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糖0卡气泡水
外形上便极力拉开与普通人的距离。
首先便是色彩极其浓烈,多用红、黑、白、金、绿、蓝等对比色。
然后就是五官的极度夸张,吴家兄妹二人均带着一副人首鱼脸的傩面,球状眼凸起,怒目圆睁,又血口大张,露出尖锐的獠牙,造型狰狞夸张,有威严之态。
她们对着祭坛跪拜,沾起深潭的水,拍在肩膀膝盖等关节要处,随后动作夸张地跳了一段过海舞。
至此,两人的‘人味’便褪去了大半,周身便有细微的水流缠绕而过,流转不停。
当然。
毕竟吴向葵是女子,她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短打。
戴上傩面之后,她除了身高稍矮和胸脯像厚包一样隆起来之外,和吴朗相差无二。
朝着石峰点点头,两人便一头扎进了深潭之内。
那周身的细微水流围绕,他们一则能自主呼吸,二能使用灵韵推开阻力,不用姿势狼狈的滑泳,全凭水流推进。
潭水幽深,幽幽发绿带黑。
要是寻常情况,这会儿吴向葵吴朗两人就该害怕了,但这人首鱼脸的傩面一带,在水里边自带神性,浑然不惧。
随着深入,两人在潭底深处找到了一个向着侧边的暗流通道。
往着里头一走,竟然还真发现那通道有些不对劲!
——那通道被一个阵法所挡,仅能通过水流,而隔绝其他任何事物。
这或许能挡住其他人,但却无法拦住身戴傩面的两人。
两人一阵兴奋之后,按下心神,周身水流螺旋,连同自身一起化身水流,毫不阻碍地越过阵法。
这大道三千,道道各有优势,傩面道冷门归冷门,难修归难修,但自有它了得之处。
两人越过阵法,不久后就遇见了一处山体内的滩涂,走上去不仅有空气可呼吸,而且有明显的人造楼梯和人造镂空痕迹,存在的时间并不短。
吴朗有些兴奋,他对傩面道没意见,但自家老妹不喜欢跳傩,给她寻个霸剑门门道很有意义。
“想来便在里面了。”
“不对呀。”
吴向葵在傩面下闷声闷气说话,“那蛊女哪里会什么阵法?”
吴朗微微一愣:“许是别人留下,她进来躲藏吧?”
“咱们都知道,她空有境界和厉害蛊虫,连飞遁和护体都不会,如何会像咱们这样的技术?”
? 第二百零三章 水下监牢
还真是。
吴朗想了想,那蛊女被打了也只能躲,或者用蛊术来转移、硬抗,一旦被波及就会受伤,显然不会用护体。
按理说,第三境守一时就该熟练掌控护体之术了。
可如此一个不合常理的蛊术修士,又有什么手段越过阵法呢?
蛊术?
那就更行不通了,这玩意一般只对有生命的东西起作用。
“先别换傩面,来都来了,先往里头逛一圈再说,若是有危险,遁水逃离。”
吴向葵点点头。
两人越过滩涂,走上人造的石梯。
再往里走,凿建的痕迹就越发明显,空间也从滩涂的豁然开朗,重新变回了一条伴随着暗道水流的廊道。
血腥味越发重起来。
两人严阵以待,缓缓前行。
没多久,终于遇到了第一间房间...
准确来说,这是一间囚房。
铁牢笼、锁具、角落一张充当床铺的破布,一些散落的旧布。
吴向葵贴在墙边观察:“该不会是监狱吧?”
“谁家的监狱?”
“私人的?或者是万顺城的秘密监狱?”
吴朗指了指角落里一件破旧小衣,还有明显是小孩玩的玩偶:“谁家的囚犯,会有这些东西。”
看着自家妹妹浑身一颤,吴朗叹了口气。
此刻他心中已有猜测,但没有明说。
两人深入,还好这监狱虽然隐秘,但是并不大,呈回字形结构,总看起来也就十来间囚房,而且也没有其他人在。
两人精神放松下来,但心情却越发沉重。
坏消息是,那蛊女不在,气运并不在咱们这边。
更坏的消息。
他们在深处找到一个尸房,从骸骨的尺寸来看,这间监狱关押的并不是罪犯,而是年幼的孩童。
两人看墙上烛台的烛灰,旧而不黑。
显然空置了一段时间,但并不久远,甚至可能在一个月前还在使用。
吴向葵脸色有些不好看:“定是那邪道中人,这玉泉国周遭少说也有三个正道门派,就这么在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情吗?!”
吴朗拧眉扫视,视线突然停在其中一间囚笼边上。
他快步走去,从地上摄起来一张没有烧完的纸灰,上头赫然带着万顺城城防的印章。
“万顺城水运的通行文牒。”
吴朗说。
吴向葵怒极反笑,虽戴着傩面,但也能想到她俏脸被气的通红的样子:
“从万顺城里来,还通过了检查?简直胆大包天!”
吴朗眯着眼:“万顺城不是没有沆瀣一气的可能,此事事关重大,祸首极有可能还在万顺城附近,咱们不能就此放任不管。”
“那蛊女的事呢?若是被捷足先登,霸剑诀便拿不到手了。”
“两件事咱们都得管,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吴向葵点点头:“不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咱们...”
啪——
一声轻响突然出现。
两人说话声戛然而止,猛地扭头。
只见来时的窄道中,一个身穿玄色直裾深衣的男人悄然而立,衣身旋动,占据窄道正中。
男人的脸庞被一阵术法所模糊,瞧不清楚模样。
他也没有说话。
右手一翻,凭空出现一柄朴素长剑,便是陡然刺出。
吴朗推开自家老妹,人首鱼脸的傩面色彩大盛,水花溅起,击出一掌。
掌力带着周身水流化成漩涡,迎面螺旋,企图消磨那长剑锐气。
然而那磅礴剑气在接触水流的一瞬间轰然炸开,却纹丝不动,直挺挺刺穿吴朗的护体和掌心。
“唔!”吴朗脸色一白,喉咙挤出闷哼。
眼见着男人要拧剑撕碎他的手掌,
吴向葵整个人化身狂暴的巨大水弹,已经撞了过去。
蓬!
水花炸开一层浅薄的气障。
原来男人左手剑指一撑,护体丝毫没有损伤,只不过也被这狂暴气力所冲退了几步。
而同时间‘撕拉’一下,那剑尖便脱离了吴朗的掌心。
“第五境?!”
吴向葵诧异,突然脸色一白,惊觉腹部剧痛。
她低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腹部的衣服搅开一个小洞,白皙而带着马甲线的腹部被撕裂开一个巴掌长的伤口,可见内脏。
“走!”
吴朗二话不说,拽住脸色发白的吴向葵的肩膀,一头扎进旁边的水流暗道中。
幸亏两人未曾更换傩面,遁水速度极快,瞬间消散在水流之中。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飞速遁离,熟络路程,又急于逃命,速度便是极快。
没多一会儿。
在深潭之外等待的壮汉石峰,便瞧见破水而出的两人。
只不过刚一落地,这两人便吐出一大口血,染红衣襟,慌得石峰连忙过来。
“什么情况!?剑气入体?你们与人交手了??”
吴朗摘下傩面,血液沾满下巴,脸色痛苦:“先走...先离开这儿!”
吴向葵软倒在地面,腹部伤口汩汩喷血,脸苍白得吓人。
石峰不敢耽搁,给两人喂下两枚丹药,一手托着一个,飞速逃离。
而在那深潭之下。
那男人抬脚欲追,只不过见他们水遁之快,自己又不善遁法,只能停下脚步。
他站在原地,扭头瞧见一片落在地上的残纸...是那万顺城水运的通行文牒。
男人脸上模糊散去,正是霸剑门那迎宾的黄长老。
黄长老暗暗皱眉:“傩面道...便只有吴朗吴向葵两人么?他们不是在抓那蛊女吗?怎么会查到此处?”
黄长老在原地检查了一遍。
他发现除了那万顺城水运的通行文牒之外,再无别的指向性线索,不禁松了口气。
这里本来已经处理过一遍,没想到竟然还是没干净。
原来。
这门输送孩童的‘生意’是因花念之的蛊身天人秘术而起。
阿苏不知道的是,参与者就只有门主滕豪以及钱、黄二位长老,他们均被花念之下蛊控制。
但后来花念之被丹霞派的修士端了老巢,从此不知所踪,这门生意本应就此停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钱长老在处理那堆滞的诸多‘货品’时,竟然卖出了个相当不错的价格,两个长老一合计,心中起了贪念,瞒着滕豪,便将生意继续下去。
此前钱长老被杀,他心虚不已,暗暗将这边的生意停了下来,没想到还是被发现...
要告知门主吗?黄长老不禁想道。
随后还是摇摇头。
滕豪门主年老,已经有些糊涂了。
听闻吴朗三人带来的凶手细节,竟然以为是花念之回来了,不仅和少门主滕世杰终日藏起来不说,还把镇门之法《霸剑决》当成了筹码。
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们应该不会立马将此事和我联系起来,但有本事查到这儿,估计也是时间问题...”
他脸色难看起来,手中长剑握得咔咔作响。
“我没记错的话,他们有个小团队,除了吴朗、吴向葵之外,还有一个战体道的石峰,以及那代替戴泊君而来的...方常。”
“这几人中没有第五境,在他们查出来之前,需得都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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