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印度馆子……这广州是没法呆了啊。”
饭桌上众人开始诉说广州餐饮越来越奇怪。
斯诺抱着自己的米饭碗用勺子干啃。
毛润之:“前阵子我们讨论过那件事,后来意见不一致,没能通过,我当时也是反对的,觉得劳民伤财,没有必要。演达,你看,再考虑考虑怎么样?”
邓演达:“是得再考虑考虑了。”
陈独秀:“你们到底说的是哪一件事?”
毛润之:“迁都。”
“啊?迁都?”
第十二章,中国置身事外,怎么,你有意见?
“伊朗危机不会很快解决。最终以什么方式解决,现在还难以预料。”
陈天衡对照原历史的伊朗危机,再导入现在已产生的变量,得出的结论是——伊朗危机并不是那么简单。
“伊朗北部的情况我们了解得依旧不够详细,而且获得的信息也比较滞后,现在只能研判分析两个阵营的战略决心,他们究竟能强硬到什么程度,能支持伊朗或者支持阿塞拜疆到什么程度。”
“首先排除英美直接出兵在伊朗投入战斗,这不可能。”
“当然,苏联也不大可能让其在伊朗的军队直接与伊军交战,但苏联会采取多种灵活的方式,包括将自己滞留在伊朗的部队全部堵塞在交通要口,就像现在这样;以及,未来苏军正规军撤走后,从苏联阿塞拜疆共和国招募同族的战士,供应武器弹药,组成志愿军,进入伊朗阿塞拜疆省作战。”
“这这,有点难以理解,”彭湃摇头道,“苏联刚打完二战,刚死了那么多人,现在估计苏联在战争中死亡了多少人?”
周恩来:“苏联军队阵亡和在战俘营中死亡的人数就已破600万人了,平民非正常死亡数字可能要再过一两年才能统计出来,但绝对比军队的死亡人数多得多。”
陈天衡:“苏联可能考虑的是,阿塞拜疆无论如何发展,都只是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于苏联全局而言算是个小局部。况且还存在着英美可能对伊朗的援助不够、或者援助不坚决的可能。不过接下来双方的较量,应是英美在外交上施压,而苏联扛压,看是英美压倒苏联,还是苏联扛住压力。”
……
这就是陈天衡必须考虑的地方。
英美施压,在原子弹没实战,没有全世界广为人知的情况下,他们的施压有多大的威慑力?
苏联扛压,在“我不怕原子弹子”的信心加持下,苏联会不会和英美死顶?
参数变量不同,博弈的结果肯定会有一些变化。
不过,这个预测准不准并不是特别重要,因为中国现在肯定不会介入伊朗危机。
开什么玩笑,自从二战结束,没有美国舰队伴随的中国革命军已失去在远洋进行兵力投送的能力。
小规模的,一个营一个营地投送是可以的,毕竟海军还留下了两艘直升机母舰和十几艘LST登陆舰。在东南亚的小国,革命军的两个海军陆战营上岸,差不多也够在任一国家的总统府插旗了。
但整师整师地远程投送,现在还不行。
所以,伊朗就——随他去吧。
……
“其实,现在国内各航运公司买下的二手自由轮很多,二手坦克登陆舰也很多,比海军自己装备的还多。”
卢作孚表示,中国的海运能力也不弱,只是不全在海军手里。
陈天衡:“你们的民生实业现在旗下有多少船了?”
卢作孚:“170多艘,其中内河轮100艘,海轮七十多艘。刚才说的自由轮,我便一次买了6艘,战争剩余物资,非常便宜。”
陈天衡:“如果你们想扩展业务的话,改船厂在未来几年非常有前途。把自由轮这种装散货的货轮,稍稍小改一下,变成装载集装箱的集装箱运输船。”
卢作孚:“对,对,集装箱运散装货物可真是个好东西。”
陈天衡:“因为战争期间美国造的自由轮太多,2600多艘,现在据说有2300艘甩卖流入了世界各地的船舶市场,这会冲击新船建造行业,世界航运十年之内用这些自由轮解放轮都够用了,但改船是一定不愁订单的。”
卢作孚:“改船也是要船坞或船台的,先年时间学会改船,等国际市场需要新船的时候,加把油就能造新船了。”
陈天衡点点头:“这就是非常正确的发展道路了。”
……
二战结束后,美国就不断向外丢本国搞不动了的产业。
最先抛出去的是造船业,其实美国的民船建造业一直不红火,也就在二战那几年爆自由轮比较出名。
然后抛出去的是汽车制造业,搞得80年代美国路上到处是日本车。
然后美国的钢铁业也开始衰退。
再然后是电视机之类的家电&消费电子产品产业转移。
到90年代初,我们还能接到的产业是纺织和成衣业,这个算是二次外抛,因为日韩在承接纺织产业后若干年,本国的人工成本也上来了。
……
“荣臻,军工集团设备封存的力度差不多了。其实,有些设备与其封存,不如改造之后作为民用商品生产设备,比如子弹生产线。”
聂荣臻:“子弹生产线能改,但这就会变成很多套设备。拉弹壳的机器能变成铜制品小五金,嵌入底火的机器大概也得单独用,火药硝化棉颗粒生产线就不知道有啥民品工厂能用了。”
陈天衡:“那就把发射药生产线封存,其他的转走。”
战争期间,革命军的重点是保证“枪炮弹自由”,根据现在获得的日本政府档案,中国的子弹产量在1943年就超过了日本,1944年几乎是日本的2倍。
所以,战争结束后,大裁军+进入和平状态,年度弹药消耗量直接降低两个位数。
这就要把相当一部分子弹生产线进入休眠状态(封存),或者军转民。
陈天衡:“我们国内现在的现状,任何时候都缺现代机器工业,这些战争期间攒出来的、战后拆回来的机器,能利用就都利用起来,多开一个工厂,工业化就可能加速一点。”
聂荣臻:“现在枪炮制造机器、子弹炮弹制造机器要歇一大半,车辆倒是方便,造出来汽车就肯定能卖出去。不过,咱们的坦克和机械化装备,是不是得做个远期规划?”
陈天衡:“坦克就立足于潘兴,我们要能以较高的国产化率生产潘兴,而且是那种高机动性的潘兴,不是二战应急制造的龟速版。”
……
本位面的潘兴重型坦克比原历史的M26潘兴顺眼不少。总重量没怎么变化,正面装甲更强。炮塔相比T-44和T-54是比较高大,易吸引炮弹,但换来的是俯角-10度。
换马力福特V12发动机之后,T28潘兴就能达到中坦的机动性,至少可以顶年,10年之后大概还可以改换105毫米主炮再续10年。
“二战结束后,革命军将要进行一次全局性的转型。”
“这种转型是革命军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
“我希望在1947年,革命军完成这次转型。”
军联“二大”,陈天衡对军联的全军代表讲话。
1947年的这个时间点……是本届国务会议和总理任期到期。
“我们参加的二战,是一场大规模的、举国动员的全面战争。二战的胜利带来了大国之间的和平,在东亚区域,这种和平可以持续较长一段时间。因此,我们的军队建设目标也需随之进行调整。”
“国家将继续保留必要时进行举国动员的能力,军队保留大规模扩军的能力。常备的武装力量,既是大规模扩军的‘种子’,也是和平时期维护国家利益,维护区域安全与和平的武装。”
“小型精干、高效灵活,这是和平时期军队作战能力的建设方向。”
“与此同时,我们还要紧密关注世界军事技术和战术的发展,密切关注下一场军事革命的动向。”
陈赓:“下一场军事革命?”
陈天衡:“就像工业革命一样,军事革命也不会只有一次。实际上,自19世纪以来,军事革命就几次改变战场面貌。我们在战争期间所使用的装备与战术,与二十年前是截然不同的,而二十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各国所使用的装备与战术,又与19世纪后期大不一样。”
徐向前:“下一场军事革命会是什么呢……”
陈天衡:“这需要在坐的各位去探索、思考和实践。我们的黄埔军校,以及战争研究院,将是全军的革命引擎,这也是在革命院中,军联代表始终要有战争研究院的院长的原因。”
……
现在的国务会议分为革命院和人民院,人民院的委员(代表)来自选举,革命院的委员则是固定的位置,中共推举12人,国革4人,军联4人,军联的委员就包括叶剑英。1947年的国务会议将会稍有扩容,革命院扩至30人,军联委员6人:总参谋长、总政治部主任、战争研究院院长、海陆空司令员。
在涉及军事的军委讨论与决策中,每人发挥的作用分别是:
总参谋长告诉大家当前军队整体的状态与战斗力;
总政部主任告诉大家军队当前的政治思想状况;
战争研究院院长代表研究院,从军事技术和学术的角度替大家分析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战争局面;
海陆空司令员分别代表自己的军种,在会议上代表军种,回答一切关于该军种的问题。
当然,现在陈天衡作为总参谋长,所有这6个位置所涉及的事务他都能插上手,但陈天衡不可能总是在当总参谋长。如果47'革命院的军队委员架子如此搭起来,并各司其职,那陈天衡就可以去干别的事了。
……
“革命军的海陆空军都有司令,那革命军为什么没有一个总司令呢?”
聂耳,为革命军作曲十余首,仍是军事门外汉,天真无邪地发问。
陈天衡:“革命军的总司令是毛总理,他是总理,也是军事委员会主席。”
聂耳:“噢。”
陈天衡:“你明天就要去美国了,卡内基音乐厅专场。美国波士顿交响乐团今天刚到,在广州大剧院演出。中美的文化交流够勤快了,我们还应该邀请苏联国立模范交响乐团,或者亚历山大红旗歌舞团来华,做做艺术交流。”
田汉:“红旗歌舞团似乎排期已经定了,过两三个月吧。但是,现在国内对苏联的,那个,印象,是不太好的样子。”
陈天衡:“东方西方,美国苏联,我们都要平等地与之交流。这又不是什么骑墙。……再说了,就算我们骑墙了,那又怎么了,你有意见?”
郑律成:“是啊,我们就是明摆着告诉世界,中国就置身事外了,你们,做这事那事的时候,谨慎点,别搞得咱们不得不下场。”
第十三章,清算历史
1946年1月1日。
走过战火纷飞的1945年,世界迎来了一个和平的年份(大致上和平)。
迎来和平的世界,对战争策源地和策源者的追责是必须要做的。1月份,盟国的一千多名工作人员进驻纽伦堡,凡是被德国侵略过的国家都派出一个检控小组和两名法官,组成了庞大的审判团队。
除了法律专业人士外,还有大量历史研究人员、社会科学研究人员、心理学家、笔译和口译员,当然更少不了警察和安保。
凯特尔、约德尔等几个纳粹高级军官一度以为自己是“职业军人”,服从命令罢了,战后应该不会被追责。现在这几个人的幻想落空了,他们都整整齐齐地收监在纽伦堡。
纽伦堡审判正式拉开帷幕。
亚洲战场比欧洲早结束八个月,现在东京审判刚出了第一批判决的,冈村宁次已经挂起来了。
冈村桑竟然拔得头筹……
因为他的主要战争罪行犯于华北,他曾是中国派遣军的司令官,而华北是1942年底就全境收复的,日军在华北的战争罪行资料和证据中方也在同年就开始收集,证据齐全挂起来就快。
“我和冈村宁次曾经距离这么近?!”
拿到冈村宁次的供述材料,陈天衡意外发现,冈村宁次曾以军事顾问的身份在五省联军任职,1927年初,第一军第一师兵临杭州的时候,冈村宁次也在杭州,发现战场形势不妙拔腿就溜了。
罗瑞卿:“冈村当时受孙传芳聘请任军事顾问。在华活动的那几年,他还违法测绘了许多精细的中国地形图。”
陈天衡继续看战犯们的供述材料,这一本是本坂垣征四郎的,他还没审完。
“1932年坂垣征四郎差点被革命军的狙击手打死。哟,可惜了。”
罗瑞卿:“当时坂垣征四郎秘密前往哈尔滨,与已暗中投降日本的东北军将领张景惠接洽,而抗联的狙击小组也潜入哈市,并锁定了张景惠的办公室。狙击手周凡义第一枪命中张景惠,并且,周凡义看见了张景惠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头戴瓜皮帽、身穿长衫,周凡义以为是与张景惠做生意的商人,就抓紧时间收枪撤退了。实际上那人就是坂垣征四郎。”
陈天衡:“只要周凡义再拉一下栓,坂垣征四郎应该就卒于1932年了。”
“是啊,”罗瑞卿说,“小周现在常常念叨,说如果屋子里的那人不是穿长衫,而是穿军装,他肯定会给丫来一枪。”
……
正在审理和审判的还有伪满洲国的一众高官,最高的那个是溥仪。
溥仪是1943年底被抓的,1945年8月宣判了,20年。
现在溥仪在中山陵,每天扛把笤帚扫台阶。
一个月前有报纸发文表示太便宜溥仪了,没处死也就罢了,当中山陵的清洁工,等于还能半自由活动。
毛润之回应,说这样很好,让全国人民都看着这位满清的皇帝今天的样子,看他扛着笤帚扫地的样子,对皇权的敬畏也能下去几分。
毛润之的文章刚见报,中山陵就出了一件哭笑不得的事,有两人,肯定是满清遗老,从西安赶来南京,见到在扫落叶的溥仪立即上前下跪,嚎啕大哭着喊皇上。
“满洲映画协会1937年到1942年拍摄的电影98部。还有北平新民映画协会1938年到1942年拍摄的电影22部。”
“这些电影是全部封禁,还是部分封禁?”
刘白羽、邵力子在审片。
满洲映画协会,伪满洲国最大的电影机构,既是一家电影公司,也是伪满洲国的官方宣传喉舌。
日本侵占东三省后,关东军报道班长小林少佐参谋提出,伪满应提出设立国家电影统制机构,并先成立一个“满洲电影国策研究会”,满映就此诞生。
满映曾是亚洲最大、出产最多的电影公司,1941年它出品了27部电影,超过日本国内的任何一家电影公司。
伪满洲国覆灭后,除了对其军政高层清算,对伪满的文化清算也在同时进行。
刘白羽:“伪满把电影作为宣传工具,其中拍摄的大部分电影都具备政治宣传功能,但也有一部分,比如这部大谷俊夫的《黄金梦》,是一部惊险故事片。还有这些,《铁血慧心》、《谁知她的心》、《运转时来》,不涉及重构历史,也不涉及政治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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