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糖0卡气泡水
阿苏在提及情蛊之前显然没有见过,唯一的接触便是溯源花念之位置时的那一次。
而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她仿造出来了。
你竟然有这等天资吗...
可这也说明了一件事。
阿苏没有安全感了,她开始认为方常会离开自己,所以她带着纯真的愿望,想要彻底留住方常。
...只是为什么。
即便是如此了,那魔难蛊依旧没有填满?
“轰轰轰——”
雨声中,天空有数位飞遁的修士撞开雨幕。
方常看了眼,从玄武方鼎中取出两块豆沙酥饼,手绕到肩膀,塞进阿苏的嘴里——少女还是抱着不愿意松手。
“花念之死了吗?”
阿苏也看见了,吃着甜甜的酥饼,此刻她已经平静了不少。
也意味着魔难蛊的进度再次停滞...
只能到此为止吗?
不行。
“不知道。”
没死,情蛊子母蛊两者各有感应,若是死了我便会知道。
听着少女咀嚼的声音,方常若有所思。
“哥,我困了。”
豆沙酥饼里的迷药开始发挥药效,阿苏本也哭累了,软软赖在他怀里。
“睡一觉吧。”
“不睡。”
“睡吧。”
“若是睡着了你不见了怎么办?”
“不会,你一睁开眼就能看见我。”
“真的?”
“我和你一样,从不对老妹撒谎。”
阿苏有点心虚,她抱住方常脖子的双臂更加用力,脸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没多一会儿,便睡着了。
方常静坐了片刻。
接着,他操控丰青散去了遮掩之术。
而几乎在同时间,他体内属于花念之的情蛊蠕动起来,跃动着,提示着什么。
——阿苏能够根据情蛊溯源位置,花念之自然也可以。
可方常却觉得不太对。
这情蛊跃动得太过激烈,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
他还没有想明白,没多久后,出现在面前的花念之就告诉了他答案。
雨幕中,一阵风撞了过来。
混着水气和浓郁的血腥味,即便是两边通透的乌篷,也霎时间被填满。
花念之就站在远处的水面上。
她浑身浴血,衣衫多处破损,腹部有一柄洞穿的符剑,可见底下翻卷的皮肉和尝试修补的蛊虫。
蛊虫的振翅声都透着暴烈的怒意。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那双往日娇媚十足的眼睛里,阴沉、杀意、被压制的爱恋,来回挣扎。
“呵——”
方常诧异了一阵,随即带着讥诮,笑了出声。
有意思。
情蛊的作用其实和此蛊的代价、解除难度不成正比。
除了控制阴阳起落之外,便只有影响感情的作用。
人的情感感知本就脆弱,容易被影响,不论正面还是负面。
毕竟是蛊道魁首,花念之能够醒悟,倒也在他的预想之中。
只不过,花念之此前在被围剿之中,有这般余力去注意吗?
方常觉得有点不太对。
不过此刻便压下不提。
方常看向前方的女人,勾起嘴角,笑意讥讽:
“姐姐,受伤可重?”
花念之向前一步,声音沙哑得像砂石摩擦,银牙欲碎。
“方常,我不会杀你,你会一直保持着神志,然后扔进蛊虫的巢穴里,一寸一寸的,将你骨肉嚼碎!”
? 第三百零一章 外丹
空气里,除去雨声,便只剩下花念之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她指节因为紧握而发出的“咯咯”轻响。
花念之恨透了这个称呼。
那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针,碾穿她的耳膜,直接扎进大脑,痛感狂暴得让她丢去所有尊严。
她忍不住回想起昨夜。
那两人整整缠绵了一整夜的晚上!
自己像一头青楼的母猪一样,搔首弄姿,肆意展露自己的身躯,又任由男人各种各样羞辱人格般的玩弄。
感觉自己仅仅只是一个物件!!
更加可恨的是。
即便花念之暴怒成这个模样。
可现在光是回想了一下画面、看着方常的脸,她的身躯却难以抑制地出现渴求的反应。
衣裳被雨淋湿了!
方常将怀里昏迷的阿苏放在乌篷里,以免被雨淋湿,末了贴心地取出衣裳盖住,好不温柔的样子。
随后他大步走到船头,青衫在雨风中猎猎。
船身微晃,带着水面涟漪不断。
花念之瞧见不由更恨。
她分不清是不是情蛊的作用,她开始恨阿苏,恨阿苏能感受到男人如此温柔体贴的对待。
只是这般也正和她意。
她原本就怕会伤到阿苏。
可男人脸上那讥诮的笑意却没有丝毫改变,他只是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玩味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十二正道的本事可有意思?花前辈?”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一听便让人想起这两次莫名其妙的围剿。
果然是你这杂种!
我便说那秘境绝无可能如此简单就被找到!
花念之恨海滔天,目光如电。
她陡然抬手,便是一道笔直的金线带着破空尖啸,直奔方常射去。
方常不躲不绕。
身上一金色巨大玄武方鼎的虚影升起。
金线犹如激光,撞在虚影之上,金色的余波光点疯狂四溅。
花念之未用全力,但瞧见这玄武方鼎立马认出,这是能够挡下那霸剑门滕杰的斩击的宝物!
“哼!”
手中金光亮度更大。
便可见乃是一只金蚕,那金蚕振翅,甲壳反照冷光,利齿张合间,吐出这骇人金线。
咔嚓!
随着金线骤然激烈,玄武方鼎也应声发出脆响。
它又裂了。
方常有些诧异了。
他一直以为花念之的正面作战能力并不算强。
但玄武方鼎即便跟不上版本,也只有十二正道级别的第六境才能击破。
蛊道魁首,也相当不错嘛。
“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就不怕我把十二正道的修士再喊过来一次?”
方常笑着。
花念之冷声道:
“此番地界已被我的迷烟蝶所笼罩,即便十二正道也别想轻易发现,你喊吧,喊破喉咙没人能救你。”
“姐姐倒不必这么剑拔弩张,我们在一起还是很开心的,不是吗?”
“给我闭嘴!不许这么叫我!你这卑劣卑鄙的骗子!下水道的肮脏蜱虫!我恨不得拆你的骨,喝你的血!要你不得好死!”
花念之也是有点素质在身上的,骂人攻击力非常弱。
密密麻麻的蛊虫在腹部的符剑上啃咬许久,这才卡吧一下,首尾断裂,只剩下还留在体内的那一截。
那张秀美古典的脸蛋有些扭曲。
“来呀方常,将你的尸傀召出来,还有什么手段便都使出来。”
她没打算轻易整死方常。
作为被玩弄的报复,花念之尊严受创极其严重。
这天杀的笑!这让人恶心的俊脸!
我要一寸一寸捏断你的骨头,将你引以为傲的所有东西一一击垮,将你像狗一样踩在脚下,将脚塞进你的嘴里,狠狠羞辱!
“阴尸?”
方常嗤笑一声,“不不不,花前辈,对付如此重伤的你,我有比尸傀更好的办法。”
花念之不屑冷笑:“你不会想说你自己吧?一个炼尸道,第三境,不用尸傀?”
说着,她双手指诀掐出。
以她脚下开始,霎时涌出无数细如发丝的红线,那是数以千计的血线蜈,呈现扇形,已然在不知不觉中蔓延了到方常脚下的破乌篷船下。
同时她手腕一翻,一柄骨笛抵在唇边,吹出一段尖锐的曲调。
笛声过处,空气中的水汽凝成碧绿的毒雾,将方常前后左右尽数封死。
方常在雾里笑了笑,站在船头脚步半点不动,仅仅是抬手恰了个指诀。
八字不合的大姐姐也不进攻,就只是狞笑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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