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现在岛上荷兰军队有两个旅、12000人，巨港一个旅部，棉兰一个旅部。空军有一个联队，也是分驻棉兰和巨港。
英国军队有一个英印旅4500人，在棉兰，只守城不出战。
“棉兰的英军对这场战争所持的立场是不坚决的，在当前荷兰人占据战场主动权的时候，英国肯派地面部队帮荷兰占场子，一旦荷兰军队在战场上溃败，英国军队很可能会坚决撤离。”
“现在我们不必去动棉兰市，而应在苏门答腊中、南部将战场主动权夺过来。”
苏门答腊中部，热带密林边缘的小镇，苏门答腊联合政府召开军事会议，加尼和其他联合政府要员听叶松盛将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在国内志愿军成批抵达之前，叶松盛和11人组成的参谋班子先飞到了苏门答腊，现在接过了苏门答腊独立组织所有武装力量的指挥权。
除此之外，还有早就回到印尼但根据总政治部的要求暂不参战的1000多名华人退伍官兵。
叶松盛：“北干峇鲁、占碑，这两个地方，荷兰军有部队驻守，卡守从棉兰到巨港的陆上交通线。我军应夺取其中之一。”
加尼：“这两个城市是荷兰军队重兵把守的要点啊。”
叶松盛：“正是因为荷兰军队在这两城各驻扎了一千兵，占领城市歼灭他们这一千多人才会显出独立军的力量强大，才会促使英国下定决心不继续卷入这场战争。不过，我们不是现在就攻击北干峇鲁或占碑，我们要等第一批枪炮弹药到位，并对现在的游击队进行训练和改编。”
加尼：“可以，我同意。”
叶松盛：“那么，我现在发布苏门答腊独立军参谋部一号令。”
……
北干峇鲁（北干巴鲁）为印尼廖内省的首府，位于苏门答腊岛中部偏西北。19世纪这里发现煤矿，1930年发现石油，城市迅速发展，现在是印尼人均收入最高的地区之一。
为护住北干峇鲁的油田，NICA在这里驻扎了S旅一个步兵营、一个坦克连、一个殖民地土著治安营，北干峇鲁到棉兰的交通线也时刻有装甲车在巡逻。
1946年11月2日，中午下过一场阵雨，下午天放晴。荷兰军在城南侧的军营忙着排水，尤其是岗哨亭里的哨兵，都在用大盆小盆掏自己脚下的雨水。
当天空传来飞机引擎的声音时，所有荷兰军队都认为这是荷兰皇家空军的飞机来巡逻了。
直到飞机引擎声越来越大，这才有人觉得不正常——飞这么低？飞这么近？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飞临北干峇鲁军营的两架小飞机二话不说，直接就对着军营扫射！
机枪和机炮弹撩过，荷兰官兵顿时倒下了七八个。
荷兰军一片茫然不知所措，他们根本没想到叛军会有飞机，军营防御圈的小口径机关炮全用来平射，有的炮组为图方便，甚至连对空射击的瞄准圈都拆掉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四架单引擎中岛飞机，对着北干峇鲁军营轰炸扫射？！”
棉兰的荷兰军指挥部，西蒙·斯普尔对北干峇鲁军营的报告十分震惊。
“是的！将军！19死22伤！不是，是22死19伤！”
“飞机从哪儿来的？”
“从西南方向飞来，扫射完之后又向西南方向飞去！”
西蒙·斯普尔：“给我接通机场。”
……
在棉兰的荷兰空军基地起飞了4架喷火式战斗机和3架侦察机。
根据北干峇鲁的战报，飞抵苏门答腊中部侦察。既然飞机是从这个方向飞来的，那么反抗军的临时机场极有可能藏在中苏门答腊原始丛林与耕作区的交界处。
喷火战斗机保持在中低空1000-1500米的高度，两个两机小编队。3架侦察机横向拉开5公里的间距，拉网式搜索寻找地面上有没有像是临时跑道的东西。
知道侦察机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大吼“有敌机”，第1和第2小队才醒悟过来，一齐看向左，然而左边的那架侦察机已经冒着火往下坠了。
反抗军的战斗机？
反抗军的战斗机！
4架“疾风”战斗机，在击落了侦察机之后气势汹汹地朝荷兰空军战机包抄过来。1小队的两架喷火在空中少许转向，队长希望提升一些高度以抢回有利阵位，但完成转向刚进入直航段飞行，对面的疾风就开火了。
开火的时候疾风并未进入咬尾状态！
一串曳光弹从侧后横扫1小队1号机，其中两发弹恰好擦到了喷火的后部机体。一阵剧烈的抖动，喷火飞行员发现飞机的水平舵面无法操纵了。
飞行员掀开座舱盖跳伞。。
降落伞在空中打开，飞行员看到的第一幕场景是，1小队的2号机被打爆了。
在空中打着转下落，距离地面四五百米的时候，2小队的3号机也被打爆了。
空战在五分钟后结束，反抗军的4架疾风似乎是在炫耀，在空战场地集结起来，编了个整齐的阅兵小队形返航，恰好从第一个跳伞的喷火飞行员身边经过。
这架“疾风”战斗机的机头侧面……怎么涂着这么多星星？
第三十八章，战争贩子
“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拙劣的演技，真是……逗笑我了！”
“1943年南洋日军被完全切断封锁的时候哪来的疾风战斗机？只有零战！大部分还是零战21！”
“啊这，我们也知道演得不太像啊，但是疾风在日本飞机里面是比较好用的，我们不能让战斗机飞行员吃亏。”
大卫·李·希尔在电话里哈哈哈狂笑，冯达飞一本正经地解释。
两人很熟，大卫·李·希尔与中国也非常熟悉。他是1941年美陆航派往中国作战的战斗机飞行员，1943年取得击落18架的战绩后轮换回家当教官，1945年2月以航空队参谋的身份前往欧洲，再次与中国军队合作。
美军禁止高战绩王牌飞行员再升空作战，所以按条例大卫·李·希尔是要老实在参谋部呆着不许上天。但他总是钻空子偷偷开战斗机出击，从3月到8月他出击了5次，又取得1架击坠战绩。
甚至P51，没人能提出质疑。你知道吗，我在洛杉矶看见了整整30架旧的P40挂牌出售，都是二战用过的货色，一架只要8500美元。不管是谁，只要付了钱都可以开回家。”
冯达飞：“德州佬，你说的可当真？北美随便能买得到正在甩卖的二手战斗机？有没有P47？”
“肯定有。你们可以联系欧洲远征军的后勤看守部，我敢肯定欧洲也有大批甩卖的军火，甚至比北美更便宜。”
……
中苏门答腊的空战，荷兰东印度空军没敢往外说。这太丢人了，也太吓人了。
战斗机4V4，被打了个0：4，还有一架侦察机做餐前点心，五分钟时间荷兰飞机掉了5架。
革命军空军排名第9的王牌王飞行员黄新瑞在自己的战绩表增添了第34和35架击坠记录，3名队友一人领了一架。
抗战中参军的南洋华侨加入空军的比例极高，飞行员多、地勤也多，所以现在“下场”的华人武装力量，首先出场的就是空军。
首批10架“疾风”战斗机、8架97舰攻、4架运输机是从海南-越南-纳土纳转场飞来苏门答腊的，荷兰在南洋的陆基和海基雷达没形成严密的对空监视网，很轻松就穿过去了。航空燃油和弹药是前两个月就预置在新加坡的。
“中国外交部和侨务部没有任何表示，但一切都很清楚，大概中国人觉得这不需要声明。”
“苏门答腊岛的反抗军与华人达成了协议，华人就自动加入了反抗军的行列。”
范默克回到了雅加达，在荷兰总督府的小客厅，范默克话语十分平静，仿佛接受了这一事实。
西蒙·斯波尔：“外交大臣在广州得到的口信是什么？‘居住在东印度的华人与当地人一样，有走向独立的意愿’？”
“希望我们不要把之前14个月的状态当做常态，”范默克补全这句话，“不过，中国政府和革命军依然不会出动现役军人参战。”
西蒙·斯波尔：“那又有什么区别呢。苏门答腊岛接下来必然面临极为严峻的局面。我们要从欧洲抽调几个战斗机中队来东印度，如有可能，轰炸机中队也要增加。如果有可能，最好是从澳大利亚租借一批飞机和装备……”
范默克：“不，斯波尔将军，你冷静。我的建议是，皇家东印度陆军逐渐从苏门答腊岛撤离。”
西蒙·斯波尔：“撤离苏门答腊岛将会是巨大的失败。我敢肯定，荷兰陆军从这座岛屿撤离之后，他们就会宣布独立。”
范默克：“但你可以将力量集中到其他的岛屿上，放弃一个岛屿，可以增强其他岛屿的兵力。别忘了，我和您的目的相同：在东印度坚持下去。”
西蒙·斯波尔不说话了。
远在欧洲的荷兰政府对东印度的事情着急上火，这是真的。
荷兰政府也不是没想过与反抗军签个协议放他们独立，这事在国会是有讨论的。
国会是在讨论，总督府和东印度陆军不能讨论。
要是印尼独立了他们干什么啊。
战争结束后荷兰本没必要保留那么多陆军，荷属东印度如果不存在了，这几万人回到荷兰那就是退役遣散的结局。
总督府的一大票官员也是如此，如果印尼独立，他们不可能继续留任在此，也都打包滚回荷兰。
因此范默克和西蒙·斯波尔的目的很一致：一定要继续打下去，千万别放弃。
范默克的意思是放弃苏门答腊岛，但印尼的其他地区还是要继续围剿叛军。
西蒙·斯波尔理解了范默克的想法，他考虑考虑现在的形势，也只能同意。
“如果爪哇岛上的反抗军也学苏门答腊，通过了一项与华人联合的宣言，那我们怎么办？”
西蒙·斯波尔问了一句。
范默克：“爪哇岛是印尼反抗组织的起源地，也是他们的印尼民族党中央所在地，所有的排外主张，即独立后的印尼不欢迎一切外来人种包括华人，都是源于他们党中央的十几个人，他们至少还会坚持立场很长时间。如果皇家陆军能在他们改变主意之前将其歼灭或者击败，那就更好了。”
西蒙·斯波尔：“我不能向您做出这样的保证，但1947年我会竭力去尝试的。”
范默克：“斯波尔将军，我还有第三套方案。如果爪哇岛的反抗军也与华人达成了协议，那么我就把总督府搬迁到苏拉威西或加里曼丹。”
西蒙·斯波尔：“可如果爪哇岛沦陷了，东印度其他的地方也就没有价值了。”
范默克：“有没有价值，这是我和你可以在国会上申辩的细节问题。”
……
广州。
“叶司令员，现在有这么个情况。美国有一批飞行员，说闲着没事干，希望去苏门答腊打仗，”
冯达飞向叶挺报告最新的情况：
“其中有不少熟人，大卫·李·希尔就在其中。”
叶挺：“德州佬？呵呵，他是不开飞机打仗不舒服。不过我记得他已经是个合格的空军参谋人员了，他来的话该当空军指挥员。”
冯达飞：“就是说，我们应该邀请他们一起来，再次并肩作战？”
叶挺：“只要是愿意去苏门答腊，帮那里取得独立战争胜利的，不管哪国人，都欢迎。不过，这些飞行员不能各自为战，需要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小叶在那边已经把工作铺开了，空军司令部建立起来之后，我国飞行员陆续抵达，就都融入到我们建立的空军体系中。”
冯达飞：“这就是了，德州佬也跟我说，就是因为我们中国人已经在苏门答腊了，我们肯定会建立一套正规的空军体系，他才会觉得去苏门答腊岛打仗有意思。”
叶挺：“不不，他如果来，你们还是要管好他，乖乖在地面担任指挥任务，别上天空战，至少是少上天空战。”
……
“苏门答腊的独立武装现存的问题是：”
“军队总兵力不多，质量不高。”
“即便军队规模不大，各游击支队的武器仍旧短缺，至今为止，仍有约三分之一的本该携枪的士兵用的是长矛。”
“苏门答腊需要4000支步枪及相应数量的轻重机枪、高射机枪、迫击炮，此外还需至少12门日式山炮，以组建炮兵部队。”
陈天衡看完苏门答腊参谋部发来的电报，批阅，回复。
4000支日式步枪根本不是问题，但枪炮弹药运送到苏门答腊费点周折。
比武器弹药更费心的是如何整编和训练现在苏门答腊的这几千独立军（实际上是游击队），空运过去的参谋部可得多费心了。
有人敲门。
“陈总长，”进来的是总参情报部长李克农，“苏派印尼共在苏门答腊岛的组织，情报部马上就要出手解决了。”
陈天衡：“好。有什么需要苏门答腊参谋部和华人部队协助的吗？”
李克农：“华人部队负责一部分抓捕工作，这是之前就沟通知会过的，其他的暂时没有新的要求。”
陈天衡：“苏派印尼共里面的华人多吗？”
李克农：“不多，而且里面的华人态度游移不定，其中多数向我们传递过消息，算是临时线人。”
陈天衡：“现在苏联腾不出手来，如果过两年苏联腾出手来搞印尼，这苏派印尼共就会有钱有枪，十分难对付。明年1月，苏门答腊的独立武装就要和荷兰人摊牌了，还剩不到两个月。尽早把他们打散，我这边可以安心。”
……
二战结束后苏联满目疮痍、百废待兴，这一年没给苏派印尼共什么像样的援助，但这一派人在印尼独立战争中仍旧搞出了不少事，大多是负面的。比如将支持独立运动的大户杀光抢光，以及将穆斯林社区（穆斯林联盟也在独立联合阵线中）拆散清洗等等。
由于苏派印尼共里面荷兰裔的成员很多，有时候独立联合阵线的人都怀疑这苏派印尼共是不是被荷兰总督府的卧底渗透完了。
总参情报部有一个情报小组一直在苏门答腊活动，印尼独立战争刚打响时就进入了。
“现在这个苏派印尼共我们叫它苏派，其实在这个组织里面，荷兰共产党的影响力更大一点。当然了，荷兰共产党也受苏联影响和指挥，说他是苏派也不算错。”
情报小组组长邹罗敏现身巨港，与苏门答腊独立阵线——今天来的是特别侦察队（基本都是前侦察兵和精锐步兵），协调接下来要做的工作。
“这座楼就是南苏门答腊党部所在地，他们在岛上有两个党部，一南一北，为防止端掉其中一个另一个也警觉，我们需要和棉兰方面协调行动。”
邹罗敏和这组人已潜入巨港，他身边有人带着便携步话机，步话机能连通郊区的莫尔斯码电台，这部电台与一千公里外的另一部电台已对齐频段。
步话机有声音了，邹罗敏报了暗号，便默默听耳机，耳机里是城外的电台小组将收到的电报口述给邹罗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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