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星之圣剑?...？”
妖精锻造过的?星之圣剑?，这个描述在整个神魔世界里只指向一件武器。
亚瑟王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又名Excalibur！
湖中仙女赠予亚瑟王的不败之剑，星球内部结晶化而成的终极幻想兵装。
那可是真真正正的顶级圣剑！
和天丛启手里这把虽然也叫【圣剑】但本质上是另一回事的武器不可同日而语！
亚瑟王的?凯尔特神话?和苏尔特尔的?北欧神话?同属印欧体系，那她说自己能找到这样的人脉倒也不算奇怪。
苏尔特尔继续道：
“那位妖精最近几百年都定居在伦敦，所以虽然我能帮你预约到，但如果你要让她帮你精锻【圣剑】，你就得亲自去一趟伦敦。”
天丛启呢喃：
“伦敦，竟然会这么巧？”
苏尔特尔眨眼疑惑：
“巧什么？”
天丛启坦然道：
“我是说，正好我也有别的事要去一趟伦敦。”
“既然如此我就两件事一起办了！”
无题.jpg
13.针对天丛启的【封印指定】，以及他的反击！
“伦敦...怎么去？”
这可不是买一张机票就能解决的问题！
天丛启抬起头，视线越过东京都参差不齐的天际线。
在那片看似平静的蔚蓝天空之上，是一片被神魔瓜分殆尽的领空！
北欧的雷神、希腊的天空神、印度的风神、以及无数叫不出名字的自然神，将地球的大气层划分成了比人类国境线更加严苛的势力范围。
每一片云层都是某个神明的领地，每一道气流都可能是某位天空神的巡逻路径。
人类的航空器？
早就在这种混乱中停运了。
没有任何一家航空公司敢让自己的飞机穿过某位不知名雷神的管辖空域。
上一次有人尝试的结果是整架飞机被一道闪电精准命中，迫降之后发现闪电竟然是那位神明随手扔出去的警告。
海路更不可能。
太平洋是大洋神系的传统领地，而在神魔回归之后，那些沉睡在深海沟壑中的古老存在也纷纷苏醒。
东京近海还算是相对安全的区域，毕竟有日本本土比较亲人的水神和海神坐镇。
但一旦进入公海，那就是进入了那些根本不承认人类海洋法的古老神明的领地。
他们中大多数对人类船只的态度介于?无视?和?当成玩具?之间，最友善的做法也就是掀一阵浪让船偏离航线。
不友善的就不提了。
陆地呢？
理论上可以从陆路穿越亚欧大陆。
但沿途要经过无数个自然神的魔界、经过数个大型神话体系的领地、经过那些对外来者充满敌意的原住民神魔聚居区。
这趟旅程的生存率大概和闭着眼睛穿过雷区差不多？
“呵，想得太复杂了！”
天丛启想到这里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刚才居然在想怎么用正常的方法去伦敦，就好像这个世界还是一个可以靠买机票自由旅行的人类世界一样！
他在心里吐槽了自己一句：
“习惯一时半会改不掉。”
“都经历了那么多神魔乱舞的事，有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用普通人的思维去思考问题！”
这些问题，在?伯特利?面前都不算问题！
那个曾经掌控整个世界运转的天使组织，在全盛时期建立了一套覆盖全球的超空间传送网络。
法之神死后，伯特利虽然收缩了势力范围，但那套基础设施并没有消失。
东京国会议事堂地下的伯特利分部，就设有直达全球多个重要枢纽城市的传送装置。
只要梅塔特隆愿意给他开一张通行许可，从东京到伦敦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天丛启把双手插进口袋，朝着国会议事堂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求人办事总得有点诚意，何况他要找的不是别人，是那位坐镇伯特利日本分部的大天使长梅塔特隆。
正好天丛启也有一阵子没去见她了，自从珈百璃被他接走之后，梅塔特隆据说过上了难得的清静日子，应该心情不错才对。
穿过国会议事堂庄严的大理石走廊，绕过好几道只有特定权限才能看到的圣光结界，天丛启来到了伯特利分部最深处的办公室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沉稳优雅的：
“请进。”
梅塔特隆坐娇小的身躯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她的身姿挺拔，金色的短发依然随意洒落，精致的面孔上带着惯常的从容。
眼前的天使少女完全褪去了那日与天丛启在【魔界】相见时的落魄...
不知怎的。
天丛启忽然就想说：
“梅塔特隆...你...你阔了！”
三个月不见，天丛启仍然是那个小小的旅馆老板，而梅塔特隆已然坐到了模拟东京的第一把交椅。
梅塔特隆：(╬￣皿￣)
天丛启开门见山道：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想去一趟伦敦，需要伯特利的传送许可。”
梅塔特隆的表情本来很平常，可在天丛启提到伦敦的时候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她迟疑道：
“给你开去往伦敦的签证这件事本身不难。”
“但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一旦你踏上了伦敦的土地，你极有可能遭遇许许多多潜在的危险！”
天丛启微微坐直了身体。
他没想到梅塔特隆用了危机四伏这个级别的措辞来形容一个他此前从未涉足过的城市！
这让天丛启有些意外。
在他原本的认知中，伦敦就是时钟塔的所在地，是魔术师们的大本营，但魔术师又能有多危险？
天丛启问：“具体是为什么？”。
“有两方面。”
梅塔特隆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
“其一，?时钟塔?。”
“你对时钟塔的?封印指定?了解多少？”
?封印指定?！
天丛启的表情微微一变。
?封印指定?...这个词他确实有印象。
在时钟塔的魔术师体系中，封印指定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强制措施，针对那些拥有无法通过正常方式复制或继承的极其珍贵罕见的才能或体质的魔术师。
被下达封印指定的人会被时钟塔强制收容，以保护的名义将他们保存在时钟塔的设施内。
说白了就是被当做珍贵的实验样本活体封存起来，永远失去人身自由！
“了解一点。”天丛启沉声说，“但?封印指定?不是只针对那些拥有无法复制的稀有体质的魔术师吗？关我什么事？”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关你的事。”
梅塔特隆的语气依然平静，但下一句话让天丛启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过有一名很奇怪的魔王，在全世界范围内事无巨细地广播了你能够?将神话固定为现实?的能力。”
“他甚至详细描述了神造魔人迦具土事件的每一个细节，你是如何在【迦具土】的躯壳中点燃真正的火神神格，如何让一个被批量生产的人造神话载体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火神。”
“时钟塔的君主们听取了这份广播之后，联合起来给你下了?封印指定?。”
天丛启咬牙切齿地想：
‘波旬！！！你这家伙！！！’
不需要任何推理过程，这两个字就直接砸进了他的脑海里。
?第六天魔王?，在被天丛启挫败了一次之后又精进了搞事的方法，向全世界散播他的能力信息！
让那些贪婪的势力替他来当打手，借刀杀人兵不血刃，这确实是波旬的风格！
“之前时钟塔的手伸不到东京这边来。”
梅塔特隆继续说道：
“模拟东京是?伯特利?和?防卫机关?双重管控的核心区域，时钟塔的封印指定执行部再猖獗，也不敢在天使的眼皮底下动手。”
“所以你一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骚扰，甚至不知道?封印指定?已经存在了。”
“但如果你主动去到伦敦，那里是时钟塔的大本营，他们的法则是唯一法则。”
“你在那里下传送装置的那一刻起，就会进入?封印指定代行者?的狩猎范围。”
波旬的广播让天丛启暴露在了时钟塔的视野中。
封印指定让他成为了时钟塔眼中的珍稀标本。
伦敦之行将是他第一次踏入敌人的核心地盘。
不仅如此，他随即想到了另一件事。
菈米昨晚提到过的那些恶魔中的?献牲者?，那些试图用【女魔】作为触媒召唤?提亚马特?的存在。
天丛启的敌人名单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扩增！
他问：“第二方面的威胁呢？”
梅塔特隆直白道：
“其二，敌视外来者的本地人。”
“你应该知道，【创毘】之路开放之后，世界各地的神系格局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过去每个神话体系都是相对封闭的，北欧的归北欧，希腊的归希腊，日本的归日本。”
“但现在，所有体系之间都出现了渗透和重叠的可能性。”
“这就导致了一个新的问题，各个区域的原住民神魔，对那些有可能是去占据他们神系的外来者，抱有极强的敌意！”
这个逻辑并不难理解。
【创毘】之路的核心机制即是，让人与恶魔通过实现对应的【伟业】来使不同神话体系之间的力量互相流通、互相借用、甚至互相夺取。
一个外来者如果能在一个新的神系中站稳脚跟，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那么他就可以从这个神系中分走一部分力量资源。
对于本地的原住民神魔来说，外来者就是潜在的掠夺者，是来跟他们抢饭碗的！
“占据别人的神系……”天丛启咀嚼着这段话，“还能这么做？”
梅塔特隆反问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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