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注意到那些孩子们的失落后，迪希雅拍了拍同样有些失望的妮露的香肩，对她扬了扬下巴：“我们也去大吃一顿缓解一下相思吧？只要开了这个头，知道空的大概情况，以后就有再见面的可能——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
“嗯，是呢！至少有消息了！”
妮露稍稍振作起来：“今年空的生日上，我还想向他展示我为他创作的舞蹈。”
“要托雷神带点什么过去呢？”
“小点声，刻晴，帝君对你多有宽容，但巴尔泽布可不会念及你的身份展露仁慈。”
“我是在认真跟你商量，凝光，又不是没跟她一起过托她给空捎点特产怎么了？是难为她还是难为你了？”
玉衡星菱形的瞳孔映照出凝光那难得肉眼可见的不甘心。
“……摩拉太重，为了确保通用性——包一些草药吧，虽然不知道还能不能奏效……书信。”
“晶核还有异梦溶媒，他会需要的。”
“附上一支琉璃百合吧，就这些。”
有一心净土，装些东西倒没什么，但影显然是低估了这帮女人对空的关心程度。
璃月组的姑娘们很快将一团小山包般希望影帮忙“快递”的包裹……推到了她面前。
蒙德与须弥那边的朋友来得匆匆，但加起来带的货物居然也有近千斤之巨量，还临时掺了包括骑士的佩剑、短匕首，丽莎的茶器甚至有凯亚珍藏的半身甲——如果不是莫娜跟芭芭拉强烈反对，琴都要把风鹰解下来放到包裹中让巴尔泽布邮过去了。
我会护他周全的，你们让我带这么多破玩意儿不是瞎操心么——
影定顿地看着那三坨货物，无奈之情溢于言表，但很快，当万叶也呈上一柄刀剑，宵宫塞了几支烟花，八重包了些御守与漆器，乃至九条都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推了一支用她羽毛制作的箭矢到影面前后，那些拒绝的话就全哽住了。
绫人跟绫华眼见同僚们一个赛一个的不做人，让影脸色越来越黑，最后没办法，看武器补给药物大家都塞挺多了，只得往里面塞了象征意义大于使用价值的团扇。倃
饶是如此，要是上称邀一下，带这么多东西的影估计一个人就能顶得上半台卡车了。
“……那我便去了。尔等也不必心焦，待我胜利归来便好。”
“你要是能把空拉回提瓦特那就更好了影，加油哦？”艾
神子对着身体虚化的影比了一个狐狸头的手势。泤
“……”
影默然点头过后，便化成稻光，直通天际——出征之势如此宏大，但一想到她净土里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心态上难免受了一些影响。
“……真的走了呢。”
香菱大大地叹息一声。
“明明过了生日……才鼓起勇气来的……到底还是没被空大哥叫走。”
“不是你大哥不想叫你，只是现在必须让力量强大的优先，再去精进一下你的厨艺吧，等空回来给他做顿好的——”
见不得小姑娘失落的北斗猛拍了一下香菱的肩膀，给她差点拍懵的同时也止住了胡思乱想。
“嗯——没错！我去下面的厨房给大家加点餐，等我一会儿！”
……
提瓦特老友会“如火如荼”进行的同一时间，空已经把开拓报告整理完毕，并递交给姬子——
“处理得没什么问题，无论是先对抗后拉拢那位史瓦罗先生，还是撮合三个组织一起去地表活动，最后都能逼迫可可利亚暴露星核的位置。”
小辈们进入地下之后，老杨跟姬子便只能通过公频里嘈杂的声音，大概了解他们经历了什么。
老杨自然是佩服空的手腕，感叹他宝刀未老，姬子则轻轻地为三月捏了一把汗，根据丹恒那毫无添油加醋的报告，跟三月那几乎是水里面掺战果的报告，她明白下去的孩子们短短三天内承受了太多。
本来是希望空带孩子们去历练一下的，但整个过程中如果不是他帮忙担着责任，把控情报的共享程度以及到处打点，三月跟丹恒是肯定会让事态发酵，尤其是布洛妮娅这个关键人物，没有空开导她，只靠同龄人的三言两语，她也不可能带着大部队跟母亲对抗，到时候寻找星核的路上又要多一道阻力。
“辛苦你了空，如果不是你在场，我想那位大守护者对三月他们的处理方式绝不会是驱逐这般温和。”
姬子虽然在笑着，但那只是对空决策认可的笑，心底她正在因列车年轻人遭遇的不公而气愤。司
如果仅仅是误会也就罢了，但可可利亚被星核所蛊惑，那么她便是列车绕不开的坎儿，逃不开的敌人，就算没有铁卫和地火的掩护——
老杨跟姬子都心中都做好了残酷的准备……那就是即便雅利洛VI上的人不反对可可利亚，他们也要想办法把大守护者做掉。
“那也能叫温和吗！”
三月感受不到两个大人的“杀意”，还在吐槽姬子的“用词不当”。
“小三月，你不明白人能够可怕到什么程度，如果不是姬子的轨道炮照影被观测到，即便不策动铁卫起义，你们也可能会面临追杀。”老杨淡淡的陈述让三月寒毛立起。
“……追杀？”
“老杨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无疑会推翻可可利亚的统治，对一个神志不清的暴君而言，其赐予反对者的将只有死亡，没有第二种命运。”
空虽然在报告里已经阐明了可可利亚有被控制起来的必要，可一旦对方做出严重危害到车组生命安全的事……他也绝不手软。
“布洛妮娅是她闺女，被抓了还有缓和余地，但我们一旦被抓，那基本上就只能接受内部审判上断头台了。”索
三月脸色铁青：：
“我，我知道了，不要被抓住就好了嘛。”
“没错，所以现在你应该立刻去——”
空打了个响指，率先起身缓和了一下气氛：“洗漱然后继续休息。今晚跟明天上午的出勤由我和海雅包圆就好，等铆钉镇的补给探明，下层开启大规模征兵之后，我们的任务就会从确保贸易路线转变为充当新铁卫的教官，还有的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机会。”
“喔，老师，我也可以当教官吗？”明日奈一听马上来了精神。
“当然可以，贝洛伯格的枪炮还是比较接近传统火器的，你们在这方面有先天优势。”
空这么安排是有专门计算过每个人的工作时长，越是高压的环境，引发女武神……咳咳，引发姑娘们心态病变的概率就越高，而分散每个人的压力，不至于让战斗过于集中的排布是一门艺术。
海雅现在理智余量充足，并且第一个获得护照的她就算能量用完了也很快就可以回老家补充去，现在逮着她用一段时间，她也不会拒绝的——当然除了她，其他人依旧要以保存能量为主要任务。
“你不是还要回一趟空间站吗？现在不抓紧来得及？”
在空还打算对学生们指点一二之前，放在观景车厢里的黑塔人偶冷不丁地挪过脑袋来，给列车组全吓一哆嗦。
这家伙每次参与讨论都从不按套路出牌。
“那我也回去简单冲一个。小三月，丹恒，记得要好好放松——”
“这也太没紧迫感了——不过感觉不坏！”
“反正你只要是能偷懒怎么都成是吧？”
“当然没有，丹恒老师，我还挺喜欢下层的睡袋的，呃，但香香软软的列车长布偶跟大床果然还是我的最爱……”
空一离开，刷刷刷参会的五个女乘客也全跟着跑了，一下子就让厢房冷清下来。
看到这场面，老杨在担心空的腰子，姬子在担心空的休息，只有黑塔，她希望空回站内的时候别把自己的学生给惊动了——虽然似乎是难以避免的。
“你今晚还回来吗？”
进了房间，派蒙赶着再去眯一会儿，而知道很可能优菈老家要来人之后，海雅跟贝法都很默契地选择给优菈跟空留下点私人空间讨论要怎么“应对”。
“可能要在下层过夜，侦查顺利的话能回来，估计那时候叫的救援也到了……优菈，用一下你的浴室，我昨天也出了不少汗。”
“嗯，回空间站之前……要做吗？”
如此说着，优菈也自顾自地把粘连的紧身衣跟长靴褪下，只留吊带，露出洁白的背脊对着空：“可能机会要越来越少了……今天我想从后面来。”
“……我倒是觉得就算提瓦特来人也不会害你吃不上。”
空嘴角抽了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而且时间不是很充裕啊九4＿≈扒∝<‘衫“炩|伍ｓoUsuO：……”
“没关系，我会多给你施加点压力。”
但还没等空对优菈那一点都不照顾他自尊心的戏言做出反应，他的系统便开始了告警——
【巴尔泽布正在强行穿过传送通道，请注意周边净空——警告，传送参数不符合原神系统计算，召唤时间大大提前。】
第225章.你怎么不去泡个神呢？
“坏了！！”
当系统的警告如同催命的敲门声叩在空的脑瓜子上，空已经来不及把手收回去了。
其实老夫老妻就算不用非得每次出门都亲热一下，搂搂抱抱什么的也很正常，但要命就要命在影坚持访问的这个空档刚好是优菈脱了半拉装备的时候。
当绛紫色的雷霆降临在车厢之内的刹那，无论优菈还是空，都僵硬地保持着一开始的姿态定在原位——不，准确说，优菈已经进入“战备状态”，另一只手正搭在背心上，当酥麻透体的感觉袭来时，她都来不及规避。
影睁开双眼，面前的奇景，令她跟眼前的人一起定格住了——
空从后面抱着优菈，优菈这女人也一点都不客气地挂着半截背心，他们被影穿越时携带的雷电给击打得全身僵硬，只能脖子发出生锈齿轮般的动静转向她。
……巴尔泽布在净土中自闭了这么多年，想象力本来就有限，空带给她的0外界色彩虽然丰富，但于漫长的自闭而言只能算是须臾，还不足以让她变得混乱——
她想象过严峻的，最坏的落地情况，也不过是刚好落在尸山血海中为空挡下一刀，可能落地就要重伤，不得不被遣返之类的……
但她实在是没想到那个劳什子系统口口声声的需要叫援兵的“紧急事态”……会“紧急”到优菈跟当她面上演一波天神合体特技。
“……影！”
好悬没有被优菈顶墙上，要是刚才优菈真跟她放狠话那样给空上一下压力，场面还能更尴尬一些。
“空。”
影的脸透着几分独属于武者的严肃感，但正是这种完全感受不到重逢温度的表情，让空差点膝盖一软就朝影跪下去。
“……你的系统将你的处境形容得……跟你的实际情况有些不符。”
听到影那酝酿着不明情绪的话语，空的膝盖越发哆嗦。
这不是出于力量上被压制的恐惧，而是害怕被她误解——
可是优菈架着空，让他膝盖软不下去，而在惊讶与尴尬了接近半分钟后，优菈才不情愿地放弃了到嘴的吃食，松开他，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床边上。
“影，来的果然是你，我们猜对了。”记仇骑士才没有空那么多需要后怕的，神色如常地对老友打招呼。
但影只是稍稍点头，继续盯着空，让他不得不以一种生无可2恋的九语气，向面若五冰霜的影解释：
“我跟系统都没骗你……但跟说好的时间不一样……时机也不对……我保证，这只是日常活动刚好撞车了——！”
“此身已准备多时，朋友们都在催我，我承认提前赶来是有一点仓促……”
影斗嘴的能耐基本等同于她的厨艺，那使劲抿着的樱唇，仿佛正在压抑怒火。
而空预感到影马上就要爆大招，吓得也不去捞自己丢在吧台上的上衣，赶忙凑过去想抱住她。
他超级怕刚才的意外伤害到影。
但没想到影抢先空一步，熟悉的人带着熟悉的温度将他拥入怀中，那积蓄如火山般的情绪，在沉默中汹涌而出，只是淹没空的，并非怒火的熔岩，而是思念的湍流。
“……这么长时间人跑哪里不知道，也不回个信，你知道我跟神子找了你多久吗？”
她的眼睑几乎都抵在空的睫毛上了，颤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庆幸——不，用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形容更合适一点。
“九条去了璃月，珊瑚宫去了蒙德，神子去了须弥，就为了找到你活动的一点踪迹……朋友们投入了一切可以投入的资源、心血，想要知道你去了哪儿，你的妹妹更是……”
“我能猜到……影，但这次不告而别是个意外，我知道这有点给自己找借口的意思，但我们的重逢……即便被称为奇迹也不为过……”
空使劲抱紧影，让她不要去想那些伤心的细节：“见到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原谅我……想不出什么甜言蜜语……”
虽并未落泪，甚至影的神情反倒越发明亮，但那波动的唇瓣还是暴露了她心中真实所想，她轻轻抚慰着空的后背，仿佛是怕自己刚才肃然、仿佛金刚怒目的神情把空吓到，并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缩紧肩膀。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那个跟空冰释前嫌的夏天，在天守阁中两人相拥，旅者与神明的界限越发模糊。
一起去逛街，品尝甜品，听空讲述世界之外的故事，而后缓缓进入冥想状态，这都是擦不去的记忆，也是她希望守护住的“恒常不变”，是绝对不能被磨损的宝物。
……看到影那包容空一切的模样，如果不是清楚对方的宅女本质，甚至会让优菈产生此女不可战胜的念头。
“果然大家都抱着差不多的心态想回应你的呼唤，啧。”
优菈刚才看着空跟影那可怜的模样，说同情吧，又有点暗爽，但毕竟她和影也算是交情匪浅了，就算再怎么不希望把空的时间分享给对方，现在也只能任由影发散思念。
一个许诺旅人以永恒情谊的神明，她的诺言之沉重，优菈亦要敬佩——至少在付出这方面，优菈认为影完全有资格站在空的身边。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只看刚才那个表情，我都以为你要把空给砍了，怎么，被抱一下就消气了？”
优菈顺着影脊背的弧度靠过去，将她跟空一起抱住。
虽然是竞争对手，但在此层关系之外她们也是挚友——跨越生死种族和地位的挚友，那几十次深渊之中的鏖战已经让他们的战友情谊千锤百炼，不存在互相嫌弃的可能性。
自从空失踪之后，她跟影的书信往来就越发频繁了，那种焦虑的心情也只有她们能够互相理解。
相聚于此，患得患失的情绪很轻松就被喜悦盖了过去。
“我才不会做出那么可憎的事，只是有想过你们在故意气我……”
影的泪痣让她在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温柔。
“啧……你大可以耍点小脾气的，这不就显得我不懂事了吗？”
优菈听到那轻笑，似乎寻回了几分过去相处时的惬意。
不论怎么说，在众多空的红颜知己中，优菈对影是相当熟悉的，而收获一个友善又熟悉的面孔，在这异世界，便是最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