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重生以后 第273章

作者:颂世歧

  ‘糟糕了。’

  她心想:‘本来还以为槐序和浅语的性格很像,一定也能成为很要好的朋友,结果他们两个都不说话。而且他们一见面的火药味就好大,差点吵起来。这该怎么办?’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的关系好一点。’

  ‘浅语是我最要好的朋友,闺蜜,等归云节以后……我还想得到她的祝福。’

  ‘她该不会讨厌槐序吧?’

  为了活跃气氛,安乐便私下传音征询了槐序的意见,将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给宁浅语,她站起来,连说带比划,还时不时的模仿一下槐序当时的动作,试图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等等。”宁浅语忽然打断她,看着槐序问安乐:“乃说……他为了某个人,自己去修行众生功德本愿经?”

  “是啊。”

  安乐不明所以:“槐序说那个人是什么讨厌鬼,能有这种昵称,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呆瓜。”

? 第272章 我与赤鸣孰美?(3k)

  “……呆瓜。”

  宁浅语偏过头,单手撑着侧脸,望着院内飘落的樱花,粉白的花瓣缓慢地打着旋落下,她的神情看不出喜怒,眸子半睁着,原先的锋芒被抽去,剩下一种浓郁的疲惫:

  “这世上怎会有人是这样的呆瓜?弗惜自己的性命,也要修行毫无益处的法门,想着去救旁人?”

  “旁人与乃熟悉吗?既然讨厌,又为何亲近?既然心有所属,又何故弗惜性命?抛却惫懒尖酸刻薄之厌弃者,与乃的心上人共度余生,难道弗好吗?”

  “如此行径……实属呆瓜。”

  杏花飘落,槐序探指捏住一片花瓣,托着腮平静地注视着满树的白花,冷淡的说:“烂命一条,死无足惜。况且,我也实在好奇,我这样的烂人死后,某个讨厌鬼会有什么表情。”

  “是厌憎?是悲伤?还是会哭出来?”

  “想想就有趣。”

  宁浅语语调上扬:“嚯?乃可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呆瓜,世上再也没有乃这样蠢笨的人……竟会有人将自己的性命比作破烂,还要不惜性命,只为看旁人的反应?”

  “真是自作多情。”

  “旁人怎会悲伤呢?既然都说是个讨厌鬼,自然是生性薄凉之人,莫说落泪,说弗得还要厌憎。”

  “厌憎乃,带来麻烦。”

  槐序淡淡地说:“这样最好,还净了恩仇,谁也不欠谁。”

  “往后生死天命自由……皆由己定。”

  “若是厌憎,也无妨。”

  “必然厌憎。”宁浅语同样捏住一片花瓣,在指尖揉碎,冷声说:“旁人弗领情,莫说泪水,便是入葬也绝弗来看一眼!厌憎,尤其的厌憎,这世上再没有这般呆瓜值得厌憎!”

  “痛恨入骨!”

  槐序漫不经心地说:“厌憎更好,讨厌之人的厌憎只会让我发笑,再者——那人不过是个自以为是,自视甚高,又不坦率的笨蛋,若是气急厌憎跺脚,倒也有几分趣味。”

  “被讨厌的人厌憎怎会不高兴呢?光是想想就恨不得捧腹大笑。”

  “若是留个影像,往后还能时时回味。”

  “动力十足啊。”

  茶水渐冷,气氛却变得愈发诡异,三个人的茶话会却只有两个人在谈话,槐序和宁浅语分明冷着脸,安乐却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某种东西在快速升温,散发着浓郁的火药味。

  “槐序。”安乐抓住他的手腕,神色忧虑:“众生功德本愿经,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修习此法,是为了渡己?”

  “是想要保持灵性稳固?”

  “对。”槐序承认:“我有一点小问题,需要众生功德本愿经才能解决,如今我已经开始修习,并且着手参与四坊区的诸事,等到我们荡平诸多乱象,便可修至计划所需的五成。”

  “渡己,很容易……”

  “渡己易。”宁浅语冷声打断他:“渡苍生难,渡旁人……更难。”

  “需求金钟,渡沧海,持天人正果……怎么可能呢?”

  “乃救不了旁人。”

  “还是安心跟着她回去,过乃的逍遥日子。”

  槐序丢下花瓣,喝了一口凉茶,嗤笑道:“与其在这里否定旁人,还是先把你的口音改改吧,好歹也算是公卿们的一员,说话的口音却这么重,软糯糯的,听着就好笑。”

  前世每次吵架,最后都是他稳赢。

  原因便是宁浅语的口音实在浓重,即便狠着心冷着脸,竭力以最恼怒的语气说尖酸刻薄的脏话,照样也显得软糯,语调就不像是在骂人,感觉不到有被攻击,偶尔还会觉得有趣。

  偏偏她又是个好哄的性子。

  即便真的生气了,说个三言两语的好话,她就会变得高兴。

  但她也是个固执的人。

  真正认定的事,任何人都劝不回来。

  “……与乃无关。”宁浅语咬着牙,神情冷冽,眸子定定地注视着院内的几株大树,不去看槐序,她捏着花瓣,指节发白,她素来有洁癖,此刻却将一片花瓣在指尖揉碎,反复的搓。

  隔了一会,她又看向安乐。

  眼神复杂。

  安乐更觉得稀奇,这俩人性格如此相似,竟然一见面就好像多年的老友,来回互损,从见面就开始针锋相对,相互挑刺,好像有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可始终都没有真正爆发,反而让人觉得他们默契。

  就像在说哑谜,两个人心知肚明。

  唯独她不清楚。

  怎么可能呢?浅语和槐序不是今天才正式认识吗?她和浅语是童年就相熟的好友,闺蜜,与槐序更是互送礼物,只差最后一步,他们两个怎会当着她的面说哑谜?

  总不能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故事?

  往前也没听浅语提起过槐序。

  “呆瓜。”宁浅语嘱咐安乐:“去屋里把糕点取来。”

  “我吗?”

  安乐狐疑地看了一眼浅语,忽然扯扯槐序的衣袖,笑着说:“槐序槐序,你陪我一起!”

  “不去。”槐序冷着脸,第一次将视线转回来,盯着宁浅语的青眸,他倒要看看,这个讨厌鬼忽然把赤鸣支开,是想干嘛?是想说什么?前世都不说清,难道现在想开了?

  安乐试着撒娇,可槐序不为所动。

  她只好央求道:“那我去屋子里拿一下糕点,你们可千万不要动手哦!大家都是好朋友,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慢慢说,千万不要伤了和气!无论谁受伤,我都会难过!”

  “我可弗是那样小气的人。”宁浅语冷笑。

  “是是是。”槐序移开视线,在藤椅上换了个坐姿,轻松随意地说:“宁小姐好大气,宽容直率,心胸宽广……我是个小人,卑鄙无耻,下流至极,总是满脑子风流龌龊。”

  “我既然是生客,自然也不会拂了主人的面子。”

  “你去拿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糕点能让高贵的宁小姐舍得在待客的时候拿出来,还不觉得丢了脸面。”

  “还有,下次泡茶记得注意水温。”

  “哼。”宁浅语冷哼:“弗过是个恶客,喝点冷茶,又怎了?”

  “茶水里放糖?”槐序问。

  “这叫甜茶!”宁浅语振振有词:“西洋的流行风尚,能吃甜,何必吃苦?所以有甜茶一说,常在午后聚在一起,三三两两,配以西洋的甜点,如马卡龙一类,共同品尝。”

  “连这个都不知道?”

  “真真是乡下土包子~”

  安乐见气氛缓和,松了口气,转身去屋子里拿糕点,浅语习惯存东西的位置她都记得,来回用不了多久就能取来,应该也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她走到门口还回望一眼,两个人都好端端的坐着。

  没有动手的迹象。

  于是她跨过门槛,快步走向记忆里存放零食的位置。

  ‘你记起来多少了?’

  槐序直截了当的传音问:‘不要试着骗我,刚刚我试探过几次了,从进门之前就在试探,你这个讨厌鬼的反应很不正常,你……绝对想起来了吧?前世我们都经历过的事,你肯定记得很多。’

  “我听弗懂乃的意思。”

  宁浅语却直接说:“试探?在我门口做那等丑事,也叫试探?”

  “丑事?”槐序索性冷声道:“你现在说这是丑事,原先你这个讨厌鬼强拉着我做的次数可不少,门口的架子,院内的树下,你现在坐的藤椅,还有这桌子……你现在说这些?”

  “我是真搞不懂你这个讨厌鬼,这种事有什么可沉溺?”

  “谁会整天一见面就想这些事?”

  “还非得背着赤鸣……”

  “就是丑事!”宁浅语打断他,青眸神色复杂:“弗能独属一人,便是丑事!”

  槐序质问:“那么,我和你做过的事,也是丑事?”

  “……自然。”

  宁浅语神色落寞,却依旧固执:“乃和我之间,弗过是一段孽缘。”

  “早该了断。”

  “那你还来偷看我?”槐序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先前两次见面,我就感觉不对劲!以你素来的习惯,哪能碰巧接连两次都在街上遇见?你分明是算好了,故意偶遇!”

  “……自作多情。”

  宁浅语偏过头,不敢看他:“乃是什么重要的人吗?我还要亲自去偷看?”

  “我只是路过。”

  “一连两次偶遇?”槐序捏出一枚玉符,在她面前晃了晃:“那这又是什么意思?”

  “……怕乃是个短命鬼。”

  宁浅语咬了咬下唇,不甘心的说:“某个被你唤作赤鸣的呆瓜,可还等着你。”

  “莫要再负了心。”

  “你呢?”槐序直言问:“你这个讨厌鬼也是我的朋友,虽然你不坦率,性子很别扭,但你也是我仅有的朋友,该做的事都做过了,难道要我放任你不管吗?”

  “嚯~?”宁浅语诧异的回眸看着他:“乃这次倒是变得直率不少,竟然连这种情话都说得出口?还知道拿朋友当借口,变化蛮大。”

  “那我问乃。”

  她神情素冷:“我与赤鸣孰美?”

  “赤鸣。”槐序说。

  “……好,好,好。”宁浅语缓缓阖眼,又猛地睁开,青眸冷冽,不似人间人,倒像是天上仙子,言语更是生出怒意:“既然赤鸣更得乃心,乃又何故问我?!”

? 第273章 苦!太苦了!(2k)

  “你总是这样问。”

  槐序冷声说:“你和赤鸣不是好朋友吗?她把你当闺蜜,你却在私下让我做比较?”

  “友谊可以称量吗?”

  “……弗一样!”宁浅语也站起来,她生的实在太漂亮,每个动作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即便青眸恨恨地瞪着人,也美的毫无人间的尘土气。

  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槐序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这怎能一样呢?

  她问的根本就不是美貌、技巧亦或者其他优劣,而是别的东西。

  不是友谊这种遮掩的借口。

  “我问你。”

  她以标准的九州话问:“槐序,若是以成婚为目的,我与赤鸣,你选谁?”

  “弦月。”

  “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是会回答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