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颂世歧
这心灵法术的交手……
生不如死啊!
“我,我觉得是没问题。”
楼轻云梗着脖子,皱着脸:“要是有问题,我也处理不了这问题。”
署长盯着他看了一阵,笑了笑:“你这好面的也愿意丢面,那估摸是真有能耐。”
“既然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陈观海。”署长喊了一声:“照规矩走。”
“好。”陈观海应了一声。
槐序对这套流程比较熟悉,所谓照规矩走,说的就是要按照警署内部的规章制度走流程,将应有的功劳计算和分配,发给特别战术行动小组的成员,安排晋升和奖励。
如今任务紧急,其他单位都是报忧不报喜,唯独他们的小组直接呈上来一桩好消息,奖赏的力度估计也会更强。
至于能有多好的奖励,就得看署长对灰屋邪魔的重视力度。
他对于物质奖励不太看重。
以四坊区警署的权限,很难申请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在乎的更多是一身官皮,还有这种身份所能带来的权力,有权力意味着正式进入九州的官僚系统,可以借调更多的力量。
某些时候,权力能够发挥出很方便的效用。
署长这个老狐狸应该也知道这一点。
但署长必然会头疼。
警署能发的东西是有限的,如何用有限的资源换来一柄无往不利的刀子,就得仔细的斟酌每次的奖励。
最好的奖赏自然是人级甲等功勋。
有这一重功勋在手,他便能顺利的参与九州演武,再把功勋换成实打实的资源,用来构筑法相,锤炼体魄,省去东奔西跑找法相素材的麻烦。
而且……
这人级甲等功勋,极有可能是公主拨下来的奖品,专门为他准备,属于朋友的小礼物。
多余的几个名额,不过是掩人耳目。
仅此一点,他就不可能把功勋让给别人。
会议又开了一会,云楼警署各单位的负责人有的要求批准经费,有的则申请人手增援,还有的则是单纯诉苦,最后署长拍板决定,拿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书和流程。
先杀吞尾会。
比起其他的诸多杂项问题,得先找到吞尾会,把这个最大的隐患解决。
否则难保不会重演一周前的旧事。
“无论手段何其暴力,何等血腥。”
署长说:“我们乃是四坊区新秩序的执行者,维护者,受上命而来此,意在拨乱反正,绝不能有一步退缩,有一刻动摇!罪恶正如同血液一样流淌在这个城市的经络里,大街小巷,每一秒,日晷上偏转的影子都在透着令人厌恶的罪孽,自称吞尾会的组织正对抗秩序,操纵着走私、人口交易、大肆买卖和运输违禁品,危害公民的安全!”
“我亲眼所见,有孩子被当街掳走,有妇女被卖入黑勾栏,有外来的,本地的,年轻或年老的无知的人被蒙骗,卖做奴役,掉进黑作坊里被像是猪狗般被虐待!不知多少个家庭都在破碎,不知多少人都在悲呼!正义何时能够抵达?!若使千万人之心皆悲呼痛嚎,吾等何以在此持薪?岂不成无能无德之辈!”
“诸君!此乃战争!”
老人按着桌子,不怒自威,神情肃穆:“此乃吾等与恶徒们的战争!背负公义与正义,向四坊区的一切罪恶宣战!”
“我们将要流血,搏来明日!”
“死无足惜!”
署长敬礼。
会议室的所有人同时站起来,郑重地敬礼。
紧急会议结束。
人员陆续离场,歼灭科的梁左最先离去,其后是丢了面子的楼轻云,中枢决策室的陈观海走在队伍最后,回望一眼。
署长却突然开口:
“槐组长,留一下。”
“好。”槐序坐在位子上没有动弹,端起桌面的水杯,喝了一口热水,又剥开一枚苹果味红色糖果丢进嘴里,准备应付接下来的谈话。
先前署长站在台上一番演讲,台下的众人大抵也都是他这样的架势,各忙各的事情,没一个人在认真听。
除了梁左,他是个古板的男人,即便是在这间会议室里,也颇为配合的摆出一副即将士卒奔赴战场的诀别那样严肃的架势,给足了气场,让署长不至于一个人在台上空讲。
能坐在这间会议室内,大多都是有家世背景,少数几个是老油子,单纯讲话已经很难让他们动心,得有实际的利益才会行动。
屋内真能被演讲说动的……
只有白秋秋。
她的理念还比较纯粹。
没多久,屋内的人就基本走完了,连守门的两个警员也去了门外,屋内只剩下署长、槐序和白秋秋三人。
“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办好这件事。”
署长按着桌子,他的年纪不算小了,早已不像年轻那会善于拼杀,脖子上还留着疤痕,说话的时候伴随着气管的颤动,蜈蚣样的伤疤也跟着动,殊为恐怖,可他的眼神却不像是老人的眼神,黑黝黝的眼睛像是吞下过枪矛,于是每一个眼神都格外的刺人,简直要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尽数毁灭,带着浓重的仇恨和杀意。
外人鲜少见到这样的署长,老人给大多数人的印象总是温和的,尤其是对年轻人和小孩子,总有超乎寻常的耐心和宽容,警署里有不少人都是被署长一手提拔起来。
在云楼警署正式建立之前,署长就已经在其他单位任职。
警署的架构就是他亲手敲定。
但槐序熟悉这种态度。
这种眼见黑暗蔓延,自己却又无能为力的反应,前世他见过许多次,被尊为喰主的极恶之徒将所有的正义、秩序又或者纯度过低的恶徒们当作灰尘一样碾过去,大步向前。
于是署长这种人,便只能挫败地落入绝望。
虽然听起来很不现实,但这间屋子里真心诚意的听了演讲,并且为之触动的人,除了白秋秋自己,另外还有一个人——
署长。
老头子是真的怀揣着理想与恨意说出那番话。
“我知道。”
槐序嚼着硬糖,淡淡的说:“毕竟你的儿子就是被人牙子给害了,妻子也是被匪徒所杀,你如何能不恨呢?”
“恨是正常的,我也有恨的人和事。”
“所以能理解。”
署长沉默片刻,又说:“楼轻云是个混日子的,云影算计利益,陈观海这人捉摸不透,不像是正经来干活,灰公也老了,不像年轻那会利索,先前还被人剁了手,单一个梁左,忙前忙后,跑断腿也撑不起来……只有你,利益的诉求一开始就很明确,也有足够的能耐,有足够的背景,能成事,所以我也不绕弯子。”
“若是功成,特别战术行动小组每人一个甲等功勋的名额。”
“其余要求,尽管提。”
“我要权。”
槐序直截了当的问:“钱权法宝,你能给什么?”
署长一时惊愕,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白秋秋,老头子心里直犯嘀咕,他很想问问槐序——你若是想要这人世的钱权,不该找身边的那位白氏郡主吗?白氏把持整片瀚海,在诸王之中也是最为富庶的,若是论起权力,封王也仅在至尊之下,与列位天人平齐,得到白氏郡主,以白氏如今的情况,就意味着能够谋求那个位置。
找他一个小小的地方署长要权?
怪了。
谋求权力倒也正常。
这官府体系最大的一点好处就是官职在身,便会受龙庭那位至尊的庇佑,对修行大有好处,官职越高,灵性越是稳固,修行速度也会变快,并且可以豁免不少阴损的诅咒。
并且权力本身也是一种力量。
未成天人之前,人总归还是活在这人间的烟火气里。
可槐序向他开口。
基本就等同于龙庭槐家开口,直接表示想要谋权。
这就不简单了。
“都能给。”
署长斟酌再三,又说:“不过,我仅仅只是四坊区这警署的署长,能给的东西都是有数的,你应该清楚。”
言外之意就是,他官小,甚至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都算不上是个官。
给不了什么大权。
至于钱财、法宝、修行法之类的,更比不过白氏郡主。
能给的只有职权范围内的东西。
“足够了。”槐序说:“我要的也不是什么大权,仅仅是一个承诺——你得保证,我做事的时候,不会有人拖我后腿,该给我放权,你就得点头同意,否则免谈。”
署长抬起指节敲了敲桌面,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特别战术行动小组递来的文件太过重要,有琵琶女这么一个线人顶在前面,他们是真的具备毁灭吞尾会的能力。
吞尾会为何棘手?
正因他们是一伙藏在水下阴影里的水蛭,平日里吮吸鲜血壮大己身,鲜少浮出水面,又滑溜的厉害,并不硬碰硬。
可是一旦有人衰弱,他们又会跳出来狠狠咬一口。
难以抓住他们真正的命门。
可如今琵琶女被活捉,情况就大不相同。
吞尾会要被揪出来了。
倘若幕后的那位真人不再支持他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只会被他们这些正规军碾死。
当下决定吞尾会生死的钥匙,就在眼前之人手里握着。
“我以署长之名,授权同意。”
老人站起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他早年间在军伍里呆过,很多习惯都遗留至今。
“合作愉快。”
槐序回了一礼,与白秋秋一起离去。
屋内只剩下署长一人。
望着白墙深思。
第268章 我白秋秋不是区!(3k)
会议室的铜门缓缓开启,槐序和白秋秋并肩走出会议室,走过长长的廊道,夕阳的余晖照着警署的大楼,为白色的建筑群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黄昏已至,白日将尽。
一株行道树旁,女孩无聊地围着树体转圈,小步地走,神情很平淡,偶尔有人试图搭话,都会被冷冽的眼神吓退,她像是在等人,偶尔会停步望一望会议室大楼的出口。
有风吹来,安乐挽起垂落的红色碎发,别回耳后,耳坠微微晃动,为她的温婉平添一抹少女式的精致。
日头落下,她却让黄昏增色。
如灰暗世界的暖阳。
云青禾抱着剑呆在一边,隔一会就摸摸头顶偏大的猎鹿帽,又状似不经意的看一眼树下的阴影。
作为云氏培养出的死士,她对于某些事物具有超乎寻常的敏感性,任何藏身暗处,或者行动与言语稍有些不正常的人都容易让她联想到刺客,进而被动的就开始提高警惕。
尤其是迟羽小姐给人的感觉实在是过于阴郁,情绪极端的不稳定。
比一般的刺客还棘手。
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抱着奇怪的执念,让王者血溅八百里的人。
每次迟羽一出现,云青禾刻入骨髓的本能就开始让她变得警惕,时刻注意这位千机真人之女和自家郡主之间的距离。
生怕她想不开。
“赤鸣。”槐序挥挥手。
本来在树下无聊地散步的女孩闻声抬头,几乎是第一眼就看过来,与槐序如出一辙的冷漠神情瞬间消散,转为活泼温柔的笑容,淡金色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一眨眼就跑到近前。
他的手都没放下,人就已经被抱住。
“开会无聊吗?”
“还好。”
“有没有人针对你?我帮你一起揍他。”
上一篇:综漫,从芙宁娜开始变身美少女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