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1949年,不符合伪过热的描述了,经济过热没跑了吧,结果马歇尔的欧洲复兴计划实施一年多的效果远好于预期,叠加“南洋经济效应”,增加的出口额又把问题解决了。
“25美元,25美元,还是25美元。”
“中国的人力资源简直是一个无穷深渊。”
美联储副主席(首席理事)马里纳·埃克尔斯在广州火车站,注视着从韶关开来、在广州站缓缓停靠的列车。
整列火车除了呼哧呼哧冒气的火车头,其他地方就没有露出铁皮的。
车厢里、车厢外、车厢顶,到处是兴高采烈、兴奋莫名的老广or湖南仔,这都是来广州捡钱的。
埃克尔斯:“美国普工的平均月薪是200到220美元,中国最近三年一直在25美元左右波动,你们制造业可以因此很大幅度地降低成本,部分产品的成本甚至会降低40%。”
毛润民:“根据关贸总协定安纳西回合的决议,工业落后的发展中国家,因其供应链的缺陷、工业体系的不完善,技术水平的相对落后等原因,即便其国内平均工资低,也可视为发展中国家的合理平衡措施,这并不会导致发展中国家商品对外倾销,只是综合成本和其他国家拉到同一起跑线而已。”
埃克尔斯:“从华尔街投资者的角度看这件事,你们这里是投资的圣地;但如果从美国出口企业的角度看,我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毛润民:“我们在安纳西回合已经阐述过,最好的方式是提高总量,而不是提高占比。比如汽车,现在美国汽车在我们的市场上占了45%,但我们的汽车市场年销售量只有12万辆,只有美国的三十分之一。与其通过各种手段将美国汽车的占比提高10个百分点,不如在占比相同的情况下,把中国汽车的年销售量提高到24万辆。”
埃克尔斯:“你们有工会,可是7月份,似乎你们裁定了一个工会组织违宪?”
毛润民:“嗯哼。把某个城市的某个行业封闭起来,不许圈外的公民在这个行业自由就业,现在是违法行为。因为每个公民都有平等地劳动并获取工资的权利。”
埃克尔斯:“我怎么觉得这是你们故意的,是让国内工人的平均工资维持在低水平的操作。”
毛润民:“但是我们的国民总收入在涨。正如你刚才所说,中国的人力资源是无穷深渊,但这是企业家的视角,换个视角来描述这一件事就是,中国的低收入群体仍然极其庞大。这个群体就是农民。城市里有10个岗位,10个人,那么岗位和劳动者都有一定的议价权;但如果是10个岗位15个人,那还能怎么办,抢呗。”
“当然,你可以把某个行业封闭起来,或者把城市封闭起来,10个岗位,但就10个人,那自然可以逐步地提升城市的平均工资,增加福利待遇,等等。城外5个甚至50个嗷嗷叫的农民,就不去管他了。”
……
毛润民和埃尔克斯谈话的时候,陈天衡在从广州去南昌的火车上。
“瞿明总经理,你好。”
在江西矿业集团的总部,陈天衡面见集团的总经理。
瞿明:“陈委员,不要叫我瞿明,我给自己起了个字:暗。又起了个号:瞎子,您就叫我瞿瞎子得了。”
1949年9月,江西矿业集团发现,距离自己总部100公里的抚州相山地区有一个巨大的铀矿。
仅仅是粗略的勘探,估计铀矿石总量就有几十万吨,比唐努乌梁海铀矿高一个数量级。
关键是,它距离江西矿业集团总部只有100公里,矿脉最靠近南昌近的那端是87公里。
这个集团的铀矿勘探组天南海北地在边疆地区找铀矿,没想到的是自己眼皮底下有个大铀矿,自己却整整四年没有发现。
于是总经理瞿明就成了业界笑谈的对象,瞿明自己也自嘲地起了字和号“瞿瞎子”。
陈天衡:“苏联原子弹爆炸成功,现在世界上的有核国家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了。我们国家面临的压力很大,你们集团铀矿分部担负的责任也很重,不过现在看来,你们交出的答卷,我还是满意的。”
瞿明:“我想,这几十万吨的铀矿石,应该够用一阵子了吧。”
陈天衡:“足可以支持20年使用了。就是苏联,他们现在也没发现这个量级的铀矿。”
聂荣臻:“说起来,苏联有了原子弹,胆子比以前肥了不少。”
陈天衡:“其实,无论有没有原子弹,苏联都是一个军事大国,不是一场小战争就可以收场的。当然,有了原子弹之后,苏联在欧洲和中亚显然是底气更足了。”
聂荣臻:“欧洲和中亚?就是说,苏联有原子弹之后,在东北亚,也就是他们的远东地区,并没有什么变化?”
陈天衡:“从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是这样。”
……
苏联对外战略的重点是欧洲。
在边疆的各个方向,苏联的优先级是:欧洲>中亚>远东。
欧洲自不必说,俄罗斯自认为自己是欧罗巴大家庭之一员,尤其认髪国文化为俄罗斯文化的宗主,苏联不可能不重视欧洲。
中亚,认为这儿是苏联的软腹部,苏联在此的各共和国,大多能在境外找到同族亲戚,各种民族和宗教交错,历史矛盾积淀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斯大林认为,和欧洲一样,苏联需要获得土耳其、伊朗的边境安全。
远东……
“苏军向远东调来了3个斯大林-4重型坦克团,不过,我们发现苏军其实是不待见这种坦克,所以他们把斯大林-4全部‘发配’到了远东,而不是让他部署到重点方向。”
李克农拿出总参情报部整理的资料:
“苏联工厂生产的斯大林-4,欧洲和中亚驻扎的苏军一辆都没有装备,特供远东。大概他们在欧洲装备的会是一种比斯大林-4更好的重型坦克。”
陈赓:“也就是说,苏联始终不认为远东地区是最重要的战略方向?”
李克农:“陆军是这个样子,不过伊尔库茨克有大型空军基地,可驻扎图-4轰炸机,图-4就是我们研判的苏联唯一一种可投掷原子弹的轰炸机。”
陈赓以伊尔库茨克为圆心量距离。
“如果我们猜测的图-4作战半径是准确的,它从伊尔库茨克起飞,最远可以轰炸……郑州或济南?”
李克农:“对。但如果轰炸郑州,这2500公里的航程,有2000公里是在我们国内,能不能把炸弹运到郑州头顶,就不太好说喽。”
陈赓:“唔。有一些威胁,但不大。”
第九十九章,情报局在行动
“第二章:陆地国界的划定和勘定。”
“……第22条,国家与陆地邻国通过谈判缔结划定陆地国界的条约,规定陆地国界的走向和位置。”
“陆地国界划定的条约由政务院依照法律规定提请国务会议审议、批准,由总统根据国务会议的决定签字通过。”
“第23条,未缔结国界划定条约的陆地边界,称‘未定国界’。”
“23.1 未定国界遵循主权未定原则,仅代表双方当前的军事及行政管辖范围分界线。”
“23.2 国家以平等的和公平的原则,与未定国界的邻国展开领土及边界谈判,处理陆地国界纠纷,推进两国历史遗留问题的和平解决。”
“23.3 在经两国谈判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或领土主权分歧之前,任何中国国内出版的地图需遵守国家地图出版社出版的全国基准地图,不得擅自修改分界线、分界线的未定与已定图样,或争议区域的地名。”
……
苏联核武器的爆炸,让陆地国界与领土法顺利通过。
在苏联核爆到中国核爆这个时间窗,是做这件事的最好时机。
任弼时:
“苏联存在一个什么问题?苏联官僚将过去沙皇对官吏的绩效考核标准,KPI,照搬到了现在。”
“这个绩效考核标准就是攫取领土。”
“沙俄的官的吏或将领,必须为沙皇攫取更多的领土,统治更多的人口,这方面越成功,你的工作评价就越高。辖地的民生搞没搞好不用管,因为沙皇不在乎;辖地的社会发展、现代化也不用管,沙皇也不在乎,最多盯一眼你修铁路了没有。”
董必武:“我还有一点要补充。沙皇有时候也不是至高无上的,苏联的贵族和皇族对沙皇也有KPI,考核标准也一样,你有没有攫取领土,有没有赢得对外战争的胜利。如果两个答案都为‘否’,沙皇也得下岗。”
任弼时:“……斯大林是不是移植这套KPI的操作员?斯大林是不是自己深信这一套KPI?我在莫斯科做了几年驻苏联大使,以我的亲历和所了解的情况,我不能确定。既不能肯定地说‘是’,也不能否定这种猜测。”
“从1928年到1939年,苏联和平发展了11年,这说明斯大林是愿意搞和平建设的,而且这11年时间苏联发展得的确不错。但1939年冬季就发生了苏芬战争。接下来苏德战争不是苏联挑起的,但战后控制东欧诸国,土耳其争端,伊朗争端,我们很明显地又看到了‘沙皇KPI’在起作用。”
“官僚们习惯性地捡起了那套KPI装进自己脑子里,即便斯大林也无法彻底扭转帝俄三百年的思维惯性。是的,斯大林不是神,他不能改变所有他想改变的东西。”
“或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是半推半就,先维持着再说。或者在某个时期,斯大林会需要一次有限的、不会引发全局危机的对外战争胜利以提高国内的政治稳定性。或者也可以说斯大林被惨烈的苏德战争刺激到了,疯狂地为苏联寻求战略缓冲带,因而默许他们这样做了。”
……
任弼时的发言从苏联的角度分析,给了现在应该“缓行”的理由。
这是与毛润之、陈天衡的看法吻合:对苏联军事摊牌,虽然有很大概率能获得战场上的胜利,但你无法结束战争。在苏联拥核的情况下,则更进一步,国内的人口稠密地区城市可能遭到核反击。
一个以扩张和攫取领土为KPI的国家,在领土受到侵犯的时候怎么可能罢休。
当然沙俄也不是没有过罢休的先例,但看看这些先例中的沙皇的下场……
把外东北拿下,苏联要和你继续打。把赤塔拿下,把伊尔库茨克炸废掉,苏联还是要和你打。没有什么反战游行。没有什么“我打出一两个漂亮战役胜利包两个大饺子,苏联说哎呀你好厉害,我鄂螺斯甘拜下风”。
或者“中国大哥,我知道错了,远东给你,咱们不打了,一起打美国”。
一个方面军被歼灭了他又组建一个方面军,坐着火车况且况且地来。伊尔库茨克你攻克了,好,现在新西伯利亚况且况且,又来了两个方面军。
更不用说与那几个斯坦接壤的新疆的问题。
如果遇上极端幸运的情况,某一任苏联领导人签了停战协定,这时候战争就进入“假结束”阶段,因为这个领导人命不久矣。下一个领导人上来,又打了。
如何结束这场战争?打过乌拉尔山兵指莫斯科建立第二金帐汗国?扩军1000万?1500万?2000万?
然后很多年以后,斯大林格勒修了第二座‘祖国母亲在召唤’雕像,这一座女神的剑朝东。
……
“毛总理,根据此法,我们将首选与苏联展开领土及边界谈判,如果苏联不那么傻,他们就会一直,永远保持谈判进行中但无法达成成果的状态。”
到广州开会的傅作义发言:“与苏联的战争,是一场无法结束的战争,与苏联的谈判,似乎也很难结束。”
毛润之:“是会持续很长时间,甚至可能长到超过了我们这一代人活跃的年份。”
傅作义:“这又牵涉到另一个问题了,到什么时候,什么事件触发的时候,谈判才能够拿回领土。”
毛润之:“独秀同志的论断,我和大部分委员都是赞同的。苏联这样搞下去,会有内部危机出现。即便危机被他们渡过了,也不会得到根本解决。我们没有选择战争的手段来解决争端,我们在和平环境中继续发展,是会越来越强,时间仍然在我们手里。当然苏联也由此获得了和平发展的时间,但我们有信心发展得比他们更快。”
何思源:“傅省长,想想燕云十六州沦陷了多久。”
“好吧,好吧……”傅作义说,“那我们就做好把这件事交给下一代人解决的准备。希望下一代人不会觉得我们太怂。”
“不会的,不会的。”
太虚法师左手拈,慢条斯理地说道:
“善恶行为与结果之间有着必然关联,此曰报应。”
“富贵歌楼舞榭,凄凉废冢荒台。万般回首化尘埃,只有青山不改。”
“好攫取他国领土之国,必分崩离析、四分五裂而亡。”
“好剥削收割他国之国,必入不敷出、一贫如洗而亡。”
“噗嗤,”
鲁迅笑了:“大和尚,你在这许愿呢。”
太虚法师不回话,就以淡然微笑回应。
“唔……”
陈天衡看着太虚法师。
这可太有意思了。
等这位太虚法师仙逝,是不是可以考虑和杨度埋在在一起。
……
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
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第三次全体会议在此举行。
情报局在1947年底成立。季米特洛夫提出成立这一机构的原意是协调欧洲各共产党的行动,并不是共产国际的继承。不过到了1949年底,来自克里姆林宫的指示要求强化情报局的作用,在未来一两年大幅扩展共产情报局的职能,使其接近共产国际的水平。
情报局的成立大会在1947年底召开,1948年5月第二次全体会议在贝尔格莱德召开,第三次全体会议改到布加勒斯特。
会议的头一天,苏联代表、苏共中央国际部部长苏斯洛夫就宣布了一条重大消息。
“南斯拉夫共产党,拒绝遵守共产国际的纪律,无视兄弟党对其提出的善意的和建设性的批评,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南斯拉夫共产党的理论与实践,已逐渐脱离了兄弟共产党大家庭,在内政外交的主要问题上采取了错误的路线,这条路线只适用于民族主义,并且背离了马克思列宁主义。”
“因此,现将南斯拉夫共产党,从共产党与工人党情报局中除名。”
苏斯洛夫的决定获得了参会的各国共产党的一致支持。
“我代表保加利亚党中央郑重表态。我党领导层从未怀疑过苏联共产党和苏联在民主阵营中发挥的领导作用。”
季米特洛夫逝世后的保共总书记维尔科·契尔文科夫表态:“当然,我党在过去的某一段历史时期,对南斯拉夫共产党的警惕性不够,这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教训。但现在我党已收回巴尔干联邦的构想,重新以清晰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指导党的工作。”
苏斯洛夫:“我再重申和强调,任何可能被铁托‘污染’的东西都应当被清除,就如同我们对陈独秀理论的清除一样。”
契尔文科夫:“苏斯洛夫同志,我们现在是不是还需要清除陈独秀的理论。”
“以及,要不要发动一场运动清除毛润之的理论。”波兰副总理扎瓦茨基问道。
“额,”苏斯洛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都要清除。”
……
尽管说了都要清除,但苏斯洛夫还是把重点放在了肃清‘铁托主义’的工作上。
因为南斯拉夫是从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叛离出去的,这对情报局整个体系都构成了威胁,如果处理不好,情报局体系甚至有可能崩溃。尤其是铁托曾打算成立的巴尔干联邦,这个构想一提出来,就造成了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甚至匈牙利的人心浮动。
相比之下,中国是一个遥远的国家,甚至属于另一个人种,很简单地一句‘国情不同没有参考意义’便可,不会对情报局构成系统性的威胁。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