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我……理解你一定是出于无奈才如此布置。】
见识过炼狱银河中的无数案例,某人明白托帕恰恰是因为“太天真”了,才会跟自己坦白这些,以寻求帮助,自然不会指责她:
【防线内目前还有几个殖民地,大约多少人口没转移走?】
【七百亿左右的平民,包括硅基智械等受琥珀王保护的种族。】
空愿意主动问起这些平民的情况,让托帕心底不禁感叹这位天才……也是她的爱人——果然不愧是当代俱乐部的人性担当。
【博士可是有办法让他们回心转意?】
直到跟空重新联系上,托帕负责的星区仍有一部分不愿意为微薄的移民补贴放弃家园,一直跟公司对着干的原住民,她最头疼的、需要空帮忙出主意的,均事关这帮“刁民”。
尽管清楚这只是一场模拟,她依旧不想自己为按下按钮而过于内疚——希望如利尔他再世的某人能带来奇迹,让自己不必面临那么冷血的抉择。
她治下的部门仍叫“市场开拓部”,听上去很有进取心,但自从某人用自己被放逐,揭露了宇宙深处的凶险真相后,属于托帕的开拓便暂停了,她时常自嘲自己好像在管移民局,重心已经不在开发和收编上了。
比起施奈德,她对于人员的转移投入更多,终极目标是确保要塞化星球上除了公司兵员之外,不会落下任何平民。
【把他们从灭绝范围转移走,滞留人口低于百分之五的话,以你掌握的公司运力需要多长时间?】
谢天谢地,空在这方面跟她持有一样的主张跟坚持。
【……两年左右,最快也不会快过一年半。】
她怕空在细节上忽略了自己未提到的先决条件,盘着腿追问:
【博士,我们前往壁外,是否会刺激贪饕侵吞银河的食欲……穿过墙壁的时候,又会不会制造新的、难以愈合且能双向通过的口子?】
【不会的,我有办法堵住漏洞——听起来你已经下定决心要跟我们一起去河系外了?不打算在里面等等?里外有个照应啥的不也挺好?】
【……如果不跟你们同去,防线真的失守,对我而言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死在防线上……】
托帕的灵能里透着几分令空都错愕的决绝:
那艘船……不是为我自己建的。
……死在外宇宙的勘探中,事后起码不用面对同事的质疑,和被我驱赶的平民的怒火。
青雀知道,她是不想再等一轮“孤独的十三年”了。
【无论是让琥珀王有修补墙壁的缓冲,还是给文明世界继续收缩防线创造机会……你这连成线的炸弹都能赢得时间……唉,虽然是胡来又自以为是的办法。】
【太卜可还有高见?】
【本座也没有更好的想法。】
在托帕那精密的布局震撼下,青雀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局限性:
【凡人对抗那头古兽似乎只有不让祂吃这一种解法……除非我们能够借助其他星神的力量去帮助琥珀王……比如让帝弓射上一箭……】
青雀提出这个想法,又兀自摇摇头。
【这话不适合本座说,但光靠帝弓的箭矢……恐怕不足以抹平奥博洛斯。】
【别唉声叹气,姑娘们,我们前往河系外可是拉了不少赞助的。】
但在青雀和托帕都因为星神的“无情”而重新陷入沉重之前,空那莫名自信的声线给她们注入了强心针。
【就算赞助商“撤资”,我也能保证把一个不那么离谱的神明挡在晶壁外。】
【……诶?】
【你不是需要两年转移边星的平民吗?我保证会挡住那东西给琥珀王争取加固晶壁的时间,有我顶着,祂只需要盯着几处薄弱处修就好了——修好了肯定不只撑两年。】
某人信誓旦旦:
【而且说不定我们除了发掘贪饕跟我前甲方提瓦特的联系……还能试着看重创、弑杀祂——】
……
正式会话终止得很突兀——以某人的又一个承诺告终。
青雀和托帕倒不是完全不信空有单防星神的能耐,只是在细致品味过他那自信的思绪后,都发出了“啊,我家男人之前表现得一点都不尊重、不畏惧星神,果然是因为曾经掌握过跟星神平起平坐的力量”。
托帕很高兴,因为她达成了心中的最低期望。
青雀很高兴,因为她见证了托帕以及博士的初心并未怎么改变,分崩离析的测试小组重新聚拢在博士麾下——
……素裳也很高兴,因为她总算逮住了机会,跟不再苦大仇深、而是主动寻求放松的太卜大人对弈一盘。
不打琼玉,就不用担心被贴得满脸纸条。
素裳认为,即使是青雀,在下棋时太过在意未来的形制,缺少攻伐之势,总该让她多出些胜率。
然而事实是……即便青雀被空颇有担当的帅气模样搞得飘飘的,素裳这家伙还是在棋盘上感受到了微妙的压迫感。
“将军可有破阵之法?”
“唉……难下。”
得亏太虚将军已经过了用剑左右棋局的年纪,不然面带绯红的青雀很可能还没等到某人依约把她抱回屋去,就先让祭旗了。
“……南下?”
窜上头乿顶的羞意跟欢喜,让青雀的脑子似乎变得有些迟钝,听人说话驴唇不对马嘴的,也频频给素裳送活棋。
“难下啊。”
“原来如此,将军打算明牌支援公司?果真有魄力。”
“?我们难道还有别的选吗?”
“将军教训得是。本座唐突了。”
青雀以为素裳是听了她刚复述的、托帕的主张跟后手,以及空坚持访问外银河的决定,打算不只是以个人名义出使阿尔冈,而是打算策动全曜青的青丘军,支援南银河防线以变相支持他们——
素裳则以为青雀在故意给她喂招,落子时更加随性,说话也没那么着调了。
同时多有些想不明白——为啥都是被写入了不存在的记忆,对某人产生好感,但空对青雀的接纳,远比接受她和小桂子时要顺畅许多……
……这棋盘上的“示好”,却让她有些不好发作,只觉得青雀很上道。
俩人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结合棋盘上的怪象,让等着熄灯,脑内给大量子系统外挂排序分类的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虽然产生了一些误会,但她们好像意外达成了一致……
算了,没什么好介入澄清的,就算正面对上贪饕,也不失为一次实战演练、以星神为假想敌的好机会。
“嚯……将军这棋杀气腾腾啊。本座输了。”
“两目险胜,承让了。”
收了黑子,素裳肃穆的神情松缓下来:“适才相戏耳,晚上去谁那儿休息都是博士自己做主——今晚您和教头都一定想同博士叙叙旧的,素裳和薇儿便不煞风景了……”
“倒不必说满,他总是后半夜窜到别人被窝去,本座是有点乏了——撑不了多久,你们后半夜说不定能无缝‘对接’一下。”
青雀很给面子地打了个哈欠:
“啧啧,就是可怜了叶琳娜,明明刚在博士这儿出尽了风头,便宜是一点都占不到啊~”
“怎么越听你们俩说话越累呢……”
给外挂排完序的灰毛见青雀又开始阴阳刚刚才惺惺相惜完的老情敌,没忍住一托腮:
“有了文化就是不一样?”
“那本座就简单些……你喜欢看本座穿黑丝还是白丝?”
“你腿型适合白丝——”
明明青雀只有一米五不到,但她那小短腿看着还挺匀称的——
关键是户型好,适合比较通透的修饰。
“就知道你好这口——待会儿穿给你看。”
心绪轻松许多的太卜径直取出自己的法宝——之前看粉毛矮子穿着很贵气,她也动心求人做了一条,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哼哼,托帕应该还没有给你穿过吧?”
青雀的好胜心并没有锁定素裳和小桂子,而是遥遥跟刚刚熄火的主管大人又较劲上了。
她边收棋盘,耳边边回荡着托帕撂电话前那说给某人的肉麻情话,更坚定了要拉得下脸去给空发福利的决心。
【刚才都是公事和自证,接下来是一点……更私人的请求,博士……我,可以叫回你的名字吗?我知道这些年的等待和追寻皆为浮黎示人的泡影,但能不能……给我一点机会?让我好梦成真?】
那家伙没有了当刽子手的压力之后,一口一个空倒是叫得挺甜的,明明心理年龄比她大许多,却还要跟她抢那充满活力的小妹人设,真是恬不知耻——
哼,但就算你嘴上叫得再甜,叶琳娜,现在是本座比你跟空的进展更顺利,更近面!
P46怎么地?这叫罗浮冰蚕袜!波因特人?波因特人你也穿不起!