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贞德握紧手中的圣旗，碧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震惊。
迦勒底那边，所有人都看到了玛修和立香传回来的画面。罗玛尼医生盯着那个光轮，眉头紧皱。
“那是什么……某种魔术术式？”
“不是普通的魔术术式。”
二世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他走到投影前，盯着那个光轮看了几秒。
“这个规模……这个形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东西应该在卫星轨道上。”
“卫星轨道？”
奥尔加玛丽愣住了。
“直径……看上去至少有几十公里。甚至可能更大。”
二世的声音很低。“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但这个异象无疑和未来的消失有关。”
“立香，玛修，还有贞德。”
奥尔加玛丽咬了咬牙，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立香三人。她的声音恢复了所长的威严。
“光轮的解析和调查工作，就交给迦勒底这边进行。你们的任务没有变化，请专心现场的调查，先去把灵脉找出来。”
“除了灵脉之外，你们还需要找个可以住宿的村子才行。十五世纪的法兰西，野外还是很危险的。”
“是！”
立香和玛修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灵脉的话，我暂时没什么头绪。但如果只是住处——”
就在这时，贞德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我倒是知道一个现成的地方。”
“哦？”
听到贞德的话，医生忍不住称赞道：“不愧是本地人，真可靠！这么快就在陌生的野外找到可以住的地方了吗？”
“因为我对这里并不陌生啊。”
贞德笑着摇了摇头。她转过身，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一个村落说道：“这里正是养育我的故乡，栋雷米。”
……
一个小时后。
在贞德的带领下，三人穿过大片的农田，终于来到了栋雷米的村口。
那是一座典型的法国乡村。十几栋石头垒成的房屋错落分布在一条土路两侧，远处是农田和牧场，再远一些能看见教堂的尖顶。村口立着一个木制的十字架，上面还挂着几串已经干枯的花环。
贞德在村口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熟悉的房屋，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十字架，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贞德小姐？”
玛修轻声问道。“这难道不是你的家乡吗？”
“那倒不是……”
贞德沉默了几秒，表情有些复杂。“我在想……这个时代的我，已经死了四年了。”
“已经死去的我回到故乡，究竟会被怎么对待呢？”
立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过贞德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村子。
“走吧，进去看看。我也想知道妈妈她还平安吗……”
三人排成直线走进栋雷米。
然后她们很快发现，贞德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整个村子空无一人。
不是没有人出来迎接，而是根本没有人。
房屋的门虚掩着，窗户敞开着，但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街道上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时带起的沙沙声。
“没人……？”
立香四下张望着。
贞德推开一栋房屋的门。里面很凌乱，但是能看得出来，屋子内的陈设像是有人匆忙收拾过，带走了能带走的东西，留下了带不走的家具。
她蹲下身子，用手指抹了一下灶台的边缘。“灰尘不少……村里的大家应该离开这里有段时间了。”
为了调查情况，三人分头检查了村里的几栋房屋。
结果，她们发现所有房屋里都没有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衣物、工具、农具、甚至一些大件的铁器，都被带走了。留下的只有搬不动的桌椅床铺，和一些破烂的陶罐。
“没有打斗的痕迹。”
作为推理小说的狂热爱好者，此时的玛修模仿着自己在侦探小说里看过的方法仔细检查着房屋的状况。
“门窗都是完好的，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屋子里也没有血迹或者挣扎的痕迹。”
她走到外面，蹲在地上，盯着地面的痕迹看了很久。立香凑过去好奇地询问道：“玛修，你发现什么了？”
“我在看脚印。”
玛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她指着地面上一些模糊的痕迹对立香和贞德说道：
“你们看。这些脚印的朝向都是往村外走的。而且——”
她沿着那些痕迹走了几步。
“脚印的清晰程度差不多，这说明他们是差不多同一时间离开的。从脚印的磨损程度来看，应该就是两三天前的事。”
“两三天……”
贞德沉吟着，她的表情有些黯然。“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要离开村子……”
“是为了躲英国人吗？”
立香眨了眨眼。这两天恶补的知识在女高中生的脑海里翻涌。
“不过，没道理吧？我记得1435年应该是法国重新占据优势的时候吧？这个时候还会有英国的军队来袭击这样的小村庄吗？”
贞德点了点头。
当初她作为“裁定者”附在蕾缇希娅身上的时候，就拜托后者给她讲过法国的历史。
所以她知道，查理七世虽然放弃缴付自己的赎金，但兑现了最初的承诺。他光复了巴黎，光复了法国。
尽管战争的最后阶段是由他的儿子路易十一完成的，但说查理七世是终结了百年战争的法国国王，也不为过。
按照正常的历史，现在应该是法军开始收复失地、来年收回巴黎的时候。
栋雷米的居民，不应该连土地都不要就匆匆离开自己的家园。
“难道说，这就是这个特异点的异常之处？”
就在立香和玛修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远处的天空中响起一阵奇怪的咆哮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某种巨大的猛禽，但又比猛禽更加低沉。
很快，几个巨大的影子掠过村子上方。
“玛修，立香！你们周围出现数个大型生物的生物信号反应！而且速度好快……！”
奥尔加玛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带着明显的焦急。
“已经看到了！”
玛修几乎是本能地架起盾牌，挡在立香身前。两个女孩透过盾牌的边缘，看清了那些出现在空中的巨大身影。
那是一些蜥蜴般的生物。
它们有着蝙蝠一样的翅膀，长长的尾巴，尖锐的爪子和牙齿。表皮上遍布致密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它们在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嘶鸣，像是在寻找猎物。
“是双足飞龙……”
玛修架起盾牌，双眼中满是震惊。
虽然不是那种拥有四肢的巨龙，但无论如何，这绝对不是在十五世纪的法兰西应该存在的生物。
“玛修，准备战斗！”
贞德的声音变得锐利起来，那是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将领才会有的语气。“立香，千万不要离我们太远！”
“明白！”
立香用力点头，紧紧跟在玛修身后。
天空中，一头双足飞龙发现了她们。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收拢翅膀，朝着贞德俯冲而下。
贞德将圣旗当作长枪，怒吼着迎了上去。在她身旁的玛修也架起盾牌，对上了另外的两只双足飞龙。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圣人之城
“你是说，双足飞龙？”
“是啊，数量还挺多的呢……”
听到旅行商人的话，贤人和莫德雷德面面相觑。
……
大约半个小时之前，在前往拉沙里泰的路上，贤人和莫德雷德发现了一个简易的营地。
那是一片树林边缘的空地，几辆简陋的马车围成一圈，中间生着一堆篝火。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正在休息。
看到有人走近，他们的表情变得警惕起来。但当贤人走进时，那种警惕很快变成了茫然。
这是贤人的认知干扰魔术生效的结果。
“两位是……？”
一个脸上带着风霜痕迹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上下打量着贤人和莫德雷德。
在行商们看来，贤人和莫德雷德穿着宽大的白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从斗篷露出的部分来看，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行商或农民。
“我们是里昂那边过来的，准备北上前往巴黎大学的学者。”
说着不太熟练的法语，贤人从容地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他的语气温和，带着一种让人莫名信任的诚恳。
“我和我的随从有些累了，看到各位在这里，就想问问能不能让我们搭个顺风车，我们会给酬劳的。”
“学者啊……”
在魔术的作用下，中年男人的表情放松下来。他指了指篝火旁边的一个位置。
“坐吧，别客气。这种时候还敢往北走的人可不多喽！”
贤人和莫德雷德在篝火旁坐下。莫德雷德把兜帽压得很低，一声不吭。
“你们要去巴黎？”
另一个正在给马匹梳理毛发的男人开口了。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沾满羊毛碎屑的外套。
“我劝你们别去了。现在拉沙里泰以北的那些城市，可都称不上不安全啊。”
“哦？”
贤人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怎么说？”
“有双足飞龙。”
那个男人简短地吐出一个陌生的单词。看到贤人对这个词没有什么反应，商人先是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他看到的那些会飞的怪物，然后说道：
“在北边的城市，每天都能听到北边有那些怪物在猎食人类的消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袭击，被盯上的人和牲口，几乎都没有活路。”
说着，商人往篝火里添了根干柴。
“我叫达米安，是个羊毛商人。我刚从拉沙里泰那边回来，准备去里昂。那边现在还算安全，但再往北就不行了。”
贤人点了点头，就在他准备详细打听一下双足飞龙相关的消息时，一开始那位把贤人迎进来的中年商人叹了口气。
“不仅仅是那些会飞的吃人怪物，北方现在全被那些自称‘圆桌骑士’的英国佬占据着啊……虽然小哥你这样的学者不知道会被怎么对待，但我认识的熟人，可是被抢走了全部的货物，连马车都被扣下了！”
听到商人提到“圆桌骑士”，莫德雷德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不过因为被斗篷的兜帽遮住了脸，她表情上的变化才没被其他人看到。
“圆桌骑士？”
贤人听到这个词也有些诧异。
“各位口中的圆桌骑士……是‘亚瑟王’的圆桌骑士吗？就是经常被吟游诗人传唱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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