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44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杜锡圭:“现在南京和广州打起来,海军虽然都在南京这边,但我们船政人是不太愿意参与的,去年还都是一家人,打什么。可广州方面现在一艘军舰没有,我就担心,如果南京打广州,蒋介石会让海军舰队去磕广州的炮台,在广东搞登陆。这样可就结仇了,何必呢。”

“所以我们几个商量了很久,意思就是,广州那边也得有点船,双方势均力敌了,蒋介石就不舍得让我们的军舰去冒险了。”

“正好,之龙你是共产党的人,黄埔一期的人,战争研究会的人,肯定留不住你,迟早你要去广州报到的。”

“所以,就让你开着一艘军舰去广州好了。这叫做什么?好像叫做起义,对吧?”

陈绍宽:“对,叫起义。”

李之龙:“这,真的谢谢杜总长,谢谢各位前辈啊!不知道杜总长愿意拿出哪一艘军舰让我带去广州?”

杜锡圭:“之龙,我国海军现有的军舰,你应当都是耳熟能详的嘛,猜一个。”

李之龙:“这,我只能逐个排除了。四海一心肯定不可能,肇和舰应当也不可能,虽然肇和舰原属粤系海军,可这是条两千多吨的大舰。……杜总长,不会是中山舰吧?”

杜锡圭:“中山舰可不能给广州,这艘军舰名字太不普通,我把中山舰送出去了,蒋介石会找我们闽系的麻烦的。”

李之龙:“中山舰之外的某一艘永字号炮舰?”

杜锡圭摇摇头。

李之龙:“390吨的长风型驱逐舰?”

杜锡圭还是摇摇头,突然,他呲牙大笑起来。

陈绍宽:“杜总长,那条船有点送不出手啊。再考虑考虑吧。”

“就这么定啦,之龙。”杜锡圭说道:“看见没有,停在那的那艘炮艇,现在是你的了。”

……

广州港。

陈天衡、蒋先云、李之龙一起看停在码头的这艘炮艇,三人的表情都是姚明苦笑的表情包。

陈天衡:“海鸥号炮艇。排水量160吨,全长32米,一座燃煤锅炉,往复式蒸汽机功率250马力,航速10.5节,武器是两门单管3磅炮。呵呵……我觉得它改名做‘垂死海鸥’号更合适。”

蒋先云:“这不会是甲午时候造的老爷舰吧。”

“倒不是,它191几年下水的,挺新,”李之龙说,“就是建造的时候因陋就简,用了木质外壳,看起来很老派。”

陈天衡:“杜锡圭说让广州这边有海军,免得蒋介石觉得海军无敌,用闽系海军来跟广州的要塞打,其实不是这样的,我猜他的真实想法是,让广州这边也有一点海军,这样蒋介石就不太可能对海军进行大裁撤。”

李之龙:“我也猜到了应该是这样。”

陈天衡:“但只给广州一艘最破烂的炮艇,恐怕不足以成为闽系海军不裁撤的理由。”

李之龙:“当时那几个闽系大佬都在,在场的陈绍宽也说了一句,‘那条船有点送不出手啊。再考虑考虑吧。’看来陈绍宽也觉得送一艘小炮艇太寒碜了。”

陈天衡:“那看来我们还可以有个小期待,接下来,闽系可能还会假装起义其实是再送过来一艘军舰……海鸥号炮艇的官兵好好安置,岸上军营刚腾出来,你看看有什么缺的物品,列个单子,让后勤部门补齐。你是自愿来广州的,他们其实也是半奉命半自愿起义,在广州要让他们感觉到受尊重。”

李之龙:“是的,他们愿意随船过来,这没话说,得善待。”

陈天衡:“而且他们在广州这边的待遇,会传回到福建,在闽系将领之中流传。”

……

三天后,还是在广州港。

陈独秀带着中央的几个同志在码头等候客船靠岸。

“陈总书记。”

陈延年、陈乔年两人异口同声。

陈独秀上前,两只手分别拍拍上两人的肩膀:“回来了就好。延年,你们在库伦做那些事,为什么不宣传一下?”

陈延年:“我们宣传了,可等我们到了海参崴才发现,消息一直都是被封锁的。”

陈乔年:“苏联虽然无法限制我们在库伦干什么,但却可以不让世界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这些话等回头再说吧,会是一个正式的报告,”陈独秀说,“陈天衡和邓委员也会参加听你们的报告,我们正式地总结一下。”

陈天衡:“两位路上辛苦了。不过,南下纵队的几百人,现在就剩这么点了吗?”

陈延年:“南下纵队太失败了,最致命的打击是团长余洒度离队,他一走,逃兵就止不住了。回到库伦时还剩两百多人,但其中的士兵大部分是我们在库伦招募的蒙汉平民。苏联把我们带到伊尔库茨克的时候还剩三十多人,这倒是都是干部。但其中有部分同志去了莫斯科,向东行在海参崴上船的就只有我们19个人。”

陈天衡:“余洒度……是黄埔一期的吧,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是的。噢,对了,这是我们回撤的时候接替余洒度控制部队的指挥官,罗瑞卿同志。”

第一百三十四章,反围剿大幕拉开

“今年4月,湖北区党委迁移到西安,到那没多久,冯玉祥就宣布清共,于是我们从西安转移到归绥,又从归绥转移到库伦,湖北区的同志就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被大浪抛来抛去。”

“从归绥北移,是冯玉祥彻底把境内的中共、苏联人全部送出国境,那时候我是真吃惊了。”

“我吃惊的是,为什么这么多苏联人!”

“这些苏联人是从冯玉祥控制区域内的各个地方集中起来,然后等待车队将他们接走。他们当中数量最多的是苏联军人,各种军衔的军官,有的此前在冯玉祥军中当顾问,有的当教官,有的当后勤物资分配官,但也有很多不是军人。”

“有工程师,据冯玉祥军队和当地人说,苏联想要在西北修一条铁路,当然,苏联要拿到铁路路权,就和中东路一样。”

“有探矿师,有测绘师,在西北到处找矿产和石油,绘制高精度地图。更让人惊悚的是,有很多俄语教师。在西北地区教俄语。”

“从归绥前往库伦途中,我还发现了一个更惊悚的事实,那就是外蒙古越来越不像中国领土了。”

陈延年、陈乔年、罗瑞卿、陈独秀、陈天衡、邓演达,几人现在坐在一桌,边吃边聊。

陈天衡:“所以,你决定做一些事情,让1927年的外蒙仍旧留有一些中国的印记?”

“对。”陈延年点头,“其实,我早就知道南下纵队打不出什么名堂,但这事必须要做。”

陈乔年:“在库伦,我们把苏联提供给我们的生活经费几乎都拿了出来,除了这一笔卢布外,我们还把随队转移的行李中携带的大洋、首饰等等比较值钱的财物也都拿了出来,用于组建军队。兵员从库伦附近的汉族蒙族招募,但无论从经费还是从附近的人力资源出发,我们早就知道组建不了一支大部队。”

陈延年:“最后我们招募了六百人,加上湖北区的同志担任军官、党代表,这支南下纵队总计七百多人,当时在库伦的同志当中,余洒度是军事经历最丰富,苏联同志评价也最高的,他担任总队司令。。8月7日,南下纵队在库伦誓师出征。”

“但因为准备不充分,粮草军资都不充足,快到内外蒙分界线的时候,部队大面积患病,我和乔年都病倒了。余洒度受不了苦,自己离队了,还带走了几十个和他一样的,走到关内投降了奉军。罗瑞卿同志接手南下纵队时剩下不到三百人,我们再往南前进了两天,就走不下去了。”

“自始至终,南下纵队都没有和西北军或者奉军打过照面,就自己垮掉了。”

“延年,这件事你做得是对的。”

陈独秀对大儿子的行为表示肯定:“只要做了,就有意义,今后人们就会记住这件事,1927年,中国共产党在库伦组建了一支军队,对抗国民党反动派。派”

陈天衡看向罗瑞卿:“既然这样,今后你就是南下纵队的代总指挥了。”

罗瑞卿:“南下纵队……不是,今后?南下纵队?”

陈天衡:“对。刚才陈总书记说的,要让今后的人们记住这件事,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南下纵队这个番号保留下来,传承下去。今后人们只要看见这支部队,看他的历史,噢,历史可以追溯到在库伦成立的南下纵队。”

“……在库伦誓师出征时,我只是纵队二营二连的党代表。整个南下纵队就两个营。”

陈天衡:“我们会用新兵和军官把架子重新搭起来充实的。现在我们人力财力有限,先按照一个独立团的规模充实,今后视情况逐渐扩充。”

陈延年:“广州联合政府现在有多少部队?”

陈天衡:“现在完整的军有一、二、三、四军,第一军和第四军编制约2.5万人,二三军各有一万三千人。湘南的彭德怀平江起义部队刚刚艰难地扩编为师,一共四千人。范石生的炮台要塞及守备部队一万一千人。叶剑英主任的20师五千人。我们刚刚还创建了4个独立国防工程团,也是五千人。”

“加上一些零散部队,联合政府现在军人的总员额10万出头,其中在外部署的或具有野战能力的军队约8万。现在再添加一个南下纵队,不,库伦纵队的番号,一千到一千五百人。南下纵队有自己的旗帜和徽章吗?”

陈延年:“没有……哪有时间弄那些呢。”

“现在有时间了,”陈天衡说,“库伦纵队的徽章,要有革命元素,也有库伦元素。要有博格达汗乌尔山脉,要有嘎鲁达,差不多就这样。”

邓演达:“对,这样就坐实库伦纵队的渊源血统了。”

“炒河粉好勒。”

梁师傅把六盘河粉都炒好,一起端上来。顺便辣椒罐也拿来了。

陈独秀夹了一筷子尝尝:“老板,有没有豆腐乳?拿两块来我拌在粉里吃。”

梁师傅:“……”

“不要,不要激动,梁师傅,这是安徽吃法,”陈天衡打圆场,“就破例破例吧,这位可是我们的总书记诶。”

……

虎门要塞。

虎门要塞不是一座炮台或者一个有大炮的山头,而是珠江口两岸和江中小岛上若干处炮台的统称。比如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关天培殉国的地方,就是虎门的靖远炮台。

现在陈天衡就在靖远炮台,关天培战死殉国的位置。不远处,同在珠江东岸的还有威远炮台和镇远炮台。

“要塞现在有七个主要炮台,有240毫米要塞炮9门,210毫米要塞炮38门,150毫米要塞炮19门,这些都是德国克虏伯造的。”

“除了德国炮,还有5门英造8英寸要塞炮,都在对面那个巩固炮台。”

陈天衡端起望远镜看,现在珠江出海口水雾弥漫,能见度不太好,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水天线附近有一处小沙洲。

还是看地图更加一目了然。陈天衡打开地图,要塞区域的各个炮台都标注在了上面。

范石生:“几十门大口径岸炮,能把珠江口完全封锁住,国内海军的军舰不可能突破炮台防线。”

陈天衡:“是啊,这虎门要塞本就不是防御国内的海军的。”

1890年,满清对虎门炮台进行大规模的翻新改造,上边那些克虏伯150、210、240重炮就是在这次翻新改造时添置的。虎门炮台的本来假想敌是西方列强的远东分舰队,国内的军舰,尤其是民国之后每况愈下的海军,残存的这几艘小破军舰绝无可能碰瓷虎门炮台。

陈天衡:“范司令,这些炮台原本还各有6到8门75毫米的海防炮,这是防御出现在近距离的小登陆舰艇,以及打击登陆步兵的。现在这些炮都没了,应该是民国之后各路军阀把能拆下来的小炮拆走作为野战炮。因此虎门要塞的防御现在是有缺陷和漏洞的。”

范石生:“这些我也注意到了,所以要用地面防守部队,护卫炮台的火力死角。”

陈天衡:“虎门要塞建设时,考虑到外海伶仃洋的水深只能开进万吨巡洋舰,而万吨装巡的最大射程10公里出头,克虏伯240、210毫米要塞炮的射程和火力是足够的。但现在海军技术在发展,万吨巡洋舰的主炮射程已经突破20公里,空军也必须要考虑,现在这些要塞炮阵地,都是下凹的炮池加胸墙,头上敞顶,防御军舰射来的炮弹尚可,如果敌人有飞机轰炸,要塞炮阵地就完全无防御能力。”

范石生:“我们要对虎门要塞进行全面改造吗?”

“未来是要改造的,但不是现在,”陈天衡说,“现在军费太有限,……但是十年之内,应该是要做一次改造的。”

……

“南昌的蒋军出动了!”

总参谋部内一片忙碌。

第二军的电台回报,昨天中午,蒋军26军从南昌城里出来了,向着吉安方向进发。

除此之外,南昌城里的情报员想办法混出城,今天上午报告了根据地另一个消息:32军也要出发。

刘伯承:“与我们预想的蒋军动态基本吻合。蒋军要把原先处于力量真空地带的吉安牢牢控制住,作为进攻赣南、广东的出发地。”

“我们还得看看其他方向蒋军的现在动态,”陈天衡说,“既然他们第一战选择了打吉安,这恐怕是一次全面进攻的序幕。”

整个南中国的地图挂在总参谋部墙上,作战参谋把敌我双方的部队用小方块标记了出来。

江西方向的蒋军不止26和32军,还有刘峙的(伪)第一军、14军在九江,第17军在南昌,第20军在鹰潭-上饶一带。

湖南方向有新桂系的5个军。有趣的是,桂系在自己老家广西却没多少部队,只有2个旅加5个保安团。广西和广东之间的地形太糟糕了,桂系打过来不方便,广东打到广西去也不方便。

福建方向有闽系的5个陆军师加海军陆战队,约等于2个军。

陈天衡:“我们与桂系有暗中的和平协议,但蒋介石如果严令李宗仁进攻,桂系能否顶住压力不好说。如果桂系不得不进攻,那么我们4个军加一些独立部队,就要面对蒋军总共15个军的进攻。”

刘伯承:“除此之外,在南京、安庆还有粤军的残存部队,也就是伪4军和第11军。这两个军虽然被叶挺拆过,但战斗力恐怕还是强于26军这样的部队的。”

陈天衡:“刘参谋长,有没有这样的可能:蒋介石将伪4、11军通过长江运输到武汉,然后由这两个粤系军裹挟着作战不积极的桂系军,向湘南和粤北发动进攻?”

刘伯承:“不排除这种可能。”

叶剑英:“15个军只是理论上的数字,蒋介石很难把这15个军同时投入战场。湖南自株洲以南就没有铁路,江西自南昌以南也是。至于福建方向,闽系军队进攻的积极性恐怕比桂系还要低,虽然他们并没有和我们签订什么和平密约。”

陈天衡:“刘参谋长,参谋部现在有什么针对性的作战方案?”

刘伯承指着地图上的吉安:

“第一军和第四军原地不动,为战役的下一阶段积蓄力量,由集结起来的根据地第二军和第三军解决掉向吉安移动的26、32军。”

第一百三十五章,蒋介石的婚礼

“第三军第七师已抵达吉水并抢占城北大东山!第三军山炮营也随第七师就位!”

“第三军第八师已抵达永丰县城北,隐蔽待命!”

“第三军第九师已抵达崇仁县,明日,10月8日将抵达七琴-沙坑一带!”

“总预备队,第二军第五师已抵达吉安!”

“第二军第四师已抵达新余以东!山炮营随第四师一同到位!”

陈天衡:“发电报追问第二军,船只和浮桥器材第四师是否已经备齐。”

“是!”

通信参谋跑出去发电报。

陈天衡:“现在就剩第二军第六师没有报告自己的动向了。”

刘伯承:“昨天六师报告的情况就很不乐观,他们昨天发报时还没出修水县,预计他们的就位时间,要比原计划的晚两到三天。如果估计的没错,第六师现在正在着急赶路,下午6点宿营是宿营不了的,他们8、9点才会宿营,停下脚步架设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