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纳修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飞霄或许也会想办法将呼雷这厮给当场格杀,给倒在他恶爪下的狐人们报仇雪恨!
另一边。
在听到景元的指令后,点了点头的寒鸦,也是继续开口说道:“步离狂徒伪装潜入幽囚狱,破狱释囚,制造混乱。”
“拘、锁、刑、问四部当值判官中,拘字部判官雪衣暂时阵亡。
我将代行其职,命金人勾魂使与冥差们进入各层,争取尽快恢复失控的区域。”
“那么,我与身后的这两位,将会下到幽囚狱深处探查线索。”
听到景元这么说。
寒鸦犹豫了一会儿,有些担洱O玐洽令酒IIIVI忧地提醒道:“将军,如今各层的情势依旧混乱不明,您亲临险地——”
“云骑将军亲临险地是常事。呼雷出逃,曜青来使遭到步离人的劫持,生死不明。这桩祸事也是非同小可。”
与寒鸦的目光对视着,景元继续开口道:“对此,天击将军非但没有半句怨言,反而决定出手擒狼,以绝后患。
如此滚热的心肠,于情于理,我想罗浮都必须给个交代——”
“劫狱的步离人,到底是从何处得知了呼雷关押区域的线索?又为何他们如此赶巧,刚好在曜青来使准备押解呼雷的时候执行了计划?”
“在我看来,这些问题的答案并不难找。重要的是,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签出幕后黑手。”
用着平静而又不容置疑的语气,景元给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理由。
听到这里。
同时感受着景元身上传来的决心。
意识到自己的担忧纯属多余的寒鸦,也随即放弃了继续劝说的想法:“我明白了,只不过将军欲行之事,恐怕很难啊。”
“长久以来,这只幕后黑手罔顾罗浮安危,一意孤行。
退让只会助涨对方的气焰,进一步危及罗浮的太平。”
“诚如将军所言,将军所做决断,十王司将倾力协助。”
看景元的态度。
他似乎是已经猜到了这次事件幕后推手的真实身份。
而这,也是他特意将身后的丹恒和灵砂带来这里的原因。
转身看向身后跟随而来的同行者。
景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向着两人开口说道:“丹恒、灵砂,接下来要劳烦两位随我一起走这趟苦差了。”
“呵呵,将军不必客气。这也是丹鼎司的分内职责罢了,便是苦药也得吃下去呀。
所以,将军打算从哪里开始查起?”
“就从那些伪装成狐人的步离人开始吧。”
“嗯,我已让人将物证给准备妥帖了。”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
灵砂已然是吩咐着一旁的武弁,将幽囚狱中存放的一具步离人的尸体给带了过来。
这名步离人是此前参与了劫狱事件当中的一员。
在为呼雷和末度断后的时候,他倒在了狱卒们奋不顾身的攻击之下,在死亡的同时,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按照彦卿骁卫的报告,他在迴星港发现了几个来历不明的狐人,一番追踪后察觉对方是步离人的伪装。
那些人也和眼前这具尸体一样,幻化成了狐人的模样。”
解释着当下的状况,灵砂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步离人。
从他此刻的样貌来看,怎么也无法将其和狐人给联系到一块去……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
这也是这群步离人之所以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幽囚狱的原因。
“丹士们从他的遗骸中检测出了一些……复杂的药物成分,似乎能解释这些步离人为何能变成狐人。”
注意到丹恒和景元投来的征询视线。
灵砂继续开口道:“简单来说,狐人和步离人同宗同源,虽然如今形貌殊异,但二者在基因存面上并无太大差别。
这些药物则是能允许步离人暂时变化形骸,以狐人的面貌示人。”
第260章灵砂的质疑,景元对呼雷的看法
“也就是说,一旦对方停止服用,很快就会原形毕露?”
投影画面之中。
在听完了灵砂所说的,有关狐人和步离人实际上是同宗同源的说法后。
一旁的丹恒,当即忍不住提出了如此的疑惑。
虽然不知道步离人手里的这些药是从哪里来的,但很显然,这种药的效果并不是无限持续下去的,而是有着一定的生效时间。
一旦服药者长期不继续服用这些药,亦或是受到了外界的强大干预,那么这份虚假的伪装也就会被当场揭穿,露出他们本来的面貌。
“哼!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手法……这幅场景对我而言,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啊。”
同样听到了灵砂的发言。
景元冷哼一声,第一时间便想起了之前在罗浮上作乱的那些药王秘传的残党。
一旦扯到丹药方面的问题,肯定和这些逆贼脱不开关系。
听到这里。
同时注意到景元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
灵砂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唉,药王秘传除之不尽,这回丹鼎司怕是又脱不了干系了。”
“妾身在梳理他们所使用的丹方时,发现其中有着一味还尘驻形丹,专供探子们压制住魔阴身的征兆,维持平常形貌。
与步离人体内的药物两相对比——”
“想来,这应该是同一种东西吧?”
“嗯,药性与成分虽然不同,但原理确是一致的。”
点了点头,灵砂如此说道。
另一边。
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步离人尸体,景元又忍不住感叹了起来:“从远古时代起,步离人一直在追寻更强大的血肉之躯,将狐人给视为孱弱之辈。
如今为了救出他们的战首,这些步离人竟然愿意伪装成狐人的形貌……由此可见,他们所下的决心当真不小啊。”
“如果这群步离探子全都服食了伪装药物,我建议就顺着这条路开始查起。两位,请随我来。”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
灵砂随即迈开脚步,流O2泗岜泗群带着丹恒和景元前往了幽囚狱的下层。
从灵砂的视角看去。
在她的眼前浮现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淡粉色痕迹,循着这条踪迹向下探寻,众人也将能找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就是此处了,按照判官们所说,此处尚未收复,请小心行动。”
“我在香炉中记下了步离人所服药物的性质,顺着药气寻索一番,应该就能甄别出伪装的步离人留下的踪迹。”
值得一提的是。
在一路前进的路上,众人也是发现了好几个身体呈现着不自然扭曲状态的狱卒的尸体。
观察着狱卒的死状。
灵砂忍不住惊呼出声道:“好惊人的力量……凶手只用一击便打碎了这名武弁的骨骼。步离人当中也有这样的强者吗!?”
“唔,这等蛮力,绝不是寻常的步离人能办到的事……”
皱了皱眉头,景元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多半是呼雷的手笔……即便过去这么多年,这头恶兽依旧是那么地残暴凶狠。”
“恕妾身冒昧一问,这个步离人真有如此凶悍?”
看向景元的方向,之前没有亲眼见识过呼雷凶相的灵砂,忍不住发出了好奇的询问。
听闻此言。
景元先是思考了片刻,接着缓缓开口说道:“关于这个,我比灵砂小姐要活得久一些,也多经历了几场战事。
对于联盟,步离人始终是最难缠的敌人。
而那呼雷,则是连步离人自己都感到畏惧不已的怪物!”
“他以一己之力统合众多步离猎群,纠集丰饶孽物大军,多次将联盟的军队给逼入险地。”
“七百多年前,我随恩师出征讨伐孽物,亲眼目睹了那头巨兽降临后整个战场的惨况。”
提到有关过去那场战斗的事。
直到此时此刻,景元的脸上,依旧是免不了闪过了一抹后怕的神色。
若非亲眼所见。
即便是他也不愿意相信,步离人当中居然有着如此可怕的怪物!
“即便服下了压制狼毒的丹药,但仍旧有无数的云骑在他的凶残气势之下,恐慌到连抬手反抗都无有余力……
若不是前任剑首以霜刃封住了呼雷的行动,其胜负或许犹未可知。”
“那场大战的尾声,队伍里仅剩下了寥寥数人。赤月临照,血光飞射……当时眼前所见的一切,只剩下了满目殷红。”
通过景元的讲述。
灵砂对于呼雷的强大与恐怖,也算是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认知。
但与此同时。
她的心中也是对应着生出了一股好奇的疑问:“既然如此,为何在降服这头恶兽后,没有将其处以极刑,反而只是关押起来呢?”
“在朱明仙舟,判官们往往会将那些罪无可恕而又百杀不死的丰饶孽物,给扔进恒星的劫火中焚烧。”
“所谓的不死,不过只是个名头罢了。
世上岂有真正不死不灭的东西?不知罗浮为何要将这颗毒瘤延宕压抑如此之久,导致今日难以收拾的局面?”
说到这里,似乎是联想起了过去自己身上的那些经历。
灵砂又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道:“哦,也对,罗浮人向来宅心仁厚,即便是对寄生在丹鼎司的瘤子,也舍不得剜肉疗毒,倒是把想要施救的医者,给送去了朱明仙舟。”
虽然没有明说。
但看灵砂的态度,显然是在怪罪景元老眼昏花,听信小人谗言,在埋怨他把自己的恩师给驱逐出罗浮的事。
听到这里。
景元苦笑了一声,开口回答道:“看得出来,灵砂小姐对我有怨气。药王秘传死灰复燃一事,景元责无旁贷。
至于呼雷这头恶兽为何只被镇伏在牢狱中……我也可以为你解释一二。”
“妾身只是一介医士,不知旧事,还请将军点拨解惑。”
“好,那我们这一路上慢慢说来。”
很快。
一路继续前进的众人,在消灭了沿途巡逻的步离狼卒后,又在一处换镜画屏的附近,发现了一名躺在地上的云骑士兵的遗体。
值得一提的是。
虽然外表看上去像是仙舟人,但这名云骑的身上,也有着那些步离人所使用的药物的药气存在。
注意到这里。
灵砂当即走上前,挑开云骑的甲胄,在里面摸索了片刻。
随后,再次转头看向众人的她,又缓缓地摇了摇头:“这是个步离人,还没有来得及变回原形,就被狱卒给当场格杀了。”
“这群步离人都身着官方服色,除云骑之外,还有两人以天舶司和工造司的身份示人。”
回想着此前彦卿他们的发现。
景元挑了挑眉头说道:“能办妥这些伪装身份的人,想必位依零盈奇私呜诌 死九虾高权重,我们先去别处瞧瞧。”
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