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忏悔的女巫
“闹什么?去国外上学的事情不是都安排好了吗?那边的房子我都给你买好了,也请了专门的人照顾你,又是哪里惹你不满意了?”
“父亲!”水野俊介连忙道:“我听说咱们家公司的股份分给那个混账了,有没有这回事?”
“什么混账?”
“就是水野彻!”
“注意点称呼,那是你堂弟,是你三叔伯的儿子。”水野裕司的语气严肃了不少。
“我才不管是谁的儿子,总之有没有这回事?”
“……你在东京,不是每天课程安排得很紧?外语学好了吗?整天操心这些事情,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连别人都知道了,就我被蒙在鼓里,这不就是让我难受的原因吗?”
“电话里别说这些!俊介我警告你,老老实实去上学,你不知道每天我有多忙,别再搞这么多有的没的——”
那边还没有叮嘱完。
水野俊介就忍不了了,他“砰砰”的砸着桌子,激动道:“别骗我了!都在骗我,那好,从现在开始我就直接、直接消失!你们谁也找不到我,别想再见我了,反正你和姐姐都不在乎我,没有一个人在乎我的感受,你去什么北极也是故意的。”
似乎是被震到了。
电话那边。
过了许久。
“水野俊介,你跟你老子发什么疯???”
“我就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闭嘴!现在我给你个地址,马上过来,这么大人了还不明白电话是会被监听的吗?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
水野裕司被气得咬牙切齿,骂骂咧咧的挂断了电话。
而在公寓中。
水野俊介把电话狠狠扔到了一边,还在哽咽着,抹着眼泪,两眼通红。
在他的对面,矢田同学一阵无言。
“好了,别太生气,俊介,我觉得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起码你父亲也现身了不是吗?”
“他……他把地址给我了,不知道要我去作什么。”
“先去了就知道了。”
“拓,我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水野俊介捂着脸,低下头来,哀伤道:“我想我的母亲了……”
“没事,无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的,俊介,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以前我总是羡慕你的生活,却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多的苦衷。”
“都是那个野种害的!我现在真想杀了他!”水野俊介死死地攥着拳头,忽然恨到牙齿发痒,抬起脸来。
“水野彻这个人确实是最人面兽心的家伙,对付他的事,我早有想法,当务之急是先去你父亲说的地方……我们开车一块去。”
“嗯,你等我、我先去洗把脸。”
颤着嗓子,水野俊介喘出了一口气,摇摇晃晃的起了身。
朝洗漱间去了。
矢田拓眼睁睁看着他进去了,连忙谨慎从沙发上起来,一边用很诡异的眼神盯着洗手间的位置,一边收拾被水野俊介摔了的电话,将其恢复原样,检查着监听的芯片有没有损坏。
而在同一个小区内。
昏暗的房间中。
几个人正围在监听设备旁。
有个人已经摘下了耳机,揉着刚才被砸电话的尖锐啸叫刺到了耳朵的男人,满脸痛苦的神色。
“这个智障居然是水野家的人,优秀基因全都被他姐姐继承了?蠢得像猪一样的东西,情绪这么不稳定。”
“要是稳定,还会被我们利用吗?”身穿西装的女人,抱着双臂淡淡道。
“跟我们猜测的一样,水野裕司并没有离开霓虹,什么冬地测试只是个幌子,他是在谈秘密合作,瞒着所有人……”
“你们先盯着这边,我临时接到了通知,需要先回总部开会,领导有重要的事情。”
众人随即点头应下。
等她走后。
剩下的两个人在继续调试设备,而其中那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偷偷地在自己的怀里摸索着东西。
很快。
他转身前往另一个房间,抬步时回头平淡道:“弘树、信吾,我要去趟厕所。”
“又去楼下啊?她不让我们离开这房间,你真是的,每次都违反规定。”
“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女人罢了,再说了,蹲这高档马桶,我实在拉不出来。”
“真是个廉价的屁股。”
“谁说不是呢?”
两人对视一眼,耸了耸肩。
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继续低头开始忙碌。
而男人已经轻轻关上了房门。
……
一个半小时后。
江之岛,某间酒店的门口处。
秘书眼见一辆眼熟的车停在了门口,侍者慌忙迎了过去,想必是通过豪车察觉到了来人的身份尊贵。
她眼看着水野俊介下了车。
“少爷,”秘书隔着很远就一路小跑了过去,丝毫不顾自己穿的是高跟鞋:“少爷是按固定的路线过来的吗?”
“什么路线?”
“少爷该不会是一路沿大道开过来的……”
“别说那么多了,”水野俊介摆了摆手,烦躁道:“让我来这里干什么?”
“少爷这边请。”
水野俊介当然认识这女人,是父亲的贴身秘书,既然她在这里就说明了很多的事情。
果然……
父亲根本就没有离开霓虹。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象的,在这酒店内部绕了一大圈,水野裕司被领到了一间总统套房的门口。
两人站定。
“少爷,麻烦在进去之前先例行检查一下,董事长在这里开很重要的会议……”秘书从容的垂下眼眸,轻声道。
“这是谁的意思?”
“规定而已,毕竟不是在家里,请少爷体谅一下。”
“真麻烦!”
水野俊介伸开了手,由门口两位身穿西装的男人上前,开始检查他的口袋和其他的位置,确保没有什么监听设备,这才放心的让秘书为他打开了门。
一进入总统套房。
水野俊介感觉到片刻的清凉,不同于江之岛外面炙热的天气。
他穿梭玄关。
在秘书的带领下,来到办公桌前。
正埋身于一堆文件中的水野裕司,映入了他的眼帘,窗帘也拉着,整个临时改造出来的办公室都很寂静,也显得死气沉沉。
跟东京顶楼的办公条件可差多了。
“董事长,少爷来了。”秘书恭敬站在远处,轻声道。
“你先退下。”
水野裕司抬眼,当即瞥见了杵在面前的儿子。
咔哒——
门被关上了。
父子两人对视着。
水野裕司长得更像自己的母亲,跟大哥有所区别,他眉间深深的皱着,往日里就瘦削的脸显得更加憔悴。
满是不悦、也夹杂着些许无奈,看着他。
“我在江之岛处理很重要的事情……你几次三番打电话,用不去上学这样的事来威胁我,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东京的一切事情,去问你姐姐。”
“问她?惹来一顿臭骂,她根本就不理我!”
“不用说这种话,舞华我还不了解?一定是你胡搅蛮缠,她本来就忙,替你处理这种无关紧要的情绪吗?”
“总之你什么向着她,她做什么都是对的……一直都是这样。”水野俊介弯着嘴角,垂下目光,讽刺的苦笑了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有关于你三叔伯的儿子,早几个月我都叮嘱了你,计划在稳步的进行当中,股份更是莫须有的事情!你去上学,学成归来,以后家里的生意都得交给你打理,现在给你,你把握得住什么?”
“我什么都没要啊!”水野俊介一下子激动起来,“所以欧洲的工厂到底怎么了?天底下就只有洋航社团一家了吗?必须找他们合作,这不就是变着法的让他受益?”
“别说这么幼稚的话!俊介,我现在公司的形势很紧张,你知道你姐花费了多少力气,才争取到这个合作的机会?你爷爷明令禁止各家打破平衡,捅出去没我们家的好处。”
“那就别跟三叔伯留下来的社团合作。”他怒气冲冲道。
“你知道找别人配合我们在欧洲的产业链要花多少钱吗?那是一个天文数字!省下了这笔钱,我有更大的用处。”
“咱们家不是很有钱吗?在霓虹都是数得着的汽车工业,难道缺这些?”
“水野俊介,你别在这里信口开河!”
砰——
水野裕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脸颊上的伤已经好了,可留下了个疤痕,还未完全痊愈。
此刻瞪起眼来,连结痂的疤痕都被牵扯。
气得他火冒三丈。
他在江之岛就是跟国外的投资方开会,如此严峻的经济形势下,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他旗下的汽车工业是霓虹前列,可那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红穗银行动辄千亿円的投入,那是整个水野家在后面作推动。
为什么舞华不像水野香织一样到处买宝石、收藏品,乱投资。
全部的心血都压在了事业上面。
水野裕司非常心痛,自己这个儿子都十八岁成年了,怎么还是如此的冥顽不灵。
“行了!水野俊介,我不求你像你姐姐一半的勤勉努力,你起码像个男人,整天他妈的唧唧歪歪!你这样我以后怎么放心把公司的重要职位交给你?”
他站起身来。
明明有凉爽的空调吹着,可头上有些冒汗。
撩起西服的两侧衣角,水野裕司岔腰在衬衫下摆处,上前指着他训斥。
不是一次了。
有关于水野彻的事情。
这点无关紧要的东西即使给了对方又能怎么样呢?怎么儿子的脑子就钻这一点点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我唧唧歪歪?她努力?所有人都当我是瞎子吗?!”水野俊介一脚踢在旁边的公文箱上。
这突然的发作。
让水野裕司都始料未及。
他眼睁睁看着漫天漫天的文件飘飞,像下雪一样落下,铺在地面上。
而平白无故遭此厄运的公文箱,翻滚两下,歪斜地倒在旁边。
“我姐努力到都爬那个野种床上去了!整天睡在一起,她就是这么努力的?天天讨好他,一点廉耻都没有,她不觉得丢人,我都替她觉得丢人!父亲你不知道这些事吗?”
水野俊介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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