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副本赌命之王吧 第44章

作者:逆风行舟大真人

  铁水在火海中隐隐浇筑出了道道圆圈,像是祭坛,而祂就这么处在圆圈的中央,祂飞入了坍塌的安全室之中,将零和宫本志雄救了出来,

  热浪如同潮水,层层叠叠的翻涌,炎光粼粼。

  古岩咆哮开裂,茧丝钻出冻土,树木枯萎,冰雪融化,古老的山脉颤颤巍巍的开始了活动,富士山开始了喷发。

  周身缠绕着白紫色的电光,白鳞覆盖的尾部环绕己身,神俯瞰着东京都和连绵的山脉。

  祂的瞳孔中闪动着金色的火,火光里映照着繁华的银座、池袋、秋叶原,祂心里想到的却是某座滨海的小城。

  白翼破风,祂飞到了东京天空树的上空,这是东京最高的建筑。

  几乎与此同时,东京塔上黑色的君王破茧而出。

第八十八章 影皇和复仇者的牛郎店会晤

  黑色的轿车在雨夜中狂飙。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气象局的家伙们怎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刚刚还说世界末日现在又说鹿岛大明神保佑,说伊奘冉尊仁慈,怎么的,世界又不末日了?”小钱形平次在车内头疼地翻着一会新准备的新闻稿件。

  伊奘冉尊即伊邪那美,地之母神。

  鹿岛大明神则是镇压地震的神,被认为能通过“要石”镇住引发地震的大鲶鱼和龙蛇。

  根据十分钟前气象局的报告,大气和地质状况都彻底失控,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正在引发地层中的应力,地壳在半个小时内下沉了半米之多,最严重的情况下,东京很快会带着附近的大片区域沉到海平面以下。

  他是东京都知事,这种情况下其他人都可以跑但是他不可以跑,他必须作为背锅侠在公众面前稳定住民心。

  本来他都做好了准备发出了声明,但是没想到才十分钟不到东京都气象局就改口了,那边一片欢呼声,在开香槟庆祝。

  东京都气象局欢天喜地地汇报说地壳停止了下沉,雷暴现象也在减弱,现在东京要面临的问题只不过是岩浆活动加剧富士山要喷发和海啸而已……

  听到这群神经病载歌载舞,小钱形平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什么叫不过是富士山喷发和海啸而已?

  这东京不还是要被毁灭吗?不过是可能死的体面一点,他不明白东京都气象局在庆祝什么,庆祝这座城市葬礼一切从简不用风光大葬吗。

  车在雨中急刹,差点把知事甩到前排去,前方红绿灯下站着一个打伞的黑影和一个蹲在地上的黑影,正向知事的车队招手。

  “停什么车?你当这是出租车么?”小钱形平次烦得不行,因为东京都气象局的改口他的发言稿还要重新修改。

  知道自己临死不远了还要认真工作,真是糟糕的体验。

  “停车是因为要接人。”正在开车的秘书说,“那位打伞的先生就是我给您找的专家,我们约好了要在这里碰面。”

  小钱形平次“噢”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他的做法,不久前秘书和他提起过专家这件事,但他不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都要世界末日了还找哪一门子专家?

  轿车的门被拉开,来人收起黑伞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是个看上去精神抖擞的英国老绅士。

  “校长风采依旧。”秘书赞叹着伸出手来,“自我介绍一下,樱井秀一。”他压低了声音,“卡塞尔学院,2005级,校长好,接到您的消息我就赶过来给您当司机了。”

  他是蛇岐八家安插在东京都知事身边的眼线,元素乱流等等事件发生的太突然,蛇岐八家已经准备重新和卡塞尔学院合作了。

  “真为我桃李满天下而自豪啊,樱井同学,这才毕业两年多你就当上高官秘书了吗。”昂热也压低了声音,他们用的是英文,以知事先生的英文水平是不可能听懂的。

  “校长您准备去哪里?”樱井秀一恭敬地问,抬起头的时候他发现眼前的昂热校长和他记忆里的有着天壤之别,看上去苍老了不少,透着股肉眼可见的虚弱。

  昂热温和一笑:“高天原知道吗,你把我送到那里就行了,我要去找我的学生。”

  “这,这位先生是——”秘书樱井秀一声音忽然卡壳了一下,他发现车上现在不止三个人,还有一个穿着邋遢蓬头垢面的家伙刚刚也混上了车。

  他本来想问这位乞丐是何方神圣,但一想到可能是校长带来的人还是保持了礼貌。

  “芬格尔·冯·弗林斯,卡塞尔学院驻日本大使,幸会幸会,我不是乞丐,只是最近被你们蛇岐八家追杀的有点惨。”衣服上满是油渍的邋遢乞丐用英语自报家门,用轿车的坐垫擦了擦手,再把手伸过去握手。

  “幸会幸会,大使先生,我握着方向盘不方便。”樱井秀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说真看不出来哪里不像乞丐。

  芬格尔也不介意车上三个人异样的眼光,双眼发绿的环视一圈:“你们车里有吃的吗?施舍一点,什么都可以的,或者借我两万日元,我承诺20年之内还清本钱和利息。”

  他说专业乞讨词的时候用的是一口流畅的日语,连小钱形平次也听懂了他乞食的意思。

  “这就是你所说的……专家?你去中东难民营里找的吗?”小钱形平次压低声音凑到正在开车的樱井秀一身后。

  樱井秀一尴尬地笑了笑:“专家是那位老先生,这位年轻的先生充当的应该是保镖的职务。”

  因为暴雨和怪异的天气现在整个东京到处都在堵车,但东京都知事的专车还是享有一些特权的,尤其是在救灾的环境下。

  高天原牛郎店很快就到了。

  “等等,我们现在不是要去气象局吗,为什么会停在一家牛郎店面前?”小钱形平次察觉出了不对,古怪的看着以往对自己恭恭敬敬的秘书。

  自从那个老绅士上车之后樱井秀一就再也没有问过关于他的意见了,这很反常。

  “灾难到来时,我们要关心一下民众,牛郎店是个贴切生活的地方。”樱井秀一随口胡扯,他走下车替昂热打开车门,“校长请。”

  “那你就去忙你的事吧,替我传达给蛇岐八家,卡塞尔学院随时等候着和他们合作……如果一切还来得及的话。”昂热带着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芬格尔走向高天原的迎宾处。

  “现在我要去找我的学生了,找到他我就能明白一些事情。”昂热喃喃自语。

  东京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深夜,歌舞伎町。

  暴雨如注,早已驱散了街上的醉客与车流,连那些彻夜狂欢的霓虹也大多熄灭,唯有“高天原”的巨幅招牌仍刺破雨幕,昭示着这里依旧是这片街区不眠的王。

  “对不起,高天原是专为女性开设的俱乐部,恕不接待男宾,不过如果您是想要找人我们乐意效劳……但这儿真没听过这么个人。”座头鲸有些不安地替昂热和芬格尔引路。

  “您要是想要和同龄人聊天?我们这里恰好有符合您要求的牛郎,他虽然是个新人,但我保证他会让您眼前一亮,他是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武士。”

  这两人一进来就指名道姓地要来找小樱花,这他可不能够照办啊,小樱花是这家店真正老板的掌上明珠,而且现在也不在店内。

  为了拖住时间,座头鲸只能临时打破自己的原则,把昂热引向喧闹的歌舞大厅,里面正在进行新人表演。

  十几盏翠绿色的LED灯亮着,在其余灯光都熄灭时绿灯宛如鬼火,整个歌舞厅的氛围都透着一股阴森,舞厅中央正在进行的节目是《鬼武者》。

  进行了半天新人表演的牛郎刚刚收刀入鞘,昂热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愣住。

  上杉越:“……”

  昂热:“……”

第八十九章 高天原之夜

  “今夜每桌都将得到一瓶免费的香槟王!”

  “今天我对男人花道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大家为我们远道而来的异国客人欢呼,他愿意花两万张花票,希望织田信长永远留在高天原!织田信长创下了有史以来的最强新人记录,让我们为他们之间的友谊欢呼!”

  看着不远处的欢呼乱象,正在角落里休息的恺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他们现在的衣着按照正常人的标准来看都有点暴露。

  “你早就知道校长要来,所以你一直想让路明非回来。”楚子航看向恺撒,戳破了恺撒作为组长的小心思。

  恺撒轻轻咳嗽两声:“两个小时前我才接到的校长电话,社死这种事情不能两个人,我们是一个团队,得三个人一起才……而且校长好像就是冲着路明非来的。”

  “他没有回你吗?”楚子航问。

  恺撒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没有,听他的口吻他可能正在单挑哥斯拉。”

  “我打了他也没接,看来你也没有办法联系到他吗?”楚子航往角落里退了几步,有两伙高天原消费的女性发现了他们两个正躲在这边谈话,兴高采烈的围了上来。

  他是个比较遵守规则的人,工作时间就专心干工作上的事,下班时间就随着自己的喜恶来,他不太喜欢给别人签名。

  恺撒潇洒地把这些两眼冒光的女色狼打发走,他在那些大腿上逐一签名,以他那丰富到离谱的签单经验,签这排大腿不过小菜一碟,不久过后大腿上都闪动着“BasaraKing”这个名字。

  这座牛郎店里每一个曾得到他签名的女孩都会兴奋地尖叫。

  “我还以为你会告诉他“不要回答,这里不是家园”,让他出去避避风头呢,结果你居然也想拉他下水一起社死。”恺撒啧啧称奇,就好像第一次认识楚子航一样。

  其实他们三个回到卡塞尔倒也未必会因为牛郎经历社死,在那种廉价的小牛郎店里牛郎很大概率会跟客人私下有非法交易,但高天原是牛郎界的“Number one”,走的是高端路线,这里的牛郎就像妓女中最顶级的‘太夫’一样,一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以提供情绪价值为主。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和朋友待在一起会好些吧。”楚子航回忆着和路明非之前的见面。

  他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分析不出来。

  “见鬼,你对他实在是好得过了分。”

  “做到朋友及格线并不值得夸耀。”

  楚子航说着忽然瞳孔微缩,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道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他猛然站起身,推开拥挤的人群走向歌舞厅的中央,他的目光四下巡视,试图找出某个人曾经在这里走过的痕迹。

  然而无济于事。

  楚子航擦了擦眼睛,熟悉的倩影消失不见。

  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似是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在离楚子航十几米的地方,耶梦加得悠哉悠哉的抿了一口侍者端过来的香槟王,她无聊地走出高天原牛郎店,她其实不太喜欢嘈杂的地方。

  她在楚子航的身上留下了茧,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但是睡到现在才算是复苏。

  她觉得自己的复苏似乎受到了某种影响,冥冥之中像是感受到了某种血统召唤。

  久违的出来活动,她伸了个懒腰看着无边无际的暴雨,门口一名戴着雪白手套的迎宾侍者像一尊雕像般立于光亮之下,她学着其余夜场离开的客人打了个招呼向侍者借了把伞。

  即便有伞,客人们在尝试过后也不敢踏入雨幕之中,暴雨实在太狂躁了,她们感觉自己有伞也冲不进前来接送的车辆中。

  忽然远方的天空白电游走,雷声紧随其后,不再是轰鸣,而是巨轮碾过铁轨的钝响。

  耶梦加得仰头看了一眼之后,刚到手的黑伞掉落在积水中,她的脸色霎时间变得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紧张。

  远处的高塔上传来战鼓般的咆哮,狂风暴雨的声音无法掩盖。

  黑色的身影和白色的身影在东京的上空对峙,咆哮的暗红色雷霆和白紫色雷霆是祂们的千军万马,在祂们出现之后整片东京的暴雨都变得更加急促。

  在万米之外,黑色的皇帝和白色的皇帝不约而同地转头朝着歌舞伎町的方向看了一眼,但都没有过多在意。

  “……”耶梦加得沉默了良久。她反复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睡醒了。

  高天之中,云和风在两道身影周围流过。

  “那是耶梦加得吧,原来她没有死在北京地铁站吗?我本来以为这个时间线里她早领盒饭了。”白色的怪物有点诧异地问。

  “是她,本来我是想把她也作为祭品的,但谁让她寄生在哥哥你朋友身上呢,我不想提前和哥哥你发生冲突……短时间我也消化不了太多,有更好的选择就不考虑她了。”黑色的怪物回答。

  没有影响战局能力的存在祂没必要去清除。

  “真是个多愁善感的魔鬼。”

  暴雨夜空的风声像鬼哭,裹着雨气横冲直撞,把东京天空树旁边的广告招牌吹得哐当作响。

  黑色的怪物和白色的怪物在高天中打量着彼此。

  现在东京的暴雨几乎不能被称之为雨,像是倒悬的海。

  一道紫白色的闪电劈开云层,将夜空照得如同末日审判的礼赞,天空树被闪电点燃,像是《启示录》里第七封印被揭开时的祭坛之火,要把地上一切可憎之物尽数烧毁。

  王与王的战斗,只有死亡可以终止。

  龙类君王之间的会面,向来是不死不休的。

  祂们是现在整座城市里最大的两个怪物,见面之后本应该展露自己的鳞与爪进行生死搏杀,可实际上祂们一直在闲聊。

  “动作真迅速啊,哥哥,这么快就让你找到了“一命通关”的法门。”

  “可是,你残缺的比我还要厉害欸,你太过于急切了。”黑色的怪物凝视着白色的怪物。

  好像没听出这句话里的挑衅意味,白色的怪物发出了邀请:“要去逛街吗?我还没有去逛过秋叶原。”

  “哥哥,你是要和我和解吗?”路鸣泽不解地挠头。

第九十章 战鼓之心(一)

  “怎么会,三亿八千万日元你不花掉吗?又带不出去啊,不用怪浪费的。”路明非扇动纯白的膜翼。祂的周围形成了无形的城壁,祂所处的地方就是“圣所”一般的空间,暴雨不入此城。

  路明非拿出来了先前路鸣泽赠送给他的三亿八千万日元支票,振出人是ENXI,没有损坏是提前找地方放好了。

  他先将将宫本志雄丢到了源氏重工,将已经苏醒的零送往了医院,如今他的手中只有一把剑和一张支票,剑是八岐大蛇的尾骨。

  “……你现在已经拥有了白王的权,虽然是临时的,可是这个副本已经再也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了。”路鸣泽皱眉不解,右手手指指向下方星罗棋布的建筑,“但你却在惦记这点小钱,你是拥有权与力的人,副本里的世界现在都在我们的脚下。”

  路鸣泽目光凛冽地直视路明非。

  “你可以不花一分钱买下高天原牛郎店夜夜笙歌,你可以把浅草寺指定为你的专属祈愿所……你可以把五重塔里的神像搬开丢弃让这个国家的工匠们替你打造鎏金的尊像和新塔,你可以在临水的地方建立一座凤凰堂,比平等院那座更精致,然后让全世界都歌颂你的名字。”

  路鸣泽喋喋不休地像路明非展示权与力的好处,有了权与力就有了一切。

  听得有些烦躁,路明非翻了个白眼:“牛郎店里只有牛郎我夜夜笙歌个屁!那里的客人看到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