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第50章

作者:捧流霞

  关于修为,天赋固然是很重要的一方面,但机缘也很重要啊。

  世上真正像他一样一步一个脚印,修为全靠苦练的修士,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极少数。

  成就不凡者,基本都是有过机缘在身的,很多还不止一个。

  师叔年纪不大那也是作为真人来说年纪不大,实际上按年算,应该也不少岁数了,活了那么久,有点机缘再正常不过。

  一边想着,李印生从识海中离开。

  师叔的额头依旧贴在他的额头上。

  “师叔?”李印生神识传音,“我已经将白虹剑意安置在识海中了,这样就可以了吧?”

  姜师叔睫毛颤了颤,将额头向后移开,萦绕着李印生的清雅香气远去。

  她面色如常,只是耳垂红得如要滴血一样。

  她连忙伸手整了整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双耳,语气如常地开口。

  “白虹剑意,单拎出来虽说还不算我最强的杀招,但也已是底牌之一。”

  “这一道剑意,混杂着我的……心念,所以你存于识海中,不必担心被误伤。”

  “遇到强敌时,你以法力催动放出,即便遇到真人级别的强敌,对其也是极大的威胁。”

  李印生点点头。

  对这道剑意的威力他是毫无怀疑的。

  当然,他并不觉得自己会遇到需要动用这道剑意的敌人。

  但手段总不嫌多,这剑意又没有保质期一说,就存着呗,平时还可以用清玄神光温养一下。

  “剑修好啊,这剑诀得学啊。”李印生不禁感慨。

  “你是体修,也不必太过羡慕剑修,”姜师叔道,“若非你年纪尚浅,手段来不及积累,也没有上好兵器,论斗法,是丝毫不会比剑修差的。”

  李印生摇头不语。

  他的关注点不完全是实力。

  虽然论实力,剑修体修半斤八两,但论卖相,剑修可比体修高了不知道多少!

  他从黄鹤观那缴获的宝物里,除了寒明剑、黄铜香炉、银丝法衣和罗网之外,还有一只符鹤呢。

  相比于寒明剑这种主要用于斗法,只是能顺便飞行的上品法器,专用于飞行的符鹤,肯定要更适合御空。

  但他每次御空时,还是更倾向于用寒明剑,不就是因为御剑飞行要更帅吗!

  只是这理由他也不好意思跟师叔说出口,因此只能转移话题,又聊些别的。

  “对了师叔,我的两仪分光剑现在已经有六十道剑光,怎么感觉练起来似乎慢了许多?”李印生问道。

  “这很正常,”姜师叔丝毫不觉意外,解释道,“真人修炼法术虽然比寻常修士容易很多,但也不是任何法术都能轻易大成,那也太过夸张。”

  “两仪分光剑先易后难,等你六十四道剑光后,即便是真人,差不多也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增长一道剑光了。”

  李印生微微蹙眉:“那我要从六十四道剑光增长到一百二十八道剑光,岂不是得五年左右?”

  “这还嫌长么?”姜师叔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轻嗔道,“你也不想想,若一门法术简单到只要是真人,就能轻易大成。”

  “那在真人斗法之时,这种法术,又能发挥多大作用呢?”

  李印生耸耸肩,虽然知道师叔说得没错,但他还是觉得有些长了。

  而且就算真人,练成一百二十八道剑光都要五六年,这洞天却要师妹在三年内练成,未免也太难为人。

  “你也不用觉得两仪分光剑难练,对真人来说,这种五六年即可大成的法术,只能算寻常手段而已。”

  姜师叔笑道:“只是你天纵奇才,不过短短十几年就修成真人,五年都超过你修炼时间的三分之一了,嫌长倒也可以理解。”

  “不过如此看来,你的天赋似乎都在修行上,在法术一道上的天赋与修行天赋相比,却实在有些太差了。”

  李印生心说师叔这您就说错了,其实我的修行天赋和法术天赋是差不多的。

  “但归根结底,还是你年纪太小,自然会觉得五六年有些长。现在你已是真人,等岁月见长,自然就会渐渐觉得五六年并不长了……”

  姜师叔安慰道。

  李印生犹豫片刻,用尽可能委婉的方式,顺势问出一个他好奇很久的问题。

  “所以……师叔,您也是真人,您还记得自己今年多少岁了吗?”

  姜师叔愣了片刻。

  原本还只有耳垂泛红的她,那张雪白的俏脸就这么在李印生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李印生扭头就跑。

  ……

  次日,高空中。

  李印生和穆小鱼在符鹤上。

  虽然御剑飞行帅,但用了这么多次寒明剑之后,他也确实有点腻了,就换成了符鹤。

  不得不承认,符鹤虽然没有飞剑帅,但是更快,更稳,法力消耗也更少。

  当然,对他来说这些优点意义不大,无论是御剑飞行还是符鹤,消耗的法力对他来说都是九牛一毛。

  但对穆小鱼来说意义很大。

  坐符鹤比坐飞剑舒服多了,这么大的鹤,甚至可以直接躺着!

  穆小鱼整个人以“大”字型躺在符鹤上,往嘴里丢着梨花酥。

  “师兄,我们到了没啊?”穆小鱼问道。

  “篁竹观那座种竹子的山峰还真是有点偏,”李印生摇头,“不过这符鹤飞得也不慢,前面就是了。”

  齐久山走前给了他堪舆图,看图时他就觉得有些远,结果实际体感比看起来更远。

  这山真不懂事,也不知道长近点儿。

  “师兄,做巡逻弟子好玩吗?”穆小鱼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想应该挺好玩的吧,巡逻弟子五人一组,由一位篁竹观弟子带领四位其他道观的弟子。”

  李印生道:“正好你也可以趁此机会,结交一下同道。”

  “好~”穆小鱼点点头。

  又架着符鹤飞了片刻,李印生的神识终于扫到了一座遍布灵眼,分散着种了上万棵竹子的山峰。

  再飞近一些后,李印生望着下方已经布好阵法的山峰,将符鹤悬停,主动散开气息。

  片刻后,几道身影从峰中飞出,主动向着他而来。

第53章 守一观执事

  符鹤悬在竹林山峰上空。

  李印生站在符鹤最前面,他身后之前躺了一路的穆小鱼站起来,乖巧地立在李印生身后。

  山中升起的六道身影,朝符鹤飞掠而来。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深青道袍,道袍上以金线绣着竹枝竹叶。

  齐久山跟在老者身旁,也是穿着绣竹叶的青袍,若是不出意外,这老者应该就是他口中统筹山中收获时节所有事务的副观主。

  在二人两侧的另外四人衣着各异,应当都是从其他道观请来的高手,各个修为都不在齐久山之下。

  发现足足有六人,李印生有些惊讶。

  之前齐久山来找他时,说篁竹观急缺高手,但现在看来,修为不差的高手已经有六个人了,为首那位副观主,论气息更是要比黄鹤观的副观主还强出不少。

  这样看来,他们似乎并不那么缺人手嘛。

  还是说这地方妖物真的是非比寻常得多,竟然要这么多人坐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李印生思索时,六人飞到符鹤前停下。

  “老夫篁竹观副观主梁齐物,多谢李道友愿来施以援手。”为首的老者笑呵呵地朝李印生拱手行礼。

  来的路上,齐久山已在旁边告诉他李印生的身份。

  “梁道友客气。”李印生回礼。

  “李道友远道而来,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梁齐物道,“本观已在山上搭起几座屋舍,请入内详谈吧。”

  李印生点点头,正要随这位梁副观主去,人群中却突然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这位玄真观的李道友也是来坐镇山中,防备妖物的吧?李道友年纪轻轻,修为倒是不差,但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想必是一心苦修,未必擅长斗法吧?”

  “何况玄真观早已一落千丈,这些年一直是江河日下,几乎可说是苟延残喘,又能培养出什么优秀弟子呢?”

  “此番练实成熟,乃是篁竹观十年一次的大事,不可有失啊。李道友年岁尚浅,且并无什么长于斗法的名声,还出身于玄真观,当真可靠吗?”

  李印生一愣。

  如果这番质疑之论是篁竹观的人说的,那无疑十分不合待客之道。

  人是你主动请的,等人家到了再质疑,还出言不逊,小孩子也做不出这等荒唐事。

  但……

  他将目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说话之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篁竹观的。

  说话之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面容干瘦,一身不同于篁竹观的米白道袍,道袍上还以赤金朱砂描着数道篆文。

  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同样道袍,看起来年轻几岁的修士,应是同出一观。

  看着说话之人,李印生满头问号。

  不是,老弟,你谁啊?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徐道友!”梁齐物立刻开口,看向说话之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但又很快压下,“李道友是我篁竹观降魔堂执事请来的客人,你何出此言啊?”

  “在下不过是替梁道友操心罢了,”干瘦修士皮笑肉不笑,“练实采摘,十年一次,不容有失啊。”

  “贵观与其多请一个落魄道观的修士,还不如将这笔钱用来多买些符箓,分交门下巡逻弟子,不比胡乱请些不知本事的人更有用吗?”

  立在一旁的齐久山脸上升起几分怒气,先是给了李印生一个有些歉意的眼神,随后冷笑开口。

  “那依徐道友之见,买哪家的符箓好呢?”

  “哈哈哈……”干瘦修士哈哈大笑,“齐道友真是明知故问。试问整个正阳法脉下,还有哪家的符箓,能比得上我守一观呢?”

  齐久山面色一黑。

  “好了,徐道友,”梁齐物开口,“符箓之事,老夫会考虑的,不过总不能在这里谈,还请先与老夫回去吧。”

  “此外,李道友是我篁竹观请来的客人,对于李道友的能力,我篁竹观自是毫无怀疑的。”

  “徐道友为我篁竹观担忧,老夫十分感激,但如此质疑无礼之论,切莫再言!”

  说到这里时,梁齐物语气冷硬几分,气息散开,直朝那守一观徐姓之人压去。

  “好说,好说。”

  徐姓修士拱拱手,虽然并未流露出什么畏惧,但还是收敛了几分。

  “实在抱歉,李道友,”梁齐物转而对着李印生拱手施礼,满脸歉意,“徐道友性格有些……直率,冒犯了道友,老夫替他道歉,还请道友见谅。”

  李印生有些惊讶。

  在他的感知中,那徐姓修士,论修为也就和齐久山相差仿佛,梁齐物堂堂副观主,竟一副对其颇为忌惮的样子。

  只因为此人出身守一观,就能让这位梁副观主如此忌惮吗?

  “无妨。”

  李印生摆摆手,也不想为难一个态度不错的老人家,何况冤有头债有主。

  见李印生似乎没有追究的意思,梁齐物松了口气,连忙邀请众人回去。

  穆小鱼在李印生身后揪了揪他的衣摆:“师兄,那老瘦猴好没礼数!”

  她音量控制地很好,听起来像是在跟李印生说悄悄话,但周围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干瘦的徐姓修士面色一沉,正欲发作,齐久山见了他的脸上,立刻开口道:“对了,徐道友,你们这符箓如何卖啊?若是量大,打不打折?”

  徐姓修士被噎了一下,正要开口,梁齐物对着齐久山呵斥一声。

  “师弟,你火急火燎地做什么!徐道友是贵客,又不是来上门推销的无礼散修,能在这荒郊野岭谈生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