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20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东征路成长”

“中原逐鹿敌胆丧……”

和第一军一样,现在的中国也有两个第四军了。

不,应该是三个甚至四个。

去年北伐,第四军派出两个师出粤参战,留在广东的第四军留守部现在叫新四军。参战的第四军10、12师、叶挺独立团打出了“铁军”的名声。攻克武昌之后扩编,扩编方式是第四军、第11军各拿一个师然后扩。不过第四军拿得多一些,些除了拿走12师,还拿走了叶挺独立团,叶挺把独立团扩编成25师,并且又分出部分军官和基干士兵帮助创建24师。

现在叶挺带着25师以及24师拆下来的部分零件,又成立了一个第四军。

于是铁军血脉现在有4个传承者:广东的新四军、第四军(国)、第四军(共)、第11军(国)。

战力孰强孰弱尚未分出,不过目前只有叶挺的这个第四军拥有军歌:《铁拳》。

“从海南,到徐州,历经千百仗,嘿!历经千百仗!我们是无敌的铁~~拳~~头,哇啦哇啦哇……”

叶挺也在哼哼,但哼着哼着记不住后面的词了。

周恩来、任弼时从城外回来,左边是第一军的士兵在行军,右边是第四军的士兵在操练。任弼时感慨:“以前中国的军队有什么东西都不奇怪,但咱们今天这支军队,应该是中国第一支有音乐的军队。”

周恩来:“确切的说,是有自己音乐的军队。”

……

周恩来说得相当准确。尽管军歌只需满足一些简单的条件:主歌副歌、4/4节拍、从曲首至曲终重音节拍不变,但这个时代的中国愣就是找不到人创作自己的军歌,大多是抄国外的曲谱自己填个词。

这个时代的中国,现代音乐刚刚从海外传入,“搞音乐的”人群数量稀少,原创音乐作者更为稀少。军歌靠重新填词,非军歌也是如此,李叔同的《送别》用的是日本犬童球溪《旅愁》的旋律,而后者又是抄的美国歌曲《梦见家和母亲》。大概要再过几年,聂耳、冼星海这一代人崭露头角,中国的原创音乐作家才正式登台。

所以,知道现在就有自己的团歌、师歌、军歌,打靶行军各种原创军歌的第一军的含金量了吧。全国的原创音乐得有三成在第一军,其他七成在上海,由电影业和唱片业催生。

第一军驻上海的时候还真有唱片公司来求卖曲子版权,陈天衡卖给他们版权之后就出了唱片。

“周主任。”

陈天衡:“第二份通电的电报稿已经拟好,下午就要发出了。第一份通电是号召组成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和联席会议代表的倡议,第二份通电是联席军事委员会的倡议。主任,你和任委员是中央军事部七人组中身在南昌的两位,也都在军事委员会之中。”

任弼时:“我们两个光棍来的南昌,一个兵都没带过来。要是大冶的工农武装能来一队人就好喽。”

陈天衡:“指挥着部队或者在南昌起义部队中担任较高军职的,组成前敌军事委员会,目前在南昌的三支部队,在前敌委员会中分别由我、叶挺、贺龙代表。”

任弼时:“三支部队,少是少了一点,不过一、四军集中在此,也算是革命的精锐了。”

陈天衡:“据现在所了解的,还有一些部队和军政指挥人员正在向南昌集中。任委员猜猜,接下来抵达南昌的是谁?”

……

“我是一条天狗呀!”

“我把月来吞了,”

“我把日来吞了,”

“我把一切的星球来吞了,”

“我把全宇宙来吞了。”

“我便是——我——了!”

南浔铁路。东风猎猎。

两道铁轨从面前脚下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远方。

郭沫若站在车头,感受着从鄱阳湖吹来的带着些许草腥味的风,他的心情从没有现在这么豪迈过。郭沫若一张口,不由自主就唱出了被陈天衡改成歌的《天狗》。

“郭子!别在车头发癫了!”

陈毅在后面喊道,“来摇车呀!要上坡了!”

郭沫若:“噢。”

这一行人坐的不是火车头,是那种养路工的铁道手摇车。板车上坐了四个人,平路倒还好,遇到小坡,就得四个人一起撅屁股摇手柄,要不然开不上去。郭沫若转身加入挥汗如雨的摇车四人组。

郭沫若现在的职务是——北伐军第二方面军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1927年2月上任的。

在这之前,郭沫若是北伐军总政治部副主任。

……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专业的政工军官,国民革命军北伐时,政工干部不够了就从左翼的支持革命的社会名人里抓。郭沫若学术名气顶格,又热烈为革命鼓吹,那还用说,请过来到总政治部任职。

同车四人,陈毅是第11军党代表,当然,前阵子军事部要求北伐军中的党员请假离职,陈毅也交了假条离队,结果离队后到处在捕杀共产党,他东躲西藏了好一阵子,后来辗转到武汉,与郭沫若创建了联系,就一起撤离武汉,前往南昌。

其余两人是第二方面军政治部秘书李一氓和阳翰笙。

四人坐船在九江登岸,马上就听到消息说安庆的第四军张发奎部在蒋介石严令下已前往九江,船队马上就到。郭沫若大惊,马上找了台破破烂烂的铁道手摇车,四人就这么摇着前往南昌。

“说起诗词,我前几日也写了两首诗咧。”

郭沫若:“陈毅,没想到哇,你也是一个大诗人?”

陈毅:“那时候我被第11军驱逐出来,可马上孝感全城就大举搜捕共产党,每天都有被抓的党员群众在街头被枪毙,我躲在老乡的草屋里,不敢露头,就在文件纸上写了两首诗,想着如果这一关没挺过去,也能留下点文字在世上。”

陈毅从他的挎包拿出订成本的文件,给郭沫若看他写在背面的小诗。郭沫若看后倒吸一口冷气:“陈代表,你的诗才相当厉害呀!”

南昌牛行车站。

“我郭沫若来啦!第二方面军政治部主任,参加起义!”

意气风发的郭沫若大步迈上站台。他两只脚刚踏上去,身后的疾驰了一百一十公里的手摇车就咯啦,咯啦,轮子掉了一个。

陈天衡:“……老郭,你为什么不开到前边养路工岔道下车,在这儿又占用一个站台。”

郭沫若回头看散架在铁轨上的手摇车:“对不起,要麻烦你们把这堆破烂挪开。”

……

赣江码头。

今天抵达码头的才是陈天衡要等的生力军。

“师长!嘿,军长!”

关麟征在船头。

“陈军长!”

萧劲光也在船头拼命挥手。

这两人,以及他们身后的五船船队,搭载着第二军第六师教导营以及其他第六师愿意参加起义的官兵,五百多人。

第二军也参加过津浦路会战,但那次会战陈天衡没机会见萧劲光。当时第一师抵达蚌埠马上就穿插了,而第二军被白崇禧拿来填线——守淮河正面防线,而且是第二军负责挨重炮,第七军负责战术反击,因此第二军伤亡颇大。

津浦路会战后,伤亡严重的第六师从教导营抽调了不少军官士兵到其他三个步兵团,萧劲光能控制的部队这才多了一点。四月份各地开始抓捕共产党,鲁涤平也想从军队里面驱逐党代表,萧劲光就带着自己的人马脱离第六师,本来是想赶往武汉的,中途与关麟征亲自带队的第一师侦察队会合,改道前往南昌。

陈天衡:“第二军第六师的党代表来了,我看,可以以此为基础,打出北伐军第二军的旗帜了。”

萧劲光:“不行吧,第二军恐怕撑不起来,我和这五百多人,就连第六师都撑不起来。我想的是,把这些部队带出来,到了南昌加入第一军。”

陈天衡摇摇头:“现在能不能撑起来还不好说,我们等毛委员到南昌再下结论。”

……

北伐军第一军已经在南昌了。

第二军,湘军,也有五百多人在南昌。

第三军……滇军第三军在南昌被咔嚓掉两个团,但第三军的军官教导团在这边,还有个滇军巨佬在这儿。光凭朱德的名声,打出第三军的旗子也没人非议。

第四军不用说,叶挺带来的是第四军的精华。

贺龙的独立15师要不要扩编成军,这以后也是可以讨论的事,但应该不会打出第五军的旗子。现在的第五军是建国粤军李福林部改编来的,战斗力差到搞笑的程度。

但所有的这些扩军计划,都要等毛润之抵达南昌。

4月24日下午,湘赣农民协会总会的队伍终于出现在南昌城外,一行三百多人,每人都标志性地背着一顶大斗笠——最近这三天有两天在下雨。

毛润之也背着个巨大的斗笠在队伍中。

陈天衡敬礼:“毛委员。”

毛润之举手手比划了一下:“陈天衡。”

叶挺、贺龙:“毛委员。”

毛润之:“噢,军事部的叶挺、贺龙同志也加入起义,到农村来了,好。”

贺龙:“毛委员,其实我还不是党员,以前倒是有个党代表,但他请假离开了。”

陈天衡:“老贺已经写了入党申请书了,这是第三次申请,在南昌新写的,就等着您来给他做入党介绍人了。”

毛润之:“陈天衡,叶挺,你们两个当他的入党介绍人不就够了么?”

贺龙:“多一个岂不是更好嘛。”

四人站着说了几句,毛润之身后的一名农会成员:“毛委员,木腿将军的队伍也快到了!”

陈天衡:“木腿将军?”

毛润之:“候镜如呀,你的部下。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农民朋友就要叫他木腿元帅喽。”

北伐出征时的第一团2营6连连长候镜如,在武昌战役中受伤,左腿截肢。

伤愈后本来是安排候镜如到广州当军校教员的,但那时候湖南农工会缺军事干部,从长沙出院的候镜如就直接前往安源,再下到湘赣边界的农村,训练队伍去了。

“老候!”

陈天衡和候镜如握手:“你就一条腿,翻山越岭的,辛苦了。”

候镜如:“走慢点就没事。这条假肢,法国造的?还真是高科技。”

陈天衡:“那是,法国现在假肢行业可是世界一流……你带的队伍也不少啊,也三百多人。”

毛润之:“陈天衡,这只是附近两个县的、没别的事情可以召集来南昌的农会武装成员。如果革命军在湘赣边界征兵,可以很容易就征到两三万人的部队。”

第九十五章,修复与共产国际的关系?不修

“《中国国民党、中国共产党对中国及世界革命民众宣言》”

“中国现在已入到一个新的局势。在此局势下,帝国主义及其代理人,由消极的暗助反革命势力的时期,进入到积极地进攻中国革命、直接地间接地打击一切民族解放运动时期。”

“他们——无论为南京为武汉,皆窃取中国国民党之旗号,曲解及假托革命的三民主义之内容,其实已为旧势力之化身,军阀之工具,民众之仇敌。”

“中国国民党的行动纲领,已表现于孙中山先生所著的三民主义当中。”

“三民主义的真正意义:民族主义是反对帝国主义,中国民族得到自由和独立;民权主义是推翻封建特权阶级和一切少数宰割多数的反动势力,由大多数民众自己建设平民的政权;民生主义是要推翻少数剥削多数的经济制度,把中国从贫困惨苦的地狱中拔出,以劳动民众所生产的一切归劳动民众享受。这就是孙中山先生和他的党徒行动奋斗的准绳,也是大多数民众的希望。”

“……本会之责任,在:”

“宣告南京、武汉的伪党部中央之罪过,以革命手段中止其受第二次大会委托之职权;并临时行使革命指导之机能。”

“宋庆龄 邓演达 于右任 陈友仁”

“陈独秀 李大钊”

……

这份宣言也被称作《南昌宣言》。

邓演达4月27日抵达了南昌,成为国民党左派当中唯一出现在南昌的高层。

宋庆龄和秘书陈友仁无法自由行动,作为先总理遗孀,这俩只要一出门就被众人围观。于右任在陕西。

其实邓演达差点也到了陕西。作为被通缉的“国民党通俄分子”(左派),他撤离武汉前往暂时还容纳共产党的冯玉祥区域,4月20日的时候他已离开郑州西行,就要过潼关了,这时候南昌被第一师和25师占领的消息终于传到了他那儿。

邓演达掉头就回武汉,一路上抛掉西装、军装,换上旧长山,装成小商贩,辗转抵达南昌。

陈独秀、李大钊是4月26日抵达南昌的。两人都坐在一条长江货轮上,藏在底舱,只有在晚上才能到甲板透透气。

长江货轮不是什么大型的舱室复杂的船舶,底舱最高处净高1米5。5

在OTL的历史线,好像南昌起义以及此前一段时间都没陈独秀什么事,——那段时间他被边缘化了。不只是因为武汉的五大会上被边缘化,在五大之前,中共的主要中央部门就已被共产国际越级直接“垂直领导”。

另外,OTL的陈独秀从26年底到27年初,实际上一直在呼吁要对国民党新右派强硬。

“陈总书记。”

陈天衡敬礼,“周恩来委员在会议室等您了。”

……

陈独秀、李大钊下船就先到了会议室。周恩来、毛润之已提前到。

“陈总书记,在武汉的中央,我是负责与国际联络的电报密码工作的,”周恩来说,“因此,共产国际向武汉中央发的每一封电报,都是我解密或者经我的小组同志解密的……”

周恩来说了共产国际电报被武汉方面截留的前后经过。

三月份,汪精卫的武汉国民政府宣布清共,给了共产国际的东方支部工作重重一击。因为共产国际认为汪精卫这个人绝对是可靠的,绝对是左倾的,现在,这个绝对可靠的国民党主席转身清共?

因此在三月底,共产国际就来了指示,表示陈独秀依旧是共产国际中国支部的书记;武汉的中央机构必须听上海中央的命令;武汉军事部制订的计划是错误的,必须终止(实际上后来是被蒋介石“终止”了);发送新的密码本至上海,以重新启用上海的共产国际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