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副本赌命之王吧 第27章

作者:逆风行舟大真人

  一进到寺庙里面擅长各种风格的摄影师和画家们都围了过来热泪盈眶的毛遂自荐,个个跟看到太阳出行的伊卡洛斯一样……好像不给他们作画和拍照的机会他们就要当场切腹自尽。

  按说是一个大棒一个胡萝卜,现在给的这个胡萝卜太甜太腻怎么像是要强行喂进嘴里,难道生活真的因为之前强行给了一百次大棒良心发现了么。

  路明非心中的警惕丝毫未消,反而感觉副本可能会给他来个大的玩笑。

  如果把人生比作一场电影或电视剧的话,那他的人生绝对属于残酷的格斗血浆电影,格斗血浆电影怎么会突然180度大转弯变成青春偶像剧。

  路明非用手轻轻触碰坐在旁边因为人多有点紧张的绘梨衣,绘梨衣原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到路明非的动作她主动把左手伸过去,风来裙摆和发梢飞动,她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

  两人手指触碰后她才彻底安静下来。

  路明非的本意是想安慰一下怪兽朋友,他没有跟女孩搭讪交流的经验,意思是别害怕一会儿就带你离开去吃饭。

  但在指尖触碰到的同时他身体僵硬了一会,路明非从冰凉的触感上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一个人意味着对方在你的世界里有了踪迹,她不再是虚拟的抽象的,而是切切实实能让你或高兴或烦恼的具体的某个朋友。

  路明非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一下大了起来,他不是个太能照顾别人的人。

  “现在能动了吗?”绘梨衣悄悄递过便签,两人像是初中上课偷传纸条的同桌。

  “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动。”路明非手指泛红的把事先写好的纸条传过去。

  他发现身边的女孩像是个对外界有些警惕又有些好奇的小兽,需要反复的给予肯定答复来安慰,所以这类纸条他事先准备了三份。

  递完纸条路明非就把目光移到了周围这帮目的不明确的人身上。

  这个距离他足以在危险来临前瞬间割开面前几个画师的喉咙再拔枪扫射……如果对方想动手的话。

  “不是夫妻没什么关系的,两位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绝对不会一直是朋友的。”一位作画完成了的画师一边微笑一边有些忐忑的把画作转过来,就像古代要给大国暴君呈上贡品的小国使臣。

  路明非看的有些愣神,这幅画应该命名为“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和他的皇后茜茜公主殿下”。

  画中他穿着德国贵族般的军礼服,绘梨衣穿着宫装套裙,背景是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他俩俨然是刚刚举办完婚礼接受了万千臣民的祝福从教堂里走出来。

  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的其余画师和摄影师们立马陪着笑,仔细看或多或少能从他们的笑容中看出一些谄媚。

  他们远比绘梨衣和路明非紧张,不是伪装出来的。

  一方面因为“新郎”虽然在配合的微笑,但若有若无落在他们身上的警告目光委实有点吓人。

  另一方面他们背后的老板在大发雷霆的督促。

第五十一章 家宴(四)

  “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我需要一个解释女士们先生们!新郎和新娘现在好像处成了饭搭子和旅游拍档……接下来他们是不是要演绎什么“世界上另一个我”的东京闺蜜情!”

  酒德麻衣头疼的整理着身上刚刚换好的Prada黑套裙,带着隐约的煞气踏入导播大厅,她是“东京爱情故事”的总导演。

  专家组或尴尬或沮丧的正在会议桌旁等待她,他们是来自日本各地的情感专家,有留长发的艺术家、新潮时尚的设计师、敦厚稳重的经理,他们在之前接下来这活的时候都是器宇轩昂的……那个时候还没有人意识到任务的艰巨。

  酒德麻衣声色俱厉的把文件夹扔在桌上:“情感咨询师,我首先需要你的解释!不要给我拖沓!”

  “老板,这……他们属于特殊情况。”情感咨询师铃木良治无奈的叹气。

  铃木良治毕业于东京大学心理学系,他用心理学分析男女相处时的感情变化,取得过巨大的成功,跟他咨询过的客人中95%以上都声称自己的感情经历变得更加顺畅了,铃木良治在时尚杂志上开专栏讲两性心理,赢得万千读者的追捧,在男女情感方面他完全是个专家。

  他的感情专栏、武宫贤司的情感夜话还有苏珊·米勒的星座运势,是日本女性的三大桃花圣经,这次他和“对手兼挚友”武宫贤司并肩作战,原本以为双剑合璧手到擒来,结果却遭遇了他职业生涯最大的滑铁卢。

  新郎新娘这两个人的状态无论外界怎么刺激都是在往朋友的方面发展……或者说这两个人的契合度太高,他们顺其自然的吃饭旅行,像是故友重逢,根本不需要什么磨合。

  武宫贤司点头同意挚友的判断:“非常非常难搞的特殊情况,那层纸明明很薄可外力就像是捅不破一样,非常情况下恐怕只能下猛药,但猛药该怎么下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我需要听具体分析而不是抱怨。”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气,心中胡乱默念“心如止水,不动如山”。

  导播大厅鸦雀无声,这些情感高手们面面相觑,都在纠结怎么开口。

  情感咨询师铃木良治硬着头皮看了眼发怒的总导演大人:“实话就是他们已经建立闺蜜情了,他们确实没有意识到对方是一个潜在的情人,不过……不过我个人觉得这可能是一件好事。”

  “继续说。”酒德麻衣一怔。

  没有意识到对方是一个潜在的情人不应该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情吗。

  铃木良治解释:“新郎和新娘分别住在不同的孤独的城堡里,虽然目前看上去新娘对新郎有一定的好感度只是不会表达,新郎有点窘迫让人看不出来究竟在想什么,但突破口在于新郎这一边,他其实是个具有超高侵略性的危险分子!”

  超高侵略性的危险分子……这真的可以用来形容那个衰仔吗?酒德麻衣忍住想要拍桌反驳的冲动。

  她给路明非当了两年奶妈还不够了解路明非么。

  “我在给男人分类这方面从未出过错。”铃木良治眼里浮现出运筹帷幄的光,“他是伪装起来的犯罪分子对不对!以前从事的职业绝对不光彩!看着表面温和但他一直在观察所有监视他的人,就像猛虎在水牛群边上打转,摸清实力后就会扑击撕咬!您放心签了合同我就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让他把侵略性转移到爱情上面!”

  他越说越起劲,在侃侃而谈中渐渐恢复往日情感大师的风范。

  酒德麻衣挂着职业的假笑表情,心说卧槽你虽然口气很自信但推理的全错啊,我们家小白兔除开不到万不得已选择燃命的时候平日就是个乖乖男孩!

  自信上来的铃木良治可不管有没有人赞同,他继续说:“您有一句话说的准极了,“世界上另一个我”就是他们现在的互相救赎状态,他们已经有了桥梁,如果是同性别确实是会卡在闺蜜阶段,但是是取向相对的俊男靓女异性组合……好闺蜜盖一个被子取暖是迟早的事,他们会去往彼此的城堡,我用我的职业生涯做赌注,三个月必然关系质变。”

  “三个月我就要被老板赶出去吃土了!”酒德麻衣对于这些专家大师不抱指望了,一个个的跟吃干饭的一样,她掏出来电铃声响了的手机。

  来电的手机铃声是小田和正的《突如其来的爱情》,电视剧《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

  “老板?”酒德麻衣拿着手机的手有点颤抖,她等到救星了。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清晰的猫叫,可爱又呆萌。

  “老板你……卖萌可耻啊!”酒德麻衣一脸复杂。

  电话那头的老板无奈的安抚着猫:“是我的猫在叫,凸守被它的主人带出去遛弯吃拉面了,小鸟游有点不舍得它一直在叫唤,明明在一起的时候姐弟俩还经常打架。”

  “让怪兽和暴龙野蛮生长吧。”老板吩咐。

  “怪兽我知道……暴龙是指哪位仁兄?”酒德麻衣不解路明非怎么看也不像是暴龙。

  “究极暴龙战士小白兔啊,我觉得你们取得这称呼挺讨喜的,以后这称呼就取代小白兔吧。”

  电话那头传来拍掌的声音。

  “忘了你们的记忆是封存需要读档的,不像蕾娜塔她一直有记忆,我用自己的权限来给你们两个解个锁。”

  拍掌的声音响了五次,声音由大到小,每一声传入人脑海的时候都让人精神恍,酒德麻衣脑海里面关于“北京地铁站副本”的记忆像是开阀的洪水,她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隐隐约约之间她仿佛看到了依次画有潮水、青铜、山岩、云层的炼金巨门在围绕着她转动,之后四面八方都是灼目的电芒与太阳光。

  三分钟后。

  “老板,我们现在在做梦吗?”她如梦初醒的问。

  老板笑了笑:“算是又不止,独立运转的梦世界,黑客帝国里的“矩阵”你们总知道吧,相似的玩法,现实中每个人都无意识的在玩这场游戏,但能够保留清醒意识和记忆的玩家有且只有一个,他会承受所有的痛苦和责任……直到他彻底厌倦孤独的那天。”

  酒德麻衣沉默了会,感觉自己脑细胞消耗的厉害。“只有玩家可以读档,普通人记忆无法留存,那我们和三无不算人吗,现在算是“玩家背包里的宠物”还是“玩家手底下的黑奴大头兵”,现在的状态是类似……群体性的“缸中之脑”?”

  “算宠物小精灵吧,你们两个毕竟是漂亮姑娘,地位不能太低……”

第五十二章 家宴(五)

  “给你们解锁很费力的,要努力工作啊,你们努力工作我才有美好的明天。”

  老板装作有点虚弱的咳嗽了两声,暹罗肥猫小鸟游靠近喵喵叫,为了宠爱肥猫他挂断了电话。

  “这算是加班吧!”

  酒德麻衣咬牙切齿的坐在会议桌上发呆,严格来说她属于武将不是薯片那种智将,这么大的信息量她要好几分钟才能消化吸收。

  老板的电话刚刚挂断,新的电话就立刻打进来了。

  “薯片?”

  “麻衣,出事了出大事了。”嘴上说着出大事了,苏恩曦给酒德麻衣的感觉是她一点都不着急不在意的,从哗哗的水声来看这家伙应该是在泡脚。

  “暴龙战士带着黑道大小姐消失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按照原计划他本来应该在ChateauJoelRobuchon餐厅偶遇他来日本旅游的叔叔婶婶一家的,可他在到惠比寿区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听到暴龙战士这个称呼酒德麻衣就知道苏恩曦和自己状态已经一样了,她们都回忆起了路明非残暴的一面。

  “他早就发现我们的监视了,一直在示敌以弱?”酒德麻衣有点头疼,她们这段时间沉迷于当媒婆居然完全没有看出来监视对象的难缠之处。

  “丢失就丢失呗,撮合的工作已经结束。”她很快调理好心态,自身情绪管理是忍者的必修课。“工作轻松好处也不少,我要去泡温泉你去吗?我们泡鸳鸯浴!”

  上杉家主已经是怪物中的怪物了,再加上一个死侍杀戮机路明非,东京这座城市两个人完全可以横着走啊,对于这两个怪物她们还需要瞎担心什么,有人敢招惹怪物组合那只能怪自己眼睛太瞎命太衰。

  “别犯懒啊麻衣,老板给你打过电话了吧。”苏恩曦听明白了老板话里的含义,“我们能够恢复记忆完全是因为我们处于玩家背包中的“大师球”里,奶妈组可不就是会治疗技能还得给训练师擦屁股的小精灵。”

  “你也被封为了小精灵?我还要给路明非处理什么事?”酒德麻衣挥挥手示意情感专家们离开导播大厅。

  “看手机上老板给你发的短信。”

  酒德麻衣翘腿坐在会议桌上,打开手机短信。

  ——“路明非不在乎《亚伯拉罕血统契》,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卡塞尔和“保护民众”“隐蔽作战”有关的课程他一概不知。”

  这段话是老板三分钟前发的,酒德麻衣把玩着电话等着苏恩曦的解释。

  《亚伯拉罕血统契》要求成员遵循“向普通人保密”和“灭杀一切纯血龙族“的宗旨,按照秘党传统对于疑似龙类或死侍的存在都是宁杀错不放过,违反契约将遭秘党的追杀直至天涯海角。

  对混血罪犯獠牙毕露对普通罪犯毫不在意,这一直是秘党的作风。血统越高管控越严,至于行为恶劣程度反而是其次的。而且秘党对于自身的隐蔽性相当看重,一旦有龙类相关事件的目击者必须要催眠抹去相关记忆。

  世界上几乎所有觉醒了的有组织的混血种都对《亚伯拉罕血统契》的内容心知肚明,但……这和她们的工作有什么关系。酒德麻衣心想。

  “蛇歧八家的人正在整座东京搜索,由现任领袖源稚生带头,而且他们发布的悬赏悬红很高,优先找到上杉绘梨衣的人享受这笔巨额悬红,有大量暴走族和黑道成员也正在向着这片区域赶来,那可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疯子,而且他们至少有三百四十人,很大概率会比我们先找到绘梨衣和路明非。”

  “蛇歧八家……源稚生发布的悬赏有点太缺乏理智了,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人,找不到秘密武器他们太焦急了,任何有理智的人都干不出来这种很可能激怒自家秘密武器的事情。”酒德麻衣皱眉思索。“那这些暴走族……我没记错的话暴走族“赤备”组织曾经困扰过恺撒和楚子航。”

  在找人方面人海战术确实有效,不过人多但是人心不齐的话很容易爆发出各种各样的意外。

  日本暴走族象征的就是叛逆和疯狂,不仅给交通状况和行人安全造成危害,组织抢劫、放火、绑架更是家常便,日本警方多次进行取缔行动也没什么成效。

  通常情况下蛇歧八家可以约束的住他们,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这帮野兽中难保不会出现几个不听指挥的疯子。

  “那是因为他们武器不足而且碍于《亚伯拉罕血统契》不能对普通人下死手,那种地形楚子航发动不了他那炉火纯青的君焰,秘党对寻常恶人是很高傲的,像“那一日神怒了,便遣狮子入城,杀尽愚昧的人”的情况不被轻易允许出现。”

  苏恩曦让旁边的女侍者给自己开了瓶Kikusui,继续说:“路明非跟“遵纪守法”的楚子航和恺撒不一样,按照老板所说,路明非根本没有“即便对主动袭击自己的普通犯罪分子也要手下留情”这个概念……听上去他像是没上过学一样,我是说卡塞尔大学。”

  “那可真是……糟糕啊。”苏恩曦给自己灌了口甜酒。

  “我懂了,如果发生流血事件我会第一时间去联系东京警视厅和朝日新闻社的人,争取会把影响压下来。”酒德麻衣嘲讽的卷起一沓文件,“除了事后擦屁股我们还要插手嘛?那三百多和黑道相关的的暴走族要面对的是……”

  苏恩曦调高了泡脚的水温,仿佛能遇见那血流成河的一幕:“别逗你暴龙哥笑了。”

  ……

  ……

  烈马般鲜红的法拉利599GTB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雨水向两侧飞溅,在灰色高速上车身划出瞬息即逝的红光。

  “还没有一点消息吗?”源稚生有点疲惫的坐在后座,最近他有点太累了。

  “少主……大家长,小姐不会出事的。”乌鸦习惯性的称呼源稚生为少主,多年来的习惯短时间改口改不过来,“有人在惠比寿花园广场看到过长相类似小姐的红发女孩,但是没有拍到照片。”

  “又是没有拍到照片,最近已经至少有六批骗子了。”他挠挠头,“我们要再去试试运气吗?”

  “我担心的不止是绘梨衣,而是整个东京。”源稚生掐灭了手中的柔和七星,绘梨衣的这次翘家和以往不同,太久了。

  “去惠比寿花园吧,我亲自去确认。”

第五十三章 家宴(六)

  “A single room, a table for one,”

  “It's a lonesome town all right,”

  “But soon I'll kiss you hello at our front door。”

  老式黑胶唱机的转盘匀速运转,唱针沿着沟槽平稳滑行,偶尔发出细微的炒豆声。

  “阿嚏!”

  坐在老式唱片店歇脚烤火的的路明非打了个喷嚏,他现在披着的执行官风衣被雨打的有些湿了,打喷嚏打到怀疑自己正在被谁念叨或是中了什么诅咒。

  莫名的有点体虚,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否则以他的体质怎么可能感冒?

  就算这执行官风衣是纯纯的要风度没温度,超级混血种被一场雨淋的感冒了听着也太匪夷所思了,不亚于虎式坦克被蜂鸟袖珍手枪子弹击穿。

  他原先的相对暖和些的衣服披在同样在烤火的绘梨衣身上,绘梨衣学他的样子搓着小手,火焰把她白皙精致的面庞映的通红。

  离开浅草寺后他和绘梨衣先去了惠比寿站,然后在拥挤的人群中摆脱了反应速度远不如他们的追踪者们,他们今天的目的地其实是位于文京区的东京大学。

  绘梨衣一直被监禁没有上过大学,他要过个把月才有大学经历,旅游就该去不太熟悉但是又安全的地方。

  按照恺撒给出的约会方案他们现在应该在ChateauJoelRobuchon餐厅含情脉脉的共进晚餐,可没有人愿意被一直牵着走,监视者们能够提前在他们的旅游必经地等候着他们……显然对他们的方案了如指掌。对于其他事情被操控路明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定就过去了,要是连旅游和“相亲”这种事情也是被人操控着的……那太过可悲了。

  为了避免被跟踪,他们从惠比寿区去东京大学没有选择经过中目黑或秋叶原的广为人知的路线,他们沿着旧县遗址的步行绿道走小路,再走首都高速道路下方的幽暗小路,绕弯去东京大学。

  路途中经过的谷中一带是下町老区,巷道狭窄,游客稀少各式各样的店面很多,很适合走走停停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