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84章

陈友仁：“荷兰镇压印度尼西亚独立的战争已经旷日持久，导致印尼土著大量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荷兰也为此耗费了巨额的军费。我知道贵国的军事行动开支也是由荷兰支付的，你们并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可能还赚了一笔劳务费。但我想提醒您，印度尼西亚居住着大批的华人，并且，印尼独立运动中，华人并没有缺席。”

贝文：“您的意思是——？”

英国外交部知道印尼内战的形势，甚至知道因为苏加诺对战后华人地位含糊其辞，中国不满意，现在参加印尼独立军的华人退伍军人很少很少。陈友仁说起这件事，贝文马上觉得不简单。

陈友仁：“我的意思就是我刚才说过的那些话。”

贝文：“什么时候？”

陈友仁：“这现在还没法确定。但我想知道贵方的态度。当苏加诺和印尼国民大会党同意了我们的统一战线协议的时候，贵国在远东的军队会继续坚持协助荷兰人作战吗？”

第三十三章，南洋上空的战鹰

不知不觉，印尼独立战争已经打了一年。

中国外交部特使会见苏加诺也有8个月了，那次会见双方没有就独立后印尼土著与华人的地位达成一致意见。

所以中国决定，把印尼独立组织先晾起来，声援一点不缺，军援一点没有。

英国外交大臣贝文敏锐地问“什么时候”，这个问题中国这边也没有准确的时间表，只是告诉贝文，中国现在还在和印尼独立领导人商谈。

反正已经晾了8个月了，再晾8个月也无妨。

不过，虽然具体时间表定不下来，但“那事儿”发生之后该做什么是得约定好。陈友仁与贝文达成了一项共识：

在中国未决定实质性援助印尼独立革命之前，英国可以该干嘛干嘛，比如派运输舰帮荷兰运兵，在几个岛之间腾挪调动，没问题，随便运。你英国能挣点劳务费，也能让印尼独立运动长点教训。

如果中国下场，英国就离场。

但是，苏门答腊岛西北端，英国可以继续保留驻军。

因为与马来半岛只隔着一道海峡，苏门答腊岛西北端现在就有整建制的英国地面部队。

根据中国与英国达成的共识，此地可以在战后划为“棉兰共和国”。现在英国在棉兰一带的影响力只占30%，荷兰占70%，再过几个月，英国和荷兰可以各占50%甚至英国占主。

这是英国和中国达成的不公开的共识，并没有通知荷兰。荷兰现在根本无法交流。

英国已经看明白了，亚洲的这一块地方，各殖民地已经留不住了，迟早得独立，英国现在主要考虑的是如何体面退场，但荷兰荷不一样。

荷兰觉得荷属东印度是荷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辣么强，你们怎么不乖乖受我统治呢？”

“你们怎么不懂感恩呢？”

“我都海上封锁了，你们怎么还不投降？”

“我荷兰军队攻哪儿哪儿就被攻下，打一仗你们就死一大堆人，你们为什么还要反抗呢？”

……

“立正——！”

“敬礼！”

廖内群岛纳土纳大岛，空军司令员叶挺走下飞机，纳土纳空军基地官兵在机场跑道列队敬礼。

叶挺眺望跑道远端，一排P51战斗机，得有40多架，整齐排成一排。在P51后面还有4架B-24改装的侦察机。

叶挺：“纳土纳基地的机库扩建已经完成，总容量有120架，你们可以把所有的飞机全部入库储存。这个地方降雨量还 是太充沛了。”

“是的，司令员平时我们都是放机库里的，今天临时拉出来摆个阵型。”

“拉出来欢迎我是吧。”

叶挺哼哼笑了两声。

“不过，你们基地也要具备额外进驻300架飞机并支持作战和维护三个月的准备，机场跑道和停机坪，到时候都得利用上。”

在纳土纳的空8军指挥部（南洋司令部），叶挺看到了空8军参谋们制定的各种作战预案和作战想定。

指挥部的南洋地图标注了一大串复杂的数字，这是南洋的各个城市与纳土纳大岛的直线距离。

雅加达1132km，泗水1340km，巨港840km，棉兰650km，望加锡1000km……

叶挺：“这些城市，还有南洋的这几片海域，空军都飞过吗？飞过多少次？”

“报告司令员，所有城市我们都飞过，主要海域保持每周7或者14个架次的巡逻飞行，以掌握海况和气象信息。”空8军参谋长方子翼回答，“此外，在印尼的各片海域我们频繁与荷兰和英国的飞机在空中相遇，在海面也经常能发现疑似从事军事海运的舰船。”

叶挺看到空8军参谋部还做了一大堆的标注，在他面前的一组数据是描述如何在爪哇海截击荷兰运输船队的。

“对荷兰殖民军的运兵舰队要保持监视，做好万一需要他们在海底呆着的时候，他们能去海底呆着。不过，南洋司令部最主要的工作，是战区战情收集和战争态势监视。我们要知道印尼独立战争最准确的进程。”

方子翼：“空军特别侦察队潜入了婆罗洲，他们就是从纳土纳伞降过去的，最近一个月，在持续发回情报。爪哇岛没有潜入，因为爪哇岛有其他的可靠的信息传递渠道。”

……

在婆罗洲的特别侦察部队后方基地就是纳土纳。

中国并非只有复员的印尼华人退伍官兵参加了印尼独立战争，空侦三队也在现场，只是不开枪不动手。

如果把印尼海域也作为战区的一部分，那中国军队“在现场”的就更多了。只是中国现在作为“观察者”，无论战斗机、轰炸机、军舰还是特种部队，都只看不动手。

“如果一年之后，英国退出对印尼独立战争或者说印尼平叛战争，荷兰无法单独支持，我们直接派运输船送军火，也不会遭遇什么麻烦。”

“纳土纳的基地主要还是作为海运中转站。”

回到广州，叶挺谈起南洋，认为中国在南洋的军事存在足够应付当前所能预料的最大危机。

陈天衡：“不过，空军和海航维持总3000架的飞机数还是有必要的，这主要是北方有潜在的军事压力。”

叶挺：“北方也够，空军的轰炸机大队一次出击就能完全瘫痪赤塔或伊尔库茨克的铁路枢纽。”

陈天衡：“苏联的新型喷气式战斗机投入使用后，空袭赤塔、伊尔库茨克的难度就会大大增加。对了，苏联的新型喷气式战斗机，很可能跟咱们的是‘亲戚’。”

……

韶关。新奉天航空集团公司（原新奉天飞机厂）。

“尼恩发动机的参数让我十分震惊。如果不是看到了实际存在的样机，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东西存在。”

德国设计师库尔特·坦克（Kurt Tank，这真就只能翻译成坦克……）啧啧感叹：“不过，我已经拿出了基于‘尼恩’发动机的战斗机设计方案。”

空军参谋长周士第：“看起来，他是Ta-183的放大版。”

库尔特·坦克：“当然是放大版。一台‘尼恩’的推力比Me-262上的两台发动机推力还大，精确地说，是Me262发动机推力的2.8倍，我当然可以设计更大的飞机，航程更远，携带的武器更强大。”

周士第和空军的几名装备代表端详库尔特·坦克设计组根据设计草图赶制出来的“火鸦”战斗机木制模型。

它是Ta-183的放大版，而Ta-183很像米格-15……说反了。是米格-15很像Ta-183。

实际上Ta-183是米格-15、F-86，以及阿根廷的箭-2战斗机的共同起源。

发动机进气口在机头，所以它的机头是钝的，有一个大洞。40度后掠角的机翼，单垂尾，平尾在垂尾顶端，成“T”字形，以避免主机翼的尾流干扰平尾工作。

按照库尔特·坦克现在粗略规划的性能数据，这款使用“尼恩”发动机的“火鸦”战斗机最大飞行速度不小于950公里/小时，可能能达到1000公里/小时。最大升限15000米，基本上什么现役轰炸机都能拦截。

而且这飞机并不是小短腿，它的最大转场航程2800公里，不挂弹、带副油箱的作战半径800-1000公里。

搭载的武器有两种。第一种是装在机体中前部的4门机关炮，但型号和口径待定。

第二种是挂在机翼挂架的4枚鲁尔斯塔尔X-4空空导弹。

空空导弹……

别吃惊，还真是有，二战末期研制的线导空空导弹，最大射程3.5公里，战斗部质量20公斤，因为采用的是线控可视制导系统，所以发射出去后必须拖着一条线，只能拿来打轰炸机。

周士第：“坦克，你为什么还把鲁尔斯塔尔X-4的模型往它身上挂，陈总长不是说了这东西是个垃圾么。”

库尔特·坦克：“陈元帅说，鲁尔斯塔尔X-4是一个垃圾，这我也承认，但陈元帅的全部讲话是‘装在飞机上的，能自动瞄着敌机飞过去的空对空导弹是天才设计，但这款鲁尔斯塔尔X-4是垃圾’。我知道另外有部门在研制不需拖曳导线的空对空导弹，我设想的就是，它或许应该装那种导弹，但现在我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就制作了4个鲁尔斯塔尔X-4的模型，挂在火鸦战斗机上作为示意。”

周士第：“在飞机的细节参数未最后确定之前，空军还有一些需求必须明确告诉你们。第一，Ta-183是一款截击机，它的设计大部分是围绕‘如何高效率地击落盟军的战略轰炸机群’，而我们要求这个火乌鸦除可担任截击任务外，更重要的是夺取战区制空权。我们的空军不是一支纯被动防御的国土防空军，而是一支攻防兼备的真正意义上的空军。”

库尔特·坦克：“非常了解。”

周士第：“第二，我们希望能有一款喷气式的舰载战斗机，而且，由于航母的载机量很小，我们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很多艘航空母舰，因此舰载机的生产批量也很小。为缩减研发费用和新立生产线的费用，我们需要火鸦有一款舰载型，‘海火鸦’。”

库尔特·坦克：“噢，我的天……”

周士第：“是不是很难？”

“当然很难。”

周士第：“至少要使用相同的发动机、机载武器、机体结构也相似，说白了，就是能从同一条生产线走下来。”

……

海军现在开着“广东”（“大凤”）号航母出海试航了。舰载机现在用的是F4U“海盗”，过两年应该能得到美国海军的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F9F。

但F9F的设计实在是太奇怪（原始）了，它就是完成了“喷气机上舰”这一步，空战性能不太够。原历史线，1947年列装的F9F，到1950年的朝鲜，就基本只能当对地攻击机用了。

陈天衡：“甭管装的是F4U还是F9F还是海乌鸦，我要看船。‘大凤’，不，广东号什么时候回广东？我现在特别想看见这家伙。”

贺龙：“下个月。下个月试航轮到远航科目，广东号就就开回广东了。”

第三十四章，中美联合拆殖民体系啦

9月初，“广东”号航母抵达维多利亚湾停泊，香港和广东大批居民乘坐火车汽车去岸边看热闹。

把一艘三万多吨的航空母舰开动起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革命军海军派出的接船组在日本学习训练了一年，“大凤”号还在船台整修和改装的时候就进舱熟悉设备了，但在试航期间，船上仍有40多名前日本海军官兵。

当然所有这些人都穿着革命军海军军服。

“维多利亚港的水深，而且深水区域非常宽阔，各个方面都比珠江口里的广州好。”

“英国人当初要了这块地方，看来也不是随便挑的。”

陈天衡登上“广东”号，在舰桥左右看看，除“大凤”号外，港口里还停泊着“广州”号、“长沙”号（前‘大淀’号）巡洋舰。

陈天衡：“现在拿维多利亚湾当做海军军港，浪费了。”

贺龙：“我也有此感。香港和广州将来会是一体化的，广东省内制造业发达，香港有好港口，进出口贸易特别方便。海军呢，就去湛江吧。”

现在法国租借的广州湾的中心城市终于有了新名字湛江，而不是原来的相距不远的四个城镇分别命名。

陈天衡：“操纵军舰开动起来相对简单，舰载航空兵要运转起来可就要费点心。上个月广东号进行了第一次舰载机编队演练，效果如何？”

贺龙：“只能说，飞机都飞出去了，又都飞回来了。飞出去多少架，飞回来多少架，没出事。”

……

“广东”号上个月的舰载机演练，放飞了6架F4U和6架TBF，一个不大不小的机群，前往350公里外的空域“签到打卡”，然后返回。回

为了这12架舰载机完完整整地回来，“广东”号有8架飞机在自己头顶绕圈圈，这就是航母的“领路人”小组。

这个时代没有GPS，舰载机起飞，身后的母舰渐渐消失在海平面，舰载机飞行员就面临“灵魂三问”：

目标在哪？我母舰在哪？我特么在哪？

罗经不是百分之百可靠，即便没出故障也会有不小的天然误差，所以舰载机返航时飞行方向总会有些偏差，新手飞行员的偏差还会特别大。

加上航母一直在移动中（虽然有航行路线计划，在起飞前通知飞行员，可临时更改路线也不是不可能），这就更难了。

所以航母战斗群的护航舰必须疏散展开，队形宽度达到20公里以上，返航的舰载机没看见母舰但看见了护航舰，就知道母舰在哪了。此外航母还要放飞一批飞机，以自己为圆心，30-40公里为半径绕圈，发现“迷途的羔羊”就把它带回母舰。

这次编队演练，有两架F4U返航时偏离量高达38公里，幸好没超出“领路人”的绕圈半径，被带了回来，安全降落。

这还只是去350公里外“签到打卡”，如果是到了目标空域，和敌机绕几十大圈互相咬尾，或是上下翻飞俯冲投弹，或是低空规避突破投雷，干完这些事后，返航……

“广东”号上的40多名前日本海军官兵有超过一半是航空专业的，负责向中国飞行员传授这些东西。

陈天衡：“我们必须安排与美国海军搞几场联合演习。”

贺龙：“太平洋舰队现在正在搞军舰和人员的大调整，他们海军要裁撤80%的人员，一片乱糟糟……11月份吧，那时候能和美军航母联合演习一次。不过，尼米兹上次访问广州，旁敲侧击地问我们，南洋方向，中国还要观望多久。”

陈天衡：“嗯。美国国务卿访问广州期间也谈到了这个问题。”

……

“……总之，美国希望东南亚和南亚的殖民体系尽早被终结。”

艾奇逊在广州，没叨叨现在美国和苏联掰腕子的事情，反而说了一大通印度内乱、印度尼西亚独立战争。

毛润之：“我们中国也希望东南亚的殖民体系走向结束。”

艾奇逊：“1945年9月，由于荷兰从欧洲派兵增援东南亚，荷属东印度的内部矛盾激化。到现在，荷属东印度的独立运动政党和武装在数十个岛屿与荷兰殖民军激战；荷兰军队则竭尽全力地镇压独立分子，甚至还请求英国海军提供有偿服务。这片群岛已经处于全面的战火之中，造成了巨大的灾难，而且见不到结束的曙光。英法荷在东南亚和南亚的殖民体系，早在1941年便已显露出崩溃的迹象，荷属东印度的现状便是第二阶段，它必然会发生。应该努力尽早结束这场痛苦的战争。”

毛润之：“艾奇逊国务卿，如果美国对这场战争的态度是希望殖民体系尽早终结，那么美国应该介入这场战争。你们美国海军的实力强哟，占整个地球海军总吨位的一半，也有人说占三分之二的。我们差远了，我们刚刚拿到一艘航空母舰，也不怎么会用，天天在海上晃来晃去烧机油。”

艾奇逊：“美国……现在国内一致认为不应再开启新的战争，无论是什么理由。国会肯定不会为了荷属东印度的内战而授权总统使用军队。”

毛润之：“我们也一样。”

……

“殖民主义现在已成为和平的毒瘤，也是全球化的毒瘤。毛总理，即便抛开那些道义或者说正义的思维，殖民主义也已不适应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