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62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叶剑英:“这种宣传词就算了。”

陈天衡:“不,我是看这颜料的成色,这是最近几天刷上去的。”

叶剑英:“这有什么奇怪的,王明就爱搞这个。”

陈天衡稍放低声音:“叶主任,王明是怎么被选上去的?”

叶剑英声音放得更低:“王明当一把手才当了不到一年。我现在只能说,路走偏是从大钊同志开始的。你知道的,29、30年大钊同志是总书记。”

陈天衡:“这不对。大钊同志的方针政策没有任何异常。”

“‘王明同志是我党1929年涌现出来的杰出青年人才,具备全面的理论素质和卓越的实践能力,忠于革命,尤为难得的是作为留苏学生,王明同志却坚定地忠于国家和民族’,大钊同志这样定性评价,就给开了一个头。”

陈天衡:“……”

叶剑英:“过几天全党要召开中央委员紧急会议,你现在还是中央委员,会上得把所有这些事给摆出来说。”

陈天衡:“那这几天我得再详细了解了解情况,至少要把广州和周边的广东农村地区情况给摸一下。否则会上就是放空炮。”

“嗯,”叶剑英说,“不过现在广州和周边群众不能随便走动,……我找一下有没有可靠的而且有通行权限的干部陪同。”

……

“啊?怎么是你?你还没有……”

陈天衡看着杨度,杨度还是一副浅笑眯眯的样子。

在OTL这位杨度好像是去年就去世了啊。

陈天衡把最后几个字憋回去,换词:“你还没有跑到香港去么?”

“没有。”杨度大咧咧咧说道,“我一把年纪,没必要跑,就呆在广州,此地很好。我们来看看广州现在的样子吧。”

“这是国营广州第一棉纺织厂。”“这是国营广东制药厂一分厂。”、

“国营广州火柴厂。”“广州丰宁鞭炮厂,这当然也是国营的。”“国营广东钢铁厂。哎哟喂,这可是投资了好多千万银元才建起来的。”

“咱们现在是走到郊区了。远处那片厂房看见了吧,广东第二兵工厂。”

“那个,广东化工厂。”

“从你走时到现在,广东的工业产值增加了50%,”杨度总结道,“才四年时间。”

陈天衡:“说个老实点的数字。”

“咳。”杨度咳嗽一下,“这个待会儿再说。”

陈天衡看着身边一队全副武装、匆匆行军经过的士兵沉默不语。

杨度:“噢,这些兵你在莫斯科的时候应该也有所耳闻的啊,武装党卫军。”

……

陈天衡:“这是民间发明的俗称?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好吧,是武装共产革命卫队。这个呢,也是怪你,革命军打造得跟铁桶一样,针插不进水泼不入,认陈总书记认毛书记就是不认他,这是王明亲口说的,所以他就只能另起炉灶新建军队喽。”

陈天衡:“我看他们是因为他们的军服太丑了。……接着逛吧。”

“这几年革命政府的军事进攻步伐一直没有停止。在1928年底,鄂豫皖根据地扩大,蒋介石出兵镇压,我们遂不再遵守和平协定,出动1、2、5军,攻下了湘潭、萍乡、长沙,湖南全境差不多解放。在湘西的起义成功,创建了第六军。”

“1929年1月,1、2、3、4军转打南昌,这一仗蒋介石和张作霖都出动了自己的看家主力,不过仍然被我们击破,占领南昌,并短暂占领九江。”

“毛润之当时提意见是九江-南昌一线濒临长江,又濒临鄱阳湖,水路太过通畅,敌方炮舰来去自由,建议暂时先不要占下来,但是陈独秀书记认为要占住。”

“后来三个月后敌军炮舰掩护下重来,南昌还是失守了。这次南昌之战之后,陈独秀书记辞职,李大钊继任总书记。”

“此后我们用了一点时间解决国民党左派的问题,到了1930年,首先我们向福建进军,占领厦门,泉州,打到福州城下,控制了三分之二个福建。然后经江西向浙江进军,打入了蒋介石的老家省。”

“1930年底,粤汉铁路修通,火车从广州直通长沙,我们就发动了第一次武汉战役,成功占领武昌,与蒋介石的汉口、汉阳隔河对峙。”

“31年2月,鄂豫皖的红10军在暗渡长江的第二军配合下攻克汉口,后在蒋介石和张作霖反扑下,4月份退出汉口。”

“打到这里,新上任的王主席认为要集聚力量打一场大的会战。这就是去年底的江湖会战。江指长江,湖指鄱阳湖。”

“这次战役前,我们的军队达到了50万人,其中25万革命军,25万武装党卫军。嗯……”

杨度在组织语言,陈天衡问道:“中央现在对江湖会战的结果有什么总结检讨的吗?”

杨度:“战役发起前,鄂豫皖武装党卫军第6军、湘西6军17师叛变。”

陈天衡:“这一个军和一个师叛变,是因为1931年825日本人刺杀张作霖,829日军分兵9路对东北各地进行全面进攻,至9月初东北全境沦陷,蒋介石任命张学良为东北行营司令,并在10月、11月调拨给他中央军3个军的兵力,助其北上收复失地,而我军在12月发动江湖会战。”

“王主席还有一件事没想到,蒋介石给张学良的三个军总共还不到3万人,北上天津一路上抓丁才抓到4万人,挂着蒋介石嫡系的旗子实际充斥的是杂兵弱将,真正的第一军、18军、32军还在长江沿线蹲着未动。”

杨度点点头:“不得不说,此计甚妙。”

陈天衡:“还有,此前攻打福建,厦门、泉州此两地均靠海,为防闽系陆海军反攻,我军在福建驻扎2个军4万多人,一直未能参战;加上广东留守部队、湖南和广东监视广西的部队,我们出战的兵力其实只有2个革命军集团军、2个武装党卫军集团军,28万人。出战令发出之后部队叛变了两万多人。而闽系海军全力支持蒋介石,大批军舰进入长江,这极大地增加了南昌-九江-武汉等几个要点的攻占难度。”

杨度还是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就是粤汉铁路现在成了麻烦。我们进攻的时候,粤汉铁路便于调兵;我们防守了,敌军调兵打我们也容易。”

陈天衡:“就算通了铁路,南岭还是很好防御的,都不用炸桥,卡守铁路线并不需要太多兵力。……这支部队在这执行什么作战任务?”

两人在广州附近的农村,看到一队党卫军士兵由远而近走来。这队士兵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战斗,队伍中有人挂彩缠纱布,还有4个人抬着两副担架。

杨度:“征粮队。”

……

征粮队走近,杨度发现队伍指挥官是自己认识的人,便和陈天衡上去交谈了几句。

“有被动吗?我们现在形势那么好,其实是胜利在望了。”

这名名叫严季晨的连长十分肯定地说道:“那奉军连老家都没有了,被蒋介石赶过来打我们,还有西北军也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汕头那个地方,一次只能停一条船,我们随便一排炮就能打死他们一片人。这是我在潮汕打仗的兄弟说的。”

杨度附和道:“嗯,看来潮汕之敌不足为惧。”

“就是,现在麻烦的就是内部的反革命,不把他们多杀几轮,这些反革命好像还嚣张起来了。我倒要看看是他脑壳硬还是子弹硬。”

……

征粮队走后,陈天衡问:“这个严季晨看起来四十多岁了,在武装党卫军当连长?”

杨度:“四十多?他今年五十整了。他哥哥与我是同年的举人。以前在旧军队当过兵。你知道的,党卫军从去年4月到11月,几个月时间,从十几支赤卫队扩充成十几个师,人员素质肯定就不可能那么整齐。其实王主席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控制不了革命军,另一方面也是他要求的扩军速度,刘伯承参谋长不支持,觉得太快了。”

陈天衡一天话都不多,说话也主要是问问题。现在陈天衡问题也不问了,就静静看着杨度这个导游说。

最后杨度也停下了。

“好吧,”杨度摇摇头,又说了一句,“至少革命军内部没有像一般党组织那样枪毙那么多人。”

“但是革命军现在差不多也消耗殆尽了,什么枪毙不枪毙的,留下来了人又能如何呢。25万革命军仅剩在广东福建的六万人,包括咱们的王牌在内的第一军、第四军都失联了,可能已被消灭。”

“不。”

陈天衡努力按压太阳穴,皱着眉头:“第一军没有被消灭,第四军也有半数的部队在。他们在赣西北。”

第三章,达瓦里希,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兹德拉斯特维杰。”

“兹德德德德德拉~~斯特维杰。”

“可多达姆?”

“好了好了,我会俄语,你们补习俄语自己补习去。”

莫斯科。

冯达飞和一名飞行学员、一名翻译在陈天衡的病房值班陪护。

手术后的陈天衡还是躺着,但人说话看东西都没问题了。冯达飞等人就在病房里手捧俄语读本,补习俄语。

“陈委员,你已经掌握俄语了?”

“那当然。”陈天衡举手示意,用俄语说了一句话,在病房门口等候的护士应声进来,检查了一下陈天衡的吊瓶,和陈天衡对话了两句,离开。

陈天衡:“黄埔24、25年有很多苏联教官呀,我在那时候学的。”

其实不是。是“海上登陆2017”。那次陈天衡还是大比分赢的俄罗斯海军陆战队……

冯达飞:“当时每个苏联教官身边一个翻译,形影不离,我们,还有军校教员,还有校长,都习惯了借助翻译官……唉。”

陈天衡:“在战争研究会你不是能看英文书籍嘛。”

“那是我入军校前读过新式中学,有英语基础,战争研究会一大堆英文书籍又摆在那里。俄语,也不是没想过学,可这俄语比英语难学多了啊。”

……

王若飞来病房了。

王若飞在广州联合政府驻莫斯科的“联络处”,代行的是使领馆的工作。

“这是国内给你发来的电报。毛润民的。”

上半年广东财政预计的亏空已经提前打入广发银行账户,还是直接运的现大洋。毛润民特地表示感谢。

下半年毛润民预计财政不会出现亏空。

但是毛润民问陈天衡,香港的报纸报道了最近金融震荡的消息,陈影那边生意似乎遇到困难,这可咋办?

要不要从财政或者说广发银行里再回打一点资金到影者投资?

嗯……

“此时我想应该不必。陈影应该也会觉得无此必要。”

影者不是做生意亏本,所谓的金融震荡并没有影响到影者投资,而是在逐渐转移资金,至最后影者变成一个空壳。

今后把业务转向纽约和伦敦。

当然不是说完全退出香港,只是现在需要为1929年的事情提前入场了。

毛润民在电报中还提到了另一件事,财政部在开会商议广东政府现在的货币问题。

广东现在通行的货币和全国一样,银元实体。

但近几年白银价格一直低迷,甚至可以说总体走势是下滑,银元对黄金、对英镑的汇率在下跌。

汇率下跌利于出口……才不是呢。这不是可以自己控制发行量来改变汇率的纸币,这是实体贵金属,白银下跌亏的是自己。

毛润民觉得以前计划的纸币推出的时间表太慢了,得加快速度,要不然越来越亏。

……

把回电写好递给王若飞,陈天衡问:“空军学院和伏龙芝军事学院都还有大概一个月开学,伏龙芝那边现在怎么安排的?”

“不急,不急,”王若飞说,“你动完手术才几天呢。”

陈天衡:“嘿,说出来可能你不信,我三天之内就能下床走路。”

这话一点不假,陈天衡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体的回复速度太惊人了。

“王处长,伏龙芝军事学院高级指挥班,也就是我安排去的那个班,只是师长到军长的进修班。”

王若飞:“好像是的。”

陈天衡:“伏龙芝军事学院有一个高级参谋研究院,这个研究院的人员……算是研究生,还有一些苏军总参谋部的军官,他们在伏龙芝会钻研一些更复杂的课题。能否对苏联同志提一下,我希望接触这个高级参谋研究院,双方互相交流学习……嗯,错了,你跟他们说不能这样说,是向他们虚心学习。”

王若飞:“我会向苏联同志说这件事。但是这成功率高么?抱歉,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刚你说的这个高级参谋研究院。”

陈天衡:“不太容易说服他们。不过你可以带上一件东西。冯达飞,帮我打开那个包,里面有一本旅游手册,对,把第二页的苏联全国地图撕下来。”

陈天衡半躺在床上,用红蓝笔在那张16开大小的苏联地图上勾勾画画。

第一笔就画了一道长长的蓝色箭头,从波兰指向莫斯科。然后三道箭头,从爱沙尼亚、列宁格勒外海、芬兰起,指向列宁格勒和苏联腹地。

罗马尼亚一道蓝色箭头,指向乌克兰。

从黑海正中央凭空出现一支蓝色箭头,指向克里米亚半岛。

从凭空印度洋出现一支箭头进入波斯湾,抵达伊朗,然后再在伊朗画出两支箭头,一支指向高加索半岛,一支指向土库曼斯坦。

在最北边,陈天衡又画了一支箭头,凭空从海上出现,指向摩尔曼斯克。

王若飞:“哇塞,这是苏联被入侵的地图么。”

“第二次干涉战争。”

陈天衡一边继续画箭头,一边解释。

“苏维埃国内战争和同期的干涉战争规模极大,消耗的资源和财力不亚于沙俄参加的欧战,也带来了巨大的人员伤亡,给苏联军方和苏共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在国内战争结束、苏联创建后,苏军、苏军总参谋部的日常研究与推演中,如何应对‘第二次干涉战争’,一直是他们最重要的大规模战争预研课题。”

“或者更直白一点说,这是苏联总参谋部挥之不去的梦魇。”

“料敌从宽是参谋部研究战争时必须遵守的原则。所以,第二次干涉战争中的许多条件是极为苛刻的,但从某种角度说,也是完全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