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颂世歧
“然后再当我的傀儡。”
“送走家人。”
“这些不是在开战前都该知道吗?我看你家的老东西,还很兴奋呢!”
“你怎么吓哭了?”
? 第282章 青禾,一定要赢啊!(4k)
‘平手!’
白秋秋看得清楚,云青禾率先出手,安乐后发先至,两人分别斩杀九人,第一回合的争锋竟然不分高下,甚至安乐还隐约压了一头云青禾,比她的出手速度更快,杀的更利落。
但云青禾也不差。
数目相同。
且她的动作翩然优雅,如血中曼舞,没有失了风度。
看似是刘家十八名精锐围杀槐序三人,实则是云青禾在代她之意,与安乐这个正牌女友争锋,区区十八名精锐,不过是初赛的靶子!
第一回合以双方平手告终。
‘没想到刘家的这些精锐全是外表花哨,与我在白氏里见过的精锐完全不同。’
‘只可惜我贵为郡主无法亲自下场,否则我也能在槐序面前表现表现,向他展示一下近段时间训练的成果。’
‘还好青禾的表现不错。’
白秋秋旋即又稍有些沮丧,本来她还想着自己去在槐序面前多表现一番,却没想到对面竟然根本不让她参与,就连槐序也不想让她下场,理由是她的身份是郡主。
云青禾表现固然是好,甚至第一次出动就战果斐然。
可青禾表现好……
也不是她自己表现好。
青禾是侍女。
侍女当面吻了她这个主君喜欢的人,而且还在她的授意下在槐序面前不断展现自己?
怎么感觉怪怪的?
‘……下仆无能,请郡主降罪。’
‘无能?’白秋秋疑惑。
‘下仆未能胜过郡主的大敌,安乐小姐实为天骄人物,在我白氏之中恐怕亦能名列前茅,下仆竭尽全力,仅能堪堪与其平手……故而,请郡主降罪。’
‘没关系。’白秋秋叹气:‘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之后继续努力。你代表的是我的颜面,你在槐序面前表现的出色,就相当于我在槐序面前表现出色,切莫灰心。’
‘此外,下面发生什么事了?’
直道内弥漫起血色的迷雾,遮挡了法眼的窥探,白秋秋只听见里面有一阵阵的惨叫声和诡异的咀嚼声,听的她头皮发麻,想起在西洋见过的‘鲜血贵族盛宴’,实在让人觉得恐怖。
越是看不清,只能听见声音,她反而越想看一眼。
但槐序偏偏又不让她看。
这就导致白秋秋的心里和猫抓一样,越发的好奇。
‘……回禀郡主,是在处刑。’云青禾抱着剑,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猎鹿帽,来回翻转着仔细端详,确认帽子没有被溅上血污或者出现破损,全然不关心刘家少当家正经历怎样的酷刑。
‘处刑?’
‘正是。’黑发少女把猎鹿帽戴回头顶,慢慢的调整位置,她的小脸始终面无表情,像个精致的侦探装人偶女孩,即便被安乐审视许久,也能做到神色毫无变化,不漏破绽。
她简单的描绘了刘家少当家的处境。
自家郡主就不说话了。
只传来一阵极其复杂的情绪,捎带着一段回忆。
那年西洋的雨很大,被维多利亚人称之为天灾·莉莉丝的魔主登陆斯堪的那维亚,前线阵地接连沦陷,血战不止,宫廷里却在举行盛大的宴会,而白秋秋当时恰好转移到维多利亚的白氏行宫里修养,受邀参加鲜血贵族的盛宴。
目睹了西洋人有关于‘吃人’这门艺术的研究。
留下极深的心理阴影。
东坊的衔尾蛇尊主,其中有一系便是来自维多利亚的鲜血贵族。
主要经营人口走私和医药行业。
刘家是他们的合作伙伴。
‘……一定要赢。’白秋秋说:‘不仅仅是为了私欲,还为了我们的正义。要杀的利落,把事情漂漂亮亮的办好,我们越早成功,就会有更多的人得救。’
‘摧毁刘家,灭掉衔尾蛇的尊主。’
‘杜绝人口走私。’
‘遵命。’云青禾完全可以领会郡主的忧虑,此行不仅是辅助槐序对刘家展开私仇的报复,同时也是在完成警署的工作,以秩序之外的野蛮来行使血腥的黑暗正义。
此乃战争。
血腥的战争,情感的战争。
想要后来者居上,就必须展现自我的价值,竭尽全力地战胜刘家和衔尾蛇的尊主,再战胜安乐这位大敌。
迫使她‘让步’。
即便无法独享槐序,也至少阻止安小姐作为正牌女友完全独占。
在安乐眼中,她恐怕是个卑劣的人,当面吻了槐序,自家郡主选定的赘婿,还要将他夺回白氏……简直是卑劣又贪得无厌。
可她对此并无任何情绪。
只想为郡主夺取荣光,夺取胜利。
展现忠诚。
“槐序。”安乐跨越地面的尸体,走到正在欣赏酷刑的槐序身边,问他:“你觉得愉快吗?”
“……当然。”
槐序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他好像在看血腥的酷刑,又好像在回忆往事,往常听见安乐的声音,他一般会迅速将目光转向对方,看一眼女孩的情况,然后看似随意,实则专注的听对方讲话,可现在他不仅没有看着安乐,还在刻意的表现出疏离感。
很让人恼火。
如果是善于嫉妒的女孩,恐怕早就已经开始大闹,无论如何都得先要个说法,云青禾挑衅式的行为更会受到极其严酷的处罚,否则绝对无法平息一丝一毫的怒火——等到处罚完毕,还得再另外赔礼,要用温柔温和的言辞去哄一哄她的心情。
但安乐不是这样的人。
她目睹那一幕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时常以冷漠的目光审视着云青禾,在这个黑发蓝眸的女孩纵身冲进敌阵,全神贯注地想要杀死敌人的同时,她也有机会直接杀死云青禾。
但她始终没有动手。
只是沉默。
偶尔会以哀痛的眼神看着槐序,模样令人心痛。
她总想照顾槐序的感受,即便槐序当面伤害她,明明许诺她成为明面上的恋人,由她来挡下其他不怀好意的女孩,直至归云节的到来——可他自己却率先违背当初的约定。
即便如此,安乐也没有直接责怪他。
没有大闹一场。
——可槐序宁愿她大闹一场,想看她哭,闹,或者干脆举枪来与他厮杀,那样更痛快一点,情绪宣泄出去以后,事情也更容易解决。
他甚至想过就这样死在赤鸣手里也很不错。
省的更远之后,如果他不小心陷得更深,露出太过可悲的表情。
可安乐没有。
她既不哭也不闹,只是伤心地看着他,在他说出‘来陪我杀人吧’这样荒谬的邀请后,居然果断地选择同意。
如承诺一样,永远站在他身边。
于是现在安乐站在身侧,而他目视前方,视线一点都不敢向身边偏移。
害怕心软,许下不该许的承诺。
更害怕动心。
“我觉得很愉快。”槐序说:“任意的支配别人的生命,任意的欣赏别人的痛苦,怎会不觉得愉快?人的天性就是在他者的痛苦上寻觅自我的欢乐,克服这种天性的人即是圣徒。”
“而我天生就喜欢这种事,是不折不扣的恶人。”
“你尽可以厌恶……”
“那就继续吧。”安乐打断他:“你如果觉得愉快,觉得这是正确,那就继续。”
“我会陪着你。”
她不再说话,槐序的视线向右侧偏斜一点,又坚定地转回去,他连身周的感知也收回,因而无法知晓女孩是怎样的表情——前世的赤鸣不会说这种话,她会尽可能的阻止他踏上歧路。
而安乐却要他继续。
陪着他继续。
“你不是可以读心吗?”安乐说:“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就来读一读。”
“我的心永远为你敞开。”
“不会隐瞒。”
“不行。”槐序沉默一会,嗓音沙哑地说:“窥视朋友的思维,是心灵法术的大忌讳,如果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以后就做不成朋友了。”
一声轰鸣,半边石墙崩塌,青鬼想要下来营救刘家的少当家,却被南山客与苦僧牢牢地按在原地,他不过是法相三重楼,面对两位深藏不露的大师,一个照面就被制服,难以反抗。
“青鬼大人吉祥如意啊。”
南山客把青鬼的头踩在地上,蹭了蹭鞋底,笑呵呵地说:“可别输不起,把自个也搭进去。”
“钱不退啊!”柯三元等着事了之后,拆除石墙。
“犬师害我!”青鬼震怒,掀掉南山客的脚,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神色阴沉的看着不远处,心知侄子没救了,也不再试图一己之力对抗两位大师,可他仍然难掩怒火。
他敢于让侄子上场,凭借的自然不只是十八名精锐,还有吞尾会八柱之一的犬师所赠的一道法术。
犬师便是先前与鬼首刘共同对抗梁左的八柱之一。
此次摆下生死擂台,让少当家的上去对阵,也是犬师出的主意,他愿意借出一条有法相二重楼水准的猎犬为少当家助阵,传了一道法术,可在危急时刻将猎犬唤出,确保必胜。
正因如此,青鬼才觉得万无一失。
可谁曾想,犬师竟然没来履约,本该出现的猎犬不仅没出现,刘家养了多年才培养出的十八名精锐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斩杀殆尽,自家侄儿就此殒命,还要经受一番酷刑!
“你找那养狗的啊?”柯三元凑过来。
“他在何方?!”青鬼怒视着柯三元,犬师素来都喜欢与柯三元这个泥瓦匠来往,为其介绍土木生意。如今犬师不见人,没来赴约,只有收钱的泥瓦匠在这里,此人定然知晓一些内幕。
犬师同为吞尾会之人,受过血契,何苦来坑害他刘家?
多年的信任,竟一朝尽毁?
柯三元却搓搓手指,又一伸手,一副市侩相,向着青鬼挑了挑眉毛。
叽里呱啦讲啥呢?
拿钱!
天下哪有白来的消息,他赚完刘家的钱,还得赶着去下家呢。
青鬼把钱袋解下来丢过去。
“还成。”柯三元掂掂分量,喜笑颜开:“这会养狗的估计都在船上了。”
“船上?”青鬼一愣:“去何地?”
“云楼啊。”
柯三元笑呵呵地说:“上次你们的东魁首遣他来找我修港口,还记得吗?那次他顺道搭了云氏的线,散财谋求一张去云楼的牌子。”
“我来之前,他刚动身。”
“搭的是钱家的快船,出钱威逼利诱买通了一个隶属于钱家的船主。”
“这会早就在海上了。”
青鬼还是想不明白:“那他何以坑害我刘家?他当年式微,还是我家老太公提携他,后来入了吞尾会担任八柱,也与我那兄弟鬼首刘交好,时常为其处理诸事,怎会坑害我侄儿?!”
“嘿。”柯三元来劲了:“你还好意思说?刘老太公的人情早就被养狗的还完了,他又是个老实巴交的性子,成天给鬼首刘惹出来的祸事擦屁股,天天骂人,这算个锤子的关系好?”
“这要是算关系好,那我看那锤子和钉子也是有情有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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