌萨斯烧成白地。”
“可您身后的感染者们呢?”听到这里科西切看向爱国者和霜星,还有盾卫们,“难道你打算连他们也一起烧死吗?”
听到这里,夏语刚想回答是,爱国者就举起长戟。
他那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科西切,口中一字一句说道:“我求之不得!”
第49章侕铃Ξ?侕貳印J铃爸科西切别无选择
随着爱国者的一句我求之不得,周围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博卓卡斯替,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科西切转头看向他。
“我当然知道,”爱国者听到这里没有丝毫动摇,“这几十年来,我已经受够了乌萨斯带来的压迫与残害,你以为嘴上说几句我们就会站在你那边?”
“不,永远不会!”
他举起长戟对准科西切,“比活着更痛苦的,是生不如死!每个感染者都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