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78章

1、中国还能再容纳多少投资？

2、中国北方地区有投资前景吗？

3、中国是不是要干苏联？

美国对中国（广州政府）的投资从抗战前就开始了，1945年亚洲战事结束，这一年来华尔街向中国投了几亿美元，按照某些算法，这已经多到饱和了，中国就值这么多投资。

但按照一些新的算法，则还能投更多。

银行家们七嘴八舌，基本把要委托的事都说完了，小约翰·洛克菲勒这才开口说话。

詹姆斯·米德：“好的洛克菲勒先生，我见到他一定问一下。”

小约翰·洛克菲勒：“亨利·摩根的想法，应该是不太现实的。”

摩根士丹利的亨利·斯特吉斯·摩根：“要是不试着提一下，谁知道会不会呢。”

摩根说的是中国的货币政策，也就是美元与国元能不能自由兑换。这影响到外国在华投资能有多少。

美元现在是金本位，国元不是。国元现在现属于有一定数量的贵金属做币值支撑的信用货币。

在国元与美元不能自由兑换时，外资在中国只能投外贸行业，在中国生产商品，主要销往外国，赚的也是美元。

如果生产的商品是在中国国内销售，外资就有可能赚不回本钱。你拿出1000万美元投资，兑换成4000万国元，公司在中国开起来了，年利润1000万，五之后挣了五千万，但这些数字都是国元，你的美元不见了，因为你赚到的钱兑换不回去。

这就是“双向猜疑链”，投资方怕你这几年印钞机跑到冒烟，国家怕你冲击全国的金融秩序。

因此洛克菲勒认为，以中国现在经济政策的独立性，自由兑换在可预见的未来是不太可能的。

……

詹姆斯·米德在天津访问的三天，沙尘刮了两天。

在天津他得出结论：中国40元/月、120美元/年的最低工资线不仅十分合理，而且已是把劳动力价格拔高了不少。

因为华北农民一年的实际收入只有25-30美元。

1945和1946年，每年的正月过后，都有一批农民决定今年不种地了，到城里讨生活。

华北的1.1万个农业合作社，将自己的土地托管给合作社的农民占合作社总拥有土地的32%，并且每年都在增加。

“现在这只是小打小闹。两三年后，华北的合作社会腾出更多的人力，也就意味着那时候城市要涌入更多的人口。”

冯品毅向詹姆斯·米德描述河北以及华北地区的未来前景：

“华北水利工程，这一方面是大幅度增加粮食产出，另一方面，节省大量人力。以前遇到春旱，到处都在独轮车运水，扁担挑水浇地，耗用大量人力，还有耕牛，自1943年起华北的耕牛数量一直是在快速增长的。”

“噢，还有一个因素就是交通。路修宽了，马路上跑的大班车多了，愿意挪个地方的人就更多了。”

詹姆斯·米德：“我还是很难理解。……我以前只关注过美国的产业，或者确切地说，我研究的大部分都是纽约州的产业状况。”

冯品毅：“如果您到印度去看一看，大概会发现，美国和欧洲才是少数特例，我们这个世界，大部分国家都是这样挣扎着生活的。”

……

“詹姆斯·米德参议员，您居然替洛克菲勒催账……”

陈天衡还在北方战区考察，从外蒙回来，遇上了詹姆斯·米德访问天津。詹姆斯·米德见面故意装作催账的样子，问他是不是欠洛克菲勒一首歌，两人哈哈大笑了一阵，气氛活跃起来。

“不过，我们今天不谈军事问题，”陈天衡说，“你想了解的军事问题，在广州，国防部那里，你会得到答案。”

詹姆斯·米德：“中国现在公布的1947年最终军队规模，应当不会有变化了吧？”

陈天衡：“到1947年调整期结束后，革命军总员额裁减到140万，这是已确认并且公布的计划，如没有大的意外，是不会更改的。美国国防部似乎也宣布美军总员额裁减到150万，是吧？”

詹姆斯·米德：“军方还在尽最后的努力想保留160万军队，但国会不会松口的。”

陈天衡：“苏军的调整期也是到1947年底结束，苏军预计保留的军队总人数是300万。所有二战的主力盟国都在大幅裁减军队。”

詹姆斯·米德：“也就是说，中国不打算在军事上采取主动。”

陈天衡：“美国会在军事上对苏联采取主动吗？”

詹姆斯·米德：“那当然不可能，我在国会便是投反对票的一方。”

陈天衡：“那您在广州，面对的会是和您一样的一群人。”

……

苏军的裁军目标是到300万人，且这300万人将主要部署在欧洲，远东地区是次要方向。

革命军在东北和华北-蒙古方向各保留一个集团军绰绰有余。

至于兵发外东北……东北和华北扩充到100万人能打吗？

不能。

扩军到200万人能打吗？

还是不能。

别光以现在苏联在远东的四五十万部队做假想敌，你得考虑苏军又变回1100万人的情况。

二战已给盟军的几个军事大国足够深刻的教训，现在每个国家机器都保留了总体战能力和彻底的国防动员能力，无论常备军规模是多少，在全面战争时期，英美苏法都具备扩充出几百万军队的能力。

中国现在国防动员部门做了新一轮统计，中国仍能恢复400万军队的总员额，如果遇到全面入侵，还会有300-400万半正规武装。随着国内工业能力发展、财政收入稳步增长，到1950年，总体战状态的中国最多可武装600万军队。

不过这是以税率又拉到80%为前提条件的。

“现在全国的战备仓库，储存着3000辆坦克。火炮5万门，其中身管火炮1.5万门。”

聂荣臻盘点现在军队的后勤与装备状况：“但很显然的是，这些武器在战争后期就已略显过时，在未来，新型号的同类武器不断出现，它们的性能会一年比一年落后。”

革命军在战争中使用的坦克，即便把租借法案的美援武器还回去，剩下的坦克仍多达3000辆，主要是T-40，也有部分T-39。

这些坦克将在战备仓库储存30年，但到1950年左右，T-40就该成为二线甚至三线装备了。

火炮也差不多。在储存的身管火炮中包括1937年便在革命军服役的45毫米反坦克炮和缴获的47毫米战防炮，什么都打不动。别说47炮了，仓库中的75毫米加农炮也彻底失去了直瞄反坦克的功能，变成13-14公里射程的压制火炮。

陈天衡：“军委还是比较关注军队的作战能力提升，海陆空三军都是。军事工业的产能规模降下来了，但还是那句话，武器要越来越强越来越先进。用毛总理的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聂荣臻：“打打杀杀的常规武器，我现在一直在盯着的是喷气式战斗机，枪炮坦克真是没什么搞头了。”

陈天衡：“也是有搞头的，从量变到质变最后更新换代，未来三十年换个两三代都有可能。我们得在这方面跟进，小批生产，持续研发，最好是保持一定程度的技术领先。”

……

现在国产坦克的重头是T-45（潘兴）坦克。

战争期间小批量投入战场的国版潘兴和美版潘兴底盘是一样的，只是国版潘兴用的是90毫米/65倍径炮，美版90毫米/55倍径。美国还生产了主炮为90毫米/73倍径的超级潘兴，但战争结束前中国没拿到这种坦克。

1946年3月，第五批生产的国版潘兴下线，换上了底特律原设计就打算采用的770马力发动机，机动性一下子飙升到和T-40不差上下的水准，它该叫回中型坦克了。

这一批30辆坦克有个新名字：T-46，今后所有革命军的T-45都会回厂改造，变成T-46。

福特T26底盘改造而成的通用式履带平台要衍生出128毫米坦克歼击车、155毫米自行榴弹炮，还有各种装甲机械化部队所需的辅助作战车辆。

155毫米榴弹炮本身也要更新，仿制的美式M114已经停产，新的国产155毫米榴弹炮要把单肉自紧工艺给用上，牵引型全炮重量从5.8吨降到4.5吨左右。

然后就是需要一种大口径、能远距离吊射反炮兵的加农炮。

美式155毫米“长汤姆”十几吨，太重了。

要仿130毫米M46么？不用。

德意志科技，128毫米/55倍径管子的牵引加农炮走起。

实际上苏联自己都试过，把缴获的128毫米/55倍径炮管安装在ML20榴弹炮的炮架上，做成一个叫K81/2的火炮，全重8.2吨，射程24.5公里。后来苏联研制130毫米的M46，也是通过K81/2发现这个口径的加农炮能在重量、射程和威力方面达到不错的平衡。

“德国的武器设计偏复杂，有的是过度复杂。但他们的工业技术是很强的。”

株洲兵工集团获得了大量德国枪炮设计方案，拿到的德国枪炮生产机器也是最多的。总经理周荣组建了一个小部门专门消化德国设计。

聂荣臻：“但是像128炮那样可以直接拿过来就用的武器型号很少。”

周荣：“是啊，太复杂是德国武器的普遍问题。”

聂荣臻：“听说你们还研究了STG44，觉得这种枪很糟糕？”

周荣：“和我们的41杠差远了。STG44大概也就相当于我们的41型初版，41杠是第三型。德国后期，我是说1944年10月之后制造的STG44，因为钢材质量下降，根本就是半自动步枪。”

聂荣臻：“根据远征军一线士兵的反馈，到1945年初，战场上用STG44的德国兵，确实是只拿它打单发快射。”

周荣：“聂总，我现在觉得，从35、36年起，咱们的武器研发，总装的最高层的思路、还有对总体的把握和控制，简直太强了啊。这让我们自己研制的武器，没有翻车的，大部分是出一个型号成一代经典。在我们采用的工业机器不太先进、凑合着能用的时候就出的都是名牌，现在鸟枪换炮了，只会更强。”

“咳，咳！”聂荣臻：“别吹捧我，是总装上面的陈总长。陈总长对新型号武器的总体性能要求，那才是惊人的前瞻性和针对性。”

第二十五章，西部安全

陈天衡和总参视察组在北方的最后一项日程，观看朱日和训练基地开张的第一场演习。

革命军最早的训练基地，株洲训练基地现在一分为三：株洲作为山地丛林战训练基地，朱日和，平原装甲战训练基地，以及海南岛的热带丛林及两栖战训练基地。

第一场演习不是对抗演习，是第4军装2师、第10机步师的进攻演练。

装甲兵司令关麟征负责这次演习结果的“验收”。

革命军远征军在欧洲作战积累的经验比对日作战有用得多，和日本打的这几年，日军的表现真是……和德国没法比。

现在装甲兵战的战例研究、理论研究大多数基于欧洲战场和德国打的几场大仗，欧洲获得的经验经提炼后推广到全军，从未派到欧洲作战的第四军现在也有模有样地演练起潘兴和T-40的混合编队攻防。

第四军未来一段时期预定部署在北方，因此下辖的坦克都会重型化，T-40逐渐退出序列，以T-45和T-46替换。

“陈总，苏联从去年8月到现在，坦克厂一直没停？流水线还在咣咣咣地出？”

关麟征和陈天衡说起苏联最近的军工生产情况。

陈天衡：“没停，也没减产。不过，也不要把这理解为苏联要‘荡平西欧’或者荡平哪里，这一方面是苏联计划经济体制，计划一年前做好了，零件材料准备好了，如果不生产坦克就浪费掉了；了另一方面，苏联战争期间生产的武器质量大多不好，比如T-34一直到1944年质量才合格，T-34-76持续生产到了1944年下半年，部队里现在还有好多。他们得用新型号的、质量也好一点的T-34-85把部队里的应急货替换下来。”

关麟征：“战争结束后的几个国家里，就苏联的常备军是保留得最多的。”

戴安澜：“我觉得，苏联的常备军，对我们影响不大。”

……

美国的军工生产“降温”是在1944年底，那时候战争的胜利已经板上钉钉并且胜利日期也可预测了，全面战争转型的美国军事工业产能有点过于庞大，得缩回去一点，从1945年1月起，一些军火订单就逐渐取消掉了。

不过，苏联的军工生产没有降温，甚至在1945年8月15日之后也没有降温。

过去半年，苏联又生产了8000多辆坦克，其中6000辆是T-34-85。

就是说，在T-44已经小批量装备部队的时候，苏联还在大造T-34-85。

虽然现在列装苏军的T-44是85毫米炮，炮塔和T-34-85差不多，但T-44的车体正面很硬，非常硬，能硬刚豹式的硬。还继续造T-34-85，只能解释为“国家计委需要计划执行完毕”。

中国这边，T-40-2已经停产，第一批T-46“重型中坦”下线，今后几年的计划是生产线龟速生产，慢慢替换T-40。

世界主要国家进入和平状态，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陈天衡粗略估算了一下，T-46变成二线“落后坦克”送进战备仓库，甚至将来T-46的继任者也送进战备仓库或甩卖到国外，中国都未必会打大规模陆上战争。

但小规模的陆地战争的可能性不能排除，而且现在也不能预测将来的小规模陆地战争发生在哪里，可能是山地也可能是平原，可能是沙漠戈壁也可能是热带雨林。

列车离开天津，经天广铁路开至郑州，再转陇海线向西。

天广铁路是原先的平-汉-广铁路广州到保定段，再加上天保铁路。

天津现在是河北省会，华北、内外蒙的出海通道。

1944年，这条铁路线开始复线重载化改造，考虑到河北内腹需要一条更快捷的抵达海边的铁路线，因此保定到天津的铁路优先升级为复线。

“兰新铁路，不与苏联的中亚铁路网相连。外蒙那边，苏联对伊尔库茨克到乌兰巴托的铁路工程也不热心。”

交通部副部长端木杰摊手苦笑：“苏联是不是打算，那个什么，‘自我隔离’。”

陈天衡：“我们只是表示中俄还有领土问题尚未解决而已，又不是现在就摁着他们签条约。端部长，我看他们还在使用中东铁路，每周有14列客车、几十列货车跨境去海参崴。”

端木杰：“这，大概是苏联迫不得已才和我们发生联系。”

陈天衡：“自宋以来，丝绸之路转为海上丝绸之路，中国就是一个面向海洋的国家。虽然古代外贸的比重占经济总量的比例不高，但只要是有外贸，其大部分都是通过海洋进行的。苏联愿意和我们联络自然是好事，不愿意，那也只能这么着。我们把内陆地区，一个省一个省地和海港连接起来，过自己的日子吧。”

……

兰州到新疆迪化（今乌鲁木齐）的铁路早在1943年就开始分段施工，逐渐向西延伸，1946年3月开春铁轨铺进了新疆界内，预计1947年10月通到迪化。

西部战区司令部在兰新铁路的起点，甘肃兰州。

“西部战区和北部战区一样，地方大，人口少。交通基础设施落后。”

“不过西部战区防御住假想敌的进攻不难。”

徐向前和西部战区的作战部门早就开始研究西部的作战环境。

陈天衡：“你们设定的假想敌，进攻规模有多大？”

徐向前：“我们把这个假想敌，S国，呵呵，苏联，的进攻分为几个等级，从3万人的边境骚扰，到60万人的大规模进攻都考虑了。”

陈天衡：“最上边再加一档，150万人的超大规模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